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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那些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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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六神无主地瞎逛着,脑子里一片阴凉,一切能够给我新生的希望似乎不再与我有关。最让我担心的是,我和陈老师之间的纠葛似乎仍未完。
不出我所料,在开学的第二天,我被传到了陈老师的办公室。在他那狭窄的宿舍兼办公室房间里,他一改教室里的冷嘲热讽,破天荒地给我倒了杯热乎乎的白开水,然后问我:“老师有一件事想问你,就是关于你上学期的期中考试……”“你不是说我不是读书的料吗?我不听你的课也一样考得好!”我有点得意地应道。“是的,你的分数是不算低了,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虽然因为你不拖后腿,我才有机会教一年级,但你应该明白一点,我喜欢成绩好的学生,但我不喜欢不诚实的孩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只是怀疑,考试时你和江桦的位置坐得那么近,会不会是你偷看了人家的?这点你要诚实地告诉我,否则我教这个一年级也不会安心!”“我不是偷来的——”我哭着跑出陈老师的宿舍。
我开始体会到了冤枉的滋味,此时的我已没勇气去学校了。以前同学怎么说我都不在乎,因为他们所说的都是事实,说我是坏学生是因为有我成绩差的事实,说我调皮是因为我有经常逃课的事实。这次不同,这次完全是我自己考出来的。可是,谁信呢?平时的测验我都没参加过,同学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底,突然考了一个60分出来。要不是事实如此,连我都不敢相信了。我想到了铁蛋,铁蛋当时就坐在我的左边,我相信铁蛋可以证明我没作弊。
想到这时,我匆匆去找铁蛋,可是铁蛋听过我的话后,却对我说:“我当时只顾做题,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偷看我的呀。”铁蛋的话再次将我打入了失望的冷宫。我没想到,连我最信任的朋友也在怀疑我了,我不明白,事情会变成这样。
开学的第三天,我再次踏进了教室的门口,教室还是原来的教室,同学还是上学期那拔学生,连坐位都没变。只是破破歪歪的桌子摆得比原来整齐了,教室的窗户已经修好,不但安上了木栅栏,还装上了玻璃。
也许是因为上学期考试成绩的作用,有些的同学对我不像以前那么冷漠了,但大部分同学还是不理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甚至有一次,有个不服气的同学还大声对我说:“你不上课都可以考及格,一定是偷看人家的吧。”我瞪了他一眼,抓起书本就向他砸去,大声地说:“我没有!”“瞧瞧,我只是随便问问,就跟我急了,一定是做贼心虚了吧!”他躲过了书本,冲我扮一个鬼脸,走出教室了。我这时才发现,教室里剩下的都是一双双不信任的眼睛。我坐了下来,头恨不得缩进了桌子低下去。我甚至没勇气从前门走出去。
直到开始上课了,随着一声怯怯的“上课——”声传到耳中时,惊得我抬头一看,这时我才发现,进来的不是陈老师。而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老师。自我介绍说姓梁,长得很精致,个子不高,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时,左嘴角显着一个很深很深的酒窝。后来听高年级的同学说,她刚从师范毕业,就来教我们班。
原来,从一年级开始,学校就开始分科了,我们需要学习课程有两科——语文和数学。语文课仍由陈老师教的,而数学由梁老师教。此外还有几科,如思想品德、美术、自然等等,因为老师少,所以只发了课本,没安排课程。有的课程连课本都没有,如音乐、劳动等等。
梁老师点名时,显然注意到了在后排那个小个子的我。她点到我的名字时,我不敢站起来,也不想站起来,因为自从中午班开始,我已经很久没站起来过,更没像其它学生那样扬着长音唱过“老师您好——”那样的话。我对眼前的这个老师也没什么好感。在我的眼中,天下的乌鸦一片黑,别瞧她笑起来那么的和蔼可亲,怒起来时一定是特别吓人的。我想瞧瞧这位爱笑的老师生起气来将是什么样,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可今我失望地是,她并没有像陈老师那样大发雷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瞧了瞧我,然后接着往下点名。梁老师的行为让我觉得很意外,也让我很害怕,产生这种恐惧心理的原因是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将会怎么样惩罚我。但有一种直觉:她肯定会找我的。果然,在临下课的时候,梁老师径直走到了我的身边,她问我:“你叫江山?”“嗯。”“你的个子这么小,怎么坐在后排呀?”“因为我今天才来学校上课,前面的好座位都让别人抢去啦。”“哦——”她会意地点了点头,可又问:“那你看得到黑板吗?”“没事,习惯了。”“什么叫习惯了,这是怎么回事?”我瞧了她一眼,也不想再说什么,趴在桌子上玩纸折的青蛙了。这时铁蛋告诉梁老师,我坐在后排的真正原因。梁老师瞧瞧我,突然摸摸我的脑袋说:“太不像话了,放心,过几天重新调座位时,老师帮你调到前面!”
我以为梁老师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所以对于她的话,根本我就没在乎,没想到她是来真的。
还记得调座位的那天,陈老师和梁老师都来了。他们几乎是吵着来到教室的,从他们的争吵声中,我们听出来了。原来梁老师要求调坐位,而陈老师不肯。梁老师刚进教叫起立,全班的同学刷地站了起来,谁高谁低一望便知。前面几个高个子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只听见梁老师大声地问陈老师:“你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合理?”陈老师良久才说:“让你当班主任好了,你看着办吧。”陈老师说完,气嘟嘟地走了,梁老师也不理他,仍留在教室里开始点名调坐位。
梁老师在这次调座中做出了很大的调动,前面有几个高个子的同学统统被调到后面去,中间那几个个子小小的女同学统统调到了前排,我也居然被调到了第二组的第三排!我坐到新位置的时候,望着梁老师在教室来回忙碌着的身影时,突然觉得特别的美。
从一年级开始,我们已经被学校当成正规学生来管理了。我们不但要像其它年级的学生一样按时上下课了,还要遵守《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里面的条条框框,一旦违反,将会受到处罚。就如我因为在开学第二天旷课的事,被罚扫了一个星期的教室。受罚的时候,陈老师对我说:“看你以后还敢逃课不!”而梁老师却问我:“你知道为什么会受罚吗?”后来她告诉我,我们的任何人都受到社会上一些行为规范的约束的,它就是一条烧红的铁线,任何都不能去碰,谁碰都会受罚的。正由于它的存在,社会才能保证正常的秩序不会乱。我开始不懂,但是后来相继又有几个同学也因为逃课受罚后,我似乎也懂了。
我不再逃课了,整天呆坐在教室等下课。有时听听老师讲课,有时觉得无聊了,就趴在桌子上睡觉。只有梁老师的课,我从没睡过。开始是因为她帮我调到前排,后来是因为她是第一个要我回答问题的。
那一次,梁老师问了一个很简单的加减题,结果用掰手指都能算出来的。当时很多人都举了手,我想举手,可又不敢,别以为从中午班时就逃课的我什么都敢做,此时的我就是鼓不起勇气举手。我的手伸了又缩,又伸又缩,只能将手举到一半就僵住了,任凭我怎么努力,就是举不起来,急得我几乎用讫求的眼光盯着老师,我多么希望梁老师能够让我回答这个问题呀。老师的眼光在教室里来回地扫描着,突然定格在我的方向。梁老师是在看我吗?我不自信地往后望望,在我后排的那个女同学将手举得高高的。我如息重负地轻呼了一口气,原来是在看我的后排!“江山同学,这个回题让你来回答怎么样?”没想到,梁老师真的是在望我。
在老师那鼓励的眼光下,我突地站了起来,这时全班同学都向我看来,看得我的心里突突地狂跳,脑子里瞬间变得一片空白,脱口而出的居然是:“我……不会!”“那你背后的张志红回答一下吧。”老师顺声又点了其它同学。我突然发现,在我说不懂时,除了班上几个调皮的同学起哄外,老师根本都没在意,好像根本就没发生过什么。
后来,我还发现,也有不少的同学在老师点名时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了,老师也不会说他们!正是这个发现给予了我力量,给予了我举手的勇气,让我在同学羡慕的眼光下回答了一个个的问题。
自信,有些时候往往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得产生的。经过差不多两个月这种炼狱般的坚持后,我发现我并不傻。我不知道是因为课本上生动的图画吸引了我,还是老师们讲的那些生动的故事吸引了我。老师讲过的内容,只要我认真地听课了,我几乎都记得下来。我再也不怕举手回答问题了。遇到老师提问题,我也总是争着举手,有时为了抢得回答,还没待老师将问的内容搞清楚就举了手,结果往往因为答不上来而引起同学的哄笑。这令我很沮丧,我开始变得努力了,老师讲的问题听不懂时,就问同学,问老师。此时的陈老师也突然间变好多了,有时也会问我有没有听不懂的地方。特别是经过几次小测验后,他也偶尔会表扬我一下。
我的好学就像当时的耐性一样,坚持不了多久,我已经变成跟那种上课偶尔听听,下课也出去玩玩的同学没什么区别了。但最让我高兴的是,此时的同学不再小瞧我了,至少对我也不再陌生了,也有不少同学承认了我,我和张天华成了好朋友,加上铁蛋,我在班上的好友共有2个。
铁蛋还是那个常常叫我大王的铁蛋,个子比我矮,比我胖,但与此时的张天华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天华个子跟我差不多,但长得肥头大耳。他俩的名同音,为了区别开来,我习惯叫江桦的绰号,但班上有很多同学都叫天华为胖子华。胖子华不知是听故事听多了还是怎的,满身的江湖味。整天开口闭口都是老子,他分你一块蕃薯也忘不了说: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有时私底下也会叫他胖江湖。直到江桦也染上这种江湖臭味后,才跟着同学叫天华为胖子华。
我们经常相约着一起上学,一起做作业,一起回家。那时候,老师布置的作业不多,我们都是约在下课时就做完了再回家的。在整个学期里,因为有了这些新朋友,我突然也爱上了读书。
第三章:镇上看电影
放寒假的那段日子里,我们不但经常在一起做寒假作业,还一起出去玩。那时我们一起玩得最多的就是滚铁环,铁环是从废木桶上将铁丝环取下来的,原后在一支半米长的竹棍前方装一条粗铁棍,将铁棍前端向下折,又向左弯,直到折出一个钩形来即可,然后用竹棍推着铁环往前滚动。
原理很简单,我们谁都会,可是材料不好找呢,特别是铁环,木桶坏后,铁环往往可做其它用,很少丢弃的。当时给我印象最深的要算胖江湖啦,他居然敢将家里新买的木桶砸坏了,就为了取出铁环玩。结果可想而知啦,他被他老爸拿着砸坏的木桶板条打得哇哇叫,我们只是远远地瞧着,也不敢上前去,怕他爸生起气来连我们一块收拾了。
我们还经常玩的一种东西叫小旋风,就是将海乓渡系拇糖宄螅又屑浞挚鄢梢桓鐾庑卫嗨品绯档亩鳎扛霰吡�8—10cm长,然后摘来一条剑麻的圆芯,再将小旋插在剑麻圆芯的硬刺上,举着它,迎风而跑时,小旋就开始转动起来。那时候的我们常常每人举着一支小旋在寒风中飞奔着,欢笑着。
年还没到,我们就开始盼年了,就连每天见面打招呼也说:快过年啦,年已经来到后山坡啦,年已到村前的大榕树啦等等。因为过年是我们最高兴的事。不但可以餐餐有白米饭,而且还有新衣服穿,最有意思的就是还有或多或少的过年利是钱。
大年初一那天,我和铁蛋穿着新衣服,衣袋里装着爸妈给的过年利是,一起到胖子华的家去,还没到他家,远远就看到他向我们这边走过来了。我们在村子跑了一圈后,仍觉得不过瘾,总觉得应该将年过得更有意义些,但都想不出更好的过法。突然铁蛋建议道:“要不咱们到镇上看电影?”
“看电影?什么是电影?”我惊诧地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有一次爸爸带我和哥哥到镇上舅舅家玩时,哥哥向爸爸要了5毛钱,说是去看电影,然后朝着一条小巷跑去了,他不肯带着我,我就远远地跟着他,我看见他在一个很多人的地方排队,然后就进去了。我跑过去,正想走进去时,有人拦住了我,问我买票了没,我身上没有钱,进不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电影是怎么样呢。但我常常听哥哥说去看电影,我想看电影应是特好玩的事。”
“好,我们去看电影!”听着铁蛋神采飞扬地讲着这一切性,我们心里早就痒痒地啦,但华胖子半喜半忧地问道:“可是到镇上的路那么远,你认得路吗?”
“认得,我到大舅家都去过好几回啦。”
“认得就好,那我们还待着干什么,出发——”
于是,我们就在铁蛋的带领下,徒步朝镇上出发了。
开始,我们还一路小跑,你追我赶地打闹着。可是渐渐地,大家都累了,胖子华走得最辛苦啦,由于体重,累得他直呼粗气。我们穿过了几条村庄,又走过了几片田野,迎接我们的是一片阴森森的树林。树林里只有一条路,周围都很静,除了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声或是惊鸟飞走的声音外,一个大人的人影都没有。我开始有点害怕了,不由问铁蛋:“铁蛋,你还认得路吗?我们不会走错了吧?”
“不会的,走过这片森林就是一片土坡,穿过土坡就有一个村庄,再过那个村庄……”
“妈呀,那还得走多远呀?”听着铁蛋的话,我和胖子华不由害怕了起来,特别是胖子华,他还没待铁蛋说完就打断了铁蛋的话。铁蛋瞧瞧了我们,接着说:“待过了那个村庄就到啦。”铁蛋说得没错,我们穿过森林时,路就伸向了一片土坡,这片土坡上有着一片墓地,座落着一座座跟馒头似的坟墓。有的坟上长着荒草,有的是用水泥彻的,光秃秃地散落在这片荒地上。有些泛白的水泥坟顶上还插着一枝快腐烂的黑色竹枝儿,竹枝上挂着不知从哪来的塑料袋儿迎着寒风叭嗒叭嗒地响着。
我们都听过不少鬼的故事,此时瞧着路旁的这些坟墓时,我脑子里满是鬼魂,那怕是大白天,我依然觉得毛骨悚然,脊背直冒冷汗。我想他们也是很害怕的,因为他们不再说话了,而且脚步明显加快,几乎是跑起来了。好在这时,有几个青年骑着自行车从路上过来,我们才不由放慢了脚步。
走下那片山坡时,还没到铁蛋所说的村庄,还要经过一片田野,铁蛋一定是当时怕我们半途而返,故意不告诉我们的。在田野里看到水沟里的水时,才感觉到口渴,但我从小就听爸爸说过,水沟里的水有水蛭的卵,万一吃了下去,水蛭的卵将会在肚子孵化出来,然后她会沿着咽喉往上爬,直到钻进脑子里吃干脑汁为止。所以我不敢喝,也不让他们喝。只是捧着冰冻的水洗了一下脸。在洗脸的时候,清澈见底的水沟里游动着一条条鲫鱼引起了胖子华的兴趣。胖子华大声地说:“这么多的鱼呀,要不我们捉鱼去,不去看电影啦?”他的话遭到我们的强烈反对,最终,他也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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