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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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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叫来弟弟舒鹤,叫他火速带上银子去赎人。舒鹤走后,布政使衙门的张师爷和指挥使衙门的李总兵走了过来,张师爷对王夫人说:“现下强人多言而无信,夫人不可不防,我两人现下就去安排人手,以防不时之需。”王夫人想了想道:“不管怎么样不要惹急了强人,小女的安全第一,人手还是先不要动,预备下防不时之需就好。”张师爷道:“只能这样了。”两人即叫人吩咐下去。
这张师爷年青时落魄杭州,多受王家救济,现下做了布政使衙门的第一红人,在这江浙之地有什么事只要找到他有时比找布政使大人还管用。接下来杭州金刀门的李掌门人等杭州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也来出谋划策,后来众亲朋好友纷纷都来安慰。
此时王夫人忽然对王老爷说:“我早说过其实我女儿不应当嫁金陵张家,你说什么二十年前指腹为婚,要守承诺,我本也是没反对,可我最近一直在想,这是我的独女呀,就为二十年前一句承诺就远嫁金陵,张家的公子我是见过的,我心里不是很中意,他太轻浮。我本来想反对的,可我们家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我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现下好了出了这么大事我看不如就退了这们亲事,我想杭州城里好儿郎本就不少,在这找个好人家我们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了,女儿也可常伴我们左右不是很好,你说呢?”
王老爷听夫人这么一说想了想道:“看来这是天意,只要找回女儿,我就把这们亲事退了,在杭州找个好人家当然也是不错的了。”
众亲朋好友都纷附言:“如此甚好。”
这下不少人都在暗想,这王小姐人材像貌是不用说了,难得又没有大家小姐的娇气,更难得是个独女,这王家的家业迟早不都是她的。接着不少人都在想我儿子给王夫人的印像怎么样?有的儿子已成亲的人在后悔,早知有这机会让儿子迟点成亲多好呀。此番言谈后,王家二老恐怕想不到这班亲朋好友找回王小姐的心情,比他们这亲生父母还急切的多。
果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舒鹤叫人回报不见强人,自己就地找寻,请家里看看下面应怎么办。
这下张师爷下书杭州府三班六房捕快,李总兵调集“虎,豹”两营人马,李掌门叫上杭州江湖好汉,一大帮子人出城来了个大搜索。
这些人临出城前王家还嘱咐:“见了强人不要硬来,说明叫他们收银放人就好,小女能安然而归,定当重谢。”
第四章
这么大一帮人出的城来;卡断水路;陆路分兵;从这个山头搜到那个山头;一直搜到晚间一无所获,天不知不觉的已黑尽了,下起了雨且越下越大。
有的火把都快被淋灭了,一个捕快说:“李头,你看这鬼天气,真是的都还不知道要找到时候,你看他偏偏还下这么大雨,倒霉。”李头道:“小张,你的嘴就不能闭上一会,这次可是找‘杭州王’的千金小姐,找到了你说好处少的了你的?”小张:“我这几天打牌天天输,我看没那么好运气,就是找到了怕也不是我们这队人找到的。王老爷的赏金,唉!我想倒想过,不过我看我们也没这运气。”
旁边一人道:“闭上你的鸟嘴,他娘的就你话多,老子今天不当班的,也被叫了回来,现在淋的个鸡子似的,你在烦小心老子抽你!”
小张一看是资格最老脾气最坏的熊行,当下不出声了。这熊行只因为他的脾气太坏,只要一发起火来谁也不认,所以当了二十几年差还是个捕快。
熊行这次出来本就一肚子火,现下越想越气骂道:“他娘的,这帮鸟人什么人不好劫,要劫王家千金,害的老子跑了一天了,还在山里淋雨,要我见了那几个鸟人一刀一个没的说。”边说边骂起来,李头见的他越骂越发的不像样了出言劝说:“好了——”
熊行马上打断他说:“我说李头你就算了吧,我们在这拼死拼活,就算找到了是也是知府老爷,总捕头的面子功劳,我们能有什么,不过大家分点赏金中的散碎银子吧,你看这重山之中找到的机会有多大,我发点牢骚怎么的了?”
众人见李头被他抢白几句,也没吭声了,心里想这熊行说的也是道理,加上一路的疲惫都发起牢骚来。
李瑞心里明白,走了这么多路了再淋淋这么大雨谁能有好心情,让他们发发牢骚也好。当下自己拿过一火把走到前面去了。就在这时忽的听一人叫喊:“李头,快来小姐在我这。”
众人一惊,还是小张反应最快道:“是莫之秋。”一干人来到莫之秋面前,看到从他身后屋中走出一位霞衣凤冠的小姐,立时疲惫和不满一扫而空,在他们眼中这位那里是什么王家小姐呀,分明是一位财神爷嘛。
王小姐半路就被王家的人接走了,此时捕快们正在杭州抚台衙门后院围的长桌上,吃着伙房送来的豆浆油条。
天亮了,一夜的雨后天空分外晴朗,朝阳偷偷的探出了头,温柔的阳光洒向了这水淋淋的大地,空气分外清新,此时的天气如现下众捕快的心情一样好的出奇。在听莫之秋讲了救小姐的经过后,众人都对莫之秋能从四高手中带小姐全身而退感道庆幸,只有小张一人在那大叫可惜,众人不解问:“你可惜什么?”
小张道:“那王小姐可是大美人呀,竟没看到她的模样,还不可惜?”此时总捕头叫人发下话来叫大家先别走,一会王家总管要来当面酬谢众人。众人用过早餐后精神和心情都是格外的好,在朝阳中纷纷三五成群闲聊起来。
莫之秋对李头道:“一会我就把金陵的公文交你,就回家了。”
李头道:“好,第一次出远门想家了吧?”
莫之秋答道:“嗯!没想道才出去一个多月,还真有点想家。”
李头道:“在金陵那边还顺利吧?”
莫之秋道:“我在那边挺好的,衙门这边没事吧?”
李头道:“你还不知道吧?‘神偷奇骗’来到咱们杭州府了。”
莫之秋微微一惊道:“‘云雨’到我们杭州了?”
这“神偷奇骗”每次作案后都会留下一铁牌,一面上刻有乌云密布书有一字“云”,另一面上刻有倾盆大雨书有一字“雨”。所以“神偷奇骗”江湖上人又称作“云雨”,但他们有几个人,是男是女确无人知晓。
李头道:“是啊!这伙人终于到我们这了,最近我们就为这事忙的交头烂额。一夜之间有三家大商号被盗,总共失窃六千多两。”
莫之秋问:“有头绪吗?”
李头道:“这三家有个共通之处,事发当日都有两位五十多岁从京城来的大商贾来到店铺里定货,交定钱时称从客栈出来走的急了,未带银票,留下一玉佩当作定金,来日赎回。掌柜的见那玉佩名贵还散发出异香,当下不敢大意收入自家店里藏银秘柜之中,好生保管。次日一开银柜,只见柜中空荡荡的只有一块铁牌,遂觉被盗。”
莫之秋道:“想那那玉佩定有古怪,要不贼人如何轻易找到这三家藏银之柜?”
李头道:“是呀,可惜玉佩也被盗走不能一见,只能从那两定货之人入手。这两人确早以不见踪迹,到这两人所住客栈,只查到两人所登记住店的名字,一个叫‘莫早’一个叫‘吴仁’,别的一无所获。”
莫之秋道:“好个‘莫找’,‘无人’这两贼子也当真有趣,总有许多人见的他俩模样,描得丹青绣卷,发下海捕文书,他们总有现身之时。”
李头苦笑道:“你忘了?‘神偷奇骗’这几年作案多起,扬州府发的海捕文书画的是一男一女,湖州发的是两青年男子,无锡被盗再发文书时又变作三女子。我们平时还多拿这事取笑同行道:‘要这样再盗的几家,还不知要变出什么模样来。’现下这烫手山芋落到咱自己手中,我们再发个两老头,不是也让本省同行笑话吗?总捕头的意思也是在仔细查访下再发不迟,所以这海捕文书也就迟迟没发出去了。”
此时门子高叫:“知府大人到。”众人连边起身,从大门里走来三人一位是柳知府,一位是李总捕头,还有一位是王家的齐管家。柳知府指着莫知秋对齐管家道:“这个便是莫之秋了。”
齐管家从随从手中拿过一包裹和一把长剑来到莫之秋跟前作了一揖道:“在下代表我家老爷,诚谢莫世兄搭救我家小姐之恩,一点薄礼了表谢意,还望世兄笑纳。” 说着把这包裹和长剑塞到莫之秋手中。莫之秋一看此剑,只见此剑从手把到剑鞘皆为银白色,做的相当精致,当下抽出长剑,只见的寒光闪闪,众人一看齐叫道:“好剑。”齐管家道:“我家老爷说:‘此剑名曰‘寒霜’,虽算不上神兵利器,却也削铁如泥,自古道‘宝剑赠英雄’,送与莫世兄了表谢意。’”
莫之秋长这么大还未受人如此礼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先生太言重了。”当下管家又谢过众人送上礼金后,随柳知府到后堂休息去了。
每人分了三十两银子后欢天喜地的散了,当时一个捕快一月的奉禄不过一两,在加点外快也最多也就二两,现下分的三十两当真也是发了一笔小财。
回家的路上,莫之秋十分高兴,他轻轻拍了拍齐管家送的包裹,刚才打开来看过里面有五百两银子,他想倒:“这下终于可以了却父亲的心事了。”
莫之秋的父亲莫于在城里最大的当铺“开源當”当掌柜的,家里也有些祖产,本也是小康之家。可三年前莫于收了一件大大的赝品,当铺损失了两千多两银子,按规矩东家和掌柜的各担一半。可数目巨大,莫于变卖房屋祖产也只凑的七百多两银子,东家念莫于兢兢业业这么多年,还差的银子也就算了。可莫于是个实心眼的人非要还上这三百两不可,从此他每年红利也不要了,月奉也要留些出来还债,家道也就败落下来。
从那开始莫之秋发现父亲老了许多,白头发也日渐多了,所以自己放下了书卷,别了科举之路,凭自己学的一手好剑到衙门里当一名捕快,赚些银两以资家用。今天能为家里解决此事让二老安享晚年,作为儿子的莫之秋又怎么能不高兴。
回到家里,把银子交给母亲,母亲竟呆了呆,后听的莫之秋说是救王小姐的所得。母亲昨就听说强人历害十分担心;当下一再要莫之秋在外小心,莫之秋怕娘担心道:“娘,其实没他们传的那么历害,我只是凑巧碰到,那几个强人见到我是官差当下就跑了,我就顺便把王家小姐送回来了。”母亲道:“休要哄我,看你的衣裳搞的一塌胡涂;如那几个强人见到官差就跑,也用不着那么多人出城寻找了吧。”莫之秋道:“娘,您还是去店里把这银子交给我爹,让他高兴高兴吧,你儿子可是一夜没睡了,现下可要去睡觉了。”母亲道:“中午叫你吃饭吗?”莫之秋道:“不用叫我,我睡醒了自己起来。”回到房间才感道自己相当疲倦,倒在床上就进入了梦乡。
第五章
天悄悄的黑了下来,莫之秋睁开眼就看到窗外那一轮新月慢慢的爬上了树稍;只听“嗤”的一声,厨房中传来那熟悉的炒菜声,随即传来一阵阵菜香;昨日在风雨中搞的一塌胡涂衣衫已不见了,床头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长衫,散出淡淡皂角的味道;回家真好啊。
不想一觉竟睡了一天推门出的房间,见堂厅的桌上静静的烛光中已摆上自己喜欢的凉菜,爹拿出多年珍藏的好酒在那细细擦拭,见莫之秋出来当下道:“来,来,来,今咱爷俩好好喝上几杯。”厨房中传来母亲的声音:“什么呀,我儿睡了一天饭还没吃上一口,喝什么酒呀!儿呀,快去洗漱娘这就上菜。”父亲道:“对,对快吃点饭,再来陪爹喝。”这三年来父母难得有如此好的心情,莫之秋看在眼里高兴在心底。
一家人围桌而坐,父亲今天着实年青了几岁;话也比平常多了许多。母亲忽然来了感慨道:“老头子,要不是你几年前收到赝品家里赔这么多钱,我想阿莲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嫁到别人家里去了。”父亲道:“你这话就差了,那柳家本来是好的,后来竟变的如此爱财,我看这样的媳妇我们家不要也罢。”此时母亲拉了拉父亲的手,父亲一看莫之秋正低头喝了口闷酒;忙说:“你看这人真是老了,今天这么高兴说这阿莲——唉!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莫之秋抬起头来勉强一笑道:“其实我一直拿阿莲当妹妹看的,真的没事,妈你们但说无妨。”
其实他虽这样说,但自己的儿子母亲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事,他这样不过是在宽家里人的心。其实刚才一听道母亲说起阿莲,莫之秋心里就感到被针扎了下。脑海里阿莲坐在乌篷船上的身影,却好似永远也忘不了。
阿莲的父亲是个秀才,是他们家的街坊,阿莲和莫之秋从小就一块玩耍。随着年纪的增长阿莲渐渐地不再如顽童般的和众人玩耍,变的越来越安静。一日阿莲坐在门前那小河中的乌篷船上看书,忽的一只从旁边行过船没有行使好;撞了下阿莲的船,那船被撞的一晃,阿莲一个不留神就掉到河中。
莫之秋过去把阿莲拉上船后,见阿莲清透的脸庞沾满了水珠,湿透了的衣裳紧紧的贴在少女含苞初成的身体上,无知少年心中“女孩”这个两个字忽然间便永远被“女人”这个词取代了。这阿莲坐在乌篷船上的身影,从此便深深的印入莫之秋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柳秀才考了二十多年,不见那“书中自有黄金屋”,次次榜上无名。家里又没别的收入,坐吃山空,日子确是过的一日不如一日。几年前终于穷的久了,穷的怕了,弃笔从商。本来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这柳秀才下的商海确是少有的顺利,渐渐地也就发了。两家大人对这两人之事从小本就有意,可三年前莫家忽的家败,下的商海后的柳秀才心里早已是变的很现实了,当下绝了两家连姻的念头,把阿莲许配给了一个县令的儿子。从此伊人远在他乡,此地只留莫之秋独自神伤。
几天后王小姐退婚的事传的路人皆知,便有不少认为自家够的上条件之人想到王府提亲,但王家刚出了这么大事如现在来提亲未免有些不合适。可终有那心急的按耐不住,第一个来到王府提亲,众人闻讯后就怕自家落了后,也连忙带上聘礼到王家提亲,一时间到王家提亲的人当真就快把那门槛儿给踏破了。王家小姐的婚事又成了街头巷尾众人议论的话题,不时的还听三姑六婆们聚在一起谈论是张家公子机会大些,还是李家公子把握多些。
在余下两月中到王家提亲的人不少,可王家确迟迟没有表态。这让不少人气妥,也有不少坚持的,还有一些本认为自己配不上王家小姐的,看前人碰壁###自己或有机会,也加入了这提亲的行例。也有那心思细密的从王家下人中探的口风,老爷和夫人本来是看中了好几个,可小姐确一个都看不上,这次夫人下了决心要让小姐挑一个自己中意的,所以这一家一家来提亲的都被退了回去。此口风传的出来,众青年才俊们更是注重起自己的仪表来,并暗寻机会要在王家小姐面前显露一翻,说不定王家的东床快婿就是自己了。
两月以来莫之秋和李头明查暗访,劫持王小姐的四人是一点头绪没有,“神偷奇骗”也只听江湖上传说是两人一个叫“云齐”一个叫“雨过街”,不过是真是假确也没有定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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