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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黑市拳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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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飞燕的儿子动手术是要一大笔钱，如果当靠飞燕去黑市打拳，先不说她什么时候能赚够这笔钱，再打下去，她自己能否保住性命都成问题。依照杜一平的性格，除非他不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了，即使要他上刀山下油锅，只要能帮到师妹，他绝对不会名犹豫地上刀山下油锅。我对杜一平说行，你先等着，我现在就去拿给你。杜一平激动得连声多谢。
我回到房间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行卡，并用一张小纸条写上卡的密码，粘在银行卡上，然后走回大厅，将卡递给杜一平，说我想过了，你那五万块我不能给你，我帮你留着，我借你三十万，你先拿去给明明做手术。
杜一平一听，有点愣住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将银行卡塞回给我，说不行不行，张凡，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能再向你要那么多钱，再说三十万，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得上。我将银行卡推回给他，说一平，我们是兄弟，不要说那么多废话，这些钱你先拿去，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再说这钱是借给飞燕救命用的，你有权力拒绝吗？杜一平激动地说张凡，我不能拿你这么多钱，我知道你到黑市里打拳的目的，如果我将这些钱拿去了，那你之前用生命去赚的钱，岂不是白费了？你又要从头开始了，那你什么时候才肯收手不去黑市打拳？我这样做岂不是害了你？
是啊，我在黑市里打拳，无非就是想赚够一百万，就当是为了做到对冰儿的最后一个承诺，那三十万可以说是我的全部身家，在黑市里打拳，那些钱说好赚也好赚，说不好赚也不好赚，只要自己的功夫好，一场下来可以领到一两万奖金，我打了这么多场，好不容易才只赚够三十万。
我苦笑一下，说没关系，才三十万，就像你刚才说的从头开始而已，我有的是时间，可明明可能会等不及了。这三十万应该够明明的手术费，你先拿去，你那五万，我还是帮你保管着，等你真正要回家盖房子的时候再问我要。一平，难得有一个你爱的且她又爱你的人在等着你，不要让她等得太久，否则当你错过了她，你一辈子都得活在后悔当中。
韩美自始至终都看着我们俩，没有说一句话，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想我，或者她在想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张凡这个要钱不要命的人居然肯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别人。
杜一平感动得眼泪直流，俗话有说男人流血不流泪，我看着他流泪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不行，得快点赶他走才行，免得我也跟着他流泪，如果真的是两个大男人面对面一起流泪，那是一什么样的状况啊？更何况旁边还有一女的在看着，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啊？
我对杜一平说你赶紧拿着钱去找飞燕，让他们赶紧找医生安排动手术，要不干脆让明明转到海新医院，那里的条件比较好，不要怕花钱，把明明治好才是最要紧的。走吧走吧，早点安排早点好。
杜一平连连点头，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干脆什么都不说，往我胸口轻轻打了一拳，转身便离去。
我那快要流到眼眶的泪水终于不用出来见世，回头看看韩美，她的眼睛红红的，沙发旁的茶几上倒丢了一堆擦过眼泪的纸巾。看她现在的样子，我忍不住又要逗她玩，于是往她旁边坐下，拿起纸巾盒，抽出一张递给她，故意说还哭不哭？看个电视剧都要哭个饱的。韩美右手用力拍一下我的头，说哭你个头。
她自己说完又笑起来。我板起脸继续说你神经病啊，又哭又笑的。韩美又恢复她以往对我凶巴巴的样子，大声说张凡，你才神经病。
我哈哈大笑。良哥买菜回来，看到我们这样子，很奇怪地问你们俩个干嘛？疯疯颠颠的，还好我知道这是我家，否则我会以为是跟进了疯人院。我笑着说没有没有，刚才小美看着电视剧又哭又笑的，所以我也看着她的又哭又笑咯。韩美急忙说没有的事，我才没有又哭又笑，是刚才小凡跟一平这俩个变态的在这里流泪，我这个心肠软的人也只好陪着他们流泪而已。我连忙更正说刚才是一平在流泪，没有我的事。良哥很更加奇怪了，问怎么回事啊？把我搞到一头雾水了。
于是韩美将整件事都跟良哥说了，我想阻止她都来不及。良哥听完之后，说这事也难为一平了。我说是啊，他简直把这事当成了自己的事，还到处去筹钱。良哥说小凡，你借给他三十万，那你岂不是没有多少钱了？我说没有就没有呗，我又不怎么花钱。良哥说既然如此，你不如也退出黑市的拳坛吧，别再打下去了。我说那不行？我还没有赚够一百万，怎么可以现在就退出？良哥说你都将钱借给一平了，什么时候能赚够一百万啊？我说良哥，我还有的是时间，明明可以等着钱做手术，再说那三十万相对于一百万来说，只是冰山一角，毫不影响到整体的。良哥说你说的没有错，但你也应该为自己的未来想想，总不能一辈子都打黑拳。我说我知道，所以我决定当赚够一百万后，我就退出拳坛，不再打拳。良哥没好气地说没眼看你，不跟你说，我去做饭。
韩美收拾着茶几上的杂物，我坐在沙发上有点无聊，再加上昨晚一夜未睡，坐着坐着睡意上涌，居然睡了过去。韩美知道我是累了，所以也没有叫我，怕吵着我，尽量做什么事都小声点，任由我在沙发上睡。
直到良哥做好饭，韩美才过来叫我吃午饭。我的眼睛醒了，可大脑还没有完全醒，睁开眼看见是韩美，神志有点模糊地问小美，你怎么还在家里，不去上班吗？韩美说你睡糊涂了吧？你看到我都大半天了，现在才问这个问题。今天是星期天，我休息，不用上班。我哥做好饭了，你快去洗个脸然再吃饭。
今天是星期天吗？我可没有什么印象，现在的我又不用上班，更不用上课，所以星期几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每一天都是同一天，该训练时训练，该打拳赛时打赛，又不是说星期天就不用训练或打擂台了。我一边想着，一边走到卫生间洗脸。
吃着饭，良哥突然说两位，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我跟韩美一听是好消息都停下筷子等着良哥说下去，韩美问哥，什么好消息？良哥说这个好消息就是我女儿过些时候要过来，因为她快要毕业了，想报考海新大学，所以想先来看看海新大学的现貌。
韩美若有所指地说哥，小英真的只是来看看海新大学的现貌的吗？良哥笑得见牙不见眼，说你大嫂是这样说的，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我说良哥，那我们就要恭喜你咯。良哥说恭喜什么啊，小英只是过来看看海新大学而已，还不知道黄蓉的意思怎么样。
话虽如此，但良哥脸上还是掩盖不住心中的喜悦。韩美说哥，那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哦，要是错过了，别说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帮你。良哥笑得合不上嘴，连连说当然，当然。吃饭，菜都凉了。
………【第二十二章】………
杜一平告诉我们，明明的手术做得很成功，这段时间一平几乎整天都守在医院，很少时间回来陪我练拳，当然我也理解他，对于他的愧疚，我只跟他说兄弟之间，不必太在意。
过了几天，我和韩美找了个时间去医院探望明明。
明明是一个很乖很聪明的孩子，由于病了很长一阵子，看起来要比一般的孩子瘦弱，见到我们来，很乖巧地叫叔叔阿姨。病房里只有外号叫飞燕的林燕燕在陪着她儿子，杜一平出去买东西，苗正龙还上着班。林燕燕比前几天看到的又瘦了不少，看来她为了儿子真是废寝忘食。
韩美一到病房便逗着明明玩，可以看得出她非常喜欢小孩子，其实韩美很多时候也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而明明似乎也很喜欢这位阿姨，这一对大小小孩子玩得十分投机，不时哈哈大笑。我反倒被晾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林燕燕对我说张大哥，我师兄已经跟我说了，谢谢你。我说举手之劳，没什么谢不谢的，再说我跟一平是兄弟，你是他的师妹，那也是我的师妹了，大家自己人，不用客气。林燕燕眼圈一红，又想要哭的样子，我赶紧拦住她，说明明在这里，别这样子，会吓到明明的。林燕燕免强忍住泪水，看了一下儿子，见他正和韩美玩得很开心没有注意到她的举动，才放心地对我说如果没有遇到师兄，没有遇到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只有明明这一个儿子，如果他有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我说没事的，医生不是说明明的手术很成功吗？明明现在只要做的就是好好地休养，他很快就能跟别的小孩子一样活蹦乱跳的。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林燕燕说我已经麻烦你们那么多了。我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最重要的是明明没事，不是吗？林燕燕用力点头，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流出。
正说着话，杜一平和苗正龙一起走进病房。一平买完东西回来时在医院门口刚好碰见苗正龙下班来看明明，所以他们便边走边说走进来。苗正龙西装笔笔，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一看就知道是长年坐惯办公室的人。我也不认识苗正龙，只是看到此人跟着一平走进来，感觉上觉得是，后来一平为我们各人介绍，果然不出我所料，此人正是苗正龙。
苗正龙应该在一平或林燕燕的口中听说过我们，一平刚介绍完，他就紧紧握住我的手连声多谢，面上的感激之情简直不言而知。我害怕再来一次男版林燕燕的对话，于是在他开口之前想说些什么让他就此打住，可一时间又没有什么好词，正想着。还好有明明，他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见到爸爸来了，连忙叫爸爸，要爸爸过去跟他玩。真是天助我也，我趁机对他说苗先生，明明叫你了，快去吧。我们都是自己人，不见外的。苗正龙看看明明，又看看我，正犹豫着，而明明又坚持要他过去，所以他最终还是对我抱歉一笑，便过去陪明明。
我松了一口气，如果他又对我说一翻感激之言，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我这个从喜欢直来直往，对一些繁文缛节十分感冒，一般都是能免则免，但如果直接打断苗正龙，又怕会伤到他的自尊，正在苦思对策时，刚好有明明及时站出来，解了困境。
这个病房不单间，包括明明，一共有三个病人，本来我和韩美起来后，病房里就略显得拥挤，再加上杜一平和苗正龙，连转脚的地方也没有了，这种情况下，应该将场交给人家一家三口，苗家三口此时多温馨啊，而且病房里还有两个病人，他们的家属对我们几乎把地方都占了或多或少也是有点不满，我是一个识趣的人，明白在什么情况下，外人应该消失，所以我对一平示意，一平也向我点点头，于是我们俩不声不响地一起走出病房，韩美也是话头醒尾的人，她看见我们出去，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跟在我们后面走出病房。
我们三人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闲聊，过了一会儿，林燕燕提着个水壶出去打水，见到我们坐在门口，面上充满了歉意说不好意思，你们这么有心来看明明，我们却把你们晾在一边。我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没有的事，都是自己人，不要说那样的话，你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如果有需要，你尽管开口。林燕燕说好的，谢谢。你们先坐着，我去打壶开水，你们要等我回来之后再走。我说行，你去吧，我们不着急走的。
海新医院的医疗条件在海新市来说是属于数一数二的，经过杜一平的劝说，林燕燕夫妇终于答应将明明由原来的医院转到海新院动手术，当然，郑如是海新医院的护士长，有熟人在医院里工作，当然是好处大大的，我也免不了让她多多关照一下明明。在海新医院住院的人挺多的，今天是星期天，来探病的家属朋友更是络绎不绝，我们坐在病房门口的过道上，光是那么一会儿，从旁边经过的人就不少，匆匆忙忙，倒是像赶集多一点。韩美笑着说我的嘴巴够损，哪有人来医院赶集的。
林燕燕去打开水，我们仨又继续闲聊，正聊着，苗正龙走出来，先向我和韩美点点着打招呼，然后对一平说我要回公司上班了，燕燕又没有回来，麻烦你帮忙看一下明明，好不好？杜一平说苗哥，今天是星期天啊，应该不用上班吧？苗正龙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公司每到月底总是有很多活要做，而且加班费也要比平时多出两倍，所以我想着哈哈。苗正龙自己说着说着，自嘲地一笑。杜一平说行，苗哥，你去上班吧，我看着明明就好了。苗正龙感激地说一平，那就麻烦你了，等燕燕回来，你跟她说一声，我就不等她了。
苗正龙走了之后，我们三人又回到病房里。明明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看到父亲又不能陪他，而母亲又没有回来，多多少少有点心理抵触。还是一平有办法，看到明明不开心，变法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万花筒，刚开始明明还是不太理睬的，而一平还是有办法同，他拿着万花筒向明明扬了扬，闭上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去看万花筒里面，还故意以夸张的语气不停地说着里面很好看很漂亮，最后明明还是被万花筒吸引住，接过万花筒，一平教他怎么看，明明渐渐被万花筒吸引住，一边看还一边笑，一平更是在一旁煽风点火，装作很想看的样子，不停地哀求明明将万花筒还给他看。小孩子的心里就是这样，如果他看到某个人津津有味地玩着一样玩具，他也会觉得这个玩具会很好玩，想要过来自己玩，若果再有一个人在旁边跟他抢着玩，那他更是会玩得不可放手。一平正是抓住小孩子这种心理，拿出万花筒来哄明明。
我和韩美笑着向一平点点头，表示对他这个方法高度的赞赏。一平得意地笑了，还偷偷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说说笑笑中，我觉得有点尿急，虽说还可以忍耐一下，可忍尿对身体不好的，很容易会得什么结石，我才不会苦了自己，再说现在又不是什么非常时期，用不着忍屎忍尿的，于是跟一平和韩美说了一声，便独自去找厕所。海新医院面积挺大的，对于我这个路盲来说，很容易就会迷路，还好我不是第一次到海新医院，对于找厕所这小事，还是轻车熟路。
当我走到安全通道的门口时，听到有人在门后面小声地吵架，虽然他们吵得很小声，但还是被我听到了。吵架的是一男一女，听声音，都很熟，不用猜，一定是林燕燕和苗正龙。苗正龙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我起了好奇之心，明知偷听是一个不良的行为，还是悄悄摸到门口，想听清楚他们夫妇在争吵什么。
我不准你再去打黑拳。说这话的是苗正龙。可是不去打黑拳，我们哪里有钱还给别人？三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说这话的是林燕燕。苗正龙说燕燕，我会努力工作，多点加班，赚多点钱回来，虽然没有你去打黑拳可以赢得那么多那么快，我们可以一点一点慢慢还的。林燕燕说正龙，我们全家都靠你那每月三千多元工资来养活，以前明明还没有病的时候，我们还能撑得下来，现在明明住院动手术，当是光是药费每月都是三四千，我们不吃不喝也不够给药费。苗正龙说燕燕，打黑拳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我不想你去冒这个险，幸亏你上回遇到的张凡，他跟一平认识，才手下留情，要是换了别的人，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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