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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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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归一,他们可借此瞧瞧太平盛世的模样,也算全了长久以来的志向。

    于是,隆德皇帝颁下秘旨,若有人寻得晏氏‘女’必有重赏,加官进爵或荣华富贵,全然不在话下……

    若是能一统九州平定天下,单靠一个预言,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因而即便掘地三尺不计任何代价也要将传说中的晏氏‘女’找出来!

    没有哪一位皇帝不想开疆拓土一展抱负,也没有哪一位掌权者肯满足于眼下的草木山川。

    然而,民间关于晏氏‘女’的传说却经久不绝,至隆德十五年愈演愈烈,“晏氏为后,一统九州”,这句话传到隆德皇帝耳中,也传到了太子耳中,遂掀起轩然大‘波’。

    大秦隆德十二年,太子妃白氏诞下皇长孙,隆德皇帝十分喜爱,为皇长孙取名“君执”,取“执一不失,能君万物”之意。父凭子贵,时为太子的乾化皇帝皇储之位因而越发稳固,荥阳白家的势力也随之如日中天。

    的确是又长又久远的故事,北郡‘药’王从清晨起便一直沉浸在那段时光里,以白家长子长孙、唯一亲历者的姿态搬出所有过往——

    ……

    陛下急召那位元帅秘密回京,薄延是知晓的,然而他入宫面圣竟不为别事,只为给大帝同娘娘讲故事,这故事是什么,值得陛下和那位娘娘‘花’费心思去听?

    薄延顿时恍然,这“怪人”原来是指白岳大元帅。

    梵华‘迷’‘迷’糊糊点头:“怪人……没有手,哦,一只手……”

    “怪人……讲故事……”薄延沉‘吟’,梵华嘴里的那些词句,多少带了她自己的眼界,逢人不问名姓随意叫唤,那“怪人”又是指的谁?

    ‘迷’魂汤还灌着呢,她都冻成这般模样还在惦记着娘娘那莫须有的好。

    梵华咬他的手:“怪人和神医在给娘娘和大美人讲故事呢,我不爱听故事,别说娘娘坏话,被娘娘赶出来我也心甘情愿啊……”

    “你不是贴身伺候娘娘吗?怎的被赶出来了?”薄延又继续往下挖。

    梵华不理他,连声哼哼也没给。

    “别给什么吃什么……”薄延忧心忡忡,小猫儿好吃这一点若是再严重些,当真会送了命,哪日若是砒霜做得好吃,她定也会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无人会给薄延答复,他也断不会去问大帝,兴许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较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陛下不能沾荤腥,尤其是四月将近,‘肉’汤饮下与砒霜无异。莫非那位娘娘至今仍有恨意?可既然陛下将汤给了梵华,定是早已知晓其中缘由,为何不向娘娘说明原委?

    薄延不指望梵华答复,可他心底却十分困‘惑’,同‘床’共枕那些日子,娘娘能不知陛下的饮食起居习惯?

    “娘娘对大美人那么好,‘肉’汤好好喝……”梵华答非所问。

    “娘娘的意思?”薄延蹙眉,“娘娘不知陛下食素吗?”

    梵华嘟囔:“娘娘让他们给大美人做的,大美人喜欢我,就都赏给我了啊。”

    “陛下好端端的为何单赏你‘肉’汤?”

    小猫儿最听话的时候,便是吃饱喝足睡得‘迷’糊的时候。若这时候不套话,真对不住薄延的脾‘性’。

    西秦的君臣之所以能建成庞大帝国,其中有一点旁人无法效仿——即便是如此温馨时刻,连守卫的黑甲军也为他们的情深意重而感动,可他们的脑子里却从未停止过算计。

    他以宽大衣袖将怀中的小猫儿裹住,任她埋头睡得香甜,因得了暖意舒服得直哼哼。

    听罢这句含糊不清的话,薄延的‘唇’划开一个弧度,不同于他惯常的笑容,甚至不同于对待大帝时的真心实意。

    一旦得了暖意,小猫儿卖起乖来,才不记得前几日如何和薄延争执,身子一缩蜷进他怀中,头埋在他‘胸’口,嘟囔道:“不冷,但是薄薄在,就更暖和啦……”

    薄延倒并不觉得她娇弱,只道她是受了委屈——谁也做不出这样的事,任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在这穿堂风刮过的长廊里睡着,手僵硬得像冰块,人也恍恍惚惚,谁知是睡的还是冻的?清心殿里那对暴君妖后竟是铁石心肠!

    梵华是火一般的‘性’子,腊月的天也能赤脚在雪地里踩,可近来倒是越发娇弱了。

    然而,薄延最终还是未‘抽’手,反而以宽大手掌包裹住梵华的小手,人也顺势坐在了墙角,轻搓着她冰冷的双手,问道:“怎的冻成这样?你夜里头也冷?”

    薄延‘抽’手也不是,不‘抽’手也不是,堂堂大秦丞相被人瞧见如此羞耻的一幕,让他日后如何在人前立威?

    恩,睡觉还顺便磨磨牙,不咬薄延的手指头,专咬他握拳后突出的骨节处,也并不是要咬出血,好比犬类喜欢抱着骨头睡,没事咬两口,好歹留个念想,不必担心睡饿了。

    眼更不必睁了,将薄延的手顺势放在‘唇’边,嘟囔道:“老薄薄,别闹,睡觉呢……”

    小猫儿倒是警觉,眼未睁,双手却一把逮住了薄延的手,只一抓,方才还紧绷的身子又放松下来。

    薄延缓缓在她面前蹲下,盯了她半晌,抬手去‘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发,他不知她今日有没有梳过头。

    他的脚步很轻,高大的身影投在缩成一团的梵华身上时,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兀自睡得很熟。

    薄延的‘唇’角难得微微‘抽’搐了一下,只停顿了一会儿,举步走上前去。

    那人打住不说了,仿佛在示意薄延,你们家的小猫儿什么德‘性’你还不清楚吗?吃饱喝足睡一觉,难道不是常有的事?

    那人忙摇头解释:“不是,绝不是!陛下赏赐的‘肉’汤喝得太舒服,喝饱了就……就……”

    薄延的眉难得蹙起:“这会儿不是夜里,为何还睡着?莫不是病了?”

    袁出担心薄延护犊子,若是瞧见小猫儿缩在墙角睡着,定是要大发雷霆的,便命人跟着,这时候那人抢先解释道:“陛下倒是命人收拾出了地方住,可她说要保护娘娘,任属下等如何劝说也不肯听,偏要睡在窗下,已是好几个夜了。相爷您帮着劝劝,别冻着了……”

    薄延的心里咯噔一下,那双沉静的黑眸瞬间变了颜‘色’,带着隐而未发的怒意。

    可薄延万万没想到入目的竟是这样一番情景——梵华没闹腾,安安静静地窝在墙角处睡着,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像个可怜的被遗弃的小猫儿。

    薄延的步伐永远不疾不徐,哪怕心中沟壑万千,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想了百种她可能在做的事,比如飞檐走壁上房揭瓦钻爬树丛……无论多曲折离奇无法无天他都不会觉得意外。

    添‘乱’不添‘乱’的客套话,都是薄相这种人嘴里随口说说的,他们若是当真将九命猫添‘乱’的事迹一样样说出来,薄相第一个要对付的定是他们无疑了。

    那只九命猫呢,也能闹得他们这些黑甲军日日夜夜无法安生,还怕陛下一个不高兴命他们砍了她的脑袋,到时候薄相能善罢甘休?

    袁出在他背后瞧得直摇头,殿内那位皇后娘娘能闹得陛下睡不安寝食不下咽,恨不得日日心肝‘肉’啊的叫着才好,穿肠毒‘药’也不知喝了多少回。

    说着,脚步已迈出去,径直沿着长廊往里走。

    自上一回两人在御膳房外闹得不欢而散,薄延也是数日不曾见着她了,既然袁出给了暗示,薄延便自然而然顺着台阶往下走,却还维持着一贯的清淡面‘色’,沉‘吟’道:“我去瞧瞧,不知她是否又添‘乱’了。”

    小猫儿在那做什么?

    薄延绝顶聪明之人,如何不懂袁出的意味和个中由来?他顺着袁出的目光看向长廊深处……那儿通往清心殿后方,为保护陛下安危,整个清心殿的布局犹如一道只进不出的密室,殿后没有可供休憩之处,只有层层黑甲军围着。

    虽说袁出同小猫儿未必熟络,可这几日小猫在宫中的行径人尽皆知,为了陛下同娘娘能睡得安稳,也为了他们这些御前‘侍’卫能省点儿心,薄相能将小猫儿早些领回去也好。是以,向来不爱管闲事的御前‘侍’卫统领袁出居然破天荒给了薄延暗示。

    薄延方出了一瞬的神,尚未言语,袁出却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长廊深处,低声道:“薄相,趁这会儿,您倒是可以去瞧瞧,小猫儿她……”

    薄延的心思何其谨慎,略一思量便知与谁有关,他素来行事不慌不忙,若非为了那不让人省心的小东西,他也犯不着心急火燎,只想着早日将陛下‘交’代之事办成,也好早日解了心头烦扰。

    袁出甚少以这种口‘吻’同薄延说话,仿佛里头的人极其重要,或是里头的事耽误不得,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即便位高权重如丞相薄延,也得在那人那事面前让步。

    薄延匆匆自宫外而来,方至清心殿,便被袁出拦住了去路,袁出回望了眼殿‘门’,压低声音道:“薄相,这会儿有客在,陛下恐怕没空召见,您得等,还不知得等多久……”;……35265+dsuaahhh+27138392……>;
正文 第292章 鸣山谷底
    若世上还有人能找到晏氏,能接近晏氏藏身的鸣山谷底,除了晏氏族人,便只有白家。

    鸣山上常年积雪,风霜严酷,常人无法久居,山体凿出的洞穴中多为死囚或穷凶极恶之徒,他们在尘世中走投无路才会辗转逃难至此。这些人投奔鸣山不外乎两种不同结局——

    少数人会越过边境,往与故国相反的东兴或西秦而去,在另一个国家重新开始生活。

    可若是凿开冰雪数一数,会发现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永远地沉睡在鸣山的冰天雪地之中。以冰雪为草席,山川为棺木,死无葬身之地。

    白苍携白家的死士耗费了数月的工夫搜索鸣山却一无所获,死士伤亡过半,而他本人也病入膏肓,被困茫茫雪原之上,终于在某一夜风暴过后,唯一活着的只剩白苍一人。

    据说将死之人最后一眼瞧见的东西多为幻境,十四岁的晏染便在这时出现,茫茫的雪山之下、风暴肆虐之中,她着一身单薄的白色衣裙,翩然似雪女,目光纯净,无畏无惧。

    而她的身旁则簇拥着一群通体雪白的狼,一双双幽暗的狼目盯着他,却并未扑上前来,那等高贵姿态仿佛连吃了他也不屑。

    白苍为白家长子,从出生至成年,第一次明了大秦旗帜上的图腾“苍狼白鹿”的意境,竟是在他临死之前,竟是在鸣山的风雪之中。

    迷迷糊糊,他听见晏染开口问他,声音清脆稚嫩,用的却是并不熟悉的古晋国时南方口音:“你也是做了坏事逃到山上的坏人吧?”

    为找寻晏氏,白家的确下了不少工夫,只一听晏染的声音,白苍便知晓他找对人了。

    可他身染重病,即便见着了晏氏家族之人,也只能眼睁睁瞧着,再无力回天。

    正待自嘲将命丧于此,却听得晏染继续道:“奇怪,为何雪狼竟不咬你?莫非你也是晏氏的族人?”

    无人回应她,雪狼的气息逼近白苍,近得就像在最后一次审视食物,下一瞬便该将他撕成碎片拆吃入腹。

    然而,白苍并未等来雪狼的撕咬,只等来晏染稚嫩的自言自语:“长得这么好看,死了太可惜了,既然雪狼不咬你,那就跟我回去吧。”

    多少年后,直至白苍孑然一身垂垂老矣,他仍觉得他该死于同晏染初见之时,倘若他死在那一日,一切都会是另一番光景。

    可惜,没有假如,时光也无法重来,他那时的确活着,为晏染所救,且被带入找寻已久的鸣山谷底——

    他太像那个误入桃源的武陵人,携着世俗的满满恶意和歹念而来。

    不过,他比武陵人有耐心得多,不会在身单力薄一无所获之时便贸贸然离开鸣山。

    五年,他在鸣山谷底足足生活了五年之久,以孱弱将死的身躯融入古老的晏氏家族之中。越是接触,他越是了解晏氏家族如此强大,却又如此孱弱——

    强大到族中任何一人可轻而易举置人于死地,孱弱到只需动摇一点根基,晏氏便可万劫不复。

    很恶俗的戏码,善良的少女救回了病弱的路人,以为他是同族,以为他可为爱人,却不想救回的是一条随时能咬断她脖颈的毒蛇。

    “没关系,虽然阿爹说你身子还是很虚弱,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可你千万别丧气,我会想办法为你医治的。”十四岁的晏染美得像冰山上数十载也难逢一回的红莲,她说着为他医治的话,信誓旦旦。

    枉白苍自以为阅人无数,担着白家大公子的身份,曾引得无数长安城的少女倾心不已,可他却在晏染面前抬不起头,他不敢瞧她,因觉得自惭形秽。

    他低声答:“谷主说我寒气入体无力回天,大约活不过半年,如今已快半年了,恐怕还得劳烦你为我寻一处墓穴。”

    晏染笑,明媚如谷底漫山遍野盛放的鹿桑花:“我阿爹吓唬你呢,他最爱吓唬人了,不过……虽然我有办法救你,可我要很久才可以救你,你要答应我五年之内都不可以死。”

    她的笃定让白苍困惑不已:“为何是五年?”

    晏染苦恼,笑容里夹杂了羞愧:“虽然我是晏氏部族的少主人,可我的年纪太小了,灵力不够,要五年我才可以养成一只幻蝶。”

    “幻……蝶?”白苍在鸣山谷底所见所闻皆为怪异之事,他问,“幻蝶是何物?”

    晏染笑,不肯再答:“五年后你就知道啦!”

    “不过你倒是可以跟着阿爹学学医术,虽然晏氏的族人各有所长,你的病若能自己来医治,多少也能知根知底些。嗯,就这么说定了,你去拜阿爹为师吧,做我的师!弟!”晏染提议,眉宇间带着少女的狡黠和顽劣。

    白苍当真便拜了谷主为师,晏染这个师姐也是当成了,可后来两人日渐熟络且暗生情愫,那“师弟”二字她却日复一日喊不出口——一个大了她十岁的“师弟”,多奇怪啊。

    索性在某一日唤了“师兄”,主动牵了他的手……

    故事的结尾原该是五年后他忘却了自己的姓氏,跟了她姓晏,在这鸣山谷底与子偕老地安度一生。

    可故事永远不肯安分,永远要横生枝节。一次出谷巡防中,他遇见了白家的人——另一批来鸣山找寻晏氏家族的白家人。

    白家永远以家族利益为第一位,这是他们自小所受的训导,深入骨血,无法忘却。

    既然白家人找到了他,他便再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无法再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

    白苍回到谷底,望着平静的鸣山村落,望着身侧明媚如朝霞、纯洁如冰雪的晏染,第一次痛下决心做出了背叛白家的事——

    他杀了那些白家人,用他再熟悉不过的兵器……刻着白家族徽鹿桑花的白铜刀。

    人杀了,晏氏的危机暂时解除,可他太了解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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