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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哭着都爱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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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迟疑。
  江母就坐在她身旁的位置,看着若有所思的女儿,她心想,怎么这趟上来,带回去的却是个沉默不语、笑容不再的女儿?
  记得以前,可欣永远充满了活力,总是笑容洋溢,几乎看不到她有太多的烦恼。
  怎么这一回,她却像是遭遇重大的挫折般,变得这般沉默,似乎不再有笑容,到底是怎么了?
  可欣的眼神永远看着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江母轻轻碰了碰女儿的手臂,江可欣一愣,转头看向母亲。
  “怎么了?”
  “我才想问妳怎么了?”
  摇头,不想说,说也说不清——难道要说她被骗了,骨髓捐出了,最后连自己的感情都交出了。
  “怎会突然说要捐骨髓给别人?没听妳说过啊!”
  江可欣嘟着嘴,“总是做好事嘛!”
  “只有这样吗?”
  “当然啊!”愈说愈小声。
  江母看着女儿,“那个宋先生,妳事前都不认识吗?”
  江可欣很尴尬,完蛋了,就知道老爸、老妈很聪明,她这么反常,他们一定会发现。“我想睡觉了。”
  知道女儿不想谈,但更知道这其中绝不寻常。听老伴说,那个宋先生在病房外坐了许久都不曾离开,光这一点就很不寻常!
  单纯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让那个年轻人等那么久?只是为了见可欣一面,这里面一定不单纯;只是孩子不想谈,必有隐情,他们也不好多说。
  眼光斜过与老伴互相交换视线,故意让江母陪着女儿坐,就是为了让她去问女儿,但江母不打算再问了。
  先带女儿回家休息吧!毕竟她刚动完手术,应该要好好休息。至于这趟回家究竟是为了休养生息,还是为了要逃避现实,都暂且搁下。
  可欣己这么大了,一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于是江可欣回家了,回到了她熟悉的田园生活;记忆中的家乡农田,如今一一出现在眼前。
  她站在家门前,伸伸懒腰,顺便深呼吸,品尝都市里没有的清新空气,心胸顿时觉得开阔了许多。
  乡下的天空好像更蓝、更宽阔,原本很在意的事,好像在突然间变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回家就是要玩,这才符合她这个乡下小孩的野性。于是在接下来一个月,她开始到处玩耍,带着邻居的小孩一起去探险。
  她开始恢复了笑容,或许是因为家庭与家乡的温暖,家里每个人都很纵容她,父母、哥哥、嫂嫂,每个人都把她当成另外一个小孩在照顾。
  每天早上一起床,吃完早餐后,她就开始到马路上去号召邻居孩童,一起加入冒险小队;然后一个大女孩带着一堆小孩,踏上冒险犯难的行程。
  这里附近的农地几乎都是江家的,父亲就是靠这些农地收地租过活,简直就是那种最需要被“批斗”的无良大地主——整天叼着根烟,到处收钱,边数钞票边自称“贪财”。
  其中有块地,爸爸给了哥哥,让哥哥自己搞什么“精致农业”,种出许多高质量的农作物,拿到产销市场卖,价格也都还不错。
  不过撇开这些充满铜臭味的事情不说,这里的生活其实很惬意,每天面对的都是大自然,都是山光水色,心情很难不开朗。
  那天她带着一堆小孩一起到山里抓昆虫,看着小孩子在一棵大树下又跑又笑,江可欣也很开心。
  她把鞋给脱了,穿着短裤,这阵子以来的野外活动把她晒黑了,显得很健康,完全没有近一个月前刚动完捐骨髓手术那种苍白不振的模样。
  这时有个小孩冲过来,“姑姑,阿公叫妳回家。”
  江可欣正在跟一群小孩玩木头人,某个邻居小男生当鬼。
  江可欣懒得理会自己的侄儿,又为了避免小孩子继续吵,碍了她的玩兴,干脆把侄儿给拖下水,成为贪玩的共犯。
  小孩子抵挡不住贪玩的念头,只得加入;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是江可欣的侄女,也是要来叫她回家的。
  可江可欣用同样的招数将小侄女给留下,一群人玩得不亦乐乎,旁若无人,直到江母来到现场大喊,还无法控制现场。
  “江可欣!”
  “老妈?妳要不要一起玩?”
  江母无奈的摇头,上前一把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回家;江可欣好像只有五、六岁,跟邻居同伴玩疯了,被妈妈一把拉回家写功课似的。
  小孩看得哈哈大笑,“姊姊也是小朋友”
  “姑姑也是小朋友”
  “改天再跟你们玩。”挥别玩伴,看向母亲,“老妈,妳到底要干嘛啦?”
  “回去洗澡,整理一下,晚一点有客人要来家里吃饭。”
  “谁?”心里的警铃大作。
  “村长,上礼拜跟妳说过的。”江母有点避重就轻。
  “只有村长?”
  “还有村长的儿子啦!”
  她就知道——老爸不知是怎么回事,上个礼拜就一直说要介绍村里的青年才俊给她认识,还说什么她是大地主的女儿,大家都争着要当江家的女婿。
  “我真的早晚会被你们给卖掉耶!”
  “哪有这么夸张,只是吃顿饭而已。”一回到家,江母便催促着女儿去整理门面。
  她回到房间,心里觉得很不妙,如果再不逃,继续待在家里,这种饭局肯定会没完没了。
  于是她开始收拾行李,随便梳洗一下,抓起钱包,写了张纸条,就偷偷从后门溜走了。
  过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眼见女儿没出现,客人又早就来了,江父只得进入女儿房间察看——不看还好,一看竟发现女儿留了张纸条离家出走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大胆?”
  “上头写什么?”江父差点没气得七窍生烟,“她说她不要当大地主,还叫我不要把她卖给村长的儿子,她要回台北了,这丫头!”
  “那现在怎么办?”江母叹息,客人都来了。
  这孩子也真是的,只是吃个饭,又不是马上就要她跟对方进洞房,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啊!就是因为知道她心里一定正在想着别的男人,他们才会想要帮她走出过往啊!
  而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那个宋允航。
  “不然妳上好了?”
  “你这个糟老头,你连你老婆也可以出卖啊?难怪女儿要逃,我也要逃了。”
  “不是啦这个可欣,真是的”
  父母抱怨女儿不讲义气的话,江可欣当然听不到。一路上,她搭了邻居小张的牛车,再换了隔壁村张叔叔的小货卡,一毛钱都没花,就这样离开了家。
  途中碰到许多小朋友,每个人都对着她挥手,问她明天要不要一起玩?她笑着点头,专开空头支票。
  明天?她大概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看着那些小朋友都好可爱——孩子就该这样无忧无虑的笑着,人如果可以,为什么要长大?长大以后烦恼好多,开心大笑的时间也变少了。
  到了火车站,江可欣提着行李,看着左右来往的车潮,现在她要去哪里呢?又有哪里可以去呢?
  江可欣面带笑容,觉得哪里都可以去,就好像人生这么长,往哪里走都好,都可以走到她想去的地方。
  途中遇到的每个人其实都是缘分,或许会有伤心难过,但真的没什么好抱怨的,相较于那些遇到仅止于擦肩而过的人,能让自己伤心难过,彼此之间的缘分一定更深!
  走到售票处,江可欣买了张车票

  她还是回到了台北,回到了她人生中已然成为第二个家的城市。
  这是当然的,毕竟她在这里还租了间房子,租金还在缴,她自然得回来,不然把租金与押金白白送给房东,她也会心疼。
  回到台北后,她立刻接到老爸、老妈的电话。可想而知她被骂得有多惨——他们骂她不孝顺、骂她没义气,害他们夫妻俩得陪着村长父子吃饭。
  不过骂归骂,江母还是交代女儿要照顾自己,注意健康,下次要再捐骨髓给别人,记得要先跟父母商量
  “哪还会有下次啊?”她的骨髓哪有这么好用,全天下都要?
  老妈真是太夸张了,真是的,搞得好像她很笨,笨到人家随便骗骗她,她就掏心掏肺了。
  虽然她好像真的是这种人
  “女儿啊!这次回来,老妈也知道妳其实不太开心,应该是为了感情的事吧?而且应该就是那个宋先生吧?”
  “妈”
  “开心一点,一切都会过去的。妳老爸要我提醒妳,妳还是可以回来继承他的土地,当个大地主,每个月只靠收租金过活啊!记得喔!想要的话,妳就可以回来继承家业喔!”
  江可欣笑着,眼眶里却满是泪水。第一次,她觉得老爸、老妈的玩笑话好可爱、好好玩,让她觉得好温馨。
  其实她已放下了,已觉得没什么好难过的。既然她也希望语柔可以好起来,那她就没必要为了允航的作为而感到难过。
  她是真的放下了
  也许之后不会再去找他、找语柔,毕竟她是真的没有借口再去看他们;虽然她很想知道语柔的复原状况,在经过这一个多月,语柔的状况究竟如何;她也很想知道,允航现在怎么了,是否还是在事业与家庭中两头奔跑?
  这种种念头让她有时会控制不了,很想立刻冲过去看看。可她还是制止住了自己,别再冲动了!
  当初就是因为情感的冲动,让自己受了伤。这一次,她应该长大了。
  回到台北,江可欣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工作,开始自己的新人生。这份工作非常重要,是她踏出校园、步入社会的第一份工作。
  本来她在某家企业实习、打工,但因为认识了允航和语柔,想要多帮允航,陪陪那个寂寞、孤独的语柔,所以她常请假,最后甚至辞去了打工。
  现在她必须重新开始——重新写自传、投履历、面试。
  虽然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但这也没关系,反正人生有很多时候,能重来也是一种幸福至少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回台北的这几天,她开始忙着打点自己——准备好新鲜人该有的套装,虽然她很不喜欢这种衣服;她甚至去整理了一下头发。
  因为她的头发好像变长了——从几个月前将留了好几年的长发剪下做成假发送给小柔,到如今又过了好几个月,当然变长又变乱。
  她找了家家庭理发院,请理发师帮她整理。她心想,以后就留短发好了,短发好像比较好整理,新鲜人的外表当然要干净利落。
  一头俏丽的短发,现在就是江可欣的正字标记,她很满意,觉得自己的精神又振奋了许多。
  才回到家就有好几个好消息,先是有两家公司找她面试,再来是一群学妹打电话给她,说要到她家来场Women's  Talk。
  她的心情是喜悦的,忙着整理自己的服装与文件,希望明天的面试她能好好表现。
  没过多久,果然来了五、六个学妹,她们很开心的聊天,一群人又闹又笑,差点连天花板都给掀了,还差点惊动楼上的邻居打电话报警。
  “学姊,我还想问妳,妳跟那个宋允航现在到底是怎样啊?”
  “啊?”怎么突然说到那里去?
  “就是啊!学姊,妳不是捐骨髓给他女儿吗?这样他应该要以身相许才对。”
  江可欣笑着,“拜托,妳当我是色鬼投胎啊?”
  “有什么关系呢!那个宋允航看起来身材不错”
  江可欣摸摸下巴,“感觉是不错”
  “哈哈哈——”
  很好!她已经可以用开玩笑来面对这个问题了,这样很好,她真的长大了
  伤口应该也痊愈了
  很好
  隔天,面试大战来临——江可欣一早匆忙换上套装,穿上低跟鞋,拿起包包冲出门,并很幸运的搭上公交车。
  来到公司,她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太紧张。
  说真的,这种大企业征才总爱把场面搞得很盛大,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让人很难不紧张。
  本以为跟主管谈半个钟头到一个钟头就可以,没想到从早上八点进去,等到走出来时,已是下午四点。
  整整八个小时,又是参观各部门,又是做心理测验、英语能力测验,专业测验、小组面试、个人面试,一关接一关,比CAS冷冻猪肉要通过检验还困难。
  步出企业大门时,江可欣松了一口气,连回头都不敢,脚底抹油赶紧走人,一秒都不愿意多待。
  直到现在,她终于觉得饿了——中午,公司提供了便当,可她因为太紧张,食欲当然不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
  就近找了家小吃店,点了一桌菜准备好好稿赏一下自己。在等着菜上桌时,她还咬着筷子想,她要不要干脆去找宋允航,求他给她一份工作好了。
  “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说是不想要他的怜悯,不想要他报恩似的爱,现在怎么可以去拜托他给她一个工作?
  这样太奇怪了吧!
                  第9章(2)
  热腾腾的面和小菜端上桌,江可欣不顾形象的大吃特吃,边吃边看电视。
  以前总听父母说,边看电视边吃饭会消化不良,但她到了台北以后才发现,这里的步调快到如果两件事不一起做,会有一种浪费时间的罪恶感。
  况且电视节目的口味重咸,新闻也不遑多让,边吃饭边看电视可说是最对味,说不定连这碟小菜的口味都没这么合。
  一口面、一口汤,时而夹小菜入口,江可欣边看电视,吃得津津有味,不过如果可以选择转台的话,真的不要边吃东西边看新闻,那真的会让人消化不良。
  江可欣低着头,迅速清空碗里的面条,拿着汤匙喝汤,喝到最后,嫌用汤匙速度太慢,开始把碗端起来以碗就口。
  边喝汤,江可欣边看着电视,不过同一时间做两件事的报应马上就到——她突然被面汤呛到。“咳咳”
  四处找卫生纸,甚至站起身到邻桌拿,惹来邻桌客人的白眼,江可欣不好意思的直道歉。
  此时,电视传来了主播播报新闻的声音,江可欣专注在整理自己的狼狈,没时间看电视
  为您插播一则最新消息,天翼集团董事长宋允航的千金宋语柔,前天晚间病逝。
  宋语柔今年只有十二岁,从小就发现得了血癌,多年来一直在接受化疗;上个月才完成骨髓移植手术,但因手术后出现非常严重的排斥现象,经院方安排服用抗排斥药,导致身体免疫力下降,上周出现感染肺炎的症状,前天晚间不幸去世
  记者试图联系天翼集团,但天翼集团拒绝接受一切访问,宋家也暂时不愿对外界说明
  江可欣几乎愣住了,丢下手中的卫生纸,整个人冲到电视机前,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挡到其他的客人,也要看个仔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江可欣不敢置信的直摇头,身体甚至隐约发抖;电视画面里并未出现任何她熟悉的身影,镜头里只有允航的公司,还有那家医院的外观。
  可那还是让她的眼里充满了泪水甚至一滴一滴的掉落

  “爸、爸”
  “语柔,好好休息,一切都会没事的”
  “爸爸,我快死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爸爸,我好累喔!我我想要休息了”
  “语柔,妳休息,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爸爸,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事?”
  “爸爸,谢谢你”
  “爸爸没有用,没有办法救妳都是爸爸的错,语柔对不起——”
  “爸爸,你去找姊姊好不好”
  “语柔”
  “你去找姊姊嘛!让姊姊陪你啊”
  “”
  “以后语柔不能陪你了,爸爸;姊姊好喜欢你,你去找姊姊好不好?”
  “傻孩子,不要担心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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