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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 黄易-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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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兵暗渡
白文原把一叠画在布帛上的地图,摊开在帅帐旁临时支起的简陋木桌上,寇仲、徐子陵和宣永不约而同俯头细看。宣永指着一道斜斜横跨地图的大山脉道: 这就是大洪山,连山路都清楚列出,这么精细的地图,我尚是首次得睹。 寇仲眼利,把图角的一行小字读出来道: 白文原敬制 哈,原来白兄是绘地图的高手,失敬失敬。 白文原谦让道: 只是家传小道,算得甚么? 徐子陵叹服道: 白兄用的笔必然比一般笔尖硬,否则怎绘得出如此纤巧的线条,还有多种颜色,好看悦目。 寇仲拍案道: 最厉害是不会脱色,颜料定是特制的。 白文原见自己的手绘地图这么受到欣赏重视,心情稍佳,欣然道: 在下历代祖宗均是地师,钻研风水五行之学,所以我自幼便随家父四出观察山川地形,并绘图为记,只没想过日后会作军事的用途。 宣永道: 从这里到飞马牧场,至少有百多条路线,兼之我们又有熟悉山川形势的白兄带路,还怕他甚么。 白文原苦笑道: 由于有大洪山及数条大河阻隔东西,所以事实上只有山内的五条路线和大洪山南、北两线,最糟是设哨的地点都是在下设计的,无论如何隐蔽行藏,均难逃对方耳目。唉。。都是我不好! 寇仲得意道: 若我们不是往飞马牧场去,而是直奔夷陵,那又如何? 白文原颓然道: 那就更糟,萧铣曾嘱咐董景珍,说从两位与李密之战中,看出两位好用奇兵,所以大有可能奇袭夷陵,故须作好防备。而且到夷陵唯有从长江前去一途,势将更易暴露行藏。 徐子陵道: 白兄知否安隆和朱媚返回汉内的路线? 白文原双白一寒,冷然道: 自是取道长江,那才不怕被辅公佑追上。 寇仲精神大振道: 他们有多少条船? 白文原道: 是由十艘运酒船组成的船队,我们便是乔装为运酒的脚夫潜到这里来的。船队该仍留在同安西面的一个渡头,诈作装运制酒的原料,实则是等待安隆。 寇仲哈哈笑道: 这叫天助我也,现在我们立即至速赶路,务要在安隆和那毒妇抵达前,把十艘运酒船据为己有,那么我们暗渡陈仓之计,将可继续进行。 宣永应诺一声,赶去通知其他将领。白文原激动地道: 少帅请为文原主持公道。 寇仲搂着他肩头道: 白兄放心,只怕你到时会难舍旧倩。 白文原 呸 的一声,冷哼道: 就算把这毒妇碎尸万段,我也绝不皱半下眉头。 徐子陵道: 杀朱媚容易,安隆的武功却是非同小可,若给他漏网,可能会坏了大事。 寇仲点头道: 所以我们定须谋定后动,布下大罗地网,教安隆逃走无门。 白文原默然半晌,摇头道: 是我不好,没理由要你们为我犯险,我亦不值得为这贱妇冒这个险。我们抢船后立即西上。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让安隆和那贱妇扑一个空,而后面则有辅公佑的追兵,已可令我非常痛快。 寇仲笑道: 好!总之我寇仲担保为白兄雪此深仇,白兄精神如何,我们还要靠你带路哩! 此时手下牵来健马,白文原飞身上马笑道: 只要想起那践妇,我便精神百倍,两位请放心。 寇仲、徐子陵、宣永、白文原跳下马来,掠上坡顶,在星月辉映下,下方半里许外处流过的大江波光褶褶,靠渡头处泊着七艘中型风帆,***黯淡。寇仲道: 谢天谢地,白兄果是地理专家,使我们可赶在那对狗男女的前头,但为何是七艘而非十艘? 白文原摇头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或者那三艘另有任务吧! 徐子陵道: 把守船上的是甚么人。 白文原道: 都是安隆的手下,我们定要杀个精光,以免走漏消息。 寇仲见徐子陵的剑眉立即紧蹙起来,忙道: 那太残忍不仁,只要将他们全部生擒,再在一处荒僻无人的江岸释放,他们想通风报讯亦难以办到,只有信鸽才可快得过我们。 白文原愕然道: 少帅的作风与朱粲父女确是截然不同,唉! 宣永安慰他道: 往者已矣,最紧要放眼将来。 转向寇仲道: 属下曾在黄河多次率人袭击靠岸的敌舰,少帅只须定下进攻时刻,保证一切妥当。 寇仲道: 事不宜迟,我们立即擒人夺船,以快打慢,以有备胜无备*&;#65533;纯煅*痛快! 徐子陵鬼魅般掠回来,到了躲在岸旁-堆乱石后的寇仲等人之前道: 船上的防守稀松平常,每船只有水手十多人,只要我们行动够快,保证可一网成擒。 寇仲向身旁的宣永打出行动的手势,后者立即发出夜枭的鸣声,伏在岸旁的七组合共七百人的队伍,应声没入水里,无声无息的往七艘风帆游去。宣永向发出讯号,白文原闻讯率领一队四百多人的骑队,从山路处驰出,阵容鼎盛的朝渡头驰去。密集的蹄音,粉碎了江岸深夜的宁静,把江水流动的声音完全掩盖。泊岸的帆船亮起***,人影闪移,注意力全集中到白文原和伪装的手下处。白文原排众策骑而出,高呼道: 立即召集所有人,准备开船。 船上有入应道: 所有人都在船上等候!大老板呢? 白文原叫道: 大老板即到,但后有江淮追兵,快让我们上船。 船上的人听到有追兵,立即慌了手脚,降桥板的降桥板,扬帆的扬帆,乱作一团。寇仲凑到徐子陵耳边道: 成功啦!该轮到我们出马。 咯!咯! 寇伸接着推门而入,对从床上坐起来的徐子陵道: 醒来啦! 徐子陵没好气道: 吵也给你吵醒。 寇仲坐到床沿,伸个夸张的懒腰,道: 我也睡得不省人事,看!至少是日上四竿哩! 徐子陵深有同感道: 我现在才明白甚么叫劳师远征,非智者所为。我两个已是出名捱得,但咋晚睡下床时,仍像浑身骨头都散掉的样子。 寇仲望往舱窗外普照大地的明媚阳光,道: 今次算足有点运道,碰上白文原,否则便跟自投罗网没甚么分别。现在我们扮作安隆运酒料的船队,又有白文原这货真价实迦楼罗国大将出面打点,你说还有破绽吗? 徐子陵沉吟道: 当安隆和朱媚赶到渡头,发觉七条船全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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