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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跃·珍宝系列珍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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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井慎次,这个男人,难道他的温存,永远只存在于这样可怖的残暴之中么?
当一切过去之后,室井起身,给女孩擦去胯间的血迹,又到浴室拿了湿毛巾给她细细洗干净。与刚才的狂暴恰恰相反,他的动作温和体贴,轻柔得过分,好像一个父亲。
他挨着她的身体躺下的时候,伸手搂着她:“怎么刚才不吭声?”
青岛扭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有些湿润:“这次不行,我下次会记得的。”
室井看着她,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嘴唇:“抱歉,刚才弄疼你了”
“是的,很疼。怎么像是不要命了似的?”青岛笑了笑:“以前和女人做的时候,不会也是这样吧?”
室井不说话,只吻着她的唇,那儿,有丝丝血腥的味道
“干什么把嘴唇咬成这样?”他低声问:“怎么不喊出来呢?”
“不想让你听见小女孩的哭声,不然你一定会停止——我不想让你停止。”
室井的心中,突然有一种又羞愧,又悲哀的感觉。
“唉,抽根烟吧。”青岛说着,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盒烟:“想要么?”
室井捻过一根,青岛递过来打火机,室井一看,就是他送给青岛的那枚zippo。
“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偷偷的抽。”青岛笑嘻嘻的说:“打火机果然比火柴强——但是抽的时候一定得记得打开窗户。”
室井低声笑起来:“打算抽到什么时候去?抽一辈子?”
“嗯,抽一辈子烟。”青岛慢慢的说,掰着打火机:“这个zippo就能陪我一辈子。”
两个人点上烟,有一会儿没说话。
“以前做梦都想和你上床,看到你心里就起邪念。没想到如今竟然成了这样。”青岛说着,笑了笑,熟练的将烟灰弹在少女的梳妆台上:“你能想象得出么?室井先生,那个一本正经在你面前讲案子的男人,脑子里正琢磨着见不得人的下流想法。”
“我不是圣人。青岛。”室井淡淡的说:“别把我当成圣人。”
青岛盯着他,突然嗤嗤笑起来:“还真是想不出来。”
“什么?”
“想不出来那样的室井先生。”青岛有点发呆。
在他的记忆里,室井先生是典雅得过分的人,容易叫人动情却不敢造次丝毫,爱上他,只能是一种苦闷无望的自我折磨。而等到室井向他表白之后,青岛才突然明白:原来以前所有的胆怯和自以为是的忍耐,全都是断送他们俩的过程。
丢下烟蒂,侧过脸来,青岛静静的看着那双深爱着的眼睛,室井深黑的瞳仁中,满满是自己小小的身影
青岛觉得,自己的欲浪好像漫过白瓷茶杯的黯绿色茶香,再度抬头。
室井探过身来,搂着青岛,细细的吻着她略带烟草味道的唇。闻着她身上那由他早就熟悉的烟草味、酒精味,以及他不熟悉的少女润肤乳、高级麻料衣物这种种好闻的味道的混合
在含混温和的吻中,她悄悄将细小的手指探到下面,开始灵巧地揉搓着他。
“再来,好么?”她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这次,我们慢一点”
刚才那可怕的风暴再没有出现的预兆,室井细碎地吻着青岛,修长的手指轻柔地爱抚着她的全身,直到完全湿润了,才缓缓进入。
这是具奇怪的躯体,明明是苍白瘦小的女孩身姿,可是却并无女性的一丝娇羞和扭捏,只一味强韧自主,毫不兜圈,灵活自然。很明显,它懂得男人这种生物,它完全明白,一清二楚,甚至都不用室井给予任何暗示就能百依百顺。当然,这决不是源自浅于世故的单纯或者低贱的放弃,而仅仅是出于对彼此的了如指掌——因为它本身就被控制在一个同样强势的男人手中。
窗外,又开始纷纷扬扬飘起雪花,室井俯在青岛身上,听她在漆黑一片的漫天大雪中,快活又难耐的呻吟
“这个世界,哪里还需要什么神仙?我就能让它完美无暇。”室井这样想着,他开始满足的叹息,一如那只费尽千辛万苦寻到了心中玫瑰的骄傲的雄夜莺。
再没有仪式般的痛楚和忍让,抛却一切牵挂,俩人没有丝毫间隙的贴合在一起,就好像荡漾在暖如泪水的大海中,那是无边无际,没有形状,几乎无可比拟的碧绿色大海,激烈的浪花拍打刺激着他们的周身,不肯停歇,潮水在不断上涨,满是青色的海星和磷光,直至,黎明。
14
哲人调任大阪,最终还是没有把妻女带过去,原因之一就是女儿的强烈反对。优香不愿意去大阪,说自己听不惯关西方言,像成天听相声似的,又说不喜欢那边的气候,那意思是全天下再也没有比东京更好的地方了。再说她觉得自己才刚考上北荣,不去读就太划不来了。
女儿的坚持,让哲人的心也活动了,原本他是不放心妻子一个人照看女儿,然而想到妻子本身也不是很愿意脱离开东京的亲友圈子,他也就不再坚持,一家三口最后商定:哲人自己过去,里子和优香还是留在东京。
没有了哲人的管束,青岛变得轻松多了,虽然是父亲,哲人却简直比里子还紧张她:青岛到哪儿去事先都得打招呼;说了七点回来,七点十分若是还不见她,就急得想下楼去找
“浅野恨不得往我身上拴根绳子,那一头就抓在他手里。”青岛和室井抱怨:“人家都说恋父情结,我看他是有恋女情结。上次才晚回去十分钟,他急得简直要上街去贴寻人启事。”
室井听了却只是笑。
“室井先生不相信么?”
“相信。看得出来,浅野他很疼女儿。”室井顿了一下:“不是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么?”
“啊?这样啊,难道他上辈子被情人给抛弃了?哦,所以现在才这样成天记挂着说起来,我上辈子是怎么抛弃他的呢哇哈哈哈!”
“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室井吻着青岛的脖颈,低声笑道:“上辈子抛弃了人家,这辈子又来害我”
青岛只搂着他嗤嗤的笑,那样子,很有几分得意。
哲人离开之后,里子几乎管不住青岛。
在做了好几个月的乖女儿之后,青岛再也没法继续隐藏自己的本性。即便是最有名的北荣,高一的课程依旧枯燥无味,所有的东西都是青岛这个优秀的理科生滚瓜烂熟的,在课堂上,他根本寻找不到一点新鲜感。课外,青岛也没有参加任何的社团,一来,他受不了和一帮十四五的孩子一起玩闹,二来,像剑道、柔道、篮球这样青岛有兴趣的纯男生社团,又不批准她进入。
渐渐的,青岛开始旷课,隔三岔五她就会从学校消失一段时间,背着书包满东京转悠,青岛并不是出来看花花世界的,他是希望自己能撞见个把案件,身为警察的感觉还残存在他的心里。当然,这个愿望实现起来太困难,东京的街头永远那么平安。实在没什么好玩的,青岛就跑到警署门口,望着里面发呆。那是他可望而不可求的生活,但是青岛觉得,哪怕只看看也是好的,做不了警察的如今,实在太无聊了。虽然总缺课,所幸青岛的成绩一直保持着优秀的水准,既然进入了最好的高中,青岛也就不用再掩饰自己的能力,每次测验,她的分数永远都在年级前一、二名,对优等生们,老师们总是纵容些的,然而逃课次数多了,校方依然会打来电话询问,这个时候,她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哄骗里子。里子是心软单纯的女子,她万万没想到孩子会欺骗自己:女儿的成绩没有丝毫退步,没有陌生异性电话来找,打扮简朴得过分,又一直表现得温顺听话这样的孩子,干什么要骗人?所以每一次,里子都轻易的接受了青岛给出的理由。
即便是在老老实实上课的日子里,放了学青岛也不回去,只要室井有空就去他那儿,然后,接下来的一整个晚上,俩人就一直厮混在一起:吃饭,闲聊,缠绵时间若是还早,室井就把青岛送到浅野家楼下,若是玩过了头,青岛就会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让她帮着自己给里子扯谎,说自己今晚“留宿在青岛夫人家里”。
这不是正常的生活状况,这样荒唐的日子绝不可能永久维持下去,对此俩人心里都很清楚。可是他们也没法停止。越和室井在一起,青岛就越厌恶“浅野优香”的生活,只有在室井面前,他才可以卸去一切女性的伪装,堂堂正正做个男人。只有在室井面前,他才可以像男人那样粗鲁地说话,放肆地大笑,痛快地喝酒,敞着怀、盘腿坐着抽烟,而不用担心会被指责“没规矩”。那是自由,是青岛向往已久的自由和平等。逃出笼子的鸟,再想把心收回来已经不太可能了。
而室井
对如今的室井而言,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令青岛高兴”更加让人高兴的事情么?还有比“令青岛痛苦”更加让人痛苦的事情么?没有。失去青岛的恐怖就像一片可怕的沼泽,永远存在于他的记忆世界里,室井知道,那是绝不可以闯入的禁区,哪怕稍稍靠近,沼泽里泛起的毒瘴就会立即夺去他的呼吸,让他窒息而亡。
身处这危险的世界,唯一能够拯救他的,就是面前这个小女孩。这个,眼神捉摸不定、面色苍白、身材瘦削矮小、几乎没什么胸部、皮肤单薄得能见到青色血管的十四岁的孩子。
有的时候室井真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用怎样的心态来爱青岛的,当她不说话,当她安安静静的将小手掌叠放在膝头,侧着身体坐在他的书桌前的时候,那副模样,就像个忧郁的精灵,那时候,一种年长之人贯有的怜悯和疼爱之心,就会从室井的胸口油然而起,仿佛面前坐着的是他那仅仅存在于记忆中的曾经未成年的妹子,或者是他那存在于未知世界的并将永远也不会出生的女儿,这个孩子看起来纯洁得让人担心,什么都无法把握,只愿乖乖的顺从他。而室井就得好好的疼爱她,完全宠溺她,正确引导她,不能伤她丝毫,更不能玷污她丝毫,要像宝贝一瓣最娇嫩的玫瑰花瓣一样宝贝她
然而,等青岛转过脸来,当这孩子开始像个男人似的大笑,吹牛皮,教训人,打激烈的手势,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不停的喝酒,讲下流笑话,乱扔东西,满不在乎地骂骂咧咧的时候,那忧郁的精灵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存在于室井记忆里那个活泼英俊的青年便再度回来,他精力旺盛、聪明机巧、勇敢好强、厌烦规则、什么时候都不肯安静,甚至想要控制一切这一切当然也包括室井。
对室井而言这是两种印象,这是两条几乎不相容的洪流,一条顺他而去,另一条则逆他而来。室井涉足其间,他除了惊讶且充满迷恋的望着它们,别无它法。
就在那个春天,青岛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进入四月,天气热了起来,不知道是气温的原因还是什么缘故,青岛的胃口比以前差一些了,精神也没有以前好了。吃不下饭,胃口难受,头晕,浑身乏力一些不易察觉的小毛病开始在她身上出现。
起初,青岛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她以为自己累着了,睡眠不足,想着吃点感冒药,再休息两天也就没问题了。可谁知道休息了两三天,身体丝毫不见起色,那些让人难受的小毛病依然存在,不仅没有被药物击退,反而有一种愈演愈烈的迹象
一个礼拜之后,青岛开始担心了!
“难道说这个身体终于容不下我,它要完蛋了?!”这是第一个蹦进青岛脑子里的念头!那一刹那,死亡的幻觉把他吓得不辨人色!
自从得知自己是身处一个不稳定的肉体中之后,青岛就对这个身体的各种反应就保持着高度的注意。知道自己是在借居,所以他一直在担心这个身体早晚会有一天把自己排斥出体外。
那天下午,青岛没去上课,躺在床上,反复估计着自己将会怎样结束这短暂的借生。
然而,想来想去,青岛觉察出了不对劲:虽然说浑身有这样和那样的不适,可是循环和呼吸系统都还良好,内脏目前看来应该也无恙,这不应该是死亡的征兆,上次他差点自杀成功的时候,呼吸不畅,循环紊乱,五脏六腑都开始衰竭了,可是这次,好像不是那种感觉。
“那我这是怎么了呢?”青岛在心里嘀咕着,忽然间,有一簇火花“砰”地在他的脑子里闪了一下!青岛直直从床上跳起来,一口气奔到日历牌前!哗啦啦翻起了日历!
没翻多久,那一页就被找到了,那是上上个月的四号,那下面,有一个红色的圈。
从明白自己变成“浅野优香”这个事实的时候,青岛就在心里做好了一切准备:他必须坦然接受属于“浅野优香”的一切,包括她的任何生理特征和生理习惯。而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每个月的那几天。
无所谓尴尬不尴尬,青岛是成年人,有充足的理智和冷静的头脑。所以在发现内裤上的斑点之后,她只是简洁的询问了一下里子,家里的卫生棉放在什么地方,然后就像一个懂了一切的女人一样,开始照顾自己。
作为母亲,里子是非常细致和耐心的,她一直对女儿的身体保持程度以上的关注,每个月的月头,里子都会问一下女儿,月事有没有来,是几时来的,以前是她给女儿洗衣服,所以基本上不怎么问,然而自从车祸之后,突然间女儿所有的内衣裤都不让她动了,全部自己来打理,这让里子在感到诧异的同时,也高兴的觉得女儿长大了。可问还是得问的,问过之后,她就会在日历牌上划上一个不起眼的圈以做标记。
上个月的月头,当里子问起女儿的时候,她只是摇摇头。一般小女孩的周期都不是很稳定,以前优香也有一连两个月停止的事情发生,所以里子并没有在意。
“今天是二十号,那么也就是说有两个月都”
青岛的眼睛钉在日历牌上,一种无比荒诞的感觉开始充斥他的脑子!
“我的天!真主佛祖基督耶稣!这这怎么可能?!”突然间,青岛想狂笑!然而一想到里子就在隔壁打毛衣。又慌忙死死按着自己的嘴!走回到床边,青岛开始像块木头似的呆呆看着床头的手机
“该、该不会是真的吧?”他的思维开始混乱起来,“怎么会?!不不!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坐回到床上,青岛使劲平复呼吸,试图将目前的状态梳理清楚,找到一条可行的路。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弄清楚是不是真的,可是怎么去检查呢?唔,好像是有那种检查的试带——可我怎么去买呢?这么小的孩子去买试带,会不会被人发觉?若是有熟人看到,然后告诉里子,那麻烦可就大了!不行!不能去冒这个险!那么,拜托人去买?拜托谁呢?清水?不行!那丫头早晚会把我给卖了的!不然去拜托以前的同事?去找小堇?不行,要是让她知道我还活着,那就等于全署都知道了,若是前段时间也罢了,可是现在我这个样子若是被他们知道了,那本店也一定瞒不住,要是让本店的人知道了,那室井先生他”
那个名字念出来的时候,青岛的胸中便开始涌动起一股暖流
忽然间,青岛开始微笑,并自语:“见过这么好玩的事情么?室井先生?你一定猜不到的,真是再荒唐不过的事情,对么?我竟然”
不能和他说。
这麻烦是自己惹的,若是告诉他,室井定然会紧张,然后独自来承担一切。自己是能自立自主的大男人,总能找到法子处理干净一切的,这种无聊的事情,告诉他干什么?
“啊!去问妈妈!”青岛想到这儿,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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