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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官是一门技术活:二号首长-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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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惜这样的机会,很难找到。每天晨练倒是单独在一起
,可那时不适合讲话,乘车时,也在一起,那时更适合谈一些工作上的事。
赵德良说,你跟在我身边,有三年了吧?
唐小舟说,过完这个月,就满三年。
赵德良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才一转眼,三年了。怎么样?这三年,是
不是觉得很委屈,很浪费?
唐小舟说,一点都不。我的感觉恰恰相反,我觉得非常充实,跟在你身边,
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都多。
赵德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问,没有说假话?
唐小舟说,这三年的心得体会,我和兆平交流最多,他全知道。
赵德良说,那我再留你三年,怎么样?
这一瞬间,唐小舟犹疑了。他确实有一种时间的紧迫感,自己已经三十八岁
,如果能往上走一走,在全省,虽不算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大概也可以算次年
轻再次年轻。相反,如果再留三年,四十一岁,再解决副厅,大概就是年龄较大
的新任副厅级了,年龄上已经没有丝毫优势可言。
官场有一个乘班车概念,每个身在官场的人,就像挤在一个漫长的旅途中,
永远都是周而复始地排队等车,上车,然后赶到下一站去排队等车。唐小舟很清
廷,自己在第一站等车等得太久,大量的时间磋跄在起点的等待。总算运气不错
,漫长的苦等后,等到了一架直升机。但即使如此,到底在哪一站能够赶到别人
的前面,仍然是一个未知数。身边有很多人曾经聊起,希望他向赵德良提一提。
他也想提,可实在说不出口。
有一次,和黎兆平谈起此事。黎兆平说,你应该直接说,不用担心。不说什
么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那种套话,赵德良也是从底层上来的,这么多年
的经历,让他早已经洞悉了人生洞悉了官场,他能理解任何一个想往上升的人。
唐小舟认同这种说法,可伸手要官,他真的是开不了口。
另一次,吉戎菲也和他谈起此事。吉戎菲曾说,要不,我找个机会,向赵书
记建议一下?唐小舟开始心头暗喜,仔细考虑了一番,觉得不妥。这事如果由旁
人提出来,赵德良可能会有想法,哪怕提出此事的人是组织部长。进一步深入交
谈,吉戎菲问唐小舟,赵书记平常有没有表达过这类意思?唐小舟说,赵书记可
能觉得我年龄还小。
有一次,唐小舟和吉戎菲聊天的时候,吉戎菲仔细将他打量了几十秒钟,然
后指了指他的头发,问,是不是染过?
唐小舟说,是啊。我家可能有遗传,我妈很年轻时,头发就全白了。我现在
也是很多白发头。
吉戎菲摆了摆那只手指头,说,以后不要染了。
唐小舟恍然大悟,他染头发,是希望别人觉得他比较年轻。人的心理就是如
此吧,很年轻的时候留胡子,希望别人觉得自己老成。等有了白发,又怕别人觉
得你老了,将头发染黑。然而,三十几岁的年纪,或许只是在女人眼里你老了,
在官员的眼里,你正当其时呢。唐小舟这才意识到,在官场之上,任何一件小事
,都具有特别的符号意义,小到染发,梳头、穿衣等等。
那一瞬间,唐小舟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但这无数念头,仅仅用了不到一秒
钟。他回答说,好哇,我真希望一直跟在你身边。说过之后,他的脸上有点发烧
。他并没有说假话,确实愿意一直跟在赵德良身边,赵德良身上,值得他学的东
西太多了。同时,他也不可能不考虑自己的政治生命。还有一点,赵德良太敏锐
了,唐小舟相信,自己的迟疑,一定无法逃过赵德良的法眼。
果然。赵德良说。这次不是真心话。
唐小舟说,话是真心话,但如果说,我没有一些别的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赵德良停下脚步,问,左右为难
唐小舟真诚地说,是。
赵德良说,那我提个解决办法,你考虑一下。
唐小舟没有说话,等待赵德良。他能主动提起话题,说明他已经充分考虑过
自己的事,不管如何考虑的,唐小舟都满足了。
赵德良说,还是我刚才的话,你在我身边再留三年,至少也是两年,职位可
以在办公厅内部调剂。
《二号首长》第三部 第一卷 第008章
唐小舟是聪明人,他立即明白了赵德良的意思,在办公厅内部解决副厅。级
别解决了,又不离开赵德良,不失去近身学习的机会。这个消息,太令他激动,
也可以说,是一个两全方案。他说,太好了。这三年,我觉得我就像个煤矿工人
,正在挖一座富矿。
赵德良说,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一座煤矿?难道不是一座金矿?
唐小舟说,是一座钻石矿。
赵德良说,但一处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唐小舟稍稍想了想,说,能不能恢复我刚来时的模式?我来的时候,一处由
侯正德主持工作。
赵德良打断了他,说,谁主持工作不是关键,你告诉我,谁能接替你的工作
电光火石间,唐小舟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瞬间明白了很多事。
省委书记的秘书,根本轮不上前任秘书来安排,能够说得上话的,是省委秘
书长和办公厅常委办的主任副主任们。赵德良主动在他面前提起此话,说明赵德
良对他的充分信任。另外,赵德良似乎也在暗示,官场所有工作,都是一环套一
环的,你想离开很正常,但你至少得为你的离开做些准备。
唐小舟说,一处有个年轻人,叫徐易江,研究生毕业。我建议首长留意一下
这个人。
赵德良说,徐易江?是不是那个戴眼镜,文质彬彬,上班下班,总夹着一本
书的年轻人?
唐小舟说,是他。明天去雷江,我把他叫上?
赵德良说,你处里的人,你安排吧。另外,我还要给你一个建议,现在当领
导干部,文凭很重要。文凭这种东西,虽然不能证明什么,但又似乎一直在证明
着什么。你有没有考虑过再去拿个文凭?
唐小舟说,我考虑过,但我现在的工作。
赵德良说,有这种想法就好。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向前走,早已经到了石板街。这条街虽然偏僻,而且狭
小,却是一个不夜城,街两边的各式建筑前,霓红闪烁,各种声音,在街道上汇
成一种特殊的声流。没有进入此地之前,人流并不是太多,到了这里,却是人头
攒动,饭馆酒吧,高朋满座。唐小舟注意看了一下,主要是两类人,一类是干部
模样的男人,一类是装着潮流性感的女人。
人们常常讲个性,其实,之所以有个性一说,恰恰因为人以群分,共性特征
明显。在一个行业或者职业呆久了,其行为特征,无不带有共性特点。比如官员
群体,大概是一个共性特点最明显的群体,最突出的共性,大概就是一个架子。
这种架子,如果不仔细辨别,不容易看出,只有那些极善观察并且善于归纳的人
,很容易分辨出这个共性特征。
至少,唐小舟一眼就看出,出入这里的男人,相当一部分是官员。这些人还
特别放肆,三十几岁的男人,楼着个十几岁浓装艳抹的女孩招遥过市,十分刺眼
赵德良眼睛看着街上的红男绿女,对唐小舟说,如果让你来处理这件事,你
怎么办?
唐小舟没想到赵德良会这样问自己。那一瞬间,他的脑子转得非常快,这可
是一件得罪人的事,真的将此事处理好,说不定将整个江南官场全得罪了。但赵
德良问起,他又不能不说。他说,处理这件事,可行的途径有两个,一是从这些
场所入手,一是从干部管理入手。从场所入手,存在一个法律问题,比如酒楼、
洗脚城等场所,只要没有色情服务,就是合法的,即使整治,也不能限制人家合
法做生意。如果从干部管理入手,党校方面加强管理是必须的。但这种办法,治
标不治本。
赵德良问,若想治本,你有什么好办法?
唐小舟说,好办法没有,把已有的办法抓落实,应该是最可行的,那就是加
强监察。我想,是否可以由监察厅组建一个专门的队伍,对全省官员进行监督纠
察。
说话间,他们走完了石板街,前面是一条横街,虽然不像石板街这般灯火辉
煌,甚至显得有些暗然。大概受了石板街的影响,这条街,仍然是一条很热闹的
街,街面上有很多摆小摊的。这条街主要做石板街客户的生意,那些人在石板街
潇洒过后,往往到这条街来宵夜。到了十一点之后,街面上会摆满桌持,满街都
是宵夜的男男女女。现在还不到时间,街上主要是一些卖服装的小贩,人流还不
少。
唐小舟原想沿路返回,但赵德良领头走进了这条小街人,他只好跟着。
才刚刚走了几步,见前面围了一群人,似乎出了什么事。唐小舟愣了一下,
想退回去,话还没有说出,赵德良已经加快了脚步。唐小舟一面加快脚步跟上去
,一面转头向后看了看,两个着便装的警卫一直走在他们后面,距离约十米。
唐小舟跟过去一看,也不是什么大事,两拨人在吵架,双方各有两个人,一
方是两个中年人,一个约莫四十左右的年纪,大腹便便,看着考究的西装,一个
约莫三十多岁,身材偏瘦,却精神。另一方是一老一少,老的约莫六十上下,头
发几乎全白了,满脸皱纹,衣着普通。少的应该不到十岁,是个男孩,正抱着老
人在哭。老人身边是一担箩筐,其中一只翻倒在地,地上散落着一些袜子,
唐小舟见赵德良只是站在一旁听,便也认真地听他们的争吵。原来,那个孩
子搞推悄,伸手拉了胖男人的衣服。胖男人命令男孩松开他的脏手,男孩没有松
开,胖男人便猛地推了男孩一把,令男孩跌倒在地。老者是男孩的爷爷,质问了
胖男人几句,瘦男人恼羞成怒,不光踢翻了老人的箩筐,也踢乱了老人摆的地摊
。争吵期间,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唐小舟想请赵德良离开,毕竟他是省委书记,如果连这类小事也要管,一省
之内,就算有一千个赵德良,也管不过来。正当他想怎样开口时,有个围观的年
轻人对那两个中年人不满,大声说了一句,不就是书记和秘书吗?有什么了不起
《二号首长》第三部 第一卷 第009章
此话一出,形势陡变,围观者开始情绪激动,许多难听的话出来了,甚至有
人开始上纲上线,骂的话,不再限于这两个人,开始渲泄对整个官场生态的仇恨
。甚至有人喊,打这两个狗官,打死了是替民除害。
原本是一件民事纠纷,因为一句话,迅速发酵了仇官情绪,有几个年轻人甚
至抡膀子,似乎真的要揍那两个中年人。两个中年人见势不妙,落荒而逃。围观
者没有了发泄对象,却不甘心,仍然在那里大骂,骂的当然不是那两个人,而是
官场。有人好奇,问那个年轻人,你认识他们?年轻人说,不认识。那个不解了
,说,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书记?年轻人笑,说,你没听说一个段子?一个人落水
,围上来一群人准备搭救。有人说,此人是公务员,围观者散去一半。又有人说
,是公安。围观者再散去一半。接着有人说,是城管,所有围观者全部散了。此
时有人大声说,不对,是证监会的。那些散去的人去而复返,纷纷往下扔石头,
且说,如果让他活着上来,不是坑人吗?更有人大声说,你们都错了,是发改委
的。大家纷纷宽衣解带,往下面撒尿。有一个老人不解,众人都说,帮他涨。
赵德良一言未发,转身便走。此后返回,上车,从党校至老省委大院,赵德
良一言未发,车内空气显得异常凝重。直到汽车停在门前,唐小舟正准备下车开
门时,赵德良才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小舟,我这里没事了。
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十点。明天还要去雷江参加他们的三正四以七个江南活
动启动仪式,唐小舟不想再去见秋月婷了。即使不去,还要是打声招呼,尤其他
没有搞清廷,晚上的安排,是否与明天的活动有关?如果是钟绍基授意,秋月婷
出面的话,即使再晚,也要去会一会他们。
拿起电话,拨通了秋月婷的手机。让唐小舟惊讶的是,秋月婷仍然留在喜来
登三十八楼。唐小舟问她和谁在一起,她竟然说,一个人。
她一个人在那里,显然是等他。他不想去都不行了。
赶到喜来登三十八楼,确实只有秋月婷一个人坐在那里。她面前摆着一壶普
洱茶,水是满的,颜色非常深,接近黑色了。唐小舟心下暗自一惊,看来,秋月
婷一直在这里等他,似乎准备一直等下去。
唐小舟说,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秋月婷说,好久没有这样清静了,坐在这里休息一下也好。又说,这壶茶泡
的时间太长了,我叫服务员来换一壶。
唐小舟说,别忙了,都这么晚了,我们先说事。
秋月婷坚持要换茶。唐小舟知道再客气就显得假了。也没有阻止。服务员去
换茶期间,两人坐在那里说话。秋月婷问,徐易江在你那里怎么样夕
唐小舟看了一眼秋月婷,见她的表情平淡,似乎并不真是关心徐易江,仅仅
只是无话找话。官场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是不适宜的。唐小舟便随
意地答说,赵书记明天去雷江,我把他也叫上了。
秋月婷说,谢谢你给了他那么多机会。
唐小舟并不认为秋月婷是想和自己谈徐易江,也并不认为秋月婷真的非常关
心徐易江的进步。秋月婷表示感谢之后,唐小舟便没有往下接。服务员送新茶过
来,他端起茶壶,分别给秋月婷和自己倒了茶。秋月婷说了声谢谢,话题又跳了
这次跳到赵普身上。唐小舟心中暗自愣了一下,难道赵普在司法厅出了什么
事?不然,她为什么这么郑重其事?赵普进入司法厅,唐小舟出过面,此人和自
己没有半点关系,事后,他也没有过问。假如赵普真在司法厅闹出点响动来,他
恐怕也不能袖手旁观吧。然而,秋月婷并没有在这个话题停留,说过赵普,又问
起唐小舟个人的一些情况,先问他的父亲目前怎么样。唐小舟说,恢复得不错,
但车祸还是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有一只手始终不灵活。又问他的女儿唐成蹊。唐
成蹊已经升入县实验中学,总体情况还不错,惟一的麻烦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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