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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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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这时最重要的还是那位书生的事,顾蘅心里虽然觉得异样,到底没太过放在心里,当下就询问起那件事来。
  “这事说来也巧。”田珑自以为顾蘅怕生,自己又细细问过的,便自笑吟吟着说起细务来:“纪老爷是方圆数十里有名的善人,连着城内的人也总不及他老人家。每年那搭桥修路,施粥舍衣等事,那样都少不得的,总在各处奔走。前些日子,他恰巧便到了钏儿村,听得有一个书生被人从江中救起了。这在本地原也不算的什么的。偏生那人右手中缠着一个精致的琴囊,上面系着两块上好的玉坠子。那玉虽小,又破损了些,但村里人何曾见着那些,竟闹了起来。纪老爷调解了一番,又与了银钱,便也记住了这事。”
  听田珑说到这里就停顿下来,那纪老爷点了点头,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匣子,边接着道:“正是如此,我回到城中听得一些风声后,想着两事前后不过一两日,相距也不甚远,又思及此事颇有些缘分的味道在其中。或许,还真能成就某些缘分,也是不定之数。这方冒昧登门来。”
  原是如此。
  顾蘅微微颔首,眉眼略有些舒展开来。但她正是想说些什么,就看着纪老爷打开匣子,取出一个极熟悉的古锦琴囊,抖出一片绚烂柔滑的光晕。

  第七章 异样



  第八章 莲心

  指尖划过,那柔滑细腻的触感缠绕不尽。
  顾蘅静静坐在一侧,手指止不住地在这琴囊的古锦慢慢摩挲,目光似在上面徘徊,又似看着遥远不可预知的某处,许久后,方慢慢地垂下眼。
  自看到这古锦所制的琴囊后,顾蘅便觉得有些恍惚,说话间也便有些迷迷瞪瞪的。但看得她这般模样,不说田珑,便那李大夫、纪老爷也看出三分缘故来,当下只说了些话,就细说了那书生的地方,告辞而去。临去前,那纪老爷更将这琴囊留赠与顾蘅。
  而顾蘅得了这琴囊后,只静静摩挲着这细滑的缎子,总不说话,心里更是满满的感叹。
  这琴囊,原是这两年她耗费许多心思,一点点做成的。旁的不说,就这料子,也是细细选了好些日子,方得了这等颇似古画略微泛黄的古锦。而后又琢磨着花样子,描红,再足足绣了十来个月,方有了粗略的模样。
  这般耗费心思,为的不过是初见面时,那杜昀正得了一个关关姑娘的荷包,深赞她活计鲜亮,做得好一手刺绣功夫。
  现在想来,当真是前尘如烟云,往事似流水,期间种种,已然不可追忆了。
  想到此处,顾蘅唇角不由微微露出一丝苦涩暗淡的笑容,静静闭上双眼,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
  一边的苏合原便觉得不大对劲,看得顾蘅神色越发的暗淡,她想劝一句,却又觉得无话可说。当下摇了摇头后,她暗自叹了几声,稍作踟蹰,便起身离开这屋子,径自入了厨里。
  就在这时候,那边的田珑已然处理完了家中事务,因想着顾蘅神色有异,终究不大放心,便特特过来瞧瞧。
  不想,她才掀了那莲青色洒花软帘,抬眼就看着顾蘅木胎泥塑般僵坐着。细细一看,顾蘅虽没有流泪,神色也不过是一般的淡漠冷寂,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田珑瞅着她这个模样,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提起,独站在那边半晌,方慢慢踏进屋子里,轻声道:“阿蘅妹子,你身子才好些了,这一会怎么总坐着不动?若是无事,便歪在榻上养养神也好的。”
  说完这话后,她转头往边上看了看,想要唤苏合或旁的小丫鬟过来,却没见着半个人影,当下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边的顾蘅听到这一声,那略有些失神的目光微微一凝,细密的睫毛颤了颤,半晌后才像是被惊醒似地缓过神来,抬头看了田珑一眼,才挤出些笑容,低声慢慢着道:“田姐姐你来了。”
  点了点头,田珑抿了抿唇角,目光在顺着顾蘅的视线一路看去,又细细打量了那古锦所制的琴囊,坐下来笑道:“还在想这件事?你啊,什么都好,只心思太重了些。凡事想开些,不论是什么样的难事,愁到最后,也得水磨似地磋磨过来,我们也就尽力而已,旁的看天意罢了。你想得多了,自然只能愁自己一个人,这慢说对自己不是好事儿,也不算得什么为人处事的好法子。”
  听了这么一番话,顾蘅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唇角微动,却不曾说说的什么,只探身伸手,提起一边的竹节壶倾到了一杯温茶,递与田珑后,方应道:“姐姐说的事,我自当记住的,不过有时候总忍不住的。”
  “这却也是,做人不比旁的,身子陷在局里面,牵肠挂肚,悲愁喜怒总难免缠绕于心。”田珑掌家也有些时候,自然也有些感叹,听了这话后,不由得叹了一声,方回转过来,笑着伸出手指头点了顾蘅额头一下,嗔道:“原是想劝你来着的,谁知竟被绕了回来,反倒变成你劝我的意思了。看来这嘴皮子的功夫,我还没得很。也罢,这绕着弯子的妥帖话我也不说了,只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不过,昨日有人送了些上等的湘莲子,今儿那炉子上正熬呢,你也想得多自然也得吃得多谢。光阴似流水,一转眼就是一日的,而明日,那位书生也便到了。”
  这田珑的话音刚落地,外头边响起一阵轻巧的步履声。两人转头看去,只见软帘掀起,苏合正捧着一个五彩填漆盒子,低头踏进屋子里来。
  她这么一抬头,看得田珑也在这边,不由笑道:“太太也在这边?厨子里熬了极好的冰糖银耳莲子汤,玉蝉那小蹄子手脚快得了头汤,才兴兴头头地端过去,不想却还得归到这边来。”
  边说着话儿,苏合边将那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端出一碗莲子汤,又另取了三个莲纹小瓷碗并汤勺,轻轻巧巧着勺了两小碗,先递与田珑,再递与顾蘅。
  田珑吃了一点,只觉得入口软濡香甜,又清甜得很,便笑着与顾蘅道:“这莲子果然不差,你多多吃一些,难得有这既香甜可口,又是女儿家最是合用的东西。”
  顾蘅尝了一些,果然香甜,自然也应了一声,只看着苏合在一边,便令她也自管尝一些。
  “哪里需要你说,看她预备着的三个碗勺,可真真是不多不少,刚刚正好的。”听得顾蘅的话,田珑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只放下勺子,打趣道。
  “太太总乱说着的,当真的,我只得备着一个碗方是好的。”苏合自然晓得这原是顽笑话,也不怕什么,只顶了一句,自管自勺了小半碗,吃了一口后,还慢悠悠着道:“但这话我也恼不得,再怎么说的,我这总比玉蝉那丫头好些,这会子,她怕还赶着往这边来呢。”
  正说着话,那软帘又是掀起,三人转头笑着想打趣一声,不想那玉蝉不曾来的,却是田母一手拉着汪毓敏,一手搭着紫檀的肩,踏进屋子里。
  “老太太”看到是田母,苏合忙放下碗,一般赶着上来搀扶。
  而田珑与顾蘅两人在微微一愣后,也忙起身束手,边含笑问着话儿,边搭上一把手,将田母安置妥当,方凑趣说些话儿。
  田母满脸笑着应了几句,又瞅了瞅顾蘅,看得她神色安然沉静,满脸都带着一股笑意,便放了心,当下便摸了摸在身边的汪毓敏,笑道:“我听了今日的事,原担心着你,又见着这孩子想你,就带着他来看看。不过看着这一会你的模样儿,倒也是妥当的,不是那等心太细太重没福气的孩子。”
  听地这两人因记挂她,方才特特过来。顾蘅心里也不由得一热,眼眶便微微有些发红,半晌后,方轻轻应了一声。
  看得她这样,田母皱了皱眉,却没劝什么,只扫了案几一眼,笑着将话儿转开道:“说起来倒是忘了,你们吃的是什么东西,我怎么闻着倒像是莲子的香味儿?”
  如此一说,自然转开了话题,而顾蘅却深深地记住了这一刻。

  第八章 莲心



  第九章 隔窗

  已是第二日了么?
  顾蘅那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有些茫然地睁开眼,在蒙蒙的微光中,静静凝视着绣在锦帐上的那一枝海棠:繁花茂叶,极细腻新颖的针线,色调浓淡相合,这一枝海棠却极好,倒不知是什么人的手笔,若是能见一面不知道,那个书生
  如此盯了一会,顾蘅只觉得心里一团乱糟糟的,空乏得很,但总归想要能有什么东西能琢磨一会,发了疯似地胡思乱想。可不论想着什么东西,到了最后,她总归要想到那个书生的身上。
  一会子琢磨着,他的伤势如可,可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一会子又担忧,害得他吃了这般大的苦楚,他可曾恼怒抱怨,会不会因此不愿理会自己;再一会,却又想到,如果到底是一个巧合,那人只是形似那个书生,她该怎么办;那杜昀、章荣两个可是
  如此焦心思虑一番,想到痴处无可细想的时候,顾蘅又忙回转过来,令自己再想想别的熬过这一段时间,而后没多久,便又不知道怎么地,再想到那个书生的身上。这般周而复始的,直到,天色大明,她方缓过神来。
  “唉,百般思虑总归不如起身瞧瞧,这么个时辰,许是一会就能到了呢。”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顾蘅抿了抿微红的唇,便推开被褥,随手取来一件素色外衫,起身下榻来。
  此时天色清亮,但外头仍旧悄没声息的,细细一听,也只有些风吹过林间的沙沙声传来。顾蘅站了一会,总没什么声息,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这夏时日长夜短,这么个时辰,那些丫鬟早便起身了,若非顾虑着她,怎么会这样?她想了半晌,只觉得身子发寒,她方拢了拢身上的那件衫子,低头抿想自个盥洗梳理。
  就在这时候,那撒花软帘倏然掀起,小春探头往里面看去,猛不丁就是和顾蘅对上眼,两人都是唬了一跳,愣愣对视半晌,不由得都笑了出来。
  外头的小红猛不丁听得这笑声,心头不由得一跳,看得小春迈进屋子里,方啐了一声,转过身端来一盆热汤,随着入了内室,边还横了那正收拾被褥的小红一眼,嗔道:“蘅姑娘,你怎也随着这小蹄子唬人,我正巴巴着想问她呢,猛不丁就这么一声老鸹似的笑声。好在是这一会有日头的,若夜里也这么着,人听见了不说,还当闹鬼了呢。”
  边说着话,那小红边推了小春一把,两人一时便有些笑闹起来。
  顾蘅见着两人这么着,倒也不在意,只抿着嘴笑看了一会,方沉吟着道:“对了,你们两人来的时候,可听着那人来了不曾?”
  “我的姑娘,这么大清早的时候,哪来得这么快?”就在小春小红两人呐呐着对视时,软帘外忽而传来一道声音。随后,苏合穿着一身湖水绿的衫儿,打起帘子踏进屋子,身侧随着个新蝉,后面更跟着两个正担着箱子的婆子。
  苏合只与那两个婆子说着话,令她们随着入了右侧的屋子将这箱子放下,又与了一把铜钱,方打开了箱子,翻出一身鲜明衣衫来。而新蝉眼瞅着那两个婆子到了屋子里去,她方是上前来,笑道:“姑娘,那箱子是太太收拾出来的衣衫,里面三套是新做的,另一些是她还在姑娘时做的。太太还说,里面的衣衫,虽然有些是她的,却都是崭新不曾穿过的,姑娘不要嫌弃。过些日子,您身子壮实些了,她再请人细细量身裁衣服。”
  顾蘅忙郑重道了谢,新蝉也应了下来,半晌后眼见着那两个婆子都走了,她方笑着又道:“姑娘,太太还说,她吩咐接的人快些赶路来的。这一会差不得要到的,您赶快收拾收拾,若迟了,可别自己恼了自己。”
  就这时候,苏合已取了衣衫过来,听了这话,忙啐了一口,笑着伸出手指顶了新蝉额头几下,道:“好了好了,没事尽耍嘴皮子,太太可一日离不得你,那边这一会也不知道怎么盼着你呢,还不快去。”
  新蝉瞅着顾蘅脸颊发红,正拍手笑着,听苏合这么说,自然不甘心,也嘲笑了几句,方满脸笑着回去。
  眼瞅着新蝉走了,苏合便不再多说那些琐碎事儿,忙拉着顾蘅比了比裙袄,,方笑道:“太太的眼力当真好,这颜色,这大小,真真最合适姑娘不过的。姑娘,你既掂念着那人,就快快收拾,免得误了事,别人倒也罢了,只自己心里难受。”
  “胡说,连你都打趣我了。”顾蘅脸颊越发得红,忙嗔了苏合一句,看着她只抿着嘴帮她打理,想了想后又有些黯然,轻声道:“苏合,这些日子也多亏着你照料,按说,我也不过是个陌生人,与田家非亲非故的,原也与你们一般的,若非”
  “姑娘,你说着甚么呢。怎么会与我们这样的丫头一般?”苏合这些日子也与顾蘅相处得久了,多少也明白她的心思,忙打断了她的话,只将那衣衫又整理了一番,方拿起篦子,帮顾蘅慢慢梳发盘髻,方又道:“再说,老太太、太太的心思,还有敏哥儿的,您也都晓得几分了。那些不好意思,若咋咋地嚷出来,她们心里岂不难过的?您就当代琼姑娘成全她们,也算偿了这一番缘分,这不是两全了么?”
  顾蘅听了,便不再说话,只心里还有些不安,抿着唇没说话。
  苏合看着她这样,也没再多劝,毕竟这些事,外人说了做不得准,自己心里想得明白,方真是好了。不过,再细细想,这蘅姑娘倒也真有大家姑娘的品格儿,半点便宜都不愿意沾,若是旁的人,说不得心里有多少打算了。
  两人心里俱是想着事,一时间,这屋子却是安静下来,边上的小春小红半懂不懂地听了一通话,眼见着手上的事都了结,想了想后,她们也退了出来,不想就看到外头跑来了一个十一二的小厮,嘴里还嚷嚷着什么。
  两人站在台阶上探头往那边看了一会,听得是喊姐姐的,便站定了等着他过来。但眼瞅着小厮跑了过来,却只见着他满脸涨得通红,弯着腰喘气,说不得半句话。
  小春便笑取出帕子,扔了过去,道:“我当是谁,原是小满你呀,瞧你跑着一脸汗说不的话的样子,说罢,这一会急着跑到这屋里做什么?”
  那小满忙道了谢,拿起帕子擦了擦汗,方缓过气来,与两人笑道:“两位姑奶奶,这不是太太使唤,我这小卒子哪里敢怠慢的?原是那位书生到了,太太使我与蘅姑娘说一声,稍后往葵院去就是了。”
  听得是这件事,那小春小红也是多少看到顾蘅焦急的,忙一阵风似地跑回屋子里,将这事细细说了一番。
  这下,顾蘅也忙了起来,抬腿便想往那葵院跑去,却不防被苏合拉住说了一通,道这会急不得,还在路上走,说不得有多少人的,方又坐立不安呆在屋子里好一会。
  只再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顾蘅再也耐不住性子,虽没跑将过去,却也脚下发狠,匆匆忙忙着往那葵院走去。苏合看着她这般急切,忙上前来扶着,一边吩咐了小红看着地方,一边拉着小春一并扶着,生怕这顾蘅性子急,身子弱,一不小心磕碰着。
  三人匆匆而来,究竟葵院离着两道门,带的真真赶到时,那边已然没甚么声息了。顾蘅心里正急着,一边走着,一边便仰着脖子往前面屋子各处看去。
  恰好,那边一扇窗户正半开着,里面有个与杜昀一般有几分文雅的书生,似乎说着甚么话儿正转脸过来,这一里一外的,竟就与顾蘅四目相接,隔窗相望。

  第九章 隔窗



  第十章 缓言

  两厢对视,半晌后顾蘅方微微低下脸,只觉得心潮涌动,喉咙却活像被一团棉花塞住一般,说不出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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