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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雾1-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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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们是站在楼歌这一边的啊。”

  “从现在起你跟三哥呆在彭亦文身边,我去找齐宁。”柳下溪握住清荷的双肩,咧嘴苦笑道:“清荷,我做事顾虑太多总是束手束
脚的。我相信彭亦文那天出现在中餐部不是偶然的。你少说多看,不要找他们兄弟套话,只要紧跟着他就行了。”柳下溪振作精神穿好
外套去了卫浴间清理颜面。等他出来依旧是邹清荷熟悉的精神焕发自信满满的柳大哥。

  “柳大哥,呆在彭亦文身边有用吗?”

  “彭家在香港有头有面,他们发出话来保护你们,你们的安全就不会有问题。林天杰与楼歌忌惮的是我跟齐宁。依我看楼歌来香港
的真正目的还没达到,他们必定会等我和齐宁离开香港之后开始行动。我回北京之后再悄悄来香港,你和三哥留在这里等我。我和齐宁
不在这里,他们不会对付你们。齐宁的事你不用担心,他有能力转危为安的。”

  双手…28

  邹清荷去找彭亦文与柳三哥。

  沿着咖啡的香味儿,邹清荷很快找到了咖啡厅。里面的客人不算多,邹清荷很快看到了两位高格调忒优雅的男士坐在高品味的咖啡
桌上下象棋。

  送他们两字“怪异!”

  西装革履的与衣服华丽的青年,伸着保养极好的手指头掂着棋子儿毫无印象地笑着:“吃掉你的车,看你的老帅往哪里逃。”

  “嘿嘿,我马后面还藏着一只炮。”

  “马后炮有屁用。我说彭亦文,你棋下得臭啊。”

  “我善长的是国际象棋,跟这个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身为炎皇子孙把国粹给丢了。”

  “算了吧,没听说过象棋是国粹。”

  “你那是忘本。”

  邹清荷站在一边没动,仔细观察着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彭亦文很容易跟人混熟。现在,他有些了解柳大哥认为彭亦文不简单的理
由了:跟他打交道,让人忽略他的年龄,他太善于迎合对方了,也就是商战中不可缺少的长袖善舞。

  “清荷你来了?”彭亦文抬头看到了他,亲热地叫道。

  邹清荷带着笑朝他们走来:“下棋呢。”

  彭亦文输了,把棋子一堆:“你给我报仇,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邹清荷摇头,抽了把椅子坐下,老实道:“我不会。”

  柳逐阳得意地摇着手指:“下棋得有天份,想我在这上头少说也花了二十几年的光阴,你们以为白混的啊。”

  “下了二十几年的臭棋,终于给你捞了一个国手当当。”彭亦文挑眉弄眼,颇有捉弄人的架势在。

  柳逐阳拿着桌上的餐牌朝他丢过来,彭亦文手快一把捞住。

  “啊!”柳逐阳直直盯着彭亦文,突然击着桌子叫了一声。

  “什么?”彭、邹两人好奇地问。

  “我发觉人跟你大哥彭亦佳很象!”

  “废话!我们是亲兄弟长得象很正常啊。”

  “没见过你这样做兄弟的,你大哥累得要死,你游手好闲。”柳逐阳不客气道。

  “你还不是一样,你大哥经营房地产也没见你帮过忙。”

  “臭味相投。”邹清荷插了一句。

  四只眼珠子盯上了他。邹清荷招架不住陪着笑道:“一时失言请不要计较。”

  柳逐阳与彭亦文嘿嘿笑了起来,果然是一对臭味相投的损友。

  “第一次见你是在圣玛丽医院。”柳逐阳撇嘴道:“喜欢搭讪人的痞子样。”

  邹清荷眼睛一亮,圣玛丽医院他熟啊:“彭亦文,你上次去医院检查身体吗?”

  彭亦文招手,有服务生过来给他们倒上咖啡。

  邹清荷喝不惯,一小口便放下杯子。

  彭亦文撇嘴:“我替大哥办事。云围村起火,村民们的家也被烧了,村里的村民基本上都受了伤,有人甚至被毁了容。我去慰问他
们给他们送钱去的。”

  邹清荷的眼睛越发亮了,云围村以及齐宁在云围村受伤的事柳大哥跟他说过。想不到跟彭家也有关系……“云围村的事跟你们彭家
有什么关系啊?”

  “不巧得很,那块地早被我大哥标下来,打算改建鱼场。”

  “改建鱼场?意思是把自各为主的渔民统一规范化吗?”

  “嗯,是的。现在经济不景气,本港的资金大量外撤,我大哥认为这是好商机,在经济低谷的时候应该吸入。只要挺过这几年,一
旦经济复收利润就可以成倍的增长。他认为现在把资金投入高竞争的国外市场还不如把目光放在本港与大陆。”

  “你大哥决定是对的。”邹清荷佩服道:“国外成熟的经济市场资金饱和竞争激烈能赚取的利润按比例分配,其所得必定不多。把
饱和的资金流向贫瘠的市场可以带动新一轮的商机。”

  彭亦文把目光转到他脸上:“你对这个有兴趣啊?”

  柳逐阳耸耸肩:“他将来负责养活下溪的。噫,下溪呢?”

  “柳大哥去警署了。对了,彭亦文,云围村无缘无故怎么起火了?”

  彭亦文叹了一口气:“警方还没给一个答案。不过啊,改建鱼场被一部分村民反对。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让大哥头痛去。”

  柳下溪没找到齐宁。

  柳下溪去圣玛丽医院打听了一下,连没有清醒的小丁与其他重伤的手下也从医院消失了。

  齐宁撤回去了么?紧急到连招呼也来不及打一声么……

  柳下溪叹了一口气,盯着医院的大门足足有三分钟。

  医院啊……他跟这家医院蛮有缘的,柯风的弟弟木令也住在这家医院的,不知道他们兄弟回新加坡了没有。柳下溪眨了眨疲倦的眼
睛,有心想去看看木令。抬起手腕看表,时间不早了,该去警署了。计算一下时间,从最初得知金铭的死亡到讯息传到北京……再由北
京派人到香港……争取在北京来人之前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吧。

  金铭的尸体没被解剖,静静地躺在在停尸间。

  致命的伤口只有一个,正对着心脏。

  “柳下溪,你怎么看?”同行的王督察(此人就是柳下溪在英国进修时认识的香港警察,这次来香港得到他大力相助)问。

  “出血量非常少,杀人者杀人的手法非常熟练。”柳下溪再次认真检查了尸体,没有其他的外伤。这具健康的成年男性躯体到底是
不是林天杰本人?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回答Yes或者No。

  “凶手是职业级。”王督察点头:“凶手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从尸体来看,死者生前做过整容手术,我们从这个方向着手,
查到了为他整过容的医师。你让人送来的DNA资料经过检测与死者一致,看来死者就是你在追捕的林天杰。”

  柳下溪咧了咧嘴,欲言又止,果然与他推测的一样。

  他心里却堵得慌。

  “既然他是林天杰,这肯定是一起杀人灭口的案件了。死者跟人神秘地约在公园见面,对方却姗姗来迟,并且出其不意地杀了他。
对方的手脚很快,你昨天才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林天杰改头换面的,结果人便死了……也真凑巧。看到尸体的时候,我忍不住怀疑到你头
上。要不是你昨晚跟我们在一起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的话……柳下溪,柳下溪!”王督察见柳下溪又神游,不由得大声叫道。

  “我想见见给他整容的医生。有没有医生的资料?他是私人诊所还是大医院的临床医生?”柳下溪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位医生
的?”

  “听说在经营上出现了问题,金铭隐住过一段日子,他的邻居说有一位医生常出入他家。这位邻居指证了李医生。”

  “……真巧!”柳下溪点点头,目光炯炯地盯着王督察。

  “李医生也爽快地承认了,他拿出了整容过程的证据。我们验证了证据确定其真实性可以列为呈堂证供。”王督察显然听出柳下溪
的语气里带有怀疑,不由得分辩道。

  “既然此人是林天杰,那么真正的金铭在哪里?”柳下溪问。

  王督察回答不出来,他们破案的方向完全用在证明死者是不是大陆通缉的要犯,把真正的金铭给忽略了。

  如果死者不是金铭,真正的金铭又在哪里?如果死者是真的金铭呢,林天杰又在哪里?柳下溪闭了闭眼睛,他记得金铭身边有过一
位女伴……香港警方接手这案子时间还短来不及查证各方面的线索……找不到齐宁啊,本来想从他那边查明有没有人动手脚换了林天杰
的DNA样板。看来,只能依靠香港警方搜寻金铭以前的医疗报告或者寻找别的途径。柳下溪嘴角一弯笑道:“王督察,不如把侦查的
方向变一变,查查金铭这个人吧。”

  “我明白了。”跟柳下溪相处过的王督察明了地点头:“你认为死者不是林天杰而是金铭本人。你怀疑他们送来的DNA样板有问
题……被人偷梁换柱了?”

  “需要证据,给我查明此案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发生的一切巧合过多,证据到手太容易,有一种被人送上门来的错觉。整容的李医
生是怎样的人?”

  “李医生是圣玛丽医院第一外科的名刀。啊,李医生本人已经在警署了。”

  “圣玛丽医院?”柳下溪左手抚着自己的眼睛,这所医院跟自己很有缘份啊。

  “钱!他给了一大笔钱。”李医生一边耸肩一边翻着双掌。

  柳下溪翻了几页李医生提供的证据……发了小会儿呆,过了半晌他突然道:“我有事出去一下,其他的事麻烦你了。”

  “你去哪里?”王督察追问。

  “打一个电话。”

  (以下涉及的医学知识纯粹胡扯,看文的各位亲们不要相信它的真实性)

  “刘医生,我是柳下溪。”柳下溪拨通许萤萤的家庭医生的电话。

  “你好,有人生病了吗?”

  “有事请教一下。您替病人动过手术吧?一般皮肤的修复期到正常程度需要多长时间?”

  “3-6个月吧。也要看病人肌肤的恢复能力。”

  “面部整容的恢复期呢?”

  “要看哪个部位整容。首先要检测皮肤的恢复能力,占半数的人不适合整容。”

  “这样啊,成年男子如果想换成另一张脸恢复期是多长?”

  对方笑了起来:“换成另一张脸,什么意思?”

  “把甲的脸换成乙的脸。”

  “呵呵,柳警官看多了武侠小说,那是传说中的易容术而不是整容手术。整容的意思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整理改造。一个人适合
动整容手术的最佳年龄是身体的成长期,也就是青春期。成年男性面部大改造恢复期至少得几年,包在绷带里不见阳光也得有六个月上
下。我没动过整容手术,这方面的知识你得问专家。你最好打消朋友别动这个傻念头,没有人受得了这个。”

  “三十多岁的男人有没有可能把脸变成另外一个人?”

  “嗬嗬,相似的脸可以。完全不相似的脸没可能整成一样。人的面部骨骼改变不了,只能稍做调整。鼻子高低,嘴唇大小这些不涉
及骨骼的部位能改变。”

  “谢谢。”

  双手…29

  天色渐晚,窗口的风捕捉最后一丝柔软的夕阳。

  室内亮起了灯光。

  柳逐阳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彭亦文房间的储藏柜上扫来扫去的,把目光落在墙上的字画上……

  邹清荷他在面前背着手走来走去。

  “怎么了?”柳逐阳问。

  邹清荷苦着脸道:“柳大哥的电话打不通,齐哥的电话好像关机了。柳三哥,你一点也不担心他们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柳逐阳拂了拂自己的头发:“彭亦文这小子跑哪里去了?”

  “他婶婶找他。”邹清荷拉开窗帘往外望:“他们在院子里说话。”

  “我想回北京了。总觉得我们成了人质。”柳逐阳突然道。

  “啊!为什么这么说?”

  柳逐阳朝他勾了勾食指。

  邹清荷乖巧地坐到他身边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柳逐阳压低了嗓门,悄悄道:“我见到的事儿比你多,能分辩得出对方是不是刻意圈着咱们的。你想想,楼老大走黑道的人,彭家
是正经的世家,算得上是白道上的。他们之间怎么能成为朋友?所以我说啊,这彭家肯定也有一些黑的生意见不得光。你看看彭亦文储
藏柜上的东西都是些什么。”

  经他一提醒邹清荷站在储藏柜前,不就是一些瓷器、陈旧的铜器铁马与石头。难道另有玄机不成……啊,记得姚风提起过文物与古
董……他吐了吐舌头:“这些是文物古董?”

  柳逐阳笑了笑:“也许是一些仿制品,我不懂鉴定。你要知道一个家族兴旺了几代,总会有人喜欢收藏一些古物、书画、瓷器之类
的东西,彰显这个家族的格调与品味。以前我的那些个兄弟还没散的时候,总有人拿着这样的东西在我面前显摆。别小看这些一个碟子
一套杯子的,价值不菲哩。你看看那个脏兮兮的玩意儿是青铜器的酒爵,必定是商周时的东西。你看看这个酒爵长流、尖尾、束腰、平
底,三足细长,流近口处有菌状短柱两个,腰部的一面有凹线,胎壁较簿,器表粗糙,纹饰简单,好象是中国早期青铜器的特点。我也
记不清楚了,小时候我见过有人送这玩意儿给老爷子,听说是出土文物。老爷子不敢私藏,一打听是国宝直接上缴给政府了。老爷子反
而把送礼的人抓了起来,一查,原来是驻地附近的工程兵挖掘到一个墓穴,都是些陪葬物。你想想,伴着死人埋在土里的东西多脏啊。
”

  “嗯。彭亦文毫无防备地让咱们看到这个……”

  “他欺我们不懂。”柳逐阳打断邹清荷的话,舔着嘴唇道:“我听人说过,香港这一年来整体经济滑坡,越有身价的大财团,缩水
得越历害。(注:亚洲金融风暴是在1997年。本故事即为虚构,就会有背离现实的情节在,偶在这里偏离了事实)所以呢……”柳
逐阳突然住了嘴。

  “所以什么?”邹清荷问。

  柳逐阳眯着眼睛道:“你也知道,在北京我有来自各方面的信息渠道。彭亦文曾经在北京的古韵园(虚构)放出话来收购文物古董
,有多少收多少。我看啊,他们彭家需要钱摆脱目前的困境,借助楼老大的销售渠道把某些东西弄到美国或者欧洲去。楼老大赚钱当然
不可能只靠军火,贩卖文物也是高利润啊。”

  邹清荷佩服地看着柳三哥。是不是离柳三哥太近,不由得小看了他呢。脑海里一闪,记起第一次见他出现在蓝色火焰酒吧时的样子
,那时自己认为他是有大智慧的人哦。也对,身为中介者必定知道许多人的秘密,如果不装胡涂保护自己,说不定早就被牵连了。

  嗯!柳三哥可能就是那种不把智慧挂在脸上的人吧。

  按柳三哥的思路走的话……彭亦文在椅子上动手脚,协助楼歌逃走说得通!

  “柳三哥应该把这些早点告诉齐哥他们就好了。”邹清荷很可惜道。

  “告诉他们有什么用,这里是香港,是他们的地盘。想要安全混日子过,只有装胡涂才是上上之选。”柳逐阳撇嘴:“你瞧,一向
自谝聪明的齐宁还不一样给弄得灰头灰脑。”

  “齐哥又不是外人。”邹清荷理解不了柳逐阳的见解,一边嘀咕道。

  “噗嗤”柳逐阳笑了:“他是被我选中的人。放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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