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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天玄剑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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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黑暗视为家常便饭,又有冰火内罡功力,转瞬之间即借着窗外月光跃至窗前。
是以刘川只拉住了项几之衣袖,甫一蹲身,足下用力,已窜至门侧。詹琪见二人已是各据正堂大门两侧,料想进犯之敌如欲进得屋来也要费一番波折,这才安心施展内力,凝足耳力细听从呼吸之声判断,窗外应是两人。想来他们已知晓以刘项二人武功绝是抵挡不了铜针进击,更遑论又将铜针抛出窗外,定在影壁墙之上。
是故二人料想屋内必有另外之强敌,也是默不作声,细察动静。双方僵持约莫有半盏茶时间。窗外之人终是不再忍耐,吐气开声,高声言道,“室内想必另有高人,何不请出一会。今夜又是月朗风清,岂可得遇高人而交臂失之。”
詹琪听对方言语亦是不俗,不由答道,“听阁下所言,亦是**雅士,何苦效得鸡鸣狗盗之辈,施这暗箭伤人之手段。我等即刻行至院中,与君等一晤。”言毕,行至门前,打开门户,踏入院中。刘项二人生怕院中之人再施暗袭,不由得为詹琪捏了一把汗。谁料,詹琪此刻竟是转回身形,面向厅堂言道,“既有雅士相约,二位兄台也请出一叙,岂不甚佳。”
院中之人已知方才铜针确实被此人钳住,又抛出窗外,料想再施暗袭亦必无功,是以只将双手交叠于胸前,静候三人出屋。刘项二人也听得院内毫无动静,这才行出屋外。
月光之下,只见两名黑衣人立于院中,双手交叠胸前,一袭黑衫竟然连足面一同遮住,头上风帽帽檐极低,脸孔只露出一节下巴。詹琪又忆起当年桃花剧中暗袭之人竟然是掌柜和两名店伙计,不知此次这两人又是何来历。
只听一名黑衣人言道,“我道刘项二人也臣服十二年之久,期间俱是依我派惯例比武传信,怎知今日会夤夜相约,谈起这陈年旧事,原来有贵客到来,我兄弟二人倒有失察之过,以至未能迎迓高人,罪过罪过。”
詹琪接道,“兄台过谦,小生初到此地,见刘项二兄晚间争斗,竟起了息事宁人之心。也算二兄赏光,暂弃前嫌,到此一叙。方才兄台言道贵派,小生倒要打听则个,贵派如何称呼,二兄又如何称呼。”
黑衣人嘿嘿一笑,答道,“小兄弟看来年纪轻轻,言语倒是中的的紧。我派历来有一严律,不到时机不可泄露行藏。料想你这要求我二人是万难从命了。”
“如此倒也无妨,相见何必曾相识。这姓甚名谁自可不问,然二兄唆使刘项二位兄台每年依次凶杀恶斗,却又有失天和了。岂不知上天有好生之德,岂可轻易戕害生灵。”詹琪一番话说的义正词严。
岂料黑衣人貌似文雅,实则凶险,两人互望一眼,双双足下用劲,四只手掌俱从胸前推出,一股罡风随之匝地而起,向詹琪袭来。想那詹琪自习练冰火内罡和飘柳身法之时起,就时常被白风西护法用掌风袭击,且护法掌力较之此二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以此刻被袭,詹琪丝毫不放在心上。只因方才夹住铜针之时,已从铜针之上感觉到对方内力较之自己还有差距。是以此刻并未施展飘柳身法,只等劲风及体,运足化刻成辰,左右双手拇指与食指中指分别搭向两名黑衣人脉腕。
黑衣人原想此人不躲不闪,想来是我二人对他武学估计过高,这一击焉有不中之理。谁料四只手掌挥至詹琪面前,并未触体,脉腕已被对方捏住,随即从脉腕之上传来一股劲力,转瞬之间竟已动弹不得。就在二人一呆之际,詹琪双手中指各弹出一缕内力,分别袭中黑衣人胸前天突要穴。
刘项二人见詹琪一招制住两名劲敌,不由心下大是佩服。双双上前,行至詹琪面前,刘川言道,“此二人既是当初挟制我与项几比武之人,这多年这闲气受的也够了,且令他二人也多立一会。”
詹琪听罢,自是省的,也不多言。只听项几又对詹琪言道,“方才我等已将历来渊源讲述已过,只是还未领教兄台贵姓,师从何门。”
詹琪略一犹豫,心中暗想,离山之时月王并未交代保守门户机密,想来是可以对外言讲,我只不言明西泠阁所在也就是了。想至此处,随即答道,“我本是只手独擎天詹璇詹孔玑他老人家之不孝子,十岁之年即逢家门惨祸,幸有前辈高人解救,方可入得西泠阁中习学文武,如今既是下山历练。”
听得眼前这少年竟是只手独擎天詹璇之子,二人更是由衷感戴。想来詹璇之名在天下武林亦是有口皆碑,其人不单武艺高强,可谓当今武林十大高手之列,且为人谦和,乐善好施。刘项今日识得詹氏后人自是十分欣喜。不由言道,“我等痴长几岁,高攀一步,称你一声小兄弟,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詹琪向来为人谦恭,且面前二人虽一人稳重,一人暴躁,但俱都不失君子之态,虽互有争斗,也是为人所迫。是以听二人如是言说,亦是心下赞同,是故言道,“如此甚好,刘兄,项兄过谦了,同为江湖人士,自当兄弟相称。”
刘川继续言道,“既已称兄道弟,为兄也就交浅言深了。詹大侠当年**之间满门尽灭,我等虽地处偏鄙,却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兄弟对此家门之仇可有何眉目。”
“当年我仅十岁小童,如非前辈高人搭救,想必已是长眠是处。其后多年一直在西泠阁中习学文武,亦为得知丝毫消息。想来果真惭愧得紧,家门大仇竟是毫无头绪可言。”詹琪此刻竟被这几句言语勾起伤怀,不由语声也低落了几分。
刘项二人听得此处,亦知撩动詹琪伤心之处,是以安慰几句,即转过话题,“兄弟切莫伤怀,我等虽是不才,然与你一见投缘,自今而后自会留意打听此中讯息,一待有信,即可只会兄弟便了。我二人刚听得兄弟武艺传自西泠阁,看你武艺出众的紧,为何这门派我二人从未听说过。”
詹琪听两人劝慰,亦是稍稍放下伤怀,料想这仇是必报的,也就不必急在一时。又听二人讯的西泠阁之事,自己自是不可和盘托出,之间其中无关紧要之处点破一二而已。只是将西王母养气幽天,飞升时流传玄剑之事匆匆道过。
詹琪突的转身,双手十指连弹,又将黑衣人合谷、幽门、曲池几处穴道封闭,遂于刘项二人商议,“如二兄确知此二人并无同行之人在左近,我等且将他二人送至某处关押起来,待天明再行讯问,不知二兄意下如何。且不必忧他逃脱,小弟又封他二人三处穴道,料想三个时辰之内休想言动。”
刘项二人见此事还应暂且守密,不宜宣扬,是以两人各自托起一名黑衣人向正堂行去。原只这两名黑衣人在祝融村留守,亦不必虑得还有后援,仅是将二人置于正堂东侧暗间之内,随即转身行入正堂。
詹琪见已安顿好两名黑衣人,三人重回正堂,继续叙话。詹琪本意既已制住这挑拨离间,威逼利诱之黑衣人,又有此刻共同御敌之同仇敌忾,如能此刻化解两家仇怨,也不枉我当初立志行道江湖之愿。是以言道,“两位兄长既已擒住强敌,今后不妨停止厮杀,且那祖上之恩怨情仇亦是千年之事,何必挂怀于心。且且擒住此二人,未必就可风平浪静,那幕后势力既已相中此间安插眼线,自是不会善罢甘休,此刻正需二兄同心协力,共襄盛举。”
刘项二人本已对祖上之仇不再挂怀,只是碍了黑衣人严命方是不得不如此。詹琪既已擒了二人,且待明日讯清问明,两家自是尽弃前嫌。二人不由对望一眼,双双拱手向詹琪施礼。口中言道,“既是不再受着黑衣人胁迫,又有詹兄从中调和,我等必当尽弃前嫌,待詹兄雪耻家门之祸,我二人自当鞍前马后,随兄差遣。”
一语言毕,两人竟是互施一礼。詹琪见状,极是欢喜,想自己出得山来,时日无多,不仅化解了一场经年纠葛,还擒得两名与当初使用相同暗器之黑衣人,料想明日之问或可得出些许端倪。且又得刘项二人慨允,日后西泠一派现身江湖又多一助益。
“詹兄且在此间休息,明晨我等再来问这两名黑衣人,詹兄、项兄意下如何。”此刻刘川已称呼项几为项兄,可见二人坦诚相交之心已坚。詹琪点头应允,项几亦点头称可,随即向二人微一颔首,行出正堂,向自己家门行去。刘川也引着詹琪至客房小憩。
次日清晨,詹琪梳洗已毕,行至正堂,只见刘项二人已在此等候。
“两位兄弟,我已命家人备好菊花白芷汤,二兄慢饮,饮毕我等即去询问那黑衣人。”刘川极是热情,想来化解两家恩怨,又制住掣肘多年,来历不明之黑衣人,心下自是高兴。
詹琪听得这菊花白芷汤之名,不由忆起神农本草经中一则方剂。其中言明取葱蒜研磨,加水煮沸,后加之东海雏菊与西宁白芷和之煎煮,去除渣滓,饮服余汁,功可分气里息。想至此处,不由端起茶盏,慢啜了一口,其味苦中回甘,另有一番滋味。
三人饮罢菊花白芷汤,一并向西侧暗间行来。两名黑衣人仍是如昨夜一般卧在原处,詹琪行进,左掌一挥,劲力将两名黑衣人侧翻过来,方才使得他二人脸面向上,这一掌之力翻动二人身形,已将风帽相侯兜去,露出两人面容。
只听项几看过两人面容,不由大惊失色,不仅叫道,“原来是此二人,这多年来,我却始终未曾认出。”
第二十一章 他乡遇故知
随着黑衣人风貌自头上滑落,刘川惊呼出声。只因詹琪曾在桃花居中眼见神秘帮派三人俱是桃花居掌柜和三名店伙,想来这神秘帮派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之辈。然听得刘川大惊出声,料想这二人或许有些来历。
刘川转头望向项几,二人目光相对,眼神中竟同时有大惑不解之神情。“此人乃是长白山孤领二杰中的老大分水雕赵颠,料想那另外一人只怕是分水鹰赵狂。”刘川向詹琪解说道。
詹琪在西泠阁中习文学武之时,对江湖之中人物事件了解并不多,这只源自西泠一派地处西极,派中阁众并不行走江湖,护法偶尔出山亦只宣召玄剑传人,是以詹琪在山腹之内并不了解江湖时事。听至此处,不由一脸茫然,开言问道,“这孤领二杰难道是江湖名士。”
项几接言道,“这孤领二杰原是亲生兄弟,自幼随长白一怪温不平习武,年纪少长出山游历,原是到过此处祝融村的。不然,我兄弟二人岂可识得。殊不知竟是这二人钳制我与刘兄十二年之久。”
“项兄此言极是,然江湖之中对孤领二杰虽无甚好口碑,但亦非臭名昭著之人,他二人为何投入这神秘帮派,又是为何人通风报信则未可知。”刘川接言道。
詹琪此时已大致明了其中曲折过往,遂开言道,“待小弟解开他二人穴道问上一问,或许可知其中端倪。”言罢,只伸出食指作势欲弹出。突然之间,灵光一闪,甫又守住食指,变指为掌,一股劲风竟将分水雕赵颠身体翻转过来,随即左掌在其衣领之处略一用力,露出脖颈。
詹琪与刘项二人俱都见到赵颠脖颈之处赫然雕了一个力字。瞬间,桃花剧中一幕从又忆起,当年那三名刺客脖颈之上俱有一怪字,此番二人之力字,字虽不同,然位置雕法俱是相同,岂非同派之人,且又同是运用那铜针作为暗器,如此想来,此辈必属同一门派。
詹琪将此往事说与刘项二人,他二人俱有同感,然此帮派为何,又意欲何为,三人仍是摸不着头脑,只得互看一眼,待詹琪将赵颠穴道解开再问情由。詹琪已知此派人物宁可殒命,亦不透露派中讯息,遂只解了合谷一穴,待赵颠醒转,右掌仍在其唇边戒备,以防其仰药自尽。
赵颠睁开双目,见自己躺卧**榻,眼前一少年用手托住自己下颌,瞬间即已知晓其中缘故,仍是不言不动呆卧原处。“赵兄可还记得我兄弟二人。”刘川开言道。
“原已称兄道弟,实为可喜可贺。”赵颠出声挪揄。
“我二人与你何怨何愁,你竟如此施威,竟扰得我两家连年争斗,还不尽速到来,否则,我且一掌毙了你,在拾掇你那兄弟。”项几脾气本是火爆,此刻竟已忍无可忍。赵颠自是不答,且双目微闭,从容待死。
詹琪仍是嘴角含笑,温言开声,“赵兄何必,我等俱是武林同道,当以江湖道义为先,像你兄弟二人所为,藏头露尾,已失正大光明之旨。如尽速道出详情,方可谓回头是岸。”
见詹琪面容和善,丝毫无徐盛东河之一,好像内心深处已有所感,但眼神之中仅只闪过一丝犹豫,甫又归于默然。詹琪见状,已知其必有隐忧,料想逼问亦是无果,只得重又封了合谷一穴。转身向赵狂望去,亦如是施法,也无所得。
詹琪与刘项二人相顾苦笑,冥思苦想,亦无主张。虽是捕获赵颠赵狂二人,然欲问出端倪,势必登天还难,想来这神秘帮派果然御下有方。出于无奈,詹琪只得双手十指连弹,瞬间解开这二人全身穴道。孤领二杰身形甫一行动自如,即欲咬开口中暗藏之毒物,詹琪已是料敌于机先,高声喝道,“你二人切勿行此不智之举,即可解开穴道,小弟即欲给你二人生路,如今,你兄弟联手如可走出三个照面,我等即放你自去。”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孤领二杰听得此言,再不犹豫,双双出掌直击詹琪。劲风及体,詹琪展出飘柳身法,身形随掌风旋舞,这掌风丝毫无着力之处,随即击而无功。这二人见詹琪身法精妙,且自己掌风貌似俱从身体周遭掠过,大吃一惊之后,变掌为指点向詹琪眉冲大穴。
詹琪随即运出化刻成辰,待二人手**自己眉心一寸之遥,方才转头闪避,尺寸拿捏之妙已至毫厘。二击无功,詹琪仍是满含微笑,凝身站立。赵氏兄弟看似已出离愤怒,赵颠伸掌袭向詹琪双膝,赵狂凝指点向詹琪双目,二人身形同时向詹琪撞来。詹琪料想兄弟二人形影相随,心下自是默契相同,待招法临体,身形才一跃而起,右手点中赵狂脑后天柱穴,左足足尖绕过赵颠身侧,勾中关元穴。
赵氏兄弟被点中穴道呆立不动,刘项二人走近来不由对詹琪武功又是一番赞许。詹琪貌似动怒的言道,“此二人冥顽不灵,仍劳二兄禁制于此,我等从长计议罢了。”言罢行出屋去。刘项二人依言,仍将孤领二杰放置**榻之上,亦是转身出屋。
詹琪见二人行至院中,略一招手,示意其二人随他而行。来至门房之内,詹琪言道,“我见此二人绝无吐实之可能,即便杀之,那神秘帮派不久即知,又遣旁人故技重施,况我派首忌杀生,是以才施此计。”刘项听得詹琪施计,又不知计从何来,不免满面疑惑。
詹琪颔首一笑,略为解说,“小弟解开此二人穴道,令其再战,无非是给自己找个放他们的借口,再次点中他们穴道之时,只以平常之法用了一成力道,料想以他们功力,一时半刻即可自行解穴。”
听至此处,刘项二人同时一鄂,不由问道,“这岂不是使这二人逃走有可乘之机。”
“我正有此意,试想些许年来,二兄俱不知他二人落脚之处,我正想待他逃走,我从后蹑踪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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