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扬州八怪传奇(下卷)-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几个公子哥儿没料到半路冒出个落魄老书生,一个个愣了神,半晌没反应。
“你们还叫人吗?几个男子汉对付这么一个弱女子,亏你们披了一张男人的皮!”板桥怒发冲冠,连珠炮似地骂道。
从魔爪下脱逃的香奴若同受伤的小鹿一般瑟缩在一边扣着被撕开的衣裳……
“哟嗬,老东西,你是从哪冒出来的?”吴浩伟醒过了神,丢下手中的银两,朝板桥威逼了过去。
一个长着猴腮似的矮个撵了上去,凑近吴浩伟的耳边提醒道:“老大,你忘了,这是抚院送上船的……”
吴浩伟想起了几个大官人送这个寒酸老头上船的情景,心底的十分怒气陡然间消散了一多半,“我说,我与这女孩儿玩,与你有什么相关?”
“你既然盯着问,我就告诉你。”吴浩伟冷笑了道,“他家摇梅院欠下官府的税款,这是他们家鸨儿送来孝顺我们的。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欠官府的税款?就是这么了结法?”板桥惊讶万分。
“吴大人就是扬州府的大税官。”猴腮说。
板桥蔑视地“哼”了一下,讥诮地说道:“即是这般,我倒要面见知府大人,好好讨教讨教了。”
“哼,我说小老儿,你好不知趣。你搅了我的好事,我没找你的碴你倒寻起我的不是了。”吴浩伟羞恼交织,隐含杀气地往板桥缓步走了过去。
“浩伟,别莽撞。”旁边的几个公子知道吴浩伟的为人歹毒,怕惹出人命案来,慌慌撵了上去拦住了他,悄声劝道,“别看老头怪里怪气,但他的气粗着呢,没两下子,他敢这般沉稳?弄不好,这是上面微服私访的的大官,你就闯大祸了。”
吴浩伟敛了怒气:“就这么便宜了他不成?”
猴腮涎着笑脸道:“大哥看我的。掏掏他的底,他若不是那块料,哥儿几个再把他扔到江里去也不迟!”
吴浩伟点了下头:“嗯,那就听你的。”
“喂,瘦老汉,看不出你文乎文乎的,口气还不小。”猴腮走近板桥,轻曼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竖起大拇指道:“你知道他老爹是何人吗?当今的扬州府知府大人吴子坤。”
“吴子坤?他吴子坤也成了知府了?”板桥不无惊诧地说。
听板桥的口气,吴浩伟张狂的气焰收敛了下去:“老先生与我老爹相识?”
“何止相识!”板桥哈哈笑道:“在下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下河他不敢上山。”
口气如此之大,这对没见过大世面的吴浩伟来说,平生还是第一次闻说,那份刚刚积郁的怒气悄悄就没了影儿了,竟情不自禁地双手作揖大礼道:“请大人宽恕晚辈不敬之过,小的讨教大人的尊姓大名。”
“不必过礼。称呼我郑老伯便是了。”板桥随口说道。
“郑老伯请上座。”吴浩伟礼道。
板桥傲气地:“不必了,扬州到了。”
抬眼看,秀丽的扬州城尽在眼底。
“郑老伯既然与家父是忘年交,晚辈冒昧相求,您能以扬州为题吟诗一首让我带回去吗?”吴浩伟多了个心计说。
“没问题。”板桥难以察觉地笑了下,戏言道:“你老爹见了在下的诗,必会来找我的。”
吴浩伟兴奋不已:“哎呀,那就是太好了!他一直说我没有出息,这次我要出息一次给他看看!”
“笔墨侍候!”板桥说道。
吴浩伟连忙跟在后面喊道:“笔墨侍候!”
船舱里,一个小厮用托盘端来了笔墨纸张。
板桥取笔摊纸,画了这样一幅画:无人摇橹的小破船顺水飘流,小船的尾后,一根绳子拽着顶官帽。随后题上这么一首怪诞奇异的小诗:
一小舟,
水上游。
一声响,
到扬州。
望着难以看懂的画,还有诗中未曾见过的生僻汉字,几个公子目瞠口呆。吴浩伟面带难色地说:“大人,你这画,还有你这写的字……”
“哦,这个简单。”板桥浅浅地笑了一下道:“公子少不更事,带回去给你老爹吴子坤看,他学问高深,会教你的。”
吴浩伟拿着那幅字,茫然地点了点头。
吴浩伟兴冲冲地将板桥的字画送到他老爹那儿去了。吴子坤一看题款,惊道:“郑板桥?他回来了?……”
吴浩伟指着题款道:“爹,什么郑板桥?他叫郑克柔。”
“你懂个屁!郑板桥就是郑燮,就是郑克柔!”吴子坤上了心火:“你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他?”
“爹爹果然认识他?”吴浩伟兴奋地说,“难怪他的口气那么大。”
“他跟你说什么啦?”吴子坤问。
“他跟孩儿说,他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下河他不敢上山。”吴浩伟描绘地说,“爹爹,他是什么样的大官?他跟别人就是不一样……”
吴浩伟没说完,“啪”一声脸颊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他晃了晃晕乎乎的大脑袋,大着眼迷迷糊糊地问道:“爹,我,我怎么啦?!”
吴子坤恼羞地:“没出息的蠢货!好话歹话你都听不出来?他那么笑话你老爹,你也就傻乎乎地认了?这幅字画是骂我们父子俩的,你也看不出来?”
“我,我以为他是便衣私访的大官,所,所以就信了他的鬼话。”吴浩伟委屈地说,“我还以为能和大官交朋友,爹爹会说我有了出息了呢。”
吴子坤让这个不长脑袋的傻儿子气得有话骂不出,他在琢磨着如何出了这口气,自语道:“他在扬州好长时间没露面了,一定是远游回来了……”
“爹爹,他还跟我说……”吴浩伟欲言又止地说。
吴子坤问道:“还说什么啦?”
“他还说见了你见了他的字,就会去找他……”吴浩伟嗫嚅地说。
“当然要找他!”吴子坤咬牙切齿地低声说:“这些个狂徒,我会让他犯到我手上的!……”
吴浩伟一惊一乍地说:“爹爹,我有主意了!”
吴子坤看了一眼吴浩伟,静声静气地说:“说说看。”
“我看到那个姓郑的进了摇梅院,一定是找香奴的……”吴浩伟忆道。
吴子坤问道:“香奴是什么人?”
“是……是摇梅院的看家歌伎,漂,漂亮极了。”说到香奴,吴浩伟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吴子坤看出了其中的奥秘,眼一横:“你老实给我说,你在外鬼混些什么,怎么得罪了郑板桥的?”
吴浩伟吓得“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爹爹饶命,孩儿不敢说……”
“说!”吴子坤凶狠地说。
……
6
这一日,板桥拉高翔来到摇梅院听歌。十多米见方的花亭是一幢别致的连着雕花走廊的敞亭,依水傍池,池中有参半分伍的黄鲤鱼和银白色的鲤鱼,这是摇梅院的一大奇观,它有一个雅致的别称,叫“金银池”。沿池畔簇拥的各色*争相开放,花丛里漂浮出来的香气,沁心宜人。给他们弹曲的就是船上相遇的香奴。板桥特意点香奴,是同情她的遭遇,还是事发之后给她壮胆,或是两者兼而有之,只有板桥心里有数了。高翔是个不近女色的佛家居士,他与板桥对斟互饮中,一直不敢正眼看香奴一眼。板桥一见他那模样就想笑:“西唐兄,香奴小女与当年的梅子相差无二,色艺俱佳,且知情达礼,何以不敢正眼看她?”
高翔双掌合十道:“阿弥托佛,非礼勿听,非礼勿视。我身为佛家居士,岂能犯忌胡为?当心中无伎才是。”
一听这话板桥就乐了:“好一个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好,板桥听你的,不说了。只可惜冬心他们都不在,要不然,这就热闹了。”突然话锋一转,“西唐兄,你和冬心他们分手的时候,他们可说了何时回扬州?”
“不知道,士慎和黄老瓢西去到黄山,冬心和李禅结伴南下到西湖,听说到了江宁还要拉上李方膺。”高翔叙说几位好友结伴远游的情况,尔后又责怪板桥道,“当时你一个人走,大伙那么劝你都劝不住……”
“都怪我,都怪我当时的心绪不好。”板桥自责地说,继而疑问道,“你怎么好好一个人跑回来了?”
高翔虔诚地说道:“石涛师傅的墓地要整修,与工匠说好的时间,我不能不赶回来。”
高翔一直关照石涛的墓地,这在板桥他们心中很是敬佩不已的。“墓地整修何时动工?”板桥关切地问道。
“明日。”
“我也去,一定要等着我!”
“我会等你的,干了!”
“干了!”
两各好友干了盅里的酒。
一个歌伎来和板桥商量了点什么,接着将香奴换下来,香奴便走了。
“哎,刚才那个叫香奴的女子怎么走了?”高翔突然发问道。
板桥愣了一下,开心地笑了,善意地嘲弄道:“刚才西唐兄还说要心中无伎,香奴一走,你就注意到了,说明你心里有了人家了,看来你还是没有脱俗啊!”
高翔稍稍愣了下,不无自谴地说道:“诚如君言,高翔失仪了!”
两人心会地笑了起来。前院传来了喧闹声,两人止笑,疑问地寻声望去
香奴没命地往板桥这边跑来,身着税官服的吴浩伟领着几个衙役在后面追赶着……
高翔紧张地看了一下板桥:“怎么回事?”
正说着,香奴已经跑到了板桥他们的跟前,不容板桥他们有更多的反应,香奴就小鸡躲老鹰一般藏到了板桥他们的身后。
吴浩伟一见板桥,好象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哦我说呢,香奴果然是让大人给骗到手了。大人真是情场老手啊。”
“住口!”板桥正色道:“畜牲!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今天本官人在此,那就容不得你为非作歹!”
没想到吴浩伟听了这话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说的好,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为非作歹!……”
吴浩伟的话没落音,摇梅院的院主倩娘哭哭啼啼跑了过来,向吴浩伟求情道:“吴官人,求求,求求你行行好,我不是有意不缴,真的不是有意不缴。前些日子我把香奴给您进贡过去了,不是说好的,免我半年的税吗?……”
吴浩伟脸一横:“谁说免你半年的?你自作多情把香奴送给我,可你们家香奴碰都不让碰……”
“啊!香奴,你这个败家的妖精,你就这么不给我听话?!”倩娘说着就扑打了上去。
板桥与高翔夹在中间拉架,倩娘本来就是做戏给人看的,没抓打几下,就嚷嚷着调头求吴浩伟道:“官人,这个不要脸的小畜牲,赶晚我再给您送过去……你大老爷是救命菩萨,你的贵手一抬,再宽限我两天,两天,行不行?”
吴浩伟眼一横,头一昂:“不缴可以,作抗税论,罚款一万两。”
“这是为什么?”倩娘抹了下假意挤出来的眼泪,突然意识到大难临了头,“哇”一声又哭上了,“你要收我的税,又要我的人,还要罚我的款,你这还叫我活人啊!老娘我不要活了,这就跟你拼了!”说着径自埋下头冲向了吴浩伟,吴浩伟没防备她这一着突然袭击,真真象一匹占势的饿狼猛丁被老羚羊抵着了要害,扑通一声落进了池水里!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闹懵了。
吴浩伟还是一个不会游水的公子哥儿,只见他在水中胡乱地“扑腾”着,口里大口灌着水呜噜呜噜说不清词……
眼看着吴浩伟已经下沉了,倩娘倾嘶活叫地喊了起来:“出人命啦!”喊着叫着,这人却一溜烟儿跑没了影子了。
让倩娘那么一喊,这边随行的两个税卒醒了神,一个个哈蟆跳水扑进池塘救人去了……
不出两天时间,扬州城闹翻了天,所有和那个郑板桥有交往的商号、歌舞坊等等,不管主持的是什么人物,一概出血,他吴浩伟张口要多少,你就得给多少,要不,人让衙役逮到号子里去,一张写着“抗税者封铺”的封条就贴到大门上了。人说小小的税官吴浩伟哪来这大的本事?没有吴子坤作他的后台,他吴浩伟就是有十个脑袋,他也不敢这么胡作非为啊。这是吴子坤一手设下的圈套,用这种激将法,就能把郑板桥从人堆里招出来。吴子坤心里明白,郑板桥是个心性冲动,为人仗义的人,如果亲设“鸿门宴”,不怕他不落井,但对他堂堂一个知府来说,声誉上未免要给人留下说道。他要让郑板桥自己走进窄胡同,自己掉进陷阱里去。既然你郑板桥敢与我吴子坤动心计玩花招,那就摊牌比试比试了。你郑板桥不是当年的郑板桥,我吴子坤也不是当年的吴子坤了,彼此半斤对八两。看来,吴子坤不在郑板桥身上出上一口恶气他是绝不会罢休的了。吴子坤着人在扬州城大施淫威,身为当事人的郑板桥一无所知,他与高翔正在天宁寺附近的山岗子上修葺石涛的墓地呢。
“先生,先生,不好了!”多子街“静心斋”的小伙计罗聘满头大汗跑了来。“我家老板给官府抓起来了……”
“阿聘,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板桥说。
“官府的人满大街抓人,说是抗税。”罗聘喘着大气说:“马家、冯家,摇梅院的妈妈倩娘给抓走了。还有先生写过招牌的‘梅扬画坊’的老板,也抓了。”
板桥垂了下眼帘,惊诧地问道:“哦?都是抗税?”
罗聘点了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板桥讨主意。他十二、三岁,宽大的脑门上一头自然卷的细软的黑发,耳朵很大,传神的大眼睛生着长长的睫毛,女孩一样,天生的一副讨人喜的模样。他喜好字画入痴,家里没钱请师傅传教,送他到了“静心斋”孟维扬的门下作了徒弟。
板桥听了罗聘的话,沉吟半晌没吭声。
高翔从板桥的神态里看出了点什么,猜估地说道:“你好象知道点什么……”
板桥左边面颊的肌肉痛苦地牵动了下:“哼,都是冲着我来的,事情是我惹的。西唐,说真的,我已经发誓不再惹事的,刚刚回来就……这事以后再跟你说吧,我得走了!”
高翔在他的身后喊道:“唉咿,板桥你要到哪儿去啊!”
“吴子坤找的是我”板桥头也不回地应着声,人跑出好远了。
7
晌午时分,两列衙役鸣锣开道,吴子坤的官轿从街市上招摇过市回府去。突然一个醉汉子手提一只酒葫芦摇摇晃晃斜刺里窜到街中心,裹进衙役的对列里,威仪的官队顿时被醉汉搅得七零八乱。气得衙役们用鞭子抽,用棍子赶,但就是撵不走。好奇的的人们呼拉一下子就围了上来,那开心的笑声比正月十五闹元宵还要热闹三分。
吴子坤怒言道:“怎么回事?连个轿子也抬不稳?!”
“老爷,一个醉鬼在前面拦道搅阵。”随轿的章元杰说。
“赶走他!讨厌的东西!”
“赶了,赶不走。”
“哪来的大胆刁民!”吴子坤掀开了轿帘,一看傻了眼,搅阵的竟是郑板桥。他冷笑了一下道:“停轿!”
这边停轿了,那边也不闹了,干脆就坐在了大街中间。吴子坤唤过师爷章元杰小声地吩咐道:“去,告诉他,本老爷等他多时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以扰乱公务罪,当众打他二十大板再说!”
章元杰为难地说:“大人,这,这合适吗?郑板桥是待官候选的大进士,小的不敢……”
“哼,待官候选,一待就是五、六年了,他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