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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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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看我脸色阴晴不定,就给我倒了一杯酒,示意我干了它。可我愣愣的就是没个反应,他只好自顾自的喝完,然后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错,我和郭二狗的确是认识,而且那三个茶商也是我安排的。”
虽然心里早就猜到了这一点,但是毕竟只是猜想,他一说出来我还是感觉非常吃惊,不明白他如此折腾是为了什么。因为那“义芝”剑好说歹说也是一个文物,就这么被你的人给糟蹋了?
“其实你这些天以来的行踪我都知道,不然你以为怎么会那么巧?在深山密林之中就恰好碰见了郭二狗的巡山队?”黑子不紧不慢的说道,手里的筷子还不停地拨弄着盘子里的菜。
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这些天以来的行踪和目的全都被黑子尽收眼底,自己干了什么,以及和哪些人干的,他可能都知道,我突然想起自己初遇郭二狗的巡山队的时候,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当时以为是自己的口才好,使郭二狗相信了自己,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蠢。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行踪被人调查的这么清楚,我也一样。顿时也没有了食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却说:“你能告诉我,你们几个人当时是怎么进到那方叔古墓里面去的吗?”
我呆了一下,有点生气的说道:“那与这件事八竿子打不着,你问这个干嘛?”
黑子看我这种反应,摆了个无奈的手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变换了一下坐的姿势,看样子是想跟我长谈。
他问我:“在方叔古墓里,你难道都没有察觉到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他这么一说我也不由得感同身受,因为自己也感觉方叔墓里的大头和平时的不太一样,平时说白了就是个白面书生,可一进那方叔古墓,就感觉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非常的专业和镇静,好像是个专业的土夫子一样,再加上他在方叔墓里多次离奇的消失,更让我心里对他产生了一丝怀疑。但是这些都被我的大脑自动过滤了,认为无关紧要,可直到后来接到了小王他们的电话,以及在悬棺洞里的各种遭遇,才让我不得不开始思考大头的目的和意图。
黑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让我跟他说说悬棺洞里面的事情,然后我就一五一十的把从接到小王的来电到遇上他之间的所有的经历都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期间黑子只是认真的听着,几乎没有打断我,因此说完的时候舌头都直了。
黑子听完我的叙述,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说:“麻子,不瞒你说,地底下道观里那把‘义芝'剑,是假的。”
一听他这么说,我直接就懵了,想都没想就问他为什么,他说:“你忘了那三个茶商了?当时郭二狗告诉我说你从悬棺洞里面出来了,身上除了一把青铜剑以外什么也没有,因此我就联系了他们三个过去看看,他们都是我在古董界的一些老朋友,不仅对普通的锅碗瓢盆了如指掌,更重要的是对一些极其罕见的地下宝贝有自己一番独到的见解。”
他点了一根烟继续说道:“我先前也不太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你那剑是假的,但听了你刚才的叙述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一些,那就是真正的义芝剑里应该隐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而你拿到的那把里面却什么东西也没有,只能说明……”
“说明里面的东西被人取走了?”我脱口而出。
黑子微微点了点头。
我一下就想起来在那方叔墓里,大头的第二次失踪好像就是为了回去拿那把“义芝”剑,可是现在这剑却被我在地下道观里找到了,是不是说明大头的确到过那个道观,然后将里面最重要的东西取出来,将剑留下,想给我一个暗号,想说明这地方他来过?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可能?
天生逻辑思维就不怎么好的我一想这些就头疼,干脆说出来看黑子的意思。
黑子掸了掸烟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就问我:“你刚才不是说在悬棺洞里有个人问你要什么油子琥珀吗?那是什么东西?”
我“哦”了一声,从包里取出那油子琥珀递给他,他初看时还吓了一跳,以为里面装的是千年油王,就问我这东西的来历,我便告诉了他。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虽然我也不清楚这东西是干什么的,但我隐隐感觉可能和那把剑存在着什么必然的联系。”
我同意了他的说法,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来了,大头究竟是什么身份,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我将我的疑惑告诉黑子,他却又问我和之前一样的问题,当初我们几个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进的方叔墓。
看他的表情这么严肃,我知道这里面可能有猫腻,于是就细想当时的经过,边想边说给黑子听,黑子从一开始脸色就不怎么好,可到后来越听脸色越难看,当听到大头第一次失踪,又和我们找借口说他中了机关时,黑子突然骂了一句:“扯淡!”
我呆了一下,黑子问我:“你也信他这套说辞?很明显他把你们全当成了傻子!他肯定是利用这段时间去干了其他的事情。”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并没有觉得太意外,因为现在大头在我心里就是一个嫌疑犯,所有可能的猜想都不为过。
“可是他究竟去干了什么呢?”我问道。
黑子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有可能是去找一样东西。”
“义芝剑?”我不可置信的问他:“如果是义芝剑,相信以他的身手和能力,肯定会易如反掌,但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黑子似乎也不是很清楚,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蘑菇云,说:“有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不自觉的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油子琥珀,脑海里随即想起在方叔墓的地下河里,那个人虽然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但是手里确还是死死的攥着这个东西,可以看出这东西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难道就是这个东西?
可这油子琥珀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说不定只是古人遗留下来的一个信物而已,顶多也就值那么几个钱,但要是连命都丢了,就算再值钱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自嘲的笑了笑,想拿起来把玩几下,可手刚一伸出去,黑子的手也伸了过来,准备也拿起来观察,但是我不明白他的表情为什么突然变得异常的狰狞。
第三章 黑子的太太爷爷
看到他突然露出一副非常惊恐的表情,一时间还把我吓了一跳,心说该不会是那油子琥珀里面的油子活过来了吧?可再一看那琥珀,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就想问他怎么了,但他的表情越来越惊讶,双手也微微颤抖着将油子琥珀捧了起来,好像在看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似的,嘴里还喃喃自语着:“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这一下弄的我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到底想起了什么,就让他想起了什么快说,少摆出这种表情来吓我,老子这段时间以来都已经快要被吓出神经病了,你要是再这么疑神疑鬼,信不信我马上拍屁股走人?
可他却好像还是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眼神呆滞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我家老头子,就是因为这个,才……”
我愣了一下:“你父亲因为这个丢了命?”
黑子微微点了点,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后来又点了点头,最后长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现在还在不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刚刚灌了一口酒,还没下肚呢,一听这话直接就喷了出来,咳嗽了好一阵子,缓过劲来对他说:“你他娘的逗我呢?你不清楚你磨叽什么?你父亲到底怎么了你就直说,磨磨蹭蹭的,一点儿也不像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鸭子,可能是黑子和鸭子的性格有点相似,以至于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从方叔墓里出来这么长时间,也从没有想过回去找找他,就算是他死了,也不应该把他的遗体留在那里,怎么说也得厚葬,让他的灵魂能在九泉之下得到安息。
但是眼下的情况根本不允许我再回去一次,大头还没有个着落,要是因为回去找鸭子而错失了寻找大头的最佳时机,那可真的是得不偿失。
黑子这个时候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让你知道也无妨。”
我看他心里面终究释怀不下,准备和我说说他父亲的事情,顿时觉得精神焕发,摆好姿势,准备洗耳恭听。
原来,黑子一家人祖祖辈辈都是靠倒斗为生,因为老祖宗给后人留下的东西太多,但是这种东西往往不以遗产的形式传给后人,而是放在自己的陵墓之中,等待所谓的“有识之士”前来探宝,才可放心将宝贝安心的交出去(这是黑子的理论,我虽然认为是狗屁,但也拗不过他)。
据说他的太太爷爷,是一个在当时非常有名的卸岭力士,天文星象,占卜命数,风水堪舆那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甚至还精通一些独门绝技。
正因为有这些常人没有的知识和技能,他才得以走南闯北,看尽天下风水气数,为当时的一些达官贵胄占卜命数,普罗星像,因此日子过得是潇洒自如。
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富家贵人找他看风水,甚至还有一些朝廷高官让他负责自己死后的陵墓布局建设。
黑子的太太爷爷一听不由哑然,自己说白了只是个算卦的,从来没有人让他来设计陵墓,就先不说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其实他走南闯北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看的很通透,古往今来干这种事的人基本都没什么好下场,不是被拉下去陪葬,就是被满门抄斩,弄不好连九族都不得安宁,到那时候就算自己能挣得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又有什么意义呢?
因此当时他就委婉的拒绝了,可没想到那个朝廷高官第二天就离奇的死亡了,也没有查清楚死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躺进了棺材。
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不妙,果然,一眨眼的功夫朝廷锦衣卫的人就来了,说是来向他调查那名高官的死因,说那高官这几天除了上朝基本上就没出过家门,唯一出家门的一次就是来找了他,想必他应该了解这其中的过节。
这下子他可傻了眼了,自己什么都没干,怎么就不明不白的被扯进去了?他是个老实人,心说人既然不是我杀的,我就犯不着害怕。于是就一五一十的将昨天高官找他的情形说了一遍。
说完的时候锦衣卫的人个个都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但看他又不像是在撒谎,只好抱拳说此事疑点重重甚是复杂,待吾等回去禀报皇上再做决断,他自然也不好说什么,笑呵呵的就送那些人出了家门。
其实跑了这么多年的江湖,什么不明白?锦衣卫的人心狠手辣他是早都有所耳闻,他们既然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这一次没死算自己走运,但下一次可能就不会这么顺利的被自己糊弄过去,虽然自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锦衣卫的人也不是傻子,真要到了刀架到脖子上的时候,他又有什么能耐?更何况,清朝的司法系统他又不是不清楚,基本上都是一些占着茅坑不拉屎,只说屁话不办事的贪官污吏,要想他们为自己洗清冤屈,等下辈子吧。
思来想去想来死去,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还是决定先开溜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出去找个地方避避风头,等这事过去了就好了。当即就收拾东西,本来准备连夜就走,但是转念一想锦衣卫可能在家附近安排了人手,只好等到凌晨四五更天的时候,因为连夜不休息的人,凌晨四五更的时候最容易犯困,说不定锦衣卫的人到那时候就睡着了。
这样一想,他就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只觉得朦朦胧胧半睡半醒之间,看到他床边站着一个人,那人头顶蓝宝石明玻璃顶戴,身着文官九蟒五爪蟒袍,一看就是三品文官,但就是看不清他的脸。
由于大脑还在睡眠状态,因此到没怎么觉得害怕,只是心里有那么一丝疑惑,这人是谁呢?
于是就想起身准备看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挪动不了分毫。
这个时候,那文官突然从袖口取出三只一模一样的油子琥珀放在他枕头边上,并对他说:“我现在孤魂野鬼一个,无家可归,帮我修建一座陵墓,然后把这三只琥珀放进我的棺椁,朝廷的人就不会追着你不放了。”
当时不知道怎么的,也许是因为他的脑子还在休眠,因此一糊涂就答应了,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也没怎么在意,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桌子上的包袱才反应过来,大叫不好,再不溜就来不及了。
猛的下床,下意识的回头一看,不禁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三只油子琥珀平放在自己的枕头边上,又瞥了一眼窗户,更是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窗户纸上写着四个血红的大字。
敬谢不敏。
他是搞风水命数的,因此一看到自己的“天窗”上竟然被人这么折腾了一下,气的浑身直哆嗦,二话不说一脚就将那窗户踹的木屑横飞,写着字的窗户纸藕断丝连的,有一部分还粘连在窗户的边框上,随着吹进来的微风摇曳,好像在嘲笑着他这个一把老骨头的老道士一样。
他看了一眼那三只油子琥珀,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原以为是自己做梦,可没想到确是真真切切毫无半点虚假。他琢磨了一下,昨天晚上那三品文官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离奇死亡的高官,估计是心愿未了,魂魄不愿意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因此就来找我。
可这样一来问题就麻烦了,自己实在是没有修建过什么陵墓,甚至连坟都没有挖过,突然间就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儿,这可叫他如何是好?
就好像烫手的山芋,想甩也甩不掉。
正寻思着,突然就有人敲院门,他心说完了,锦衣卫的人估计又来了。当即连包袱都没有拿,直接就从窗子上跳了出去。
到底还是技不如人,你跟锦衣卫玩玩命追踪,这不是自投罗网么?刚一跳下去,脚心都还没捂热,就被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结实,他气的想硬冲出去,但是还没来得及拔腿,就被人家给挽着手臂回了锦衣卫。
这一下他也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了,连哭带闹,跪地求饶,基本上什么法子都使出来了,但是锦衣卫的人好像见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人见多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一看这次是彻底没辙了,也就没抱什么希望。心说自己平生包罗万象,占卜无数,到头来还是斗不过真刀真枪,到底有什么用呢?
锦衣卫的人倒觉得这人打趣的很,我们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你怎么倒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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