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说动天下--苏秦和他生活的时代写真-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秦自然早就准备了答案,说道:“臣闻古之善制事者,转祸为福,因败为功,大王诚能听臣计,即归燕之十城。”
您就学学先人善于处事的谋略,把十城还给燕国吧。
归还十城是齐国放弃既得的利益,怎么能说是“转祸为福,因败为功”?
苏秦当然还有话说:“燕无故而得十城必喜,秦王知以已(己)之故而归燕之十城,亦必喜,此所谓弃仇雠而得石(实)交者也。”
为给秦国面子交还那十城,燕国不费一兵一卒收复失地,必会感谢齐王,挣足脸面的秦国也不会再找齐国的麻烦。跟两个敌对的大国改善了关系,这好处还不算大吗?
苏秦又接着对齐宣王说:“夫秦燕俱事齐,则大王号令天下莫敢不听,是王以虚辞附秦,以十城取天下,此霸王之业也。”
势头强劲的秦国和地域辽阔的燕国都跟齐国交好,诸侯还有谁敢不顺从齐王,用十座城市就换得称霸天下,多么划算的买卖呀!
这话肯定骗不了齐宣王,都想争当天下第一的秦国跟齐国,它们之间即便出现了和睦的景象,也必定是暂时的。短时间内的脆弱平衡,怎么能称得上是“霸王之业”。
不过为了能稳住对自己怀恨在心的燕国,从而能在短时间内不必跟秦国交锋,用原本就不属于齐国的地方作交换,倒也不算吃亏。
计算和掂量了利害得失,齐宣王终于认定这项交易可行,立时做出一副爽快的样子说道:“善。”'3'
恐怕苏秦自己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成功了!凭一番说辞就拿到了一大片的土地,转瞬间成了燕国大大的功臣。
这时他的感觉大概像是飘忽在空中,世界上的一切都变得美妙无比,令人陶醉。
他就这样带着那十座城市飘回了燕国,直到猛然间不知被谁从身后狠踹了一脚,才一个跟头栽回到了现实的地面。
对他使阴招的可不止一个人,而是一群燕国的大臣。
这些提起子之之乱还会做噩梦的人们,看着乱臣苏代的兄弟竟然能被燕昭王任用,心里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现在苏秦这小子又学着他大哥的样子,凭借一张利口,连齐宣王都给蒙骗了。这样下去的话,谁敢保证他不会再一次破坏燕国的稳定。偌大的燕国难道就总是让没有真本事的说客占上风吗?绝对不行!
可能还不等苏秦回国,这些人就已经开始不停地在燕昭王面前诋毁他了。
对他们指控苏秦的罪名,史书的记载并不一致。《史记·苏秦传》所记的内容为“左右卖国反覆之臣也,将作乱”,这应该是不准确的,苏秦刚为燕国争回土地,说他卖国明显站不住脚,这么搞诬陷未免也太笨了。司马迁把这种错误的文字记录下来,是因为按照他掌握的不可靠的史料,苏秦受诽谤时已经合纵六国,功成名就,地位很高了,被栽赃“作乱”也就很合逻辑,容易让人相信。
比较起来,还是《战国策·燕策一》说的更靠谱一些,里面那帮大臣对燕昭王讲的是:“武安君,天下不信人也。”
武安君是苏秦后来的封号,刘向把它用在这里显然是时空错位。但“不信人”,也就是说苏秦没有信义的罪状,《战国策》还是没有记错,因为在最接近历史真实的《战国纵横家书》里,苏秦面对指控所作的辩护,就是围绕着信。义一类问题展开的。
苏秦必须为自己辩护,因为燕昭王已经听信了群臣的话,对他采取了措施。
燕昭王对苏秦耿耿于怀的心态,不会因为他给燕国要回来十座城市就改变。既然众臣对这家伙群起而攻之,燕昭王当然乐得服从多数,让苏秦在自己面前永远消失。
不过公开的把一位刚刚立了大功的人驱逐出境,实在有损燕王陛下广纳贤才的好名声,对燕国的发展极为不利。聪明的燕昭王又很快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对苏秦进行冷处理。
四。谁都说你是坏人,如果你索性加以承认,别人也就没招了。
燕昭王冷处理苏秦的方法是“不复官”,也就是把他“雪藏”起来,不准重回原来的岗位工作。
作为被录用不久的新人,苏秦的官职不会很高很重要,不是非他来做不可。在他出使齐国期间,这份工作也想必是有人代理,如今只需把顶替的那个人转正就行了。
活生生给晾在一边的苏秦心里肯定明白,燕王这是要他知趣的自动离开。
可是他怎么能走,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个职位,如何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况且他还能去哪里,回齐国去吗?刚把人家在手中已经攥热了的东西拿走,还指望他们对自己笑脸相迎吗?
出来混了这么久,大小人物也见了不少,现在谁再休想像对待乞丐一样的打发他。
苏秦决心给自己再争取一次机会,他提出了拜见燕昭王的要求。
也许是念及他毕竟给燕国索回十城的功劳,燕昭王召见了苏秦。
在决定命运的时刻,苏秦开始为自己的“不信”辩白。
苏秦这时的所谓“不信”,当然是说他专靠嘴上功夫骗人,不讲诚信,缺乏道德底线。
苏秦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要是对指控作正面回应,说自己多么的情操高尚,只怕连鬼都不相信。想驳倒那些此时不在场的对手,必须另寻突破口。
既然占领不了道德制高点,干脆就堂而皇之的作小人,大方地承认自己确实没有信义,然后再给无赖的行为罩上合理合法的包装。
打定了主意的他,一开口先问燕昭王:“假臣孝如曾参,信如尾生,廉如伯夷,即有恶臣者,可毋惭乎?”
曾参是孔丘的弟子,也是有名的大孝子。尾生本名尾生高,是位一往情深的绝世好男儿,他与一位女子约好在一座桥下见面,时间到了那女子却没出现,坚持信用的尾生继续守候,却不料河水上涨,这个可爱的大男孩竟死抱着一根桥柱,就是不肯离去,最后溺水而亡。伯夷与他的弟弟叔齐都是至仁至义的君子,为了不跟对方争夺国君的位子,居然先后逃出了他们的国家。他们还是史册记载最早的和平主义者,当周武王兴兵*商纣王时,兄弟二人秉承不能以暴易暴,杀伐生命就是不义的信条,苦劝武王罢兵不成,等周朝建立后,他们宁可最后饿死,也决不肯吃那个满口仁义,实则不仁不义的周天子地盘上的粮食。
苏秦提起这些好人,当然不是真要以他们为榜样,以便在受人指责时不会惭愧,而是在引燕昭王顺着他的思路去走。
燕昭王果然脱口答道:“可矣。”
谁又能说不许别人学好呢?
苏秦继续问:“臣有三资者以事王,足乎?”
有了孝顺父母,守信用和廉洁正直这三样品德,侍奉君王就足够了吗?
即便是小人,也希望属下能有几个不会骗自己的君子,燕昭王又顺理成章地回答:“足矣。”
苏秦却说道:“王足之,臣不事王矣。”
我如果真那么高尚,就不会来侍侯您了。
为什么?
苏秦自然有道理:“孝如曾参,乃不离亲,不足而益国。”
像曾参那样孝顺,能撇下双亲来给燕国效力吗?
当然不能。但尾生和伯夷总不会有这种牵绊吧?
也不行。苏秦接着说道:“信如尾生,乃不诞,不足而益国。廉如伯夷,乃不窃,不足以益国。”
这叫什么话,难道不骗别人,不偷别人的东西,就不能有益于国家吗?
苏秦就是这样看的:“臣以信不与仁俱彻,义不与王皆立。”
人臣不能讲信用,君王不可行仁义。
照此说来,一个国家只能靠骗子跟强盗来管理了吗?
燕昭王也是这样想着,发出疑问:“然则仁义不可为与?”
苏秦知道刚才的观点再发挥下去就是找骂了,忙将话头收住,转用一种看似客观的口气说:“胡为不可。人无信则不彻,国无义则不王。”
没有信义也不行,人无信用办不成事,国君无仁义当不了天下的王者'4'。
那这信义到底该讲还是不该讲?
五。欲望无非两种:物欲和情欲。
话题既然是苏秦设计的,他自然知道怎么在讲与不讲信义之间找平衡,只听他对燕昭王解释道:“仁义所以自为也,非所以为人也。自复之术,非进取之道也。”
仁义这东西,是用来进行自我完善,管理自己的国家的。对付外人,进取霸业,就得不仁不义。
这是几千年来,人类为自己恶行辩护的最好理由。为了一个据说是伟大的目标,就可以肆意践踏毁灭人性中最宝贵的品行。这也是一块完美的*布,在它的掩盖下,那些掌握权力的家伙又岂止是对外人作孽,被他们控制的人民,甚至他们自家集团内部的同类,遭受的是更大更残酷的凌虐。
苏秦想不了这么多,在他和周围人的大脑内存里,都只是实用主义的逻辑软件,以及追名逐利的运行程序。他用这些话告诉燕昭王,不讲信义也是打击竞争对手的有力武器,而这正是并非君子的他的价值所在。
其实燕昭王又何尝不是个功利之徒。
他继承了一个满地凋敝的国家,险遭灭亡的屈辱搅动着他的内心。他认准了这是一个强者才有权利生存的世界,所以他必须成为一代霸主,为了这个理想,无论多卑鄙的手段他都会愿意尝试。
这样的一位君王,根本用不着苏秦指点,在他的信条里早就让仁义诚信靠边站了。只不过这种事作得说不得,私欲必须有道貌岸然的装点才能被多数人接受,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卖命送死,换来他的一世功名。
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政治家的操守。
这时的苏秦什么也不相信,他只知道保不住饭碗的话,一切都是瞎扯。辩护进行到这里,他继续玩以退为进的策略,向燕昭王表示:“臣进取之臣也,不事无为之主。臣愿辞而之周负笼操锸,毋辱大王之廷。”
您要是不想进取,甘愿无所作为,我就回东周种地,免得玷污了燕王圣洁的门庭。
燕昭王当然听得出这两句话中赌气的意思,他也应该看得出来,能从与众不同的角度给自己作这样一番辩护,苏秦的头脑很不一般。有如此潜质的人,将来必会有所作为,留下他对燕国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但他仍然要假扮天真地问道:“自复不足乎?”
维持住一个国家的正常运转,难道还不够吗?
他知道这话可能骗不了苏秦,但身为国君,对一个刚入伙的人,最好先不要掏心掏肺地说真话。
心知肚明的苏秦,此刻也只能陪着他的君王把戏演好,耐心地答道:“自复而足,楚将不出沮。漳,秦将不出商於,齐不出吕隧,燕将不出屋。注,晋将不逾太行,此皆以不复其常为进者。”
沮。漳。吕隧等都是地名,苏秦把它们和被秦国占领的商於并列在一起,说明这些地方也都是楚。齐。燕。晋从别人手里侵夺来的。如果这几个国家只想“自复”,哪能有如此的收获'5'。
《战国纵横家书》对这次谈话的记录到此结束,《史记》和《战国策》上还有其他的文字,但仍是重复相同的意思,也就没必要多费笔墨。反正苏秦此番努力的结果是清楚的,燕昭王尊敬的对他说:“先生复就故官。”'6'请他回原单位上班。
苏秦就这样留了下来,也把自己的一生跟燕国挂靠在一起。
他在燕国应该一直呆到公元前300年,才再次去齐国,因为他在公元前296年第二次回到燕国,而在以后他对燕昭王回忆此次经历时说“臣受教任齐交五年”'7',在齐国办了五年的外交,如此算来,他去齐国的时间自然是公元前300年,在燕国度过了大约七八年的时光。
在这段时日里,苏秦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载入史册的突出表现,不过这并不等于他只是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因为在司马迁的笔下,分明记载着他作下了一桩胆大包天的*勾当,跟王室的一位尊贵夫人私通。
由于司马迁搞错了苏秦生活的时代,描写他偷情的时间也就跟着错了。今天只能根据苏秦一生的活动情况来作分析,他虽然为燕王服务,但留在燕国的时间并不算多。而公元前308年前后,正是他在燕国呆的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正值壮年的他,精力和情欲应该都很旺盛,有什么艳遇的话,最有可能发生在这个时候。
是哪位贵妇看中了苏秦呢?
按司马迁所说,这位夫人是燕昭王的曾祖父燕文侯的妻子,以他认定的苏秦的活动年代,这当然没什么问题,文侯夫人应和苏秦年龄相仿,两情相悦也不奇怪。可是一旦知道了真实的情况,一切就变得荒谬,且不说文侯夫人能否活到苏秦来燕国的时候,即便她老人家十分长寿,除非苏秦有特殊的癖好,不然很难想象他们两人会搞在一起。
那么就该是司马迁弄错了,但是人们不禁会问,天下那么多芸芸众生,司马迁怎么不讲别人,偏偏说你苏秦有绯闻。这话当然很小市民,可小市民的想法就一点道理都没有吗?楚国的靳尚和怀王夫人郑袖来往那么密切,史家都没人说他们之间有非一般的关系,为何单把苏秦的隐私抖落出来。
如果苏秦确实和一位王室女性有私情,那她会是谁呢?
在燕文侯和燕昭王之间还有燕易王和燕王哙,他们的老婆到这时的年龄也都该很大了,而且说不定已经在子之之乱的时候丧生,总之与苏秦有瓜葛的可能性也属微乎其微。
那么还有这种可能的就只剩下一个女人,她便是燕昭王的太太,此时燕国的第一夫人。
'1'《战国策·赵策一》
'2''3''6'《史记·苏秦传》
'4''5''7'《战国纵横家书》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章。格局变幻
一。激情是不顾一切的。
这位昭王夫人就是秦惠文王的那个女儿,按前面对她出嫁时间的大致推测,她的年纪应该比苏秦小好几岁,现在正是风韵上佳的时段。
一个青春女子,内心也许曾经充盈过浪漫的期待,恐惧过将会离开父母的生活,但这一切都由不得她的意愿。仅仅是为了父亲一次未必准确的利益计算,为了秦国征服天下的野心,她便来到了一块偏远陌生的土地上,和一个从不认识的男人同床共寝,并且一辈子都要这样生活下去。她大概不会抗拒任人摆布的安排,一个女人没有这种权利,但她真的那么甘心吗?
和燕昭王之间的相处倒不一定会很糟糕,他们有可能跟别的夫妻一样,平平淡淡地度过一天又一天,然而或许就是这种安宁稳定的生活才让昭王夫人的心里涌起一阵阵难耐的躁动。
她不想再过这样简单到乏味的日子,那会令她光鲜的生命很快衰老枯萎,她需要有人给自己注入能浸润身心的真正的愉悦和快乐。
在她的潜意识里,一定会把这个人想象成一个男子。
的确有一个燕昭王之外的男子就生活在她的附近,昭王夫人有些对包括丈夫在内的旁人不能吐露的心声,完全可以向他倾诉。这男子是她还没成年的弟弟稷,他也就是后来的秦昭王。
稷此时在燕国的身份是秦国的质子,不知道他是否是和姐姐一起来到,无论怎样,在一个生疏的国度,姐弟俩只有从对方那里才能感觉到真正的依靠。
可是稷到底还只是个不更事的孩子,昭王夫人对他更多的只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