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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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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瞧见是自己最小的妹妹过来了,顾蘅原本有些笑意的脸上越发柔和起来,一面令人将那新茶倒一盏来,一面起身拉着她坐下,笑着道:“这日头还毒辣辣的,你身子也娇弱着,怎么就赶着这会子过来了,日后没大事儿可就不许了,免得中了暑气,白白带累自个身子骨。”
  顾芬听着这话十分柔和熨帖,满满都是担心之词。她心里也不由得软了三分:“大姐姐,我好着呢,没的说就这么走一通,就得生病不是?我也是听着一些事儿,方是赶着过来问一问。我们素来姊妹情深,我就想问问清楚,日后也好准备一二。”
  听着这话,顾蘅不由得一愣,眨着眼道:“三妹妹,什么事儿这么要紧,须得你赶过来问?”
  “大姐姐出阁之事,能不要紧吗?。”顾芬看着顾蘅这里说谈言止,都像是对那章公子无心无意,心里略微一想,便郑重着道:“这府里的大小人儿也愈发得不着调了,我原是想去二姐姐那边的,不想半路就听到几个丫鬟说起大姐姐的婚事。问了问素蕊,越发了不得,竟是满府都传扬开来的模样。太太必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了,我估摸着这上下要狠狠伤笞一番。方才知道。”
  这话说的巧妙,顾蘅心里略微一想,也就知道这所谓何来。求亲的事情,自己亲娘颜婉必定没有瞒人,说不得还自己掀风掀浪,推波助澜,不然,这满府的风声能传到素来不听不闻闲散度日的顾芬那里,自个这里却还一点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顾蘅抬头看了香绫青缎几个一眼,才转过头劝顾芬尝一尝新茶:“真若如此,不用娘说些什么,我就该去拿出款段来让他们瞧一瞧。难道我就是任人拿捏说谈的下茶菜,竟是没个尊重了?三妹妹,你也是知道我的心的,多谢特特跑了这一趟。没让我被那一竿子隐瞒了过去。”
  听到这里,顾芬还有甚么不明白的?她又不是一丁点事情都不懂的人,心里虽然暗暗感叹,面上却不显出什么,只笑着再说了几句话儿,便起身告辞。
  顾蘅留了两句,到底是心里头冒火的时候,见着她执意要走,便也没再多留,只是令人从屋子里取出一把浅红竹枝伞递给素蕊:“这是我新得的一样东西,正该用在这时候遮去点暑热,你给你家姑娘撑着点,莫要让她伤了暑气。”
  顾芬听了这个,倒是有些兴致。往那上面瞧了几眼,笑着道:“姐姐的好东西,倒都是便宜我了,这什么伞儿,瞧着精致。”
  “这是我那边认来的义母义姐送来的东西,用不沾油不沾水的纸一般薄的帛做底儿,上面画些花儿草儿的,原是个女子夏日遮阳所用,便做得顶顶精致。你瞧着这伞上,画得就是数枝梅花两只雀儿,取个喜上眉梢的意思。”顾蘅看着素蕊将那伞撑起来,就站在外头点拨了两句,眉眼间似乎没什么阴霾一般。
  顾芬见了,点了点头,就是令身侧的丫鬟撑起伞,自己扶着素蕊一并向自己屋子走去。独留下一个顾蘅,站在外头想了许久,才是重新回到屋子里。
  “香绫、青缎、苏合,你们几个都是没听见外头的风声?怎么都不曾向我提起过?”顾蘅缓了一口气,眉头却紧紧皱着,心里说不出的憋闷。虽然与顾芬说着什么拿出姑娘的款度,好生教训那一起子小人,可身为女子。在这些上头终究是软了一份,只有躲着的份,没有自己过去搅和的道理。
  再者,章家的名声又是不差的,她虽然能用不能私底下对她这个做主子的说三道四为引子说事,但若是真的这么做,旁人瞧着也是觉得她不妥当——这些原也是颜婉的事情。
  因此,在思虑之后,顾蘅先放下教训伤笞的心,反倒先问起几个身边的丫鬟来。
  “姑娘,这事我也也顺风听过几句。只是近来事情多,又是忙着不着调,没想到满府都传扬开了。按说,这事情太太她会”香绫、青缎、苏合对视一眼,那香绫先是点了点头,斟酌着词儿细细说道来。
  顾蘅的脸色越发得难堪起来,也是,这段时日总是被自己亲娘折腾来去,连带着这几个丫鬟也是日日忙活,她们不曾多走动,这些风声便也没传到她的耳里。只是,娘为么不压下这些风言风语?纵然这些风言风语再多,毕竟不过是求婚嫁娶之类的,与她的名声也没有太多的压制,没的说有人求亲,爹爹娘亲也有些意动,自己就非得那人不嫁了。
  怕是瞧着章家的名头,想要压了旁的求亲之人,再给自己添一点力道,使得自己知道,这婚事的好处吧
  想了半日,顾蘅也只得出这么个想法。也是,自个的亲娘,总归不会使得自己吃亏,顶多也就给个意思罢了。
  这么说来,自己也得给她一个意思了。
  暗自想了一会子之后,顾蘅抿了抿唇角,唤来苏合:“苏合,你且到屋子里头取我的针线,记得,重头取一块素缎,要一点儿花纹都没有的。”
  “是的,姑娘。”苏合听了,忙就是低下头应了一句,转身就是到了里屋去。另外的青缎香绫两个,顾蘅一个吩咐了端些清茶细点,另一个就打发去了颜婉那里探听些消息。
  余下的小丫鬟都是不知道事情的。又是夏日,各个混混沌沌的耷拉着眼皮子,顾蘅自然也都是打发了去自个屋子里歇息。
  苏合这时候已经去了针线篮子并三四样素色的绸缎,看着顾蘅一个人独自靠在塌上不说话,忙就是放下东西,自己重新倒了一盏茶送了过去:“姑娘,这针线上的东西都放在这儿了,我瞅着这一块缎子最是合适。”
  说完,她伸出手挑出一块一点花色都没有的白缎,厚实细密,又是柔滑地如同水一般,瞧着就是好的:“这是新得的雪缎,听说最是合适做针线的,摸着也是舒服。”
  顾蘅正是吃了一口茶,听得这话,也是放下茶盏,伸手将那缎子拉过来摸了摸,觉得柔软水滑,倒是嗤笑出来:“也罢,这缎子瞧着不错,只可惜了,纵然绣成了,怕也没甚么长久的。”
  这话说得不阴不阳,苏合听得不由得糊涂起来,正想问,却见着顾蘅将那缎子拿过来,略微比划,就是用剪子裁剪出个两块小的,瞧着大小,正是个荷包的模子。
  “姑娘这是做荷包儿?”苏合瞧着是荷包的样子,便将其他的几块缎子收拢好,抬头笑着道:“眼下可是”这话还没说完,她就瞧见顾蘅拿起剪子将自己的头发绞下一把,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半天,她才是回过神来,忙就是夺下顾蘅手中的剪子,铁青着脸将它扔到地上,连连喊道:“姑娘,姑娘,您可不要”
  “放心罢,我还不会没出息到那地步,连这一点压力都受不住。”顾蘅任凭苏合将那剪子夺下,慢慢捻着手中的那一段青丝,冷笑道:“若是真的无可挽回,我也就剪了头发做姑子罢了,没的说为了个男人自己断送性命的道理。俗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就是说,只要活着,总有的得偿心愿的一日。”
  苏合见着她说话都是清楚,先前的剪子也不曾割到那里,虽然心头仍旧是蹦蹦乱跳着,但精神却送了几分下来:“姑娘,没事儿您啊,也莫要吓着奴婢了,好不好,总归老爷太太是疼您的,您若细细说了,自然也会好起来。再不好,瞧瞧我们这样的人,连个家乡姓氏都忘得差不多了,这才是真真可怜见着了,也没个人疼惜的。”
  顾蘅听了,也有些感叹,放下手中的头发,就抬头与苏合道:“你们的事,我也都有留心在意,只是这事儿,多少也要你自个在心里有些筹划。也不是说,那卖身契儿我不能还给你,但这世道你也是知道的,独身女子了不得就要被人抓去发买的。你若是瞧上什么好人家,或者有个归宿,我必将那卖身契儿交还给你。这些事,你要自己略有个筹划,方才妥当的。”
  这话说得也有些情深意长,正对了苏合素日的心思:她虽然做了个奴婢之类的,但她却不愿自己的子子孙孙都是做奴婢的。这小门小户的也罢,总归有个想念,可要成了奴婢,纵然是在豪门,也没个意思。
  想到这里,苏合抿了抿唇角,低声应了下来。
  见着苏合这么个模样,顾蘅也是笑了笑,自己取来针线,将那一束青丝用针穿好,再拿了绷子将雪缎绷紧,自己低下头慢慢绣了起来。
  这雪缎白的如同雪一般,这青丝乌黑如同浓墨一般,两下**,更衬出白的雪白,黑的乌黑,郑重肃穆之极。而顾蘅伏在那里坐了一会子,那图案就是渐渐有了模子,瞧着是一个厅堂,有个女子跪在那里。
  苏合瞧了半日,仍旧有些糊涂,但也没有再打搅顾蘅,只轻轻地收拾好东西,就自己坐在下头,也慢慢地做起针线来了,她这儿绣得不是旁的,正是鸳鸯戏水比蒂莲花的图样儿。
  不多时,青缎香绫也是回来了,两人见着屋子里悄没声息的,也没惊动顾蘅,只放下食盒,也取了自己的针线活计,坐在下面慢慢地做了起来。
  倒是顾蘅,待得她松了一口气,慢慢坐起身子的时候,猛一抬头,竟瞧见青缎香绫两个,忙放下针,笑着道:“你们两个回来也不说一声,我这猛不丁一抬头瞧见了,倒是唬了一下。”
  “姑娘连我们进来都没听见?”香绫听了,抿嘴儿一笑,就是将了一句话:“亏着我们还以为您这是不想说话儿,委委屈屈做了半日的针线。”
  顾蘅将那针线篮子推开来,皱着眉头,轻声道:“娘那里的几个怎么说的?”
  “她们原也不愿意说,还说太太吩咐不能说出去的,只是我们自小儿一块长大,总归有些情面,到底打探了几分过来。”香绫听了顾蘅询问,眉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旁的都还罢了,只是明日,太太似乎想要姑娘将一些针线活儿送过去。这”
  针线活儿送过去?
  顾蘅眼神一凛,嘴角不由得微微翘了起来:“看来,娘还真是想要为了做主了,连一点余地都不留了。”
  “姑娘。太太都是这般说了,您这儿可就是”青缎听了这话,脸色也是微微有些变化。这姑娘家的针线活计轻易不能见人的,更别说送到哪一家去。必定是这婚事万事妥当了,方才有这么一出的。
  真是到了这里,就算自家姑娘怎么不愿意,还能大声嚷嚷出来不成?女儿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到时候,就算是一百分的心思,也说道不出来了。
  轻轻冷哼了一声,顾蘅的脸色十分难看,目光却扫过三人,重新放在针线篮子上,那里有一个正做了一小半的荷包。素缎,黑发,正是合适着明日用。看来,这母女天性也是有一点通的,不然,自己怎么就想到了这个?
  顾蘅的眼神移动,香绫青缎是没什么的,但苏合想着先前绞发的时候,心有余悸,自然还有些担心,瞧着顾蘅这样,她忙就是起身凑了过去:“若是这么着,姑娘眼下做得东西,正是合适呢。”
  说完,苏合顺便瞄了那荷包一眼,登时不由得愣住了。
  这荷包做得不过巴掌大,但大致的东西已经做得有些模样了:重重帘纬掀开,一尊观世音菩萨正端端正正在上头,下面有个芊瘦女子正跪在下头,地上还有一堆青丝,簪子耳坠也都是摊在上头。
  “姑娘,这、这个”苏合双唇颤动,张张合合了许久,却瞪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了。
  顾蘅轻轻地拿起那个荷包,自己打量了一会,才是转过头与苏合微微一笑,轻声慢慢着道:“苏合,你瞧着这荷包哪里不大好?我瞧着这倒是不差的,正合适明日送过去,你说说是也不是?”
  青缎与香绫两个见了,也都是唬住了,当下各自看了几眼,都是呐呐说不出话来了。顾蘅见了,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冷笑了几声,花了半日的功夫,总算将那荷包做得精细稳妥,没有一丁点的不好。
  第二日,颜婉唤了顾蘅过去说话儿。
  顾蘅唤了一身整肃衣衫,又是让几个丫鬟都跟着她,慢慢走到那耳房里,坐在那里听着这媒人与自己亲娘两个说的和气,慢慢握紧了手中的这个荷包。
  直到那宝簪过来,笑着说道:“姑娘,太太让姑娘随便取一些针线活计,好与媒人瞧一瞧手上的女红呢。眼瞅着姑娘大事近了,奴婢给您道喜了。”
  她满脸都是笑意,抬头却瞅见顾蘅脸色铁青,目光森冷,心下登时一颤,忙就是收敛起笑容,慢慢着道:“大姑娘,这”
  顾蘅轻轻哼了一声,将自己握了一日的荷包扔到地下,冷声道:“不用取别的东西,这是我近来随身带的,你就将这个给母亲拿过去,她瞧了,自然就万事妥当。”
  宝簪听着这话不对,正是想说些什么,不想顾蘅就是转过脸去,与苏合道:“宝簪姐姐可是娘身边的大丫鬟,也比旁人尊贵,你且过去将那荷包送过去吧。”
  这话说得不对,宝簪听了,脸色猛然一白,忙就是弯腰将那荷包拾起来,勉强笑着说了两句话,就忙忙赶到外头去了。

  第二十章 绞发



  第二十一章 坚冰

  第二十一章 坚冰
  素色的缎子,细细的青丝缠绣而成的图案。精细而浸染出些森然的味道。
  颜婉看着手中这个小小的荷包,神色变化,颇有些阴晴不定。边上的媒婆瞧见了,心里头也是觉得有些蹊跷,当下笑了几句话,也不说什么针线活计之类的话,只挑了一个由头,就告辞而去了。
  而颜婉,勉强笑着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儿,瞅着人走远了,就紧紧拽着那荷包,喝令道:“你这忤逆女,究竟想要做甚么!”说完,她见顾蘅默不作声地走了出来,想也不想,就是将那荷包扔到了地上:“这就是你的针线活儿?”
  顾蘅看着眼前离自己不过一步之遥的荷包,脚下微微一顿,就慢慢地踩到它上面,唇上却是一片冷然:“自然。这原就是我近来想要做的事情,绣在荷包上,也没甚么了不得的。母亲。您若是不喜欢它,就拿去剪了扔了,我x后做个更精细更好的,您说好吗?。”
  颜婉脸色越发得难堪,她盯着顾蘅满不在乎的神色,目光幽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你这是把自个的大好姻缘给白白抛去了。我告诉你,那章家的公子,你乐意嫁过去自然万好,若是不乐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原也没有你说话的余地。”
  “母亲,您怎么也把我当做普通的弱智女流了?我也晓得,这事情,我原说不上话的,毕竟,这世道上我又没见过什么人,做不得自个的主。可眼下不同往日,不是那章公子,我也不能轻易许人的,何况,还是那章家的人。”看着自己亲娘强横起来,顾蘅也没有再犹豫迟缓,很是干脆利落地将自个的心事一一说道出来:“我的心里怎么想,旧日已经说与母亲听了,这荷包也是我的决心。母亲,您若是怜惜女儿。就帮着女儿一把。”
  “你晓得甚么!”颜婉狠狠嚷出这么一句话,看着顾蘅神色端宁而决绝,心里头登时一阵一阵的难过:“你是我的女儿,素日里,我待你怎么样的,你自个不晓得?我还能卖了你不成?也罢,也罢,这事儿我也不想说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婚事,我拖几日再说。”
  听出着话音里透着的伤心,顾蘅也不好过,只是这会子,若是顺了她的心,日后冯徽那里如何能说得出口?章荣那样的人,难道还真是嫁过去不成?
  先到这里,顾蘅原本迟疑犹豫的心也立时消散,她咬了咬牙,低着头行了个礼,就慢慢退出了屋子。颜婉瞧着她连一句话都不说,也没甚么动摇的心思,心里头越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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