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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不断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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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术用迷离的眼神望着他,“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吗?”黄家乔以为她终于心有不舍了,忙说:“是啊,我要回双鹤去,不能再陪小玉术了。会不会舍不得我?”哪知玉术这时笑了,“那就好。”再次成功地将黄家乔气得浑身发抖。
最边上的一个摊位上整整齐齐摆着五六个锦盒,银发苍苍的老婆婆闲坐在一旁,并不像周围摊贩一样高声吆喝,时不时合眼养神。玉术跟随黄家乔一路逛去,锦盒的样式吸引住她的目光。每一处工笔皆精致到无可挑剔。如此贵重的锦盒里只独独放有一枚玲珑剔透的白脂玉,呈环状静静躺立在红色锦垫上,捏出仔细一看,玉上隐约带有银色字体,却辨认不出。黄家乔见玉术难得有感兴趣的东西,“喜欢就买下了。”说着正准备往怀里掏银票,玉术却不动声色地将手中之物放回原处。“公子与姑娘可是璧人?”老婆婆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笑眯眯地打量着二人。“不,我们是兄妹。”玉树干脆的打断她的猜想。老婆婆再次上下打量黄家乔一番,若有所思,将玉术放回的锦盒递至她手上,“姑娘若有时间,可以一试此灵玉。”“嗯?”玉树不解,她知道这是块上佳玉石,可还能有何功效?
老婆婆呵呵笑道:“说来姑娘可能不信,玉能通灵,姑娘可手持玉环,闭上双眼,心思所思之人。带到想睁眼时,眼前之人定是与你缘近者。”玉术心里是不信的,可老婆婆盛情难却,玩玩倒也无妨,她左手轻握玉石,冰凉的寒意透进皮肤,闭上双眼,享受着日光的照耀,沉重一天的心终于有所放松,惬意得她根本不愿睁眼。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淡淡的药香飘进她的鼻尖,玉术顿时张眼,喊出一句“章陆”,她以为章陆还没走。可眼前只有惊愕中的黄家乔,老婆婆笑得很是欣慰。玉术身后的那身白衣在听见“章陆”二字后,微微一怔,趔趄着离开。
玉术清楚黄家乔定是故意等在自己身前的,也就没当回事,“黄家乔,你是故意的吧?”黄家乔却合上失望的双眼,轻叹:“小玉术,刚刚走过去的,是你师父。”玉术忙向四周查看,望了好久,哪里还有白禹的影子,但那药香证实他确实来过。
“玉术,你心里的人究竟是章陆还是你师父?”黄家乔睁开眼,几不可闻地说出下一句,“永远都没有我。”
“黄家乔,我以为你一直都明白的。”玉术虽不反感他,却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我明白,”黄家乔认真地注视着玉术的小脸,“过了今天,以后都烦不到你了。”
面对突然间的这种离别,平日里狂妄的黄家乔也变得矫情起来,玉术很不适应这种场面,小手轻轻拉下他的衣袖,“已经不早了,我想回去。”
“好啊,最后陪我去个地方,我就准你回去。”黄家乔将玉术一把抱上准备在旁的白色俊马,巨大的动作幅度引得玉术惊呼出声。黄家乔一把按下她的脑袋,策马奔驰出城。
想不到他飞驰许久将玉术带到得地方,居然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悬崖,玉术想要回逃,却被他控制住,推上崖边。玉树不敢睁眼,只听见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卷起二人的衣服和凌乱的发丝,摇摇欲坠的模样。黄家乔摇晃着玉术的身体,“小玉术,你快些睁眼,不然可就摔下去了哦。”双手扣着玉术小步往前逼近,玉术踢到一块碎石,慌忙睁眼去看,随时早已滑落下去,玉术已身处临界点。
“黄家乔……你要干什么”,玉术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颤抖便会失足,她呜咽道“你疯了吗?”黄家乔听见后边这句,又将她的身子往前推去半步,她的双足只留下后半部分留在崖边,抖得全身发软,黄家乔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玉术,此刻我最想的做的事就是亲手把你推下去,没有心肝的家伙。”
“那……你呢?”玉术大气都不敢出,想要安抚住他的情绪,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她还有师父,还有家人,可不愿意与黄家乔双双殉情而去。
“我?”黄家乔笑了,“自然是赶回双鹤,娶老婆生孩子。”如果你不曾来到这个世界,这就是我今后的人生。
玉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她很确定黄家乔是个疯子。
黄家乔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站立了一个时辰,一直很满足的感受着怀里的人发抖,直到他知道,她支撑不了多久时才将她轻移开。玉术,我的离开在你这里留不下什么,能让你永远记得这一幕,也好。轻轻地将唇贴上她清香满萦的发丝。
师父,腿疼……
最后玉术是软着腿一路颤回去的,黄家乔当天下午就离开了芙木城。晚饭时间,白禹在楼下等待许久,直到慢悠着将饭吃完,也不见玉术下楼来。白禹不知其因,固执地又静坐了许久,想看看这丫头究竟疯成何样,天黑下来黑着脸回了房间,或许,一开始自己就不该收下这女徒。
终究难以入眠,他思来想去,越发觉得不对劲,平日徒弟虽然有些任性,可基本礼节方面她向来倒也规矩,再次肯定了这个想法后,决定去玉术房间看看,究竟,为人师父得有威严,训斥下犯错的徒弟理所当然。几下敲门未果,便运用掌力直接推门而入。玉术身子向里,蜷缩在棉被里,听见了门开的声音,艰难地翻过身来,低低地唤了声:“师父”。 白禹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将棉被掀开。玉术纤细的双腿在瑟瑟发抖,他的手按在玉术的膝盖处,接着在床边选了个位置坐下,“怎么了?”玉术心里委屈,却又不便说明原因,“玉术推发软,酸涩的直不起来。”白禹双眉微皱,轻轻扶过一只腿,从从脚踝处细细揉捏起来,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力道正好。玉术知晓师父在按压自己的穴位,舒服得吟出声来,白禹将目光从腿上移至她的面颊,玉术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将脸低下去。白禹看着她发红的脸蛋,地笑起来。师徒俩本就无所间隙,对待某些接触也并无太大羞敛。玉术的第一次月事都是百余帮忙解决的,那时两人刚接触不久,当时的两人羞得两三天未敢于对方说话,四年过去,玉术的生活杂事大多由白禹教导而来。
白禹的手在玉术小腿处停留许久,她的小腿极细,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完全能感触到其柔软,弹性极好,玉术的腿软症得到舒缓,哼哼两声便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师父的“医术”。可渐渐的,她无法再淡定了,睁开眼努力将身子往上缩,白禹没见过有人在享受按摩时还如此不安分的,轻声呵叱一句“别动”,玉树之好撇撇嘴,咬着牙忍下来。可没过多久,她又开始乱动起来。嘴里低吟着,“师父别往上按了,腿痒啊。”白禹被她说得立刻红了脸。原来玉术是既怕痒之人,白禹刚过她膝盖附上她大腿时,她便忍不住了,几番憋忍之下才阻止了师父。白禹将脸撇到一边,“你自己按,我出去了。”便要站起身来。玉术赶紧拉住他,“师父按的穴位舒服些。”接着又抬起另一脚伸到白**上架着,笑嘻嘻的看着他。
白禹故作严肃状,“哪有对师父如此无礼的,把脚放下去。”他深知这劣徒的个性,对她好一点就会被其趁机骑到头上去。玉术当他在开玩笑,非但不放,还伸腿蹭了蹭。白禹板着脸,抬起她的推一把甩到棉被中,她预估过,棉被很软,应该不会伤及她。岂止玉术闷哼一声,紧皱眉头,俯身抱住了自己那只被他甩下去的脚,没闷闷地不再看他。不产他也不对他撒娇了。白禹心里一惊,连忙低下头在床边问她,“师父弄伤你了?”可玉术就是不理他,闷不作声将头埋在曲起的大腿另一侧,白禹知道她生气了。用手抬起她的脑袋,一手轻轻撩开她挡在眼前的发丝,直视她的双眼,语气放缓地问:“告诉师父,哪儿疼?”
玉术咬咬牙,“腿疼。”便于顿时无语,他当然知道是腿疼,但还是耐住性子柔声继续问她,“腿的哪个部分疼?”一边用手试图着去揉捏小腿上部的膝盖处,“是这儿吗?”玉术感觉舒服无比,连忙点头。白禹立刻明白她又在骗自己,刚刚摔下去的部位最多也就脚踝或者小腿肚以下,膝盖根本还未落到被子上。不过她的这种把戏自己见多了,也不揭破她,轻言:到:“你躺下便好。”玉术果然立刻乖乖躺下,将上半身扭到里侧,对着墙壁偷笑起来。白禹的手劲加大许多,一会儿玉术便承受不了,连忙唤他:“师父你轻一点儿。”百余一脸正经,“力道过小便压不住穴位,明日依旧会酸疼。”玉术半信半疑:“真的?”
白禹斜眼瞪她:“你是在怀疑师父的医术吗?”玉术连忙乖乖摇头,一副听话宝宝的模样,咬牙忍着疼痛不敢吭声,师父的医术她最清楚不过,就这么三两下卸下她的腿那是眼睛都不用眨的事儿。白禹暗里整她,看她那傻头傻脑的样子,烦闷了一天的心突然异常舒畅。
黑夜里,义务的昏暗烛光下,两人就这么相对而坐,玉术的心终于归属原处,她想起今天下午的事仍有些后怕,便向白禹发起感叹来:“要是我也能拥有师父的一身武艺该多还。”言下之意,白禹四年间从未交过她任何武功。
白禹挑了挑眉,很淡定的回答:“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你四年前自己拒绝学的东西。”玉术回想了下,似乎是有这么回事,那时白禹让她每天扎马步,没过三天她就受不了了,表示从此就学艺术就够。
玉术脸上没面子,又接着挑衅:“那师傅答应传我医术,却未叫我这穴位按摩与针灸之术啊。”还用手指了指她正为自己揉按的大手。
白禹不得不鄙视她,“不知你可还记得,传你穴位之术时,你两日之内未五个病人扎错了针。”提起那事白衣简直汗颜,那阵子所有上门求医的病人都为她手下的练针的牺牲品,其中一个若不是白禹救治及时,差点废去双腿。
玉术完全被自己的往事所打败,嘴上却始终不依不饶:“那师父肯定还有许多东西没有传授给我,暗留了一手。”这事玉术可听多了,哪个师父会将自己所有本领尽数传给徒弟。
白禹听后认真思索一番,似乎是还有某些东西未来得及授予她,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你确定真的要学吗?”
玉术是个懒丫头,看见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便觉得毛骨悚然。后边一定有阴谋,赶快摇头表示拒绝。白禹十分满意地拍拍她乱糟糟的头发,“很多东西时候未到,师父一定不会对你有所保留,你要学的机会还有很多。”
玉术的双眼闪烁着亮晶晶的东西,按耐住心中的激动,“那就是说我还能在师父的身边呆很久?”白禹盯着她看了许久,“也许吧。”只要你愿意。
“师父,有没有想过要安定下来。”她抬起小脑袋问。
“安定下来?”白禹二十岁那年开始,似乎就失去了安定的权利,他若有所思,微微带着小心翼翼,“玉术想要过安定的日子了吗?”玉术怕师父误会自己不愿跟着吃苦,不敢开口。白禹看出她的心思,“玉术,对师父说实话。”
玉术点点头,“师父,我们每次都匆匆赶路,错过了许多地方,很多事物,以后我们可以多停留在自己喜欢的地方,以后我们可以多停留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厌倦了再离开,不好吗?”她一脸希冀地望着白禹。
白禹比她更加渴望安定,尤其是心,只是往往都身不由己。可他拒绝不了那双目光,四年过去了,不比以前,或许可以试一试。他郑重地点下头。
天下能宠溺包容她一切的,恐怕只有白禹。
“连理枝”
师徒俩一经商议,决定暂且选在芙木城落脚,既求安定,就意味着得放弃以往的劫财途径,如此下来,能维持生计的只有开医庐,最初的药材除小部分靠现银收购外,基本由自己采集加工而成。玉术负责清洗药草并将它们一一摊开来晒,白禹则在一旁切断药材,挑出其中一些细细研磨成粉。药材属性不同,切法相当讲究,不同的切割方式都会影响到药效的发挥,这类事情白禹通常不敢交与火候未到的玉术身上。
昨天刚下过一场清雨,今日却艳阳高照,师徒俩趁着好天气上山采集“十二香”的原料。所谓“十二香”,即桂枝、荆芥、细辛、紫苏叶、白芷、辛夷、香薷、西河柳、薄荷、蔓荆子、牡丹皮和赤芍。“十二香”皆是最为普遍的香料,用途却极广。玉术一路吵吵闹闹,药未进篓,人却滑了几跤,但还是笑嘻嘻的从怀里摸出野果来吃。好不容易看见条溪水,玉术老远地就奔过去清洗脏兮兮的手脚,白禹一人带着两背篓在她身后无可奈何。等她洗好回来,那身绣有小簇嫩红海棠的衣裙早已湿的差不多,玉术以往的衣服都是极其素净,不带任何花边的,那些都是白禹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玉术都能穿的很自在,可不久前白禹便不再为她做衣,开始为她买衣来穿。比起以前,现在的衣服颜色鲜艳了,样式也好看多了,玉术却总觉得少了几许暖意,而这身海棠装束算的其中最合意的一套了。
白禹放下药篓,捡来干柴木生火,教训了徒弟一番,才能让她安生坐下好好烤火。白禹将玉术安置妥当后,接着又从溪流中捕出两条三根手指般粗细的鱼,简易的用木棍撑架起,放在火上慢烤着。起初玉术嫌弃鱼太小,后来当香味从两条鱼身上散发而出,清香四溢时,她又两眼放光地扑了上去,早早等在一旁。鱼未烤熟,她却等得急不可耐,伏在火堆旁,偶尔垂下头去看鱼腹处的颜色变化,听着“滋滋”响声,口水差点流下三尺来,身子也是不自觉的越靠越近。白禹再次抱柴而归,准备添加柴火时,见着这幅场景,头疼的说道:“玉术,快些挪开,烧到衣服了。”玉术闻言迅速扭过身去看,果然,裙摆处在火边已经薰黄一大片。她惨兮着脸:“这下可没衣服穿了。”白禹俊眉一挑,不是接连给她买了几件新衣吗?
回去的时候,玉术因为裙摆“损伤”面积太大,一路缩在师父身后,不敢露出头来。白禹只好叹道:“为师再带你去挑件衣裳。”玉术连忙摆手,“不,不用的,玉术那儿还有好几件多余的呢。”既然横竖都得穿买来的,倒还不如省点积蓄。
未出两日,白禹便将抽空制出的新衣送到玉术房中。柔滑的布料,纯白色彩,与他经常穿在身上的那套显然是同一款布料,仅多出来的东西便是腰间那两枝连接在一起的藤木,自腰带底下连接而上,中途却分往两端延伸,至顶端又紧紧缠绕,枝叶相错,密不可分。图色虽深,却更体现出它的小巧精致来,恰到好处的消失在腰带上方。玉术将衣服放在身上不断来回比划,高兴得几乎忘了师父的存在,笑得如桃花般灿烂。她不敢相信地问白禹:“师父,这真是您亲手缝制的吗?”原本她以为师父只会简单制衣,却不曾想到他还能绣出花样来。
白禹淡笑,“你若喜欢便收下,师父先回房里清理药材。”这两天为她制衣,晒干的草药摊了一大堆还未能及时处理。
玉术的手在那两枝藤木上摸来摸去,略有不解,“师父为何不绣花要绣草呢?添加两朵碎花也好啊,草木不都开花的么?”
徒弟显然领悟不了“连理枝“的含义,白禹对这种庸俗傻气的问题不予回应,走出门去。玉术一愣,突然灵光乍现,肯定是师父一个大男人拉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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