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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历史-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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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拜访的这些客人中,倒有一多半已经从他手里买了吸尘器,他们像老朋友般地笑着,聊聊机器,聊聊其它的事情,他们看着我,笑着,不说话。我不说话,也不笑。

    但当夕阳在我们的身后拖出长长的背影时,4台吸尘器都已经留在了客人的家里。

    “因为我相信我的机器,他们相信我的话。”

    他拉下我足有两三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他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知道,小时候大家就说你是个负责任的人。”

    我望着他的背影。夕阳撒在他宽阔的肩上背上。

    那天的夕阳,也是这样的吧?

    他突然站住不动了,我快步赶上他,发现他的眼神有些黯然。

    我突然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感动,尽管我似乎还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什么。

    “对、对不起。”我轻轻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个?

    他突然看着我说道:

    “那天,我是去追一个贼……”……

    “那天,我是去追一个贼……”

    贼追到了,抓住了,钱包也回到了气喘吁吁赶来的老人手中。

    我的左腕上,又添了一道指甲的抓痕。

    我似乎对这些意外的事情天生很敏感,也很喜欢去管这些闲事。

    火灾之前就是这样,火灾之后更是这样了。尤其在一次塌方中,为了从山石下扒出那两个年轻人,被落下的石块击落了两颗门牙之后。

    从此我的笛声再也不能打动别人的心了,尽管我还有微笑。

    可是我还有微笑。

    微笑,我以前也有,而且那时我在人前微笑,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微笑。

    可现在的我,却把笑容都留给了别人。

    从别人那里我也得到了微笑的回报,这些微笑是对孤独的我,最好的慰籍。

    “高兴起来吧,我们大家都需要你!”

    他们知道吗?其实我更需要他们。

    她突然出现了,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块激起涟漪。

    当年的废墟早已变成了湖水,当年的笛声早已变成了淡淡的回味,当年的小姑娘,也变成大姑娘了。

    当年的我呢?

    我想,她并不喜欢我的住处,虽然我收拾得挺干净。

    我想她一定很失望,因为她再也听不见当年没有听完的笛声了。

    但我没有想到她还是跟着我跑了一下午,看我的微笑,看客人们的微笑,但她不笑,也不说话。

    女孩子的心思是最难把握的,当年我不行,现在……我老了。

    她在想什么?

    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夕阳照得她脸上一片灿烂。

    那天的夕阳,也是这样的吧?

    “能一起吃顿饭吗?我请客,我现在已经挣钱了。”

    她突然笑了,这是今天,她第一次的笑脸。

    我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笑脸,今天更不想拒绝:

    “本来怎么也该是我请你大吃一顿的,我请得起。可是今天我要先对付那堆土豆,我不习惯浪费。”

    她咯咯地笑出声来,仿佛当年,那个11岁的小女孩儿:

    “那我们就去消灭你的那堆土豆吧。我最喜欢吃土豆了,而且我做得很好呢!”

    她做得简直糟透了,而且我看得出,她一点也不喜欢吃土豆。

    但是她很高兴,我当然也很高兴。

    很久没吃过女孩子做的饭了……

    我知道我做的土豆简直糟透了,而且我一点也不喜欢吃土豆。

    但是我很高兴,看的出他也很高兴。

    他大概很久没吃过女孩子做的饭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没有了土豆,没有了碗筷,只剩下我的手臂和脸,以及他的手臂和脸。

    “就是这样,我再也不能吹笛子了,很抱歉。”

    他的神色有些黯然,但随即明朗起来:

    “好在没有笛子也可以生活的。”他顿了半晌,悠悠地说道:

    “我本来以为不是这样……”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依旧明亮。

    他脸上的皱纹和伤痕,仿佛正向我讲述着一个个难以用言语尽述的故事。

    夜深了没有?此刻我感到自己很安宁,这是失去家很久以来,我一直寻找的那种感觉吗?

    “那枚戒指还在吗?”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很久没拿出来看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我不解地望着他,却发现他的眼泪已泛出泪光。

    “她曾经对我说过最喜欢我的笛子,因为它比我的话更能打动女孩子的心。但就是那一夜我突然发现,她最看重我的不是笛子。”

    我沉默着,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所以你就努力去做那些她喜欢的事情?”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些本来也就是我喜欢的事情。不但如此,如果不是能天天看见别人的微笑,这么多年下来,我恐怕早就忘了微笑是什么。”

    我出神地望着他,此刻他的脸上就带着一丝微笑,我突然感到一丝感动,我隐隐觉得,比起当年的笛声,这微笑,更能打动人的心。



………【第四章】………

    “你想过吗,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你还会把手伸给我吗?”

    柳丝轻轻拨打着湖面,搅动着我们的倒影。(看小说到顶点。。)

    他低着头默默地走着,很久,慢慢地说道:

    “我不知道,其实上次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为什么会先把手伸给了你。”

    我抢步上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么,你后悔吗?”

    他黯然摇头:

    “我也不知道,真的。我想我如果不救你,她一定会生气的;但现在……”

    “大家都说你是个负责任的人。”

    我幽幽地说道,我的脸,紧对着他的脸。

    他局促地避开我的目光,转眼对着湖水,湖上,几叶轻舟荡过,舟上人儿的笑语欢颜,随风飘入耳中眼际。

    “责任,责任……我不可能对每个人都尽到责任的,不可能啊……”

    他喃喃地自语,仿佛忘了天边的云,身边的我。

    他的笑容哪儿去了?我的心里不觉涌起一阵怜惜:

    “你答应我让我听见笛声的,虽然那天是我失约,但大家都说,你是个负责任守信用的人。”

    他仿佛一下被惊醒:

    “是啊,你是来度假的,我该陪你好好玩玩才是。不过笛子……这样吧,你明晚7点上我这里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笑着点点头。

    柳梢轻抚着我的脸颊。我知道,他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她笑着点点头。

    柳梢轻抚着她的脸颊。我知道,我是不能让她失望的。

    “这是什么地方?”

    夜色中,她茫然地转了个圈子。

    山色朦胧,夜色朦胧。鸟儿已经归巢,只有水声淙淙地响着。

    “我说过,让你听见最好的笛声。”

    我微笑着,拉着她走向水声。

    石潭幽幽,钟乳晶莹,一泓清流自山石沥下,发出悦耳的音色。

    “我管这里叫做天笛,每当我高兴或不高兴的时候,我就会到这里来,听听天笛的声音。”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太美了,这天笛的声音,可以打动每个人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声天笛,荡漾着我们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你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是真的吗?”

    “当然,什么都愿意。”

    “那你能为我把那条船牵过来吗?”

    “这……这么晚了,水流很急,很危险的……”

    “你、你说了不算!!!”

    “你听我解释,这……”

    我睁开眼时,正看见远处钟乳石间,一对少男少女的影子影影绰绰。

    她也已睁开了双眼,脸上仿佛带着点红晕,又带着一丝顽皮的笑容:

    “你能为我把那条船牵过来吗?”

    船上,只有我和她。

    “还记得那天,在废墟上,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夜色中,她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

    “你长大了,我也老了。”

    水声淙淙,我仿佛能看见潭影中自己脸上的皱纹和伤痕。

    “可我终于认出了你,我们都不会忘记这共同的伤疤的。”

    她的眼睛,亮得像天边的星星。

    沉默。只有水声天笛,荡漾着我们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如果再回到从前,你会怎么做?”

    她的声音,细得像初春的小雨。

    我摇摇头:

    “我说了,我不知道……”

    “告诉你,没有一个女孩子喜欢不负责任的男人,但……但有些女孩子喜欢她的男人,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

    “我、我不知道……”

    我喃喃地自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我会让你知道的……”

    她在天外,还是在身边?

    月色如波,惟有水声天笛,荡漾着我们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扑通!”

    “救命、救命啊!!!”

    石潭另一角忽然传出一阵凄厉的叫声。岸上,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惊惶地呼喊着,奔跑着;水潭里,一双少女的手时隐时没,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水波中起伏。

    “救人、救人啊,我、我不会游泳……”

    “快,划过去!”

    我不能见死不救,大家都知道,我是个负责任的人。

    她的脸色也变了,使劲地划着桨。

    可是船却总在原地打转,半晌前进不得。

    水潭里,少女的手兀自挣扎隐现,却渐渐飘向石潭深处;岸上,少年的声音已经嘶哑。

    我猛地甩下外衣,一头扎进了水潭。

    少女逐渐的近了,她张惶的双手,仿佛已能触到我的前额。

    “哎哟!”

    身后忽然传出一声水响,一声惊呼。

    急回头看时,小舟已覆,水面上,她的双手时隐时没,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水波中起伏。

    这边,少女的手已渐渐无力,慢慢地隐没下去。

    “救命啊!”

    “救、救救我……”

    我略一迟疑,把双手伸向那个少女。

    少女的十指紧紧攥住我的手,就在这时,一个浪头重重打在我们紧握的手上,但她没有松手,我更不会松手。

    快,快,我还要救她,我一定要救她。

    少女终于疲惫地伏在岸上少年的怀里,听着说不尽的温存和安慰。

    我猛回头,潭中月光依稀,覆舟飘荡,却不见了长发飘飘,十指柔柔。

    水声天笛依旧,却再也听不见那熟悉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高兴起来吧,我们大家都需要你!”

    这些日子,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这么说。

    可是我怎么可能高兴起来?

    “你是个负责任的人,大家都知道。”

    真的是这样吗?我真的是个负责任的人?

    “告诉你,没有一个女孩子喜欢不负责任的男人,但……但有些女孩子喜欢她的男人,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月光洒在街面上,把人影拖得很长很长。月色中,她的声音仿佛在天外,又仿佛就在耳边。

    “火!火!救命啊!”

    街边的一幢旧房中,突然窜出火苗,和惊惶的呼救声。

    我擦了擦眼睛,疾步冲向火场。

    “你知道吗,你的微笑,比笛声更能打动女孩子的心。”

    这是那一夜,在落水之前,她在我耳边最后的话语……

    “你知道吗,你的微笑,比笛声更能打动女孩子的心。”

    这是那一夜,在落水之前,我在他耳边最后的话语吗?

    当水声天笛把我唤醒的时候,夜色依然,星月依然,却不见了他的踪影。

    远远地,是谁的呼唤?

    寒风吹过,我裹紧身上的湿衣。

    我一步步地走远,身后,呼唤声渐渐地低了。

    “没有一个女孩子喜欢不负责任的男人,但……但有些女孩子喜欢她的男人,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我没有去找他,我为什么要去找他呢?

    我为什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火光里,那双伸向我的手,和水光里,那双远离我的手……

    星星又闪烁,那晚的星星,是这样的吗?每晚的星星,都是这样的吗?

    我没有去找他,我绝不会去找他的。

    他……他怎么样了?

    门开着,没有人。

    屋里依旧很整齐,薄薄的灰尘告诉我,这里已经有些日子没人住了。墙上的笛子,那已经黯淡的七色彩珠,难道在无声地告诉我什么?

    “他……唉……,去城北吧,穿过那片树林,也许还来得及。”

    城北,一片树林之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在这一大群人的环抱中,一处新挖的墓**,刚薄薄地撒上第一层泥土。

    “这是从他口袋里找到的,否则,人们很难认出他来……”

    阳光下,戒指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那一夜,他闪烁的眼睛。

    可那眼睛呢?那星星般闪烁的眼睛呢?

    新挖的墓**上,刚薄薄地撒上第一层泥土。

    眼泪滴落在戒指上,渗透在泥土里,闪烁在睫毛中,仿佛那一夜,我们闪烁的眼睛。

    “当我把微笑留给别人的时候,我也得到了微笑的回报,知道吗?这些微笑是对孤独的我,最好的慰籍。”

    “当一个人孤独的时候,就对着别人笑一笑吧,相信我,笑容可以打动每个人的心。”

    此刻,他在微笑吗?

    我缓缓戴上那枚戒指,把长笛放在墓**之中,轻轻捧起一捧土,任泥土从指缝中飘落。

    周围的人们肃穆着,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耳边,一个长者苍老的声音:

    “让我们为大家最好的朋友送行,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完)



………【第一章】………

    “喇叭赵!尔屡次唱邪曲教人反草学妖,本官念尔是新兄弟,事事包容,尔晓得么!”

    茶肆改就的大帐中,熊丞相涨红紫膛大脸,正扯着他的岳州腔,声色俱厉地喊叫着。wWw.23uS.coM他膝盖前,茶桌腿边,一个四十多岁、五花大绑的汉子跪在那里觳觫着。

    “小的晓……晓得……”

    躲在茶肆外,隔着板屋缝隙**的弟兄们对望几眼,也苦笑着摇了摇头:熊丞相脾气固然不好,对弟兄们却着实还不错。

    熊丞相听得答言,脸涨得更紫了,在桌上摸了两把,却急切摸不着可充作堂木的物事,便“砰”地一声,拍碎了一把粗砂茶壶:

    “尔既晓得,如何不思真忠报国,反要三更偷逃归家?尔既归家,便该缩身潜藏,如何又招摇过市,致被钻天侯拿获送回?”

    “噗嗤~”

    茶肆外迸出稚嫩的一声笑来,熊丞相狠狠瞪了门外一眼:

    “小把戏!一边玩去,休得絮嘈!”

    小把戏——一个十二三岁、数月前刚被他“裹”了来的半大孩子吐了吐舌头,慢慢向后蹭了几步。

    熊丞相移眼看着喇叭赵,他跪在那里,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不过七、八寸长的短发,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暗暗叹了口气:钻天侯是衡州人,论起官爵来,比自己大着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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