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沉默的羔羊-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史达琳很开心,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很风光地坐在联邦调查局气派的“朴
利茅斯”轿车里。现在,她也有一份新的身份卡,是柯劳佛给她的,上面只
说,她是一名联邦调查局探员——但只有一星期就到期,她注意到了。

车行四英里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那是一座仓库,名字叫“分城”。
她看到仓库的前面,有着很醒目的橘色标识——分城迷你仓库,钥匙由你保
管。

“分城”有州际商业委员会的执照,执照上的名字写着伯纳·葛雷。联
邦已在三年前,向各州传讯要拘捕运输盗窃赃物的葛雷,现在他的执照,又
挂了起来。

朱律师吁了口气,转过身子,把钥匙给门口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看了
看。守门的人不耐烦地把大门打开,让他们进去,好像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分城”是个荒僻的地方,强风一直猛灌进来。很难让人想象,在这样
一个地方,竟藏了许多价值昂贵的货品,通常都是在人们破产后,财产充公,
被贮放在这儿的。

从外貌看,这儿像个军事单位。长长的建筑物,占地有三英亩之广,由
一道道墙,隔出像一个个车库大小的单位,每一个单位都有单独的卷门出入。
仓库里面放的货品,经年累月隔了许久都没有人动,自然老鼠猖獗,到处横
行。不过,老鼠虽多,安全是没有问题的。外面围着两道高墙,里面还有好
几只煞星般的猛犬,四下巡逻,防守严密。一天24 小时,那些警犬随时都在
虎视眈眈。

在存放拉斯培车子的仓库门前,堆着六英寸高浸得湿湿的枯叶,混杂着
零乱弃置的纸杯,还有一些垃圾。

这是31 号仓库,门的两旁都上了锁,左边还有一个戳记。朱律师俯下身
子,在大雨中撑着雨伞去看那戳记。七八点钟天色已黑,必须用手电筒才看
得见。

“看来,我五年前到这儿后,迄今,仓库的门都没有开过。”朱律师说,
“你看,我这公证人的戳记还在这儿。想想前些年,那些亲戚为了争夺财产,
吵得不可开交。怎么会隔了这么多年,这部车子还没有被他们拖出去?我真
想不出会是什么原因。”

当史达琳为锁和戳印拍摄存证照时,朱律师一手撑着伞,一手握着手电
筒。

“拉斯培先生在城中还有一个工作室,我把那儿关闭了,免得还要付租


金,”他说,“里面的家具,我全搬到这间仓库来了,和汽车放在一起。大
概是一架钢琴、书籍、乐器和床这些东西吧!”
朱律师试了试钥匙。“这些锁都锈住了。”他使了好大的劲,弯着腰开
锁,登时已气喘吁吁。他试着想蹲下去,可是膝盖却吱嘎作响。

史达琳很高兴地看到,那两个美国标准锁都是挂锁,看起来好像牢不可
破,但她知道,自己只消两三下就可以把锁打开。她还是孩子的时候,父亲
就表演给她看过小偷开锁的手法,用的就是这一招,只需要一些简单的工具,
花不了多大工夫。这些工具,留在自己那辆“宾多”牌的轿车里了,不过,
这也难不倒她,她在皮包里翻找一会,就可以巧妙地找出代用品。

“朱律师,你何不到车子里休息一会儿?我在这儿试试看,能不能把这
些锁打开。雨伞你撑着吧,现在只有一些毛毛雨了。”

史达琳把联邦调查局的车驶近门旁,亮起车前灯,照亮她要开的锁,并
把朱律师请回别克车上。她拔出车中的量油计,这是个有刻度的量液棒,用
来插进油箱量油的。她把量油棒的油滴到挂锁的洞里,润滑生锈的锁孔。另
外她找了一个薄薄的金属除冰片,刮去一些油。朱律师从车窗里看着,朝她
微笑点点头。史达琳很高兴朱律师是个聪明人,她可以好好工作了。

现在天色全黑了,她全凭着汽车的车前灯照明,专心工作。没一会儿,
手中的锁像青蛙般跳开了。她取了下来,沉重而油腻。她又将另一把锁上了
油,很容易就打开了。

开门并不容易,汽车的强光照着她的眼睛好刺眼,朱律师也下车帮忙。
可是,他能使出的力气也有限。
“我看,还是下星期跟我的儿子,或是带几个工人一起来。”朱律师建
议,“我现在倒急着想回家了。”
史达琳不甘心就此放弃,否则柯劳佛将不会让她查这件事。他只消打个

电话,差巴尔的摩联邦调查局分局派个人来就可以了。
“朱先生,你的车子里有没有千斤顶?”
她找出千斤顶,用来把门打开。她使出力气,配合着工具。原本纹丝不

动的门,这时可以打开半寸,然后慢慢有了动静,开始一寸一寸拉高,最后
她用车子里面的备用轮胎顶住门,用千斤顶尽全力把门打开。
门终于一寸寸拉高到一尺,又拉高了半尺,一直到最后,门再也无法拉
高为止,显然到某处又卡住了。
朱律师和她从门下向里看。他年纪大了,身子僵硬,一次弯下身子,只
能支持几秒钟就不行了。
“这里面的味道,好像有很多大老鼠在里面。”他说,“我想一定为数
不少,我都听到它们跑动的声音了。你听到了吗?”

“我也听到了!”史达琳说。她握着手电筒照明,把前面几个纸箱挪开,
看到毯子罩住的车身下面,露出了白色大轮胎,那轮胎是扁的,里面的气都
漏光了。

她回到车里,重新调整车头的位置,好让车前灯能照入仓库。
“你还打算进去吗?史达琳警官。”
“朱律师,我得进去看看。”
他掏出手帕。“我建议你用手帕绕住脚踝,免得被老鼠攻击。”
“谢谢你,朱律师,这个主意实在太好了。如果这扇门碰巧掉了下来,


哈哈,或是有其他意外的事发生,是否能请你拨这个电话?这是我们在巴尔


的摩的联邦调查局分局,他们知道我现在和你在这儿。如果过一阵子,他们

没有接到我给他们的消息,他们就会警觉。你听清我的话了吗?”
“是的,我很明白。”他把拉斯培的车子“帕卡”的钥匙交给她。
史达琳拣了一块胶皮垫,铺在门前潮湿的垃圾上,然后用塑料胶带包好

照相机的镜头,用朱律师和自己的手帕把脚踝缠住,手上也套上塑料带。下
着雨的天气好潮湿,久不透气的仓库里,一股老鼠的味道,更是臭气熏天。
可是史达琳压根就不会被这些鼠辈吓退,否则,那岂不太荒谬了。

记得她受训的第一天,指导老师就在黑板上写下了罗马医生的拉丁文座

右铭:首先不要受伤。
他却没有说,仓库里满是该死的老鼠该怎么办。
突然,她想到父亲曾经搂着她兄弟的肩膀,对着她说:“克蕾瑞思,如

果你玩的时候一定要哭的话,就回屋子里去吧!”
史达琳紧了紧衣领,把领口的钮扣扣紧,低身钻进门去。
她匍伏在那辆“帕卡”豪华轿车的后面。这辆车子靠左边停着,几乎碰

到墙边了。右边的空间,堆着高高的纸盒,几乎把整个空间都挤满了。史达
琳扭动着背部,挪动着身子,直到她的头,伸进了车子和高叠的纸盒之间的
小小空隙。她把手电筒的灯光对准在一叠纸盒上。在这小小的间隙之内,不
知结了多少蛛网,许多蜘蛛还在蛛网上面忙着,把蛛网织得圆圆的,上面还
沾着许多小虫子的死尸。

只有那种褐色隐遁的蜘蛛是唯一值得小心的,但是它们不会把网结在看
得见的地方,史达琳自言自语地说,其他的蜘蛛,倒没有太大的关系。

在车后保险杠的地方,还有一点空间,可以站在那儿。她又扭动身体,
从车旁下面钻了过去。她的脸贴在涂白的轮胎旁,上面的字虽然有些脱落腐
朽,但她仍能读出固特异双鹰几个字。她小心着头部,慢慢起身站直,置身
在那狭窄的空间里。用手拂去脸上的蛛网之前,她觉得自己像是罩上了一层
面纱。

朱律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史达琳小姐,你还好吗?”
“我很好。”她说,声音既小又局促。这时,钢琴发出了几个高音。车

灯从半开的门下面照了进来,照在她的小腿肚上。
“看来,你找到钢琴了,史达琳警官。”朱律师叫道。
“那声音不是我弄的。”
“喔。”
这辆车很大,又高又长,是1938 年出厂的帕卡牌豪华轿车。依照朱律师

的财产目录,这辆车子罩着毯子,厚绒毛朝里,她把手电光照在车子上。
“朱律师,车上的毯子,是你罩上去的吗?”
朱律师的声音从门下传来。“拉斯培一向用毯子把车子罩起来,我并没

有去动过它。我叫搬运工人,把钢琴放在墙边,然后在旁边和上面再堆放上
许多纸盒子。工人们的工资,我已付了。纸盒里大多是些乐谱和书籍。”

史达琳拉扯着覆盖在车上的毯子时,发现毯子很厚很重,在手电筒照出
的光束中,看得出好多灰尘飞舞,她不由得打了两次喷嚏,跟着脚站着,把
毯子摺在高高的车顶上。车子后座的窗帘拉上了,门柄上全是灰尘,她还得
把身子趋前,伸手越过纸盒才能碰到门把的末端。

她试着往下拉,却是锁上了的,后门也没有钥匙孔。她不得不把那一大


堆的盒子,搬到大门口,这儿地方太狭窄了。现在,她可以从车子后座窗帘
的缝隙中,看到里面一点点。

史达琳俯身在那些盒子上面,把眼睛凑近车窗玻璃细看。她把手电筒照
向窗帘的缝中,却只看到倒影。她用手罩住手电筒上面的光,透过布满厚厚
一层灰的玻璃,手电筒的光束在后座的座位上游移。有一本照相本打开着,
放在座位上。手电筒的光线微弱,无法清楚地看到照片中的色彩,但她可以
看出那一页都是情人卡,是那种老式有花边的情人卡,把一页塞得鼓鼓的。

“多谢了,莱克特博士。”当她说话时,她的呼吸,吸进了窗边的灰尘。
玻璃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她也不愿拭去。所以,她只有等着扬起的灰尘,再
次落下来。手电筒的光束移动,照着椅子下面的车底地毯,那毯子起伏有些
皱纹,先看到一双男人晚宴穿的漆皮皮鞋,上面是黑色的袜子,再上面是燕
尾服的裤管,车子里竟然有人。

不可能有人在车里坐上五年——轻松点,轻松点,要保持镇定,不要慌。

“噢,朱律师!朱律师!”

“什么事?史达琳警官。”

“朱律师,我看这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噢,我的天!史达琳小姐,你最好出来!”

“现在不能,朱律师。如果你现在要回去,就请便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好好想想。我绝不能弄坏了这些证据。目前,的
确需要有人帮助,但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沉住气,不能惊慌失措。如果现在就
急着把巴尔的摩的警察找来,反而无济于事,不如自己先看个清楚。我要看
看,那像腿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朱律师如果知道车里有僵死的死人尸
体,他绝不会把我带来这儿。她有意挤出一个微笑,很勇敢地给自己打气:
“要冷静。”朱律师该是最后一个到此地的人,然后把门封上,以后就再也
没有人到这里来了。这也意味着,车里已经先有某个东西,这些大纸盒是事
后堆放进来的。那么,也表示我可能把这些大纸盒搬出去,不会损害了任何
重要的证据。)

“朱律师,我没事。”

“好。我们该打电话给警察吗?还是你要自己在这儿调查?史达琳警
官。”

“我要留在这儿查出来。”

一大堆盒子的问题,倒真伤脑筋。她把手电筒夹在腋下,可是有两回都
滑落在地,最后只好把手电筒放在车顶上。她先把一些比较小的纸盒,塞在
车子下面。另外一些较大的盒子,就塞在车后。

现在,她可以透过满布灰尘的前窗玻璃,从前面乘客的位置,看到司机
的坐椅。一只蜘蛛在方向盘和变速排挡之间结网;前座和后座由一道隔墙完
全隔绝开来。

她本来认为“帕卡”豪华轿车的门锁可能生锈不易开启,可是把钥匙插
进去,很快就打开了。

这儿实在太拥挤了,连把车门打开的空间都没有。一开门,就碰撞上那
些纸盒,惊起了周遭的老鼠,钢琴里面也有老鼠跑动。从车里传出一股腐臭
的味道,那股味道触动了她的记忆。

她侧身探进车内,打开司机位置后面的隔板,手电筒照向汽车的后座。
首先映入光圈的是一件非常讲究的衬衫,上面还扣着饰扣,闪着亮光。往上


照,没看到脸。手电筒的光圈移下,越过发亮的衬衫饰扣,外套缎子的翻领
也泛着光泽。再往上照,领口还打着整整齐齐的领结,一个服装模特白色的
颈子从那儿露了出来。再往上就只有一个圆圆的用布包着的东西。原来该是
头的地方竟然是个很大的黑色罩子,像是罩着一个养鹦鹉的笼子。是天鹅绒,
史达琳判断道。那东西是放在后面行李架上伸出的一块三夹板上的,刚好位
于模特颈部的上方。

她从前座拍了几张照片,焦点对着手电筒光束所照之处,当闪光灯一闪
时,她闭上了眼睛。然后她钻出车子,站在又暗又湿、布满了蛛网的仓库里,
考虑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目前并不打算去找巴尔的摩联邦调查局分局的特别情报员协助,她想
看看这无头模特儿和那本贴满情人卡的照相本。

她决定去后座一探究竟,她想不会太久的。她从司机的前座,把中间的
间隔打开,然后伸手把后面的门也打开。她出来移去一些纸盒,使车子的后
门能全然打开。这一切倒花了很长的时间。后座门一开,扑鼻的腐臭味道更
浓了。她伸手进去,小心地把装情人卡的照相本收进放在车顶的证物袋里,
然后,又拿出另一个证物袋,铺在坐椅上。

她钻入车中,车垫的弹簧吱呀地叫了一下;那个无头模特,当她坐到他
身旁时,也略略倾斜了一些,套上白手套的手,从膝上垂落到坐椅上。她用
手指触碰着白色的手套,手套里面的手是硬的。

她小心翼翼地从手腕处褪下一点白手套,那手腕是某种合成树脂制成
的。坐椅下面,老鼠在吱吱叫着。她轻轻碰着那罩子,里面好像包着一个硬
硬的光滑的东西。当她摸到最上面的一个圆圆的突起时,她明白了,那是一
只实验室的标本瓶,也猜到了瓶子里面可能是什么。她心中惊骇,带着些许
迟疑,拉下了盖在上面的布。

瓶子里面是一个人头,从下巴处整整齐齐地被切断了。那个头正对着她,
由于长期浸在酒精中,眼睛有些微微发红,嘴巴张着,舌头微微伸了出来。
过了这么多年,酒精有些蒸发了,那个头不再浮起,而是沉落到瓶底,头顶
的部分已经没有酒精。

在这一刻,史达琳对自己做了一番内省,她很高兴,非常兴奋自己有这
个胆量。此刻,坐在一辆旧车里,跟一个人头、一些老鼠在一起,她的头脑
还可以清楚思索,这一点很令她引以为傲。

“好,”她说,“现在可不是在堪萨斯。”紧张的时候,她常常这么说,
很高兴无人听到。

她小心地往后靠去,四下看看。

这是某人设计出来的。她看到这辆豪华轿车中有可折叠的桌子,上面铺
着白麻桌巾,一只蜘蛛正在那儿结网。她的脑海里想象着莱克特,或是另一
个人,曾坐在这儿喝酒,与她身边的这个人一起,正把情人卡拿给他看。就
在这张铺着白麻桌巾的桌上,此时还放置着一个矮矮的烛台,还有只细颈的
酒瓶,虽然罩着灰尘依然闪着亮光。她想,这两人还会做些什么?她很小心
地凑近了看这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