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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鼠御猫 第三部刀剑如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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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来大师。听您言下之意,是有人入了大相国寺,刺杀了襄阳王赵爵对吗?”看定那和尚,展昭的表情非常严肃。没有了方才的惊慌和诧异,就宛如平日办案一样。
明来见展昭如此,自然也是如实回答。毕竟人家是官,正管的就是抓差办案。“展护卫说的没错。而且刺杀王爷的人就是你身边的白玉堂!”
王爷王爷,他还算个屁王爷!那东西不过就是个谋反被擒的老贼而已!五爷本想说话,可却没有开口。他也想知道事情的经过,毕竟这事儿关系着自己的清誉。
展昭的眉头微皱,“赵爵遇害是何时之事?”他没有急于替玉堂辩白,自然是因为他知道玉堂是清白的。
明来回答:“就是方才。我等是从相国寺一路追出来的。”
“这便怪了。方才我白将军正在街上巡视,他怎么可能去相国寺行刺?”展昭以极其平静的口气说出这句话。可他此时的心却并不平静。相国寺与开封府素来关系不错,包大人还曾经在相国寺出家一年。论交情这些和尚该不会诬陷玉堂。可玉堂方才一直守在自己身边,他做过什么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么就是说这些人看错了人,或是……有人故意嫁祸!
明来听了展昭的话也是一愣。他自然知道开封府的人是什么人,而且展昭是怎么样的性情他也知道。所以如今展昭以这样的口气说出话来,倒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了。“展护卫。我等的确是亲眼见到白玉堂提着剑杀害了襄阳王。您方才这话,莫不是有意袒护?”
听了这话,展昭把眼睛一瞪。“明来大师,展某公职在身,素来只求真相事理,不问关系亲近。莫不然,展某何以得在青天包大人的手下当差?”他本不愿意说这样的话。不要说玉堂听着不惯,连他自己也不惯。早年前闯荡江湖之时,不管是谁都是最讨厌听到这种腔调的官场话,可如今他却不得不说。不仅是为了玉堂,也为了开封府的名声。
这猫儿还真是有副官家的架势,见那群和尚听了这话一个个的低了眼。五爷突然觉得好笑。只可惜五爷现在心中哪里还能有笑的意思,这等逆事,看来不那么好抖落清楚!
明来也自知方才话不中听,只是这和尚怕也是没修炼到家的,不但爱嗔且还认死理儿。“贫僧没有那个意思,展护卫不用如此讲话。我等奉皇命看守襄阳王,他的安危是我们的责任。如今我们亲眼看到白玉堂杀人,无论如何我们也将凶手拿住交给皇上!”
五爷好恼。这和尚难道是敲那木头鱼儿敲的傻了脑壳?展昭说的话他居然一点都没有要思考的意思。于是五爷实在是忍不住这股火儿,开口就问:“你们听不懂人话么?展昭方才所说,我与他一直在一起。又怎么可能去你们那庙里杀人?开封府展护卫的话你们还怕他做假?”想是这开封城内还不会有认为展昭说话不可相信之人存在吧?更何况自己堂堂二品的将军,纵然平素里张狂惯了,可也不至于就到了没人信服的地步吧?
明来听到白玉堂说话,不禁冷笑了一声。“白玉堂。你与展护卫同在开封府为官,我等怎知你们会不会官官相护?更何况,我们就算再相信展护卫,也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方才你杀人逃走之时,我等可看了个清楚!”
“好你个……”秃驴这两字尚未出口,展昭就拽住了五爷的胳膊。然后朝他摇了摇头,回脸对明来说:“既然大师不信展某。展某亦无可辩白。但敢问大师,你可信的过包大人?”
明来回道:“贫僧自然信的过青天包大人!”若是说包大人他都不信,他这大宋朝也就无可信之人了。
展昭听后点头。“那好。我二人现在就同你们到开封府。白玉堂杀人与否你且听包大人的审问。不知大师可同意展某之说?”跟这样的直愣之人计较实在是没个准头。不如就让大人来问,反正玉堂没有做过,这一点包大人和自己一样清楚。
明来迟疑了。他不是不信包大人,而是觉得白玉堂也是开封府的人,又是顶梁柱。包大人就真的会铁面无私到这个地步?
待他犹豫的时候,展昭又道:“想是你们把白玉堂抓回去也是交给监寺,然后再报给万岁得知。而这件事儿到了万岁那里,也是要交到开封府审理的。大师何不免去那些步骤?若真是白玉堂所为包大人绝不会徇私。若不是他干的,也好节约那些时间逮捕真凶。”
这段话实在是有理的很,而且无可反驳。明来即便心再有不安,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路走了。于是只得他点头同意。
待一行人到了开封府门口时,门前的灯还亮着。
展昭与白玉堂未回,这府里的人又有几个能够安睡?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正在内厅里坐着。卢大爷,韩二爷在一旁作陪。四爷蒋平在护城河里泡了一个时辰,这会儿刚洗好了澡换了身衣服,从校尉所出来赶奔内厅。包大人和哥哥们都不能去睡觉,自己就自然不能独个儿去歇息。
看门的老王见展大人和白大人回来,身后还跟了一群和尚,这心里顿时画了几圈。全然不懂。可身为下人,即便老爷们再随和有些事不该问还是问不得的。就比如现在,这些人的脸上都凝着,让人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老王,禀告大人就说相国寺来人报案。”展昭见老王有点愣神儿,他开口嘱咐了一句。
老王跑去送信,展昭便将明来等十二个和尚带进了前堂。
这里本是白天升堂问案的地方,可展昭还是将他们带进了这里。毕竟这件事儿实在蹊跷,而且开封府内堂没有包大人的允许是不会开的,故此此地最为合适。
这倒坐南衙的开封府大堂很蜃人。
大中午的且还需点着灯火,这大半夜的就更是有点阴森。
明来等人站在堂前很是不舒服。其实这样的地方,想必也没有人会觉得舒服。
展昭和白玉堂站在公案的边上,他们在等包大人前来。
不多时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带着大爷卢方,二爷韩彰,四爷蒋平。领着张龙,赵虎,王朝,马汉来到了堂上。因为并非正式升堂,所以十位校尉只来了四人。
见到包大人,展昭和白玉堂连忙下拜。
包大人一挥手,让他们站到一边。
明来等人连忙跪倒磕头。纵然他们在相国寺的身份再是如何,在这开封府的大堂之上也没有人高的过包大人。更何况民就是民,官就是官。皇帝家的庙里,那些和尚也只是普通的百姓罢了。
“诸位请起。”公孙先生开口让那些和尚起身。没有人告诉他们事情究竟如何,所以他们也没有按照公堂之礼要求这些人。
包大人看了看这些和尚,又看了看展昭和白玉堂。心中知道必然是有大事,否则他们大半夜的也不能领一群和尚到这开封府的大堂之上。于是包大人沉着脸问道:“展护卫,这般时候你领这些师傅前来是何意思?”他得先问展昭,因为也只有展昭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的经过最明了的讲给所有人听。
可这一次展昭却没有说出事情的经过。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是怎么来的。所以他只好回道:“禀大人。属下对此事也不甚了解。还请大人询问明来大师。”说完他伸出手,把明来指给包大人观看。
“明来。你可是有什么冤屈?”包拯会这么问自然有他的道理。想是来到他开封府大堂上的人,有几个不是含愿带屈的?
明来连忙回话:“回包大人。小僧是下相国寺的武僧头。我等奉命在后寺看守襄阳王赵爵。但就在今日不到三更我等换班儿之时。白玉堂突然提剑闯进佛堂,将襄阳王刺杀至死。待我等上前动手之时,白玉堂从窗户逃出。后来我们追至东街,才见到白玉堂和展护卫正在一处。我等本想抓白玉堂回相国寺,但展护卫却要我们先到开封府,说是事情包大人自会给个公断。”
话不是太长,可却说的很清楚。清楚到所有人都惊讶,不,惊骇的地步。
照他这种说法,他们的确是亲眼看到玉堂行刺了赵爵。可这怎么可能?展昭的心在拧,脑袋在快速的思索。但只听明来一说,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头绪的。
五爷更是惊讶。他看的出这秃和尚并非针对自己。一个人说真话还是假话看他的眼神儿就能够看的出。或许过于有心计或者是狡诈的人并不会那么轻易被人看穿,但这个明来却不是那样的人。既然出家为僧,既然能坐到武僧头的位置,那就表示他这个人不但武功高,人品也不会差。所以五爷才会惊讶。自己做没做过他当然知道,可究竟是什么人杀的赵爵?他们又为何会看到自己?
那三鼠听到明来的话后,脑袋皆是嗡了一声。这可不是小事,不是闹着玩儿的。不是他们开封府说了就能了的事儿。如今死的是一国的亲王,且有人证亲眼所见是五弟杀人。纵然那赵爵是个囚徒,可他依然还是皇氏血脉。即便不落个抄家灭门,也会得人头掉地!
而此时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也是如此。他们想的更简单,那便是有人栽赃嫁祸。不单单是要陷白玉堂于死境,也要让开封府名声扫地。
“明来。你们哪些人亲眼见到杀人者为白玉堂?”包大人再问。
“包括小僧在内,一共六人亲眼所见白玉堂的剑从襄阳王的胸前拔出。”明来故意说出拔剑,就是为了让包大人知道,自己未曾说谎。
包拯皱眉,连白玉堂都看的出这和尚没说假话,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可是越是如此,这事儿就越难解。“如今赵爵的尸身处于何处?”
“小僧命人看管,尸体应该未曾移动。”回答的词句像是不确定,可语气却是确定的。
包拯转脸,“公孙先生。你带着蒋平和展昭,领上董平他们四人去往相国寺。查验线索,不可有误!”若是平时的案件,他不会让公孙策亲自去验检尸体。可这次不同,不单死者是赵爵,而且嫌疑犯还是白玉堂。无论哪一方都重要至极,他怕仵作会有所纰漏。
公孙策自然懂包大人的意思,于是点头应道:“学生这就去拿工具。”说完他转身快步退到后面,回了房间去拿验尸该用的东西。
“大人!属下与他们同去!”白玉堂按不住这股气,也挡不了这份儿拧心。受人怀疑的事儿他白五爷最受不了。更何况还是这么大,这么离谱的一个脏扣在自己头上!加上展昭现在随时都有被晏飞寻仇的危险,他怎么能放心让他跟着四哥和公孙先生去大相国寺?既然有人能在那里杀了赵爵而逃,这么说来,那相国寺就绝对不安全!
包大人没有说话,而是展昭拉过五爷。
二人来到侧门边上,展昭低声的说着:“这种事儿你怎么能去!你难道忘了规矩?”当事人不能接触案件,这是办案的规矩。
五爷自然没忘,可他担心,揪心。“那你就让我在这里干等着?等着这群秃驴在爷的脑袋上扣屎盆子?!”
这话里是再没了一点涵养,若是平时,展昭听得五爷这样一定会瞪眼,可今时今日却让他比面前的人更揪心。“玉堂!你信不信我?”
“我当然信!可……”
展昭拦住话尾,“别可是!你若信我就在这里守着大人。我就算豁出命去也要还你的清白!”
五爷被展昭的话给说住了。于是他只得咬了咬牙,“你要多加小心。带上镖囊,若是有事以备急用。”他知道展昭的袖箭已经两年多未带了。进了公门,他这身上的零碎儿也就搁在了房里。如今他破案抓贼之时代表的都是官府,暗器,已然不合用了。
展昭点头,接过五爷的镖囊,然后挂在腰间。“玉堂,你且委屈一下。我知道你急,可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忍着!”
五爷苦笑,“好!为了你,我忍着。去吧!不过若是你敢让自己出了危险,小心五爷要你好看!”
展昭也回了个苦笑。“这等时候,你也没个正经。”
五爷拍了拍他的肩膀,晃了晃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临出大堂之时,明来看了一眼白玉堂。然后朝包大人一躬,“包大人,如今白玉堂乃为重犯,不加关押若他跑了怎么办?”他这话虽说的没有分寸,可也有着他的道理。若杀人的凶手跑了,他们这二十几个轮流看管赵爵的僧人就都得死。
包大人的脸色更加阴沉。“白玉堂如今并非重犯而是嫌犯。况且他身为二品命官,押与不押也待本府明日面君之后才可决断。更何况我开封府从不曾走出一名真凶,明来,你勿要多想。”
明来再无话讲,只得领着展昭等人离开开封府,回往大相国寺。
众人迈进大相国寺的正门,这里已经是聚集了不少的僧人。
自然,这相国寺的僧人众多,就算事情再大也不可能聚齐。毕竟他们还各有各的差事。所以聚在这里的人大多是寺里的僧头。
在最前的人便是住持如净大师。见到展昭和公孙先生,他自然是认得的。于是他连忙上前见礼。“阿弥陀佛!”说不出其他的话来,毕竟这是件大事儿。而且虽然那些人告诉他杀人者是白玉堂,可他不信,老当家的法愿不信,欧阳春更不相信。但他又知道自己的弟子徒孙不会说谎,所以见到开封府的人,他还能说出些什么?
公孙策上前说道:“大师,请带我们去现场一观。”
展昭和蒋平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无话可说。只有在杀人的现场找到证据,他们才能还白玉堂的清白。否则这件事儿轻则丢头,重则满门抄斩。这是个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结局。
绕到后寺,走了很长的路。因为相国寺很大,路自然就会长的多。
房门被打开,里面混着檀香飘出一股血腥味儿。
进到佛堂里面,油灯燃着,香在案上的鼎上插着。只有一个人倒在蒲团之上,仰面而卧于血泊。
看到此番情形,所有人都是一皱眉。
展昭看了看四周,迈步来到窗边。“明来大师,你说那凶手可是从这里逃的?”只有这一处的窗户开着,想也不会再是其他地方。
明来称是,上前指了那人逃去时的姿势和方向。
展昭低头看了看窗台,只有一处脚印,且是因为踩到了香灰所至。听明来所言,那凶手该是轻功十分了得,这脚印也的确轻的很,若不是这窗台与脚印的颜色相距太大,他怕是也不会一眼就看到。
此时的蒋四爷则是围着赵爵身边左右在转。他不是看赵爵,而是看这边上的散落之物。
地当中的香炉未倒,可周围却散落了不少香灰。香炉里的有明显被人杵过的痕迹,看样子该是赵爵反抗之时摔到香炉附近,将手插入其中再带出来所致。
再看这地上的三个蒲团,除了赵爵身下压着的那个之外,其余的两个全都在墙边之处。看来赵爵曾用那两个蒲团扔过凶手,然后又被凶手挥拳搪开。那如此说来,赵爵原本就不该是坐在如今他身下的那个蒲团之上。想到这里四爷问公孙先生:“先生,这赵爵究竟死因是什么?”
公孙策方才用小剪除了赵爵伤前的大块衣服,因为有血凝固的原因,这衣服要脱是已然不能了的。故此要看伤口,他且还用了药水将伤口周围的血块擦了个大概。
“伤口外翻,且翻出的肉有缩起的现象,该是死前所为。且这伤口直入心房,定是死因。”公孙策再拿出一条皮尺,那是他自用自做的东西。用来量一些他认为非常重要的地方,尺寸特别设置,别人是不懂的。
“伤口宽两节一分,长十三节六分,边窄中宽,应为长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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