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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岭荒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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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如旧看著那些蜡质假人一点点被打得支离破碎,却依旧阴魂不散地围绕在棺材边上。而那怨魂的魂魄却依旧不知道附在了那一个假人身上,只要它依旧活动自如,这些假人就不会停歇下来。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东篱不论,至少蕲猫仙已经露出了疲态。它一步步倒退向棺材,或许也想暂时喘息一下。然而那个被东篱不破切下来的手掌,突然蜘蛛一样活动起来,向著猫仙的後腿爬去。
  “小心!”陶如旧急叫一声,也再顾不上什麽警告,从棺材中伸出手来。陶如旧原本是想要捡块石子去砸那只手,可在草丛中摸索了一阵,却什麽都没有找到。而那蜘蛛般的手似乎就是等著他“自投罗网”的这一刻,竟然蜷缩了一下猛地弹跳起来,张开五指“啪”地紧紧扒在了陶如旧的腕上!
  陶如旧惊叫一声,手腕上顿时感觉冰寒刺骨,顺著手臂蔓延到全身各处。
  紧接著则是一阵似曾相识的、肉体中塞入第二个灵魂的痛苦。
  蕲猫仙听见喊声回过头来,正看见那串白色的骨头从陶如旧手腕上跌落。
  “糟糕!”它这才明白过来,在任何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那个怨魂已将魂魄转移到了断手上面,然後借著与陶如旧接触的瞬间,附到了青年身上!
  而就在这时,一边的东篱不破也觉察出了来自另一人的异状。
  “花开就在附近……”
  一种强烈的不祥之感涌上心头,他顾不聊身边依旧乱舞的假人,转身向地宫外的林荫道奔去。只留下蕲猫仙一人,咬牙切齿地看著慢慢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陶如旧”。
  
  活著的那个道士终於悟出了不能对水流动手的道理。
  他与凌厉花开退到金刚墙根上,在面前筑了一道法障。期望能够将饱含著戾气的水流阻隔在外。
  然而一个不过三十四岁的道士,如何能与数百年沈淀的怨气相抗衡?地下水流两三次冲击到看不见的法障上,撞出几米高的猛烈的浪花。即便是被凌厉护在身後的花开,都已经被水末子淋得湿透。
  地上的水越积越多,道士眼见法障即将被冲破,口中急念真言想要作最後的顽抗,凌厉虽不明白这其中的门道,却清楚地看见道士不停地念念有词,嘴角却挂下几丝殷红。他心知道士是坚持不住了,却又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心里正愣愣想著难道要命绝於此,这时候法障就突然破了。
  道士大叫一声,急忙去道袍将自己兜头盖住躲到墙根下,凌厉抬眼只见一层楼高的水花低低地压了下来,脑海中最後出现的是第一个道士那极度扭曲的肢体。他转身将花开护到了墙角,背上已经感觉到了地下水冰冷巨大的冲击。
  死亡应该是这个感觉麽?
  凌厉没有濒临过死亡,却也明白疼痛的滋味。在他以为,尸体被扭曲到那个程度,死亡前的一瞬间该是经受了巨大的痛苦的。
  然而冲击到他身上的水流,并没有带来想象之中的巨大痛楚,只是重重地泼在他身上,就好像海面上偶尔会起的大浪那样。
  浪打在他背上,慢慢落了下去。他只是浑身上下被淋得湿透,却依旧清醒地活著。花开在他怀里也保持著清醒,二人面面相觑,再去看身边的道士,却被大水冲到了十余米开外的墙根上。背靠著墙,而从道袍下露出来的手,却分明是向著墙内摊开著。
  地下水流慢慢归於平静,凌厉摇晃著站起身来。发生的一切让他即恐惧又好奇。他并不知道是自己命格贵重,戾气对他起不了作用。
  他贴著墙根慢慢站起身,半空中突然狂风乍起。
  东篱不破自半空而来,第一眼便看见满地水渍、血迹,再走几步见到了道士的尸体,方才明白自己来迟了一步。
  他心中如遭痛击,却又不愿设想花开已经遭逢不幸,依旧四下里寻找著爱人的踪迹。
  “花开……回答我!”、“求求你回答我!!!”
  凌厉坐在墙角的阴影里。东篱不破的出现让他坐视意外,而鬼魂那凄厉的呼唤与几近疯狂的寻找更让他忽然明白了什麽。
  那不仅是出於同情或怜惜就能够表露的情感,更不可能与厌倦共存。
  东篱真正爱的人一直都是秦华开。
  花开浑身颤抖著,他听见了东篱不破的呼唤。凌厉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要与它见面,少年痛苦地犹豫,而这时候东篱不破已在阴影中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花开……”
  像是见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鬼魂甚至觉得数百年都未曾如此兴奋。一时间喜悦,心疼,幸福与愧疚竟然交汇在了一起,分不清究竟是什麽滋味。
  只是在这个瞬间,在知道他的花开平安无事的这个瞬间,过去未来,人或是鬼,一切都显得不再重要。
  花开依旧在犹豫,却在东篱不破热切的注视下不知不觉地迈出脚步。他走了四五步,身後忽然传来一阵踏水奔跑的声响。他回头,正看见凌厉捡起了地上的桃木剑,奋力朝地宫入口奔去。
  
  陶如旧明白自己是被鬼魂附身了。
  与上次东篱不破的魂魄侵入时几乎相同的异物感,却倍加霸道与冰冷。陶如旧感觉到有一种外力正试图将他赶出自己的躯壳。
  手脚已经不受控制,浑身绵软更使不上力气。此时此刻,他能够做的;只是尽可能保持清醒,不让那股强大的外力轻易左右。
  蕲猫仙留意了四周,并没有灵体离开陶如旧的肉体,於是它推测青年的魂魄还未出窍。
  这样既有好处,却也同样尴尬。
  好处是陶如旧的性命暂时得以保住,尴尬是为了保证陶如旧的安全,它不仅不能损伤青年的肉身,就连施展法术的时候都要格外谨慎,只怕一个闪失,把陶如旧的魂魄与怨魂同时消灭。
  思来想去,解决的办法似乎只有两个:
  其一是让陶如旧自己将怨魂从体内驱出;
  其二是使用至阳之物或法器,将至阴至寒的冤魂逼出阳气未尽的躯体。
  思及至此,蕲猫仙大声喊道:“陶陶!这不过是一个死了才几年的新鬼,你没必要害怕!保留意识,将它驱逐出来,你做得到!”
  “没用的!”
  怨魂狞笑道,“他虽然执意不肯出去,却被我困住了。只等日後把他的魂魄一点点打散了丢出去,到时候……就连转世投胎都不可能了!”
  这鬼魂算计得一点都没错!
  蕲猫仙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道不妙,看来只能先将这具身体制服了再作打算。
  於是它口中再度念念有词,在林中拉开一张新的法阵。只等那两个道士前来,再让他们用法器将怨魂制伏。
  说话间,法阵已成,金红色的一张八边形大网,将林地中央一片连同八口棺木团团围在了里面。
  然而那怨魂虽然被困,却也不著急。它反而在法阵中坐下,慢慢脱起了陶如旧身上的衣服。
  蕲猫仙喝道:“你要干什麽!”
  怨魂阴阴地笑道:“这麽多年,终於再次得到一具肉身,当然要看个仔细!”
  说话间便褪光了陶如旧上下的衣物,低头抚摸,接著就发现了陶如旧浑身未退的青紫,於是怪笑道:“外面看起来还算不错,脱了却是个烂心萝卜!”
  顿了顿,又阴阳怪气地笑道,“没关系,等我碾碎了他的魂魄,再慢慢调养……”
  他便这样抚摸了一阵子,又低头去看腿间的东西,又怪笑道:“没有我的大,不过能够就好!”
  说著拨弄了两下,竟是完全不知道羞耻为何物。
  猫仙立在林外,正担心他是否还会做出更下流的举动,却看见从大门外挤进来一条黑影。
  是凌厉。
  
  
  男人同样被错位的景观弄得措手不及。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看见有人立在林中,他也不敢多想,径直提著桃木剑奔来。
  蕲猫仙以为是援兵来了,急忙把他叫住,问道:“道士呢?”
  “地下水渗到了地宫外面,他们拿剑砍了水流……一个的尸体还在墙外。”
  “怎麽会这样!”猫仙一下子也没了主意,“这下陶如旧怎麽办!”
  凌厉这才认出树林中的人是陶如旧。
  “他怎麽了……怎麽会光著站在那里!”
  猫仙刚要回答,树林中的怨魂也看见了凌厉,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法阵的边缘。“凌家的人……你来得正好啊……”它狞笑道,“父债子偿,上次在地宫没拉你下水,这次先吃掉你的眼珠!”
  凌厉立刻明白过来。
  “陶如旧被附身了!”
  蕲猫仙为难地点头。
  “我怕伤了他的肉身与魂魄,一直等著道士用法器将怨魂赶走。”
  凌厉抬了抬右手。“我拿了桃木剑过来,有用麽?”
  猫仙白了他一眼。
  “现在只能把这个怨魂连同陶如旧一起带出地宫,接下来的事我自有打算,你帮不帮忙?”
  凌厉不假思索地点头。
  “当然。”
  於是,蕲猫仙便暂时将法阵放在一边,走到树林外,要凌厉将怨魂推入其中一口棺材,再施以法阵,最後抬到外面去。凌厉一时间也想不出 比这个更好的主意,也就只有用意了。
  於是一人一猫再度回到树林里。
  “怎麽?想好来送死了麽?让我一个个地掐死你们!”
  怨魂看著凌厉朝树林走来,眼中满是轻蔑。就在这个时候,蕲猫仙忽然将法阵收了回去,凌厉身形一跃,远远扑向了陶如旧的身体。
  鬼魂猝不及防,连连退了四、五步,急忙扬手掐上凌厉的颈项。这时蕲猫仙又从树上跳下来,将满是白毛的肥硕身体紧紧捂在怨魂面前。
  凌厉趁势搂住陶如旧的腰向上一提,拖著就往边上的棺材跑去。没出几步,怨魂十指指甲突然暴长,抬头抓向蕲猫仙。
  猫仙吃痛,爪子不由自主地嵌进了陶如旧的脖颈。然而那怨魂竟然是不知道痛苦的,依旧使劲要将蕲猫仙弄下去。
  趁此机会,凌厉忙停下来去掰陶如旧的手,却丝毫没有发觉身後的地下水流已经如眼镜蛇般站摇晃著立了起来!
  蕲猫仙的白毛上浸染了点点暗红,爪子里也感觉到了来自陶如旧血液的湿润,它明白再这样僵持下去,只可能对陶如旧造成伤害。它松开爪子从陶如旧身上跳落,与此同时,那股冰冷的地下水流也猛地撞上了凌厉的後背。
  地下水中的戾气对於凌厉来说并不起任何作用,然而喷薄飞溅的水雾却模糊了男人的视线。
  怨魂就在这一片水雾的掩护下迅速起身,抓起手边的棺材板,狠狠砸下!
  凌厉躲闪不及,被棺材板砸中後背,那是一具最小的粉红色棺盖,却还是比一般的木棍更为有力。打在男人身上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声响,木板应声断成两截,凌厉也倒在了地上。可是怨魂却似乎还不解气,依旧用断裂的木板接连痛击著已经几乎没有了反抗力的人。
  
  蕲猫仙看见凌厉一点点没了动静,也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却被冤鬼轻松地摔了开去。
  属於凌厉的血腥味很快在空气中蔓延。那怨魂也终於停了下来,嘿嘿笑著蹲下身,拨弄著一动不动的男人。
  “死了麽?居然这麽没用……”
  t怨鬼冰冷的手指轻轻拍在凌厉的脸颊上。又看了看他的四肢身体,突然怪笑著点头。
  “本要把你分尸,现在看这身体似乎不错,干脆让你死个透彻,我再搬到你身体里来!”
  说著,一手按住了凌厉的胸口,一手又举起了断木,硬生生要往凌厉胸口扎去!
  被摔到一旁的蕲猫仙明白事态不妙,忙祭了五雷正法的大咒要逼出怨鬼的魂魄,而这时候凌厉竟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怨鬼右手,同时侧身闪过劈落的断木,反而将陶如旧的身体紧紧压在了下面。那怨鬼被制,又要用暴长的指甲来扣凌厉的眼珠子,却不意碰到了男人额上滴落下来的血珠。
  “呃……啊!”
  一声奇怪的惨叫之後,它竟缩回了手,像是在恐惧著什麽。凌厉趁机抓住了陶如旧的手腕,又用膝盖顶住他的小腹。这期间,又有不少他的血液滴到了陶如旧身体上,那躯壳里的厉鬼竟然像是被滚油烫伤了一般痛苦扭动起来。
  蕲猫仙这时才恍然大悟,急收了符咒,对凌厉叫道:“你的血是至阳之物,把它抹到陶如旧身上,那怨鬼就会被赶出来!”
  凌厉听了猫仙的话,立刻沾了自己的血朝陶如旧头上抹去,那厉鬼顿时暴跳挣扎,比方才更甚数倍。鬼劲阴气虽不能对凌厉产生作用,但仅凭著拳脚的气力,依旧能胜过已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男人。
  双手被制,它便抬脚顶踹,两次踹中凌厉下体,男人低声呻吟著,却依旧坚持将自己的血液抹到那具被控制了的躯体上。
  
  陶如旧听见了厉鬼尖声的痛叫,手与脚上竟逐渐恢复了一些知觉,好像麻痹良久之後的放松,带著点微小的刺痛。身体虽然依旧跟随著怨鬼的意志而动作,但是来自於外界的感觉,疼痛与潮湿,他已经能够感觉得到。
  陶如旧甚至能感觉到凌厉掌心的热度带著血液的粘稠,在他身上滑动。
  又过了一会儿,手脚的感觉愈来愈敏锐,鼻子似乎也能够闻见隐约的血腥味,陶如旧尝试著动了动手脚,将怨鬼狠狠踢出的一脚硬生生地收回。
  “有效了!”蕲猫仙在一旁喊道,“陶陶,就是这样,一点点把身体收回来!”
  凌厉似乎也觉察到了身下人的变化,手上略微停顿了一些,顶住陶如旧小腹的膝盖撤开去,动作也便得轻柔了一些。
  这时候怨魂的声音却直接在陶如旧的耳边响亮起来:
  “……休想把我赶走…我要是走了,会把你也带上……叫你尝尝怨恨的滋味,永远做我的奴隶……”
  话音刚落,青年就感觉到呼吸困难,左肩忽然剧疼起来,像是有五个钩子穿过了他的锁骨,向体外拉拽。
  他突然猜想著这是不是怨魂拉住了他的魂魄要一同出窍。恍惚中,猛然记起了猫仙在他手心里写下的符咒。
  陶如旧努力地抬了抬手。
  虽然还有吃力,但麻痹感已经完全消失。凌厉依旧半跪在他身上,那姿势此刻看起来竟如此诡异。青年看见凌厉额上的血液不停地流下,多得吓人。或许再僵持一会儿,男人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真正昏厥,甚至死亡。
  不愿染上洗不掉的血腥。更不愿去仔细思考凌厉的死,会对於自己产生什麽样的影响。这时候的陶如旧似乎考虑了很多,又似乎完全没有顾虑,他咬了咬牙,用力抬手印向自己的头顶……
  蕲猫仙察觉了他的举动,著实吓了一跳,立刻大叫道,“住手!”
  凌厉也被这吼声吓了一跳,立刻要来捉陶如旧的那只手。
  只可惜他们都迟了一步!
  陶如旧只觉得右肩上的痛楚突然消失,而手脚肢体也再度没有了知觉。浑身轻飘飘仿佛棉絮一般──竟是又成了魂魄的状态,被一股强大的力道逼出了肉身!
  连一声呼救都来不及发出,他的眼前便是一片黑暗。
  抬起的手又无力地跌落,刚才还奋力挣动的身躯一下子变成了尸体,凌厉慌忙去试探陶如旧的鼻息,却已经什麽也感觉不到!
  “凌厉!快!”蕲猫仙迅速在陶如旧身边布下法阵,“抱紧陶如旧,不要让他的魂魄飞散!
  随著怨鬼的魂魄离体,四周围的地下水飞溅起来。凌厉紧紧抱住陶如旧的身体,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之中,他眼前慢慢地黑沈起来,终於什麽都看不见了。
  
  凌厉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雪白。白墙白床白色沙发,只有床头的花瓶里插著红花。同样一身白衣的护士小姐走了过来,轻声问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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