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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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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风不愿弃剑,反被扯开,全身气血被扯上嗓子眼。
对于憬那瘪三的虚实相生功法,风觞却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右手往后一缩,右脚跟着向前一个劲踢,憬那以右手攻敌的实招立时被破了。
若不是看在他们帮自己破了那第三重门的机关,要解决这三个乌合之众,风觞只要十来招便足矣。但见憬三人攻得越来越凶,招招攻他死穴,风觞不由得心中一火,杀机立现。他右手一抛,将《乾门秘传》抛到那尊风神石像的头顶,右手接过独尊,立时展开攻势。独尊经他一个带动,划了半圈,一股冷森森的剑气便由风觞为中心,往外扩展。便如曦煌这般利器,也须避其锋芒。红云避之不及,在右臂上留下一道血痕。可那个最不被风觞放在心上的憬却凭空消失。
宿风似乎觉察到憬的意图,曦煌正面憾敌。风觞本欲以刚才之法破宿风的剑招,却觉背心一凉,忍不住往上一跃。那时憬正施展“天若”,以指代剑剖向他的脊梁。以憬那浑厚的真气,这招若是攻实在了,就算是风觞这种高手也吃不消的。
红云见其在空中无从借力,左手射出五枚银针欲将风觞全身几处大穴封住。那五枚银针也如红云所期待的位置飞去,而且已是刺入风觞的外衣。但觉一股阴凉之气从他的气孔透出,反将那五枚银针给弹飞了。风觞此时已开始可以掌握独尊那以剑御气的窍门。只见他右手一挥,独尊轻荡荡的剑身竟变得浑厚,而他本身也给独尊所吸引的气所围住,以另一种途径到达气游形外的境界。
憬看着停在不远处的风觞,心头浮出一股莫名的恐惧。若论真正的武功,他绝对是在四人之末,不过他总借着气游形外将速度、力量提升了一个层次,这才可以勉强与风觞交手几招。但此时风觞也有这般境界,自己便只能任其宰割。他下意识退了一步。可风觞来得好快,几乎成了一排身影。那一瞬间便到了憬的身后,独尊架在憬的脖子上。可憬却早有意料,施展“天若”身法,反窜到风觞的身后。
“啊!”憬忍不住低呼一声,一咬牙,倾尽全身气力,凝于指头,往风觞的背脊剖去。却听“当”的一声,独尊竟转至风觞背上,抵住憬的两指。他一言不发,可那冰冷的眼神在说:“你输了,去死吧。”独尊轻灵的剑身又化厚实,一举将憬扫开,风觞更是欺身上前,举起独尊往憬的头顶劈去。
宿风见势不妙,横起曦煌,企图将风觞拦住,但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宿风始终不如。独尊一反轻盈,大力将宿风连人带剑扫开一旁。红云一瞥,左手欲扣针相救,但风觞去势太急,已是来不及了。
憬面如土色,硬是侧开身子,终于避过要害,但独尊却也贯穿他的左臂。而风觞也不缓下来,依旧一个疾冲,将憬撞在墙上。他抽出独尊,突而一个旋身,卡住从后方突袭的宿风。
“咔咔咔……”在这间仅有刀剑相交的铿然声响外,竟有机关启动的声音。风觞见势不妙,劲力一松,以独尊引气之力,将宿风引开。他也不再下杀手,反退回中央,等待未知的事情发生。
“咔咔咔……”声响再次传来。那尊风神像竟缓缓往左移开。继而一股阴寒之气从打开的风神石像后的洞口袭来。整间大殿一时冰寒刺骨,便是风觞也觉得有几分寒意。未几,寒气尽退,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气浪,比起曦煌的热浪,这灼热之气更如地心熔浆那般炽热不可抵挡。
一道红光从洞口射出,将四人映红。风觞一双眼睛受不住红光的刺激,眯成一条线。他暗下戒备,于这种情况便是最容易受到偷袭的。
但是,我自然不会做这种事。这些天来,我一直待在这个灼热的洞中,以四大矿石为材料,炼制我一生中最后的神兵。正当那柄剑正具外形,洞外的打斗声引起我的注意。我只得将那柄黝黑的剑放置一旁,出洞察看,却每料到这般局面。
风觞的眼中泛起敌意,而宿风他们三人更生疑惑。宿风与红云都惊呼一声“寺先生?”憬的神色不佳,再加上他向来不把我放在眼里,一句“师父”也不叫。
红云觉察到憬脸色惨白,忙赶到他身旁。此时他的左臂开了一个窟窿,血正不住往外冒。红云忙封住他的穴道,从布包中取出“云真散”(莫闻声所创的止血圣药),倒在伤口处,又用绷带将伤口给包扎起来。
我见憬已无大碍,终于转过头,正视风觞,口中说道:“哦,独尊好用么?”
风觞一脸平静,心中却也终于知道我是那个铸造独尊的寒剑寺。“这个尊驾想必比我清楚。”他的脸又转寒,“敢问寒兄,为何出现在巽门的秘殿中?”
我道:“天下再无巽门,又何有巽门的秘殿。”我觉得这个解释有些牵强,只得重新说道:“我要借用这儿一件东西。”
风觞已接口,“熔铸之炉。据巽门秘录记载,巽门祖师有一口纯精之炉。当年,巽门与离门、乾门并未分化之时,身为掌门的真阳拜托后为巽门门主的宴城与后为离门门主的离尊两人为其锻造神兵。而宴城正是借助这口纯精之炉,以巽风离火,终于制成名动天下的‘听仙曲’。尔后,纯精之炉中便燃着永世不灭的巽离精火。原来天地神器是出自于此,那么我那独尊也便少了几分顾忌。”
这段秘辛我原以为只剩我和今宵两人得知,却不料巽门也将其记入巽门秘录当中。可惜的是,他猜错了。我道:“天地神器并非于此出生。巽离精火太过刚阳,且少了宴城与离尊两人的控制,灼热异常,寻常之人根本不可靠近。我本不想打它的主意,不过实因非借它之力不可,所以才来此一趟。”
风觞一双眼睛终于睁开,“那你怎么解释你如何进来。若从山神庙进来,我等必将察觉……”他呆住了,“你从另一条通道进来。现在后方的路已被封死,唯一的出路就是你进来那一条。”
我点点头,“另一条通道是从五里内的一间破旧的山神庙进入。”
风觞的敌意更加浓烈,“你怎么知道?”就连称得上是巽门之后的覆云帮所不知的关于打开这间秘殿另一条通道的真正法子,这个外人竟然知晓。
我可不想解释下去,不然又得牵扯出今宵、君望他们来,而且他也未必会相信,当下说道:“那个你无须知晓。”
突然间,洞内红光大盛,强烈的红光把每个人都映得“浑身是血”,那股灼热之气更是压得我们出声不得,只能运起全身真气与之相抗。憬虽有伤在身,但他全身真气甚是浑厚,自然不惧。反而宿风与红云有些抵受不住。
我心中泛起不妙的感觉,当下将真气全提上,化作冰寒之气,然后一个闪身,进入洞内。
那只古铜色的纯精之炉正冒着一团烈火。红黄蓝三色相互映衬,灼热之气比起刚才更增十倍。而我刚才随手放置一旁的那柄黝黑毫不起眼的长剑竟浮在那团烈火当中。黑漆漆的剑身正不住地吸收那不断往上冒的烈火。
我虽每瞧见,但当时我的双眼定是大放光彩。那些黝黑之处因不断吸收灼热之气而变得光彩夺目。那只纯精之炉似乎十分痛苦,那古铜颜色也渐渐失去光泽。
但那剑仍在贪婪地吮吸着这只纯精之炉的一切精华,剑柄、剑托一直到剑身都开始冒出微弱的金光,在耀眼的火光中闪亮。我所需求的并非仅仅是一柄吸食至刚至阳巽离精火之剑。但可与之匹敌的阴寒之气却是暂时不存在。我只得释放全身真气,化作阴寒冷气,注入剑身。
剑吸收着巽离精火以及我的寒气,金光大盛,在烈炎中欢跃地鸣叫。那一声响彻整间秘殿的剑鸣使得风觞坐立不安。他不顾一切,运起十成真气,抵着热浪灼烤,闯入洞来。
他冰冷地看着我,一只手举在半空。此时正值生死存亡之际,那柄剑对力量的贪欲似乎是无穷无尽,巽离精火已渐渐暗淡下去,而我全身真气也去了十之八九,此时更无丝毫防备。若风觞运起真气,一举拍在我的脑袋上,我便小命难保了。
他也在犹豫,剑即将出炉,此时下手,我生死未卜,可那柄剑是毁定了。若剑成,我可能因全身气力耗尽再不可抵挡他的一招一式,到时是剑在人亡。
风觞打定主意,当剑成那一刻便出手,然后不理我的生死夺剑而出。他相信凭着那柄剑,定可将后方断绝后路的巨石毁去。而相较于那柄剑,那本《乾门秘砖》倒像是无足轻重了。
我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却不得不维持住。那一刻我只觉身体像是被掏空般,空荡荡的。
然后,耳畔传来那一声虎啸,十分震耳,如雷声一样,撼动秘殿中的每一个人。色情、非法、抄袭,我要举报!
………【第二十五章 烙印洛印】………
那柄剑金光大盛,而纯精之炉的火焰已经熄灭。我也被掏空了所有真气,一时间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劲力。风觞正等待这一时刻,左掌往我脑门击落。那一刻,就连我也有与名寒那一战的先例而觉得此刻是死定了,不由得闭上眼睛。
但听耳旁那厉如风雷的虎啸,风觞的左掌竟停在半空,不得往下半寸。忽而一只带有双翅的老虎趴在风觞身后,正恶狠狠地盯着他,那巨大的虎头张开血盆大口正对着他。
风觞心下一禀,不由得倒退三步,右手举起独尊对着那只老虎。
我松了口气,欣喜道:“真是多亏你了,狴犴。”
来到此处的老虎正是与四方柱愤怒相结合的狴犴。它正借夔氏一族的秘术“离魂”,将意念脱离于肉身来此。可此般也只剩一副影象。狴犴可算是神物,也只能勉强有一副躯体,并无其他能力。而刚才令风觞左手一麻的是它与生俱来的威慑力。
在外的红云听得那几声熟悉的虎啸,心下也明白狴犴来了。她本想入洞查看一番究竟,但见憬的伤势严重,而刚才情况紧急只能做些紧急措施,当下只得留下,好好处理伤口。
独尊所造成的创伤总会带着少许的余气,使得伤口难以愈合,这对红云来说无疑是个大问题,若非“云真散”是治疗外伤的圣药,只怕当下憬还是血流不止。红云看着那张苍白而又勉强挤出笑容的脸,心中有些难过。她又何尝不了解憬对她的心意,可她已将心给了另一个男人,实在无法对他晓以颜色。如果太过亲近怕他会越陷越深,可怒气相向,自己又实难做到。
红云越想越头痛,不知不觉中放下那冷傲的面容,轻轻说了一声,“憬忍着痛。”那声音不似以往的冰冷,带着阳春三月的那种温暖,令憬心生不如右手也中一剑更好的想法。说不定她会喂我。他的念头已不知到了何处,只觉轻飘飘的,如坠云梦之中,就连红云处理他的伤口时也丝毫不觉疼痛。
红云看了他那幸福的表情,叹了口气,知道憬更陷一层,心中也不知自己这么做对或是错。
我丝毫不觉洞外有什么异样,因为洞内的情况十分凶险。我虽逃过一劫,可不代表就此逃离险地,风觞依然威胁着我。而狴犴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我抓起那柄剑的剑柄,金光登时暗淡下去,一股柔和之气登时传入我的体内,令我倍觉舒服。
风觞手中的独尊怪鸣一声,轻灵的剑身变得厚实,他每次挥剑总要带着巨大的声响。但他错了,我所制的这柄剑最大的特点是“收容”。巽离精火与我的真气根本无法满足它巨大的胃口。
独尊夹杂的真气与它相撞,便有两三分真气被“吃”掉。起先挡的三招,独尊霸道的攻击将我撞得气血上涌。但游斗不长,风觞的剑势便弱了下来,那霸道的攻击也只是偶尔为之。到后来,风觞也知道硬打只是徒耗真气,改剑势为轻灵,剑一粘即走,不过那时已是迟了。那柄剑所吸收的真气使其更具“粘性”,硬是粘住独尊。
我根本没出半分气力,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冷然的旁观者。风觞瞪了我一眼,尽全力将独尊抽离,一个转身闯了出去。我倒还真没想为难他的意思,不过教训教训他我倒是乐意为之。既然他离开了,我也便收回那柄剑。
狴犴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柄剑,终于问道:“剑叫什么名字?”
我淡淡说了一声,“晋天祭。”之后就把剑给它。“我一直认为,它的未来从你的手中出发,它便拜托你了。”
狴犴不开口,突然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和那柄晋天祭消失在洞中。
我突然有种失去方向的感觉,这些天来我一直为这柄剑忙活着,可现在剑已成,我要做什么呢?心中这么想,人却已走出洞外。
那时憬正在低吟着,他的右臂泛着微弱的红光,一些奇异的花纹在他手臂上闪现。我走了上前,笑着说了一句,“呦,你还纹身啊,真是前卫啊!”
憬忍着痛白了我一眼,“混蛋,”又不由得低呼一声。
红云想开口,我已肃容道:“是烙印吧,谁种下的。”她摇摇头。那一头,宿风已攀上风神石像的头顶,将那本《乾门秘传》取下(刚才风觞逃得匆忙,竟将它给忘了)。
红云忙道:“宿风,把那书给我。”宿风不明所以,却也依言给她。红云接过书后快速地翻到“密印篇”处。而记在密印篇的第一种印法便是烙印。
其实《乾门秘传》并非单单记载乾门的秘密,更兼天下间的奇异事物。一共分为十篇,分别是异术篇、异医篇、地理篇、密印篇、破咒篇、阵篇、异礼篇、异言篇、乾密篇、天源篇。此书虽非武功秘籍,却更为武林中人所追求。
红云低首一看,那“烙印”的记载仅有寥寥数语,而所及之事,红云与寻珑已是知晓。她想起寻珑所说的话,下意识看了我一眼,又移回书上。看到末端,她也有些泄气,书上仅记载有此密印,却无破解之道。
突而两个大字印入她的眼帘“洛印”。与“烙印”是何其相似。此种想法令她不由得继续研究,她轻声念道:“洛印,云生天外,水淡而凝精,碧玉通体……”念到后来,她的脸渐渐有了喜色。
这“洛印”为了弥补“烙印”的一种密印,据《乾门密传》记载,这两种密印均是由一个名为虚生相的道士所创。烙印是必须借助五十载精华,借施印者之手种于受印者体内令其多汗,且汗有略微异味,同时更可令受印者免疫力大幅度下降,一点小病就可成为致命顽疾,可谓是损人不利己的密印。
而为了消除烙印所失去的五十载岁月,便有了洛印。洛印是以他人之余来补己之损。
“唯今之计,只能先将毒以洛印之法给转移到他人体内,只要没有烙印的兴风作浪,要除去背车之毒是轻而易举。不过那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烙印依然留在体内。这一点就只能拜托寺先生了。”红云说完后看了我一眼。我却觉得莫名其妙,我对医术一窍不通,如何能除去烙印。
红云仔细研究那洛印,说道:“这洛印之法大约是类似以气逼毒的手法,但与之不同的是将毒转移到另个人体内。这比直接逼毒是难也是易,其关键在于两者的气必须连为一体。不过有寺先生在此,这等事应该不成问题。”
我点点头,与憬双掌相抵。其中我以少商穴抵住憬的商阳穴,憬则反过来,两人的十二经脉连成一通。我催动真气借少商穴侵入憬的体内,继而将憬体内的毒顺着十二经脉逼到我身上。
令我吃惊的是,憬体内的真气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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