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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天噬-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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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狐妖施的术就是为了制造残魂。这妖怪刻意激怒刘督军，残忍地虐杀了他的小女儿，让他不计一切地想除掉妖怪，如此一来，会有一波又一波的武术家前去袭击妖怪。这正是妖怪所想要的。那狐妖坐等武人赶到自己身边，在普通人间这些人武艺超群，可凡人之躯怎么是妖怪的对手，狐妖的秘术杀尽了所有的武人，又把他们的魂魄禁锢在他们自己的尸骸里。武者醒来，并不会发现自己已死，但会丧失大量的记忆和感情，他们的思维里就只剩下生前最根固的执念。
武人的执念，大多是战斗。
这些行尸并不是僵尸，他们的躯体内仍然有自己的魂魄，即便那是残魂。它们腐烂得很缓慢，只靠着身体内的一股尸气维持形态，一旦撤销，那勉强抵御住时间侵袭的残破遗体就会迅速腐败。可由于有了尸骸的保护，脆弱的残魂没有暴露，只要行尸存在一天，内部的残魂就会持续生长增殖，不断凝聚着这悲惨的能量。
于是，那狐妖只要让这些武人其持续战斗。只要战斗着，他们便很难发现自己其实早已死去。行尸存在的越久，体内的残魂就越可贵。余下的就只剩下收割了。当他们连尸体都破灭的那天，狐妖就会吸食掉破壳而出的鲜美残魂，就仿佛剥开外壳吃食发育了许久的鲜美蚌肉。
那狐妖为了让行尸“活”的久一些，没有让他们用自相残杀的方式持续战斗，而是引他们去荒郊，袭击过往的旅人。谁知其中一人靠武者的战斗本能寻到了颜瞳若。
小叶的脸上，早就迸发出愤怒。
不能容忍。
颜瞳若会在乎别人的命吗？
小叶不以为然。小叶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道德一方，正义之士。小叶没有把自己摆在任何的高度。
是受颜瞳若的感染，还是自己本就冷血，小叶不想考虑；小叶只是不在意她以外的事情。
涉及不到她的那些事情。
只是这次不同。
不知是同情心忽然泛滥还是怎样，小叶就是不能容忍，这妖怪在杀人之后，如此愚弄死者的尸体。
这是一种无可抑制、难以名状的恶心。
直到现在，小叶才真正觉得自己介入到了这件事中。
“你会杀他么？”小叶于是问。
颜瞳若盯着小叶笑。
“叶啊，和你无关的事，值得你这么生气？”
“我问你会不会杀他。”小叶语气坚韧。
“肯定会喽。”颜瞳若轻松道，“不然我不下手，你就自己去找他，那我岂不是损失一个好学生。”
“对了，”小叶，“有很多妖怪这样修行么？”
小叶的底气并不很足。
颜瞳若笑。
“放心好了，操纵尸气只有少量的妖怪办得到。树妖肯定不能。”
小叶有点窘迫。
“不过，”颜瞳若却又说，“狐妖也不能。”
“？”小叶不解，“你是说，那男人说了假话？”
“不，刘大人应该是看到了妖怪的真身，妖怪施术的时候，化为原形会轻松很多。”
“那狐妖不能操纵尸气，何解？”小叶。
颜瞳若拿出一个纸符包成的小签打开，里面是一些紫色的毛发。道士可以用一个叫做市隐的咒然自己隐形，但隐形时却再不能施术，颜瞳若就借着夜色在督军府上下找寻，终于找到了这个。
那毛发是狐的毫。
“从这里，我发现它用的术和我想的有很大不同。那天刺客身上的术，我破了术的表，囚了术的质，才发现我拿在手里的浊气就是残魂。只破了尸气的话，残魂还是回飘回那只狐的身边。没有狐妖能纵尸气到这地步。”
“不是狐妖，那是什么？”
“是狐鬼。”
泉千流狂舞黑剑。
四周围都是冒着黑烟的骨头。
不论黑夜白天，泉千流的身边涌出的无谓武人越来越多，到最后甚至出现了一般的平民。
越来越多，有的都不怎么反抗。
就好像被泉千流杀死是什么美差一样。
泉千流不但不在乎，眼中有时甚至会闪过狂热的神采。
却吓坏了澈。
“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澈终于问。
这几天他所看到的，对于她来说，简直如修罗地狱。
最开始的时候她觉得月不该下如此杀手。
不过她马上明白了一点，事情决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这些来袭击的人死后尸体都马上腐烂，而且骨中会冒出黑烟。
后来来的平民更甚，神色木然，仿佛只为求死。
丝毫不顾澈的行为，只是径直撞上月的剑。
澈最后最终知道了，求死是敌人所好，但是人越来越多却不是他们刻意而为。并非找到月的敌人增多了，而是月正往“敌营”的中心走去。
澈望着泉千流，期待答案。
泉千流当然不会给。
是个妖怪，杀了他一切就会好的。
然后我们在去杀那个我本来想杀的人。
就这么几句话，就能大大消除身旁这美丽女孩的疑虑，让她不再这么担惊受怕，睡得安稳。
泉千流却不说。
泉千流只是用剑痕和尸体，铺出了一条，通向罪魁的路。
傍晚，密林。
泉千流的黑剑直指着林中某处。至始至终，他从没有分析过妖怪的术。他找到这里，只凭借剑传递到手心的直觉。
“吃了这么多愚灵，你总该歇一会，消化一下了吧。”泉千流语气冰冷。
原来泉千流知道。泉千流也知道他杀敌越多，就会有越多残魂被吞噬，而真正的敌人也就越强。
可泉千流不在乎。
丝毫不在乎这些。
极端自大，种种的目无旁人，一意孤行，却构成了冰冷的高傲。
敌人却好似不知道泉千流的到来。
是最近太过满足，还是根本不屑呢。
这种轻蔑，放在泉千流身上会如何？
泉千流却，依然满不在乎，他望着林子里，不理会战战兢兢的澈。
仿佛自己随行的女子，和林中的敌人，都已经是死人。
泉千流还是右手持剑，随意的姿势，阴冷的眼神，径直往林子深处走去。
密林之中有块空地，仿佛有人刻意构建。
泉千流走路一直很静。
行事狂妄，却动作优雅，很少弄出声响。这是泉千流这个人与生俱来的态。
走到空地时，泉千流的脚步声突然放大。
澈仔细看了看泉千流经过的路，竟然都被踏出了不浅的脚印。
泉千流就这么走到空地旁，挑衅一样。
空地中却没人理会。
没有人吗？
泉千流走到空地，站住。
澈也看到了。
险些叫出声来。
林子当中，一位绝美女子，着纱羽衣裳，娇俏可人。
佳人的身体周围，竟散发淡淡光晕，隐隐有彩蝶飞舞，犹有清香。
澈突然自惭形秽。
一直认为自己容貌国人，引以为傲，所见姿容俏丽者，无非尔尔，并不能使自己动容。
然且面前的女子不同。
是一种于尘世不符的美，仙子下凡一样。
月会怎么想？澈忽然有这个念头。
澈望向泉千流，泉千流的眼镜直勾勾盯着前方。
果然！
澈心有些泛酸。
佳人不理会，是因为根本没有发现他们。
她专注地做着什么，专注到来者如此接近都不能察觉。
佳人手中捧一样物事，轻轻地抚摸它，珍宝一般，目光兴奋异常：
“快来吧，马上就会好的，有了这些，你马上就会好起来的，我的藏落……”
藏落？
名字吗？
泉千流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盯着她手中捧着的东西。
紫色光芒构成的球体。
不对。
泉千流走到她身旁。
“藏落？”女子这才发觉，抬头。
然后猛地向后跳去。
看不出这婀娜佳人身形能够如此利落。
女子把光球挡在背后：
“谁！！”
然后发生的事情澈万万没有料到。
泉千流随手一挥，苍黑“剑气”直冲而出，将女子打出好远。
澈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泉千流已经走到那女子身边。
手中黑剑，直抵她的咽喉：
“另一只妖怪，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声明：为尽快进入情节，我把前26章两个大片段整体移位了，具体做法是把从前的【1…8】章放到了从前的【18】章后面。小说内容没有改动一个字，而且不但不会妨碍阅读，反而更加方便。可如此一来，前26个章节的全部书评会大混乱，每一章的内容都会和书评对不上号，特此为可能给大家造成的疑惑作出解释。做这个改动是因为我觉得以前的文章结构有点问题。这段乱七八糟的解释将会出现在前26章中每一章的最下方，恶心死你们。终于挪完了，好开心哈哈哈哈
8
8、第八章 。。。
颜瞳若布了一个阵。
阵这种东西，小叶听颜瞳若讲过，这却是第一次看。
小叶最开始以为缚地牢那种的就叫做阵了，颜瞳若却否定。
“独术不成阵。”颜瞳若这么说。
颜瞳若从刘督军那里要来的东西也很简洁。
原来布阵不用狗血鸡血什么的，小叶想，颜瞳若只是要来了很多药材，也不甚名贵。
药材碾碎放在碗中。
狗血鸡血倒是没用，却用了小叶的血。
小叶哭笑不得，不过术法道阵摆在面前，小叶总是兴致最高，牺牲点血并不在乎。
颜瞳若把小叶的血渗到药材粉末里面，然后就告诉督军他们躲起来。
“你们会妨碍到小姐做法。”颜瞳若。
刘大人当然很乐意，直呼颜瞳若安排的周到。
“捉鬼的话，不用晚上么？”小叶问。
“他不是完全的鬼身，不过就算是完整的鬼，也不是只有晚上才能出来，鬼只是晚上比较强。”颜瞳若笑道，看小叶的神情就好像看孩子，“你的误解太多了，以后慢慢讲给你听。”
小叶撇嘴。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小叶和颜瞳若两个人。
颜瞳若让小叶端坐在蒲团上，自己以肉画符，浸上血药，在院中摆放起来。
颜瞳若告诉小叶这个阵很简单，标准的阵型，用大量同样的咒符摆出一个咒形在地上，用简单的术附在一团血符上作符胆，也是整个阵的阵眼。
不需要持久念咒盯着道阵，一个小小的死阵就能起到作用。
“按照你这个方法，效果只相当于把血的量扩大到很多。”小叶不解。
颜瞳若看着小叶，仿佛看到稀有物件的眼神。
“……干嘛？”
“这么简单就看出来吗？天资过人啊！”颜瞳若赞叹。
“……”
“不过，”小叶又说，“这就等于向院子里泼了满满一盆我的血，这有什么用？”
“你的血阴气很重，我以后给你解释。”
“阴气很重？”小叶皱眉，这叫什么话。
“说了以后解释，总之呢，再加上几个术，就可以让这种气息化成残魂一类的东西，当然只是从气息上。”
“你要直接引狐鬼来？”小叶一惊。
“对啊，我懒得去找它。”颜瞳若笑。施术。
院子中的阵忽然颤动起来，小叶好像听到了哀叹声，这整个阵仿佛一只趴在地上喘息的悲惨生灵。
“看到狐鬼不用害怕，我就在你身旁。”
颜瞳若遁形。
市隐。
于是小叶也干脆就那么沉静地坐着，一坐就很久。
按照颜瞳若的讲述，没有了肉体却又不能消散进轮回的十灵，有些会形成鬼；大多都不完整，如四灵鬼，七灵鬼等等。
但是颜瞳若的感觉，这次要来的是一只带着肉体的鬼。
死去的妖固然不是妖了，它应该是凭依到自己的尸体上，较为强横地存在着。
拼死也不肯灭亡的尸鬼。
而还魂的尸鬼几乎是鬼中最可怕的。
用不用说得这么吓人，小叶心里嘀咕。
颜瞳若的声音悄悄在小叶耳边响起：“觉得阴冷和绝望的时候，鬼就来了。”
绝望，小叶不禁想起，好久以前被村人围住的时候。
小根被颜瞳若弄到不动的时候。
颜瞳若对小根施放的术，小叶现在还是没有弄明白，那应该是几个术契合在一起的叠术。
当是的感觉就是绝望。
可现在不一样，小根就在自己的头发上，发卡还在。
但是小叶突然有了一种再一次失去小根的感觉。
就好像，今生都无法再次见到它。
这突然在心中泛起的阴冷绝望！
小叶睁眼。
看到鬼。
“道姑？”模糊嘶哑的声音，浓浓的黑气，隐有兽形。
小叶不打招呼，拍拍头发。
刀子一样的碎叶转瞬包裹了小叶，然后齐齐射出！
射出，但是没入黑烟里。
无影无踪。
狐鬼嘶吼，整个的黑色身形朝着小叶冲去。
其势狠厉，但是狐鬼扑碎这团密密麻麻的碎叶以后，却发现小叶已经不在那里。
小叶凌于狐鬼头顶，仍在向上飞，足缚风行彻之白芒；两只手紧紧抓着八道符。
“碎鸣钗，夜夜念太平；此去经年，万军亡，太平空断，双折臂，丞相安在；阳空破。”
双手交叉，八张咒符化为巨大火球！
这个就是颜瞳若向着刺客掷出火球的术，阳空破。
阳空破很特别，首先它是符术，即无符不能施；其次，它是小叶目前所知道的，唯一一个固定了咒的术。
碎鸣钗，夜夜念太平。
此去经年，万军亡，太平空断，双折臂，丞相安在？
只要是阳空破，每次都必定是这一个咒。
这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小叶不可能知道，小叶对以符化火完全不能理解，但是只要念出这段话，总能施术。
前提是咒符要用颜瞳若事先画好的。
狐鬼打散小根的碎叶后就消失不见了。
以小叶完全捕捉不到的身形。
但是小叶仍然气定神闲，念了一段阳空破。
火球已然在手了，只是没了狐鬼，该打到哪里呢？
小叶下坠，却不慌忙，一手控着术，一手碰了一下发卡。
飞叶乱舞，打入火球之中。
然后，火球猛地爆炸，化为火雨！
碎叶阳空破。
这不算是新的术，但却是对术的很灵活的运用。
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颜瞳若露出了看不见的笑容。
狐鬼却现形了。
狐鬼被并不很强，但范围极广的火雨砸了出来。
果然如同颜瞳若所猜测，这只狐鬼确有形体，半尸半鬼！
院子中重新出现那团乱七八糟的黑。
小叶落地。
“道姑！”狐鬼大吼。
小叶的额头早就见了汗，经狐鬼这一震，险些摔倒。
施术最损伤的是神识，可因为体质的原因小叶的身体也已经超负荷。自从和颜瞳若同行以后，小叶这是第一次感到体虚。
但是小叶仍然站定，虽然已经背对着狐鬼。
狐鬼冲来，小叶没有回头，两只枯木巨手突兀出现，击退狐鬼一步。
小叶面色惨白。
却仍然不呼唤颜瞳若的帮助。
颜瞳若啧嘴。
这姑娘哪里都好，就是性格太过刚强。
院子里一处空气中，冒出六道阳空破之灼焰。
每一道，都不亚于小叶所发。
狐鬼中招，一声怒骂，其音不可辨识。
巨大的火焰打到狐鬼侧身，狐鬼翻滚到院子一旁，撞在墙上。
颜瞳若瞬间打出了同样的术六次。
不，也可能念咒一次，却出现六道猛火。
小叶看得清楚。
对某个术熟练到了一定程度，道人是可以略去念咒直接施术的。但不施术的情况下瞬时打出六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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