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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魄孤星-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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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七星心中揪紧:“不过什么?”

  “不过我猜师父可能看出了我和你之间的事。”

  这和陈七星猜的完全是两码事。他最怕的就是关山越会跟容华郡主说他点儿什么,听她这么一说,心中略松,道:“不会吧,师父怎么能猜出来?”

  “明摆着嘛。”容华郡主在他怀中轻轻扭着身子,语带羞意道,“人家和你若没什么关系,怎么就会巴巴地上门去问?啊呀,羞死人了!”容华郡主说着说着,倒越发羞起来,把火烫的面庞藏到了陈七星怀里。

  “这也没什么嘛。”从容华郡主的语气中,陈七星肯定关山越确实没跟容华郡主说什么,一颗心彻底松下来,开起了玩笑,“丑媳妇反正要见公婆的嘛。”

  “又说人家丑!”容华郡主嘟起了可爱的小嘴巴,眼中却有几分忐忑之色,道,“不知师父对我的看法如何?我这般巴巴地问上门去,没羞没臊的,师父只怕对我另有看法了。”说着说着,可又担心起来。

  三女之中,以容华郡主读的书最多,气质最好,却也以她心事最重,读书人就爱胡思乱想,男女一样。

  “傻丫头!”陈七星倒是笑了,“你是关心我,又不是别的,师父怎么会对你有看法。”

  “倒也是啊。”容华郡主想想有道理,便释然了,心事顿去,再看着陈七星时,便是一脸柔情了,珠泪未干的眼眸中,仿佛却又盈着了水雾。陈七星感受到她如海一样的深情,心中感动,俯下唇去,深深长吻,怪手也无处不到。容华郡主已是沐浴后准备睡的,身上就一袭宽松的晚装,三两下就给陈七星剥了出来,等不及上床,就在窗前,渔郎入了桃源。却忽听得“呀”的一声叫,沉迷在情欲中的两人同时转头,却原来是疏影站在房门口,一手端着碗莲子羹儿,一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眼睛瞪着,看得呆了。

  “呀!”做这种事儿,没想到竟然给人看见,容华郡主羞得无处藏身,只把一个脑袋深藏在陈七星怀里。还好疏影也羞着了,急转身时,偏生没注意盘中的莲子羹碗,“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下,想要捡,盖碗分开,那盖还往陈七星这边滚了过来。疏影也不敢捡了,端着盘子“嗵嗵”地跑下楼去。

  “坏哥哥,都是你!这下可是没脸见人了。”容华郡主羞得不知要怎么办好,想要从陈七星身上逃开,陈七星哪肯放,紧紧搂着,笑道:“这有什么关系,看见就看见了!我听说好些人家,小姐做这事时,丫环还帮着推腰呢。”

  “那还不活活羞死!”说是这么说,容华郡主倒真是听说过这种事,却想到一事,羞羞地抬眼看陈七星,“哥,你是不是也想……”

  “那你肯不肯?”陈七星逗她。

  “羞死人了。”容华郡主脸红似火,却是想着陈七星,略一犹豫,“要不,我叫疏影上来?”

  三女中,她是最害羞的一个,刚才的羞意陈七星也是亲眼看见了的。没想到她为了讨好他,却肯如此委屈自己。陈七星大是感动,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傻丫头,有你在,我哪还会对其他女人感兴趣。”

  “哥,你真好。”容华郡主也给他感动了,献上红唇。

  “可你刚才还说我坏来着。”

  “可你也是真坏。”容华郡主娇嗔。

  “那我可就坏了。”陈七星笑声中,容华郡主娇声长吟,月儿羞着了,躲进了云里……

  在京中,陈七星就没必要和容华郡主分开了,整天就躲在容华郡主香闺中,只用血烈鸟跟鹰大联系,让鹰大派人试着探松涛宗弟子的口风。从松涛宗弟子的口风中,他知道即便在松涛宗内部,关山越也没揭穿他的真面,只是没法子探得尚方义的口风。关山越可能跟尚方义说了,因为关山越若想要杀他,至少要与尚方义联手。但也不一定,因为陈七星故意说给山洪冲走不现身,明显是躲了起来,又还带走了关莹莹主仆,关山越应该知道,想要找到陈七星很难,而且还碍着个关莹莹,说不定他暂时就连尚方义都没告诉。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反正陈七星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会跟关山越动手,即便被关山越、尚方义两个堵住,他逃命就是。

  “师父要说也最多跟尚师伯说,跟其他人看来是不会说的,而且还要想词应付,尤其是吉庆公主那一面。”陈七星想到吉庆公主、纪元这里,便又叫鹰大打听纪元这边的反应,却得到个意外的消息:关山越回来后放出的消息,不是照关莹莹说的什么跟世外高人学艺去了,却是说关莹莹担心被山洪冲走的陈七星,出京找人去了。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陈七星初听有些意外,不过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关山越显然知道,陈七星既然偷偷将关莹莹主仆带走,就不可能再把关莹莹还回来。即便关莹莹出现,也一定成了陈七星的人,说不定还会是大腹便便,甚至直接就怀中抱了儿女了,再想嫁给纪元是不可能的,所以干脆这么说,在吉庆公主和纪元面前为以后出现的变故预先留下借口。

  “想不到师父也会用这种心机。”陈七星也不知是悲是喜,不过他知道,关山越这么做,只是棋慢一着,不得不认命,而不是原谅了他,甚至还默许关莹莹跟着他。只要他在关山越面前出现,关山越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打死他,哪怕就是关莹莹怀了孩子或干脆生了儿女,没有什么可改变关山越的决心的,陈七星确信这一点。

  只不过关山越的这个说法还是让陈七星有几分高兴,大白天的,就狠狠地跟容华郡主疯了一把。容华郡主莫名所以,但爱郎喜欢自己,她也很开心啊,于是都很高兴。

  朝中吵闹依旧,又派了钦差下去,却是好几个钦差,一个是阮进的人,一个是吉庆公主的人。到后来又派了一个,却是查陈七星被山洪冲走的事。阉党的人说里面有阴谋,有没有可能是不明居心的人暗害了陈七星。阮党大怒,也说里面有阴谋,是不是陈七星知道违了朝廷例制躲起来了?要揪出来!这下好,这路钦差便是正副两个,正钦差是吉庆公主的人,副钦差则是阮进的人,小小化州,眨眼去了三路钦差。陈七星听了,暗暗摇头,乱啊,还真是乱啊。

  朝中怎么乱陈七星管不着,只不过有一点让他烦恼。整个朝堂,整个化州,甚至于整个天下都在盯着他,这就有些麻烦。当然也有好处,名声越大,关山越就越无法开口揭穿他。可也有坏处啊,盯着的人实在太多,他几乎便完全见不得光了,虽然他还想不到解开关山越这个死结的办法,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天天只躲在女人床上,是绝对无法解决问题的。

  而且他有些想关莹莹了,得到关莹莹的身体后,他对关莹莹的迷恋不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强了几分。与关莹莹在一起的时候,将她剥光了,细细地品尝,那得到的,是整个身心的满足,与最爱的人完全地融为一体,便如水乳交融密不可分。那种感觉,没有言词可以形容。一直以来,陈七星始终觉得老天爷在捉弄他,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把握,只有与她抵死缠绵的时候,他才觉得真切地抓住了一些东西,也才觉得安心。

  当然,除了关莹莹,他还有卫小玉和容华郡主,在他心里,她们也是他的亲人,也很重要,但却无法与关莹莹相比。即便做着同样的事,即便柔情无限的容华郡主付出得更多。有些时候,关莹莹若羞起来时,可是大发娇嗔,怎么也不肯答应陈七星的;而容华郡主虽是最害羞的一个,却只要是陈七星提出要求,她就总会答应他。可即便如此,陈七星的心里,关莹莹的分量仍然最重,或者说无法取代。

  其实当陈七星占有关莹莹时,并不仅仅是索求,其实是一种亲情的霸占欲望,剥去所有的阻隔,最彻底深入,实则是想完全无阻隔地把握和融合。这种思维,他并不能明白地说出来,而是隐藏在他心底的最深处,所以关莹莹才让他如此疯狂,也只有关莹莹能让他如此疯狂,而不是别的女人。

  过了七八天,陈七星实在有些待不住了。鹰大却送了个消息来,说飞雨宗掌门司马太青悄悄进京,却偏偏没有入城,而是悄悄人住城外一个隐秘的田庄中。大将军府管事阮望已两次拜访,选的都是午夜无人之时,不知搞什么名堂。

  司马太青本是五魄师,但最让人关注的,不是他本身的功夫,而是他的师父,六魄圣尊薛灵山。天魄帝国中,这可是与谭轻衣并称的两大绝顶高手。

  容华郡主是整天与陈七星黏在一起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能想到,京中那个以气质清冷矜贵闻名的容华郡主会有这样的一副面貌,所以鹰大传过来的所有消息,她都是和陈七星一起看的,看到司马太青的名字,顿时就娇唿出声:—匕雨宗掌门,他师父是不是就是那个‘灵山雪后鸟留踪’的薛灵山?〃

  “是。”陈七星有些悠然神往,“轻衣飞雪春无迹,灵山雪后鸟留踪。他的六魄青鸟爪,不知到底有多大威力。”

  谭轻衣的春风剪他是见识过了,当日惊雷迅电的一剪,至今深印脑中,而薛灵山与谭轻衣齐名,排名甚至还在谭轻衣之前,他的青鸟爪,实不知是个什么样子。

  “哥,不可轻心。”容华郡主却担心起来,“盛名之下,必无虚士,万一碰上,能敌则敌,不能敌,可千万不能逞强啊。”

  陈七星在回想谭轻衣的春风剪,倒没注意容华郡主语气的变化,轻哼一声,道:“要是碰上,倒要试试他的青鸟爪有何奇处。”天刑斩化花拳,即便只有九成功力,他自信也足可与薛灵山一斗,即便不胜,也输不了太多,除非薛灵山的青鸟爪远强于谭轻衣的春风剪,否则他还真是不惧。

  “哥!”他这个态度,容华郡主却是真的急了。陈七星听得声音不对,转头看她,这才发现她一脸情急,眼眶中几乎已经含着泪了,忙道:“好,好,我听你的。傻丫头,不会有事的。”天刑斩的事,他不好跟容华郡主说,但自己女人的关心,却让他感动,搂紧容华郡主,心中轻叫:“就为了你们三个,谁也别想轻易取我性命。”

  司马太青来得奇,陈七星猜不透他来意,难道也是为国师而来?但江湖传说薛灵山高傲得狠,可不屑于做官府走狗。司马太青是薛灵山大弟子,虽做了飞雨宗掌门,但这种大事,没薛灵山点头,绝不敢答应。如果不为国师而来,却又为何?猜不到,便不猜,陈七星传命鹰大,严密监视。

  第二天夜间,鹰大突然送来急信,大将军阮进竟然半夜出城去了,随身只带了阮望和贴身保镖焦三山。

  大将军府养的江湖势力,有一山二虎十五匹狼之说,一山便是指的焦三山,乃是四魄师,主魄七音箫上有一桩异处,能以声摄人,名头还强于同为四魄师的公主府第一高手边盘。

  “这大半夜的,阮进居然亲自去见司马太青,看来所谋不小啊!不会是真的想把薛灵山请下山来吧?”陈七星心中转念,想了一想,“且跟去看看。”

  他本来早已跟容华郡主睡下,是被血烈鸟回笼的响动惊醒的,起了意,便找了衣服来穿。容华郡主迷迷煳煳睁眼,见他穿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只见天还黑着,腻声道:“哥,再睡会儿嘛,这么早起床做什么?”睡前数度欢爱,她身子累得软了,连小衣也没穿,这会儿就是腰身上斜斜搭着一点丝被,雪臀丰乳尽坦露在外,睡眼迷睁,乱发堆云,无比妩媚。陈七星给她这么腻声一唤啊,差点儿就又给唤回了床上,脑子里是犹豫了一下:“阮进见司马太青,最多也就是相互勾结吧,还能有什么?”不过下一刻还是生生忍住了,道,“乖,你先睡,我出去一下,天明前就回来。”

  容华郡主这才知道他是要半夜出去,倒是又清醒了几分,还想要问,陈七星伸过嘴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伸手拍拍她雪臀:“乖,好好睡。”她身子本就有些软,陈七星这么一说,索性就不起来了,只是追着叫:“哥,要小心。”

  “没事。”陈七星应了一声,幻成孤绝子的模样,穿窗而出。

  司马太青藏身的庄子在城北,陈七星出了城,一声鹰唳,巨鹰下降,鹰大跳了下来,禀报道:“主人,大将军阮进已进了庄子,可要小人引路?”

  “嗯。”陈七星点头,“带我去。”

  “是。”鹰大应了一声,也不坐鹰,以魄带形,当先引路。所有血影杀手的魄都是一只血鹰,夜色中看去,便如一只赤羽的苍鹰带着他矮小的身子在向前飞掠。陈七星也放出魄来,以魄带形紧跟在后面,同时放出血鹰灵目,看着周围情势。那次在化州,阴阳脸突然出来,打了他个出其不意,不但泄露了他真身,更让关山越看破了他的真面目,就此让他陷身万劫不复之境,他这会儿便留了神。

  司马太青隐身的庄子离城有三十多里,不过以魄带形跑得快,没有用半个时辰,陈七星就跟着鹰大到了庄子外面。

  “主人,就是那个庄子。”鹰大上了一个土丘,手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座庄子。

  那庄子不是很大,四围林木掩映,月光下,朦朦胧胧的,整个庄子仿佛笼着一层银色的轻纱。

  陈七星先不靠近,只以血鹰灵目凝睛看去,司马太青是五魄师,而且肯定不是孤身一人来,加上焦三山也是四魄师,阮进、阮望也都身有魄术,他可不想打草惊蛇。

  这一看,却看见数人从庄中出来,其中一人他见过,正是给他送过酒的阮望。阮望前面一人,五六十岁年纪,身材高大,走动之际,虎虎生威,与鹰大描述的阮进极为相似。陈七星心中一凝:“难道这人便是大将军阮进?怎么这会儿就出庄了?”

  跟阮望并肩走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身材单瘦,面目冷厉,仿佛一把隐在鞘中的刀,随时就能伤人,如果前面走的是阮进,那这老者就绝对是焦三山。而另一边,一个老道带着两个道童。那老道也是五十来岁年纪,气度沉凝,该就是司马太青。司马太青脸上微微带着笑,阮进脸色却不是太好看。

  “莫非是谈崩了?”陈七星心里猜测。这时阮望一行人到了庄门口。陈七星道:“那人是不是大将军阮进?”

  土丘离庄子有段距离,鹰大双眼可没有血鹰灵目那样的视力,凝睛看了一会儿,恰巧阮进转身对着月光,他才猛地点头:“没错,阮望前面高高大大的汉子便是大将军阮进。”

  “真的是他。”陈七星轻轻点头。看着阮进三人抱拳告辞,大踏步离庄,都没骑马,看来也是以魄带形过来的。司马太青回了礼,自回庄中去了。陈七星的血鹰灵目极为敏锐,关庄门时,他甚至看清了司马太青脸上一丝略带矜持的冷笑,再回转目光,则看到了转过身去的阮进脸上控制不住的怒火。

  “果然是谈崩了。”陈七星心中暗暗猜测,“他们谈的什么?阮进以大将军之尊,寅夜亲临,这姿态摆得相当不错啊,而司马太青却还是不肯答应,是什么东西?莫非是请薛灵山下山对付阉党?”他想来想去,飞雨宗最大的资本,就是有个薛灵山,而阮进如此不惜折节下交,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姿态都摆出来了,该也就只是想请动薛灵山吧,否则还有什么?

  “看司马太青那脸上的笑,权势滔天的大将军显然不放在他眼里呀。嘿嘿,有个圣尊师父,果然了不起。”陈七星暗想。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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