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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兵-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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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支队长话音刚落,从附近“啪!”的打来一枪,正中队长肩膀。
茹夫一在倒地的同时,把李伟男也拽倒在地。
游击队呼啦一下全部卧倒。
钟国怒看见一个土包后面火光又是一闪,幸好这枪没打着人,钟国怒顺手就掏出一颗手榴弹,“呼”的一下扔了过去,一声剧烈爆炸以后,土包后面没了动静。
这是治安队放出的暗哨。
不一会儿,村里响起了枪声,游击队被发现了。
倒在雪地上的茹支队长用右手按住了左肩血流如注的伤口,忍住疼痛,大喊:“老龙,老崔,不要管我,我们已经暴露了,快组织部队进攻,迅速拿下村子,救出群众,再晚就来不及了!”
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看着地上负伤的支队长,又听听村里越来越密集的枪声,真有点不知怎么办好了。
忽然,从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人,大家一看是刘显堂,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举在手里,大声冲龙、崔二人说:“你们快去指挥部队行动,把队长交给我,我愿立军令状,要是我治不好队长的伤,你们回头拿我试问!”
龙、崔二人满意地转身指挥部队攻打村庄去了。
一直和刘显堂在一起的邓国昌,带着一脸疑问跟着队伍走了。
刘显堂让刘强找一个背风的地方,把雨布铺在地上,垫上一件伪军的棉大衣,再把队长抬上去,上面盖一条鸭绒被。
刘显堂解开茹支队长的大衣,剪开左肩伤口处的内衣,然后用嘴咬开小药瓶的塞子,把瓶子里的白粉都抖落到伤口上。
不一会儿,伤口停止了流血,刘显堂向刘强伸出一只手。
“你,你,你要什么?”刘强正惊奇的望着这一切,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刘显堂向他要什么。
“你们志愿军的急救包!”刘显堂提醒说。
“哦,哦,哦。”刘强慌忙从上衣口袋拿出急救包,递给刘显堂。
“队长,你别担心,没伤着骨头,过几天就好!”
“老刘,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呢?”刚才疼痛难忍的茹夫一同样对眼前的一幕惊奇不已。
“再躺一会,你就可以活动,不过不能太激烈。”刘显堂嘱咐说。
“好!好!好!”茹夫一一连说了三个“好”。
“老刘,你用的是什么药?这么神奇?”茹夫一问道。
“云南白宝丹!”
那边,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正组织部队攻打治安队最后在堡垒——地主大院。
游击队包围了大院,大院四个角上新建了四个小炮楼,里面的机枪疯狂地向外扫射。
“把60炮和火箭筒给我调来!”龙副支队长喊道。
机炮连长领着几个战士把这两种武器都搬了过来。
“老崔,我用60炮敲掉正面这两个炮楼,你带人用火箭筒干掉后面两个炮楼如何?”
“没问题!”崔科长麻利地带了几个射手绕到背后去了。
龙副支队长问机炮连长:“有把握吗?别伤着院里的群众!”
“放心吧!”机炮连长答道。
只见机炮连长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眯缝着眼睛,简单测了一下距离和方位,然后亲自操炮,用两脚夹住迫击炮的炮管,伸手接过战士送过来的炮弹,往炮管里轻轻一放。
“咚!”
近了。
机炮连长紧接着又发射了一枚炮弹,这次是准确地落在西南角炮楼的顶上,“轰!”的一声,把炮楼顶盖掀上了天,第三发炮弹直接打进了炮楼里,炮楼给炸飞了,机枪也哑巴了。
机炮连长把炮口稍微转了个角度,用同样的方法把另一个炮楼也趁势送上了天。
大院后面也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估计崔科长他们也得手了。
“冲啊!”龙副支队长一挥手,游击队员们如离弦之箭冲了上去。
李伟男手里拿了支卡宾枪冲在最前面。
游击队用手榴弹炸开大门,冲进院子一看,一幅惨烈的景象出现在眼前:大院东面四间房里关满了人,只有李伟男他们几个能辨认出来,被关押的人都是劳动党员、党员家属、人民军家属,敌人在房前挖了两个大坑,准备活埋这些被关着的人。
李兆武发现游击队攻打大院特别是四个炮楼被炸以后,马上下令把4个房间里的人员往大坑里推,当大门被炸开后,这些狠毒的治安队员已经来不及填土活埋这些人了,就残忍手榴弹炸、用冲锋枪扫。
游击队员一见此情此景,真是怒火万丈,纷纷端起手中的枪向这些施暴的治安队员狂扫,有的敌人离得近,就直接用刺刀给捅死了。
游击队员们逐屋、逐个角落搜索和追歼这些残敌,特别是李伟男他们几个人,根本不接受敌人的投降,一概射杀。
大家赶紧放出被关押的群众,救出还在大坑里的村民。
被救的村民们一个个饱含热泪,纷纷过来与游击队员们拥抱致谢,场面十分感人。
掩埋了烈士的遗体,包扎了受伤的群众之后,游击队趁势举行了全村村民大会。
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让赶过来的茹支队长给大家讲活。
茹夫一也不推辞,跨上一个土堆:“朝鲜同胞们,我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是来帮助你们打击美帝国主义侵略者的,今天,解救你们的是中朝联合游击支队,这位就是你们人民军的崔凤俊同志。”
忙着给茹支队长翻译的崔凤俊马上向四周挥了挥手。
茹夫一接着讲道:“现在,美帝国主义和李承晚匪帮打到了你们的家乡,你们应该团结起来,组织起来,反抗他们的侵略,反抗他们的蹂躏,和敌人斗争!”
尽管受了伤,但茹支队长的声音依然很洪亮:“我要告诉大家,美伪军横行霸道的日子长不了,我们几十万志愿军和人民军就要打过来了,请大家放心!”
“李委员长呢?”茹夫一找开了李伟男。
“我在这儿!”从东北角那个被炸毁的炮楼上传来李伟男的应答声。
原来,李伟男报仇心切,到处在搜寻李兆武和他的三个儿子。刚才在大门口的时候,李伟男就看见了李兆武的尸体,已经被手榴弹炸死了,李伟男不解气,又用手中的卡宾枪对准李兆武的尸体狠狠地补了几枪,激战中,李伟男抓住一个治安队员询问李兆武三个儿子的下落,治安队员告诉他:“李兆武的三个儿子和保安中队中队长一人守一个炮楼,刚才已经被炮弹炸死了。
李伟男不相信,带着几个人挨个炮楼寻找他们的尸体,终于找到了,他的心也放下了。
听见大家都在叫他,李伟男从炮楼上下来,走到茹夫一支队长的面前。
“委员长同志,请你把村民们都安置好,同时迅速组织起你们自己的武装,保护你们自己的村庄,保护好村民。”
“好的!”李伟男回答。
茹夫一又对龙副支队长说:“老龙,把缴获治安队的枪支弹药还有粮食,拨一部分给李伟男同志,哦,还要帮助他们恢复村里的秩序,救治一下伤员。”
“是!”
一场解救百姓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本文由铁血读书首发
第十九章 杏林高手
相传三国时期,有个医生为人治病,不受报酬,对治愈的病人,只求为其种杏树几株,数年后竟得杏树十余万株,蔚然成林,所以后世常用“杏林春满”、“誉满杏林”等语来称颂医家。
最近,受到刘显堂救治的茹夫一支队长脑海里经常闪现“杏林”二字,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刘显堂这个人非同一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刘显堂在关键时刻露的那一手,正应验了那句话:真人不露相啊!
茹夫一在考虑是不是要请刘显堂担任游击队的队医呢。
与刘显堂中学同过学的邓国昌,在听说刘显堂救治支队长的整个过程以后,真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以前在中学的时候没听说过他会医呀,怎么分别了才几年,他就变成了一个这么神奇的医生了呢?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邓国昌辗转反复,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白天那一幕慕惨剧给邓国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现在他心里所想的却是刘显堂,他的这位中学同学。
他把一支手伸到鸭绒睡袋的外面,拍了拍正在睡觉的刘显堂:“显堂,睡着了吗?”
“没呢。”刘显堂轻声回答。
“那我们聊聊好吗?”邓国昌问。
“好吧。”刘显堂似乎知道邓国昌要问什么。
“你,你,你懂医?”邓国昌有点结结巴巴的问。
“略知一二。”刘显堂回答。
“不会吧,看队长的眼色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一定是精通医药。”邓国昌不相信刘显堂的话。
“只是略知一二的话,你就敢立军令状?”邓国昌继续追问。
“呵呵,看你,还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刘显堂说道。
“那你就给我说说嘛。要得么?”邓国昌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好吧,那我就给你讲吧。”刘显堂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他的学医经历。
“那是1944年;我刚从十三中毕业,国内抗日战争正是最艰苦的时候,我当时特别想报考军校,学好本事杀敌立功,报效祖国。通过几个当兵的打听到中央军校在湖北鄂西建始县设了一个考点,于是我赶到了那里,到了以后才知道,考试要在半年以后才举行,想来想去,我决定不回去了,就在当地农村租了一间房,开始了备考复习。”
“你知道吗?建始县是著名的神农架下面的一个县,相传神农氏曾在此为民采药治病,不畏群山莽莽,路途艰险,白天‘架木为梯助攀援’,晚上‘架木为屋避风寒’,最后天帝为神农氏造福生灵的行为所感动,派鹤接他升天成仙,由于树高林密,神农氏‘架木为坛升仙天’,成了神仙。”
“美丽的传说。”邓国昌说。
“是啊,神农架其实是由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山构成的,风景美丽,林木众多,特别在神农架一带,盛产中草药,因而这里出产名医,有些还是代代相传下来的。”
“哦,你就是跟他们学的?”邓国昌问刘显堂。
“是的,你听我继续说。”
“有一天,我吃完晚饭,一个人沿着小路上山,走到半道的时候,看见一个土家族老人手里拿着一把小药锄,背上背着一个竹背篓,正靠在山崖边上休息,背篓的底下支着一根木棍,后来才知道叫木杵。看见他的背篓里装满了我不认识的中草药,出于好奇,我就和他攀谈起来。”
“原来,老人就住在不远的一个山沟里,和我应该算是邻居了。老人开始戒备心理特别强,后来听说我是在这里租房复习,准备考军校打鬼子的,这才和我聊了起来,他说他有两个女儿,由于没有儿子,所以经常自己上山采药。我问老人:你是不是医生?他说:算是吧。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原来他是当地的名医。”
邓国昌急切的问:“你就是跟他学的?”
“是的。从那儿以后,因为我也是一个人太寂寞,所以经常上他家,看看老人,有时候给他们家送点小东西,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知道了老人是八代祖传的名医,擅长治疗跌打损伤、风湿类风湿,可就是浑身的绝技不传给女儿,老人说了:祖训就是传男不传女,传大不传小。家里人都劝他,让他传给大女儿,可他还是不听,一天就知道采药行医,并不多说话。自从见到我以后,老人话也多了,经常和我说这说那,他的老伴偷偷告诉我:老头这些天和你说的话,比他以前几年说的话都多!”
“老人是不是看上你了?要招你做女婿吧?”邓国昌笑道。
“可能有那么点意思,但是他从来不说透。后来,老人经常带我和他一起上山采药,教我辨认各种草药,什么是甘草、麻黄、鼻血莲,什么是田七、龙血树、野山参,而且十分仔细的告诉我各种草药的功能与疗效。再后来,他经常带我出去给病人治病,用他自己研制的成药给病人敷或者给病人吃,我惊奇的发现,有很多刀伤、箭伤或枪伤,只要一敷上他的药,马上就可以止血,几天严重的二十几天绝对愈合,完全恢复,还有,他治疗风湿类风湿更是绝,农村有些患类风湿病好多年的农民,已经卧床不起了,结果一经他治疗,有的马上就能站起来,而且能自己扶着扶手上阁楼,疗效之神奇让人不敢相信。”
“真有这么厉害呀?要真是那样的话,你给我们大家也治治,我们当兵的里面也有不少得了风湿类风湿的。”邓国昌笑笑说。
“你别打岔,听我继续说。”刘显堂说。
“好,好,好,你接着说,我不打断你。”
“到我要去考试的前几天,老人把我叫到他的屋里,把他们全家也都叫来了,他当着全家的面对我说:‘显堂,这些日子你和我一起采药、一同行医,我的这些本事你也基本学的差不多了,原本我是想留你做女婿的,但我知道你是个有远大志向的人,我不会耽误你的前程,我就是希望你当兵以后能多杀日本鬼子,报效国家,救民水火,按说,我们是郎中,治病救人是本份,不应该杀人,可日本鬼子他们不是人,是畜牲,你尽管多杀;第二个就是希望你能发扬光大我的这些医术,我们农村人,识字不多,没有这个能力,我们祖祖辈辈都是靠口传心授才把这些医术传了下来,你学问高深,记性惊人,应该可以做到;第三个就是,希望你也能遵从我们家的祖训,不要随便把这些医术传给别人,要传就传自己的大儿子,能做到吗?’老人深情的问。我当时想:可以在报国杀敌的同时,为伤员服务,为中国人服务,应该没有问题的,所以我就非常慎重的答应了。”
“过了几天以后,老人把他的药物配方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在几张宣纸上,派大女儿送给了我。当时我感激得真的不能自己。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老人多么信任我呀,我暗暗下决心一定按照老人的话去做。”
“考上中央军校以后,我在研习军事技术的同时,并没有忘记研究老人的这些医术,有些我还做了修改。有一天,一位军政部的大员到我们学校检阅,骑马经过我们学员方队的时候,座骑突然受惊,猛然狂奔起来,把个神气的将军重重的摔在地上,由于脚还挂在脚蹬里面,被马拖了好长一段路以后才抽出来,这下把军校的那些当官的吓坏了,赶紧令人把将军抬到校医院,军校的校医一见这么大的官上他这儿看病,心里就有些发慌,加上平时他也只能看些感冒、头疼这样的一些小病,对这样的‘病’一时没有了办法,只知道在一旁发抖。将军的脚脖子眼看着在慢慢肿大,到外面去招呼名医已是来不及,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也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所学,于是向校长报告,我可以治愈将军的伤。校长将信将疑,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让我试试。我马上跑到山上,哦,当时我们学校就在山沟里,我找到了几味草药,利用下山的机会,边下山边在嘴里嚼成了泥,然后团团,立刻给将军敷上了,不一会,将军的肿脚开始消肿,血色也逐渐还原了,很快就好了,校长和将军都很惊奇我有这样的本事,大大的夸奖了我一番,呵呵,走的时候,将军再也不敢骑马了,而是钻进了小汽车,一溜烟的开走了。”
“这一下,我可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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