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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行记-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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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文萱搭起谢瑶的脉搏，静静思量，良久才道“先扶瑶瑶回房休息。”刚起身，突然听到主持大师道“这位公子中得是神圣教碎心掌，再不营救，恐怕神仙也难救。”
古天航抬头一望，见他一手向自己敬礼，一手抓住一位小和尚，轻声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和尚不断挣扎，连叫道“死和尚，快放了俺，当心教主将你碎尸万段。”
洪文萱初诊谢瑶的脉搏时，便感觉不妙，但又不敢确认。此刻听到主持说她中了碎心掌，心中不由得一愣，惊道“大师，此话当真。”主持提着小和尚快步走来，面无表情道“中掌者头脑迷糊，心窝发烫，犹如火烧，难以忍受。幸亏那姓郭的功力不深，否则，这位公子肯定归西矣。”
古天航眼见谢瑶已经昏迷，心慌道“大师，您可有办法救救我的三弟？”主持木然一笑，道“老衲知道你们都是善人，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你们上峨眉山所谓何事？还有……。”
古天航心急如焚，不等他把话说完，忙道“请大师别问那么多了，救人要紧，此事日后再相告。”洪文萱见他如此心慌，内心深处隐隐泛起一股酸意，眼泪都将要流落下来。她强自忍住，见主持似乎在等待什么，当即心平气和道“大师想必就是伏虎寺中的主持，你一定有办法救治我的三弟。不知现在你迟迟不动手是什么用意，难道有事相托于我们？”
主持哈哈大笑起来，道“施主真是聪明。不错，老衲正是伏虎寺的主持大师，只可惜，伏虎寺被恶贼霸占，成了贼窝。刚才从两位的身手来看，想必都是一流高手，倘若你想让老衲救治你三弟，必须答应老衲两件事。”
古天航向前道“只要我能办到，别说是两件，就算是十件我也愿意。”主持脸上显有得意之色，道“公子真豪气，一言为定。老衲只要公子办两件事，其他的就不用你多管。这位是下毒和准备告密的，请两位公子处置。”手一挥，小和尚落至古、洪二人面前，但已经气绝。
两人心觉主持的心术也不正，虽是出家人，杀人却如此狠毒。不过，二人也没太在乎他的品行，只要他能救好谢瑶便可。
古天航发言道“请大师明说哪两件事，在下也好去准备。”主持缓缓道“第一件事是，明天速去神圣教，尽快割下韩山豹的狗头，并还复伏虎寺的原貌；第二件事就是，去死亡谷为老衲拿取一件物事。不过，其中的物事切莫打开，更不能被人抢夺，否则，你三弟的性命今日无忧，过几日就有忧了。”
古天航手抱谢瑶，轻呼道“瑶瑶，瑶瑶，你能听见我讲话吗？瑶瑶……。”连叫了五六声，始终没任何反应。他此刻唯有依靠主持来救谢瑶，答道“好！韩山豹作恶多端，害人无数，又是在下的仇敌，大师不用吩咐，在下也会照办。只是死亡谷一事在下半点不明白，大师能否指示一二？”
主持不慌不忙道“这件事等你割下韩山豹的狗头再说。现在老衲先给那位小公子一粒‘冰清玉露丹’，相信最多能够维持他十天寿命，十天之后，再取两粒‘冰清玉露丹’服用，到时便可痊愈。这是本寺的镇寺丹药，更是碎心掌唯一的解药。年轻人，你们好自为之。”将一粒‘冰清玉露丹’掷向古天航。
古天航顺手接住，并喂入谢瑶口中。他心中突生疑惑，问道“大师，你怎么会有解药，难道你也算是神圣教中人？”主持苦笑道“碎心掌原本是伏虎寺的绝学，自从被韩山豹偷学后，它便演变成毒辣无情的招式。可惜，老衲年纪老迈，不能手刃韩山豹这个恶贼，只有屈身于破庙之中，等待时机翻身。时至今日，老衲终于等到了有缘人，重震伏虎寺可算是有希望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道“两位公子，如今的韩山豹远不如从前，他被人砍去右臂，神圣教弟子在忘忧谷也折去一半，势力削弱一半。这几天，他正在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并将他四位师弟请来帮忙，因此，教中事务极其繁忙。二位公子可以假扮成两位剑客前去投靠，在得到韩山豹的信任后，先伺机铲除神圣教，再将那个恶贼的狗头割下，以祭本寺众弟子的在天之灵。”
洪文萱站在一旁静听，没发一言，听完主持的话，道“大师，你说得倒轻巧，韩山豹并非等闲，况且教中又有众多高手，想在十天之内完成此事，恐怕难以登天。还有一点，倘若我们假装投靠，那么我三弟由谁照顾？”
主持沉思了片刻，感觉洪文萱说得挺有道理，有道是“欲速则不达”，倘若没成功，将会失去一个大好机会。他笑了笑，道“公子说得是，考虑的比较周全。要么这样，这位小公子就由老衲照顾，并替他解去碎心掌。为确保安全，老衲限你们一个月之内完成任务，任务完成后，立刻去摩天岭找老衲，不得有误？”
古天航惊奇道“什么，去摩天岭？那不是耽误了许多时日吗？”主持厉声道“少罗嗦，要想你三弟活命就赶紧照办。今天是十月二十日，十一月二十日一定准时到摩天岭，不然，这位小公子的性命可保不住了。”
古天航听到此话，极为不舒服，感觉他威胁自己。他没想到堂堂一寺之主持，居然也如此奸诈。可是，他没有其他办法，也只能照做，并且还得做好，不能失策。
血海深仇之④再伤
当日，古天航和洪文萱衣装依旧，按照计划行事，前往神圣教。二人进入神圣教后，虚报了一个姓名，并各自展露出惊世骇俗的武功，令教中众多弟子目瞪口呆、倍感神奇。韩山豹也是大大地高兴，立即拜两人为堂主，古天航为飞豹堂堂主，洪文萱为飞龙堂堂主，地位仅次于九大香主。
主持大师舍弃了那座破庙，带领二十余名弟子和谢瑶赶往摩天岭。大约行了七八天，突然遇上两位反王开战，双方打得你死我活，伤亡无数。他们没有勇往直前，而是绕道而行。几经波折，辗转来到九顶山下的一个名叫凤仪的小镇。
此时的凤仪镇，人烟稀少，又常有山贼出没，动荡不安。众和尚行得累了，便在凤仪镇歇息了一晚，准备天明再走。
十天期限将至，谢瑶只服下了一粒解药，头脑仍然有些迷糊不清，根本不知身在何处。不过，生活倒是可以自理，不必麻烦众和尚。主持并不急着为谢瑶解碎心掌，恐怕她痊愈后逃跑，想晚几天给她服用解药。
凤仪镇萧条无比，大街上难得看见众人喧哗，只有少数人心惊胆战地路过，和见到鬼似的。主持等人初来此镇，来不及问路人发生何事，次日便起身往北。
一干人刚出镇，突见面前现出数十个###的脚印，比###的要大两三倍。眼前的一幕，令众人不禁想起传说已久的野人，难怪镇上百姓个个惊慌不已。
谢瑶的身份早在出行之前，便被古天航说破，如今又扮回少女原貌。一路上，坐在马车内，别人倒见不着她的容颜，因此，没惹来多少麻烦。她本来就不太爱讲话，和那些和尚更是无话题可讲，一天难得说上一句。
她清楚自身的情况，想想一个月之后才能见到古天航，难免有些神伤，坐在车中不禁潸然泪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掀开车窗帘布，突见地面上现出无数个巨型脚印，情不自禁地惊呼道“金刚，难道金刚也来到此地？”惊奇之中倒夹杂着几分喜气。
主持猛然听到谢瑶的惊呼声，便以奇异的目光看着她，问道“姑娘难道曾见过种脚印，是不是怪物的？”谢瑶一直恨他以自己威胁古天航办事，当即冷眼一瞥，并不答话。主持心中不免气愤，暗道“小娘们，你的性命都在老衲手里，还想给老衲脸色，真是岂有此理。”他修行佛道数十载，居然连一件小事也记恨在心，怪不得会被韩山豹夺了伏虎寺。
又行了一程，前方传来兵器相击之声，听起来倒像是群殴。主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又绕道行驶。来到一片荒林，惊现在各人眼前的是一具具死尸，大都是一招致命。
主持令众弟子停止前行，因为以他的江湖经验来判断，这场厮杀刚发生不久，倘若再向前行走，很有可能会殃及到自己。谢瑶坐在马车中，马车行驶的话，倒比较舒服，一旦停滞不前，便感觉特别气闷，当即问道“大师，前面发生什么事，为何不走了？”
主持不答，调遣八名弟子向八个方向察看情况。众弟子为了自身安全，皆购买了钢刀或铁剑作为武器，因为他们知道蜀道十分混乱，必须要有兵器自卫。
少顷，东南角陡然传来一声###，“师父，有……有怪物……。”跟着身飞两丈多高、四五丈远，重重地落在主持面前，登时气绝。主持心中一惊，大喊道“悟人，悟清，快回来。”一语方毕，又有两名和尚落在他跟前，下场一样。
主持惊慌之极，双目四周察看，喝道“谁？谁？赶快现身，快……快出来，倘若再不现身，休怪老衲不客气了。”刚毕，一只庞然大物从西北角用力一跃，顿时跳至马车前，用手轻轻一拔，缰绳立断，马儿狂奔而去，只剩木车立在原地，丝毫没动。
老主持初见那只大物，吓得两腿发软，踉跄几步，慌叫道“见鬼了，真是……真是野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并不停地蹬地后退，叫苦不已。
谢瑶听到“野人”二字，急忙揭开车帘，见是野人金刚，心中大喜，叫道“金刚，金刚……。”野人金刚虽然不会说话，但对声音极其敏感，一听就能辨别出是谁。它大吼一声，震憾山林，连地上的枯叶也为之乱飞。
金刚急步走至马车前，张嘴弄牙，伸出那又粗又壮又满是金毛的大手去搀扶谢瑶，神情十分###，就好像人们突然见到离别许久的亲人一般。
主持见势不妙，正想撒腿就跑，却被金刚伸手抓住衣领，拎了回来。金刚又是大吼一声，但这声吼和先前完全不一样，令人听了极感害怕。主持首次见到野人，他能不害怕吗？况且又是在荒山野林中，差点没把尿吓出来。
虽然害怕，但他却不想死在野人手中，于是极力挣扎，暗运功力，猛向金刚胸前横劈一掌。令他奇怪的是，金刚倒无碍，自己反被弹出五六丈外。他想到三十六计之上策，匆忙展开轻功逃跑，可惜，身手不够敏捷，又被金刚踩住双脚，既疼痛又不能动弹，神情极其难堪。
他无计可施，于是向谢瑶哀求道“姑娘，请你的朋友高抬贵手放老僧一条生路吧，求求你了。”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接着道“这是碎心掌的解药，老僧整瓶都给你。”
谢瑶缓缓地向他走来，跟金刚比划了几下。金刚会意，松开了两脚，并将主持提了起来。他哎哟几声，想给又不想给，吞吞吐吐道“姑……娘，这……这‘清凉玉露丹’乃稀世奇药，老……老僧花了近五年时间才提炼出十颗丹药。如今只剩五颗，现……现在就全部给姑娘你。”那种吞吞吐吐、扭捏的神态让人看了极不舒服，大有不舍得之意。
谢瑶与金刚相遇纯属巧合。原来，金刚见十几个人手持刀剑四处张望，还以为是坏人劫持良家少女，因此，才出手相救，它当然不知道马车中人是谢瑶。
金刚突然遇见“故友”，自然###不已，当即跟着谢瑶不放。谢瑶接过解药，道“大师，多谢你这么多天照顾小女子。无论你今后做什么，小女子只希望你能多行善事。你走吧！”
主持刚才还以为重返伏虎寺的希望遭到破灭，心中十分痛苦，此刻听了谢瑶的话，由悲转喜，连道“一定，一定，老僧一定会多行善事的。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拜了两拜，提着裤子，带领十几名弟子迅速向北狂跑。他心里清楚，谢瑶既然不计前嫌，肯定不会让古天航和洪文萱停止为自己办事，有可能还会带着野人金刚前去帮忙。因此，主持心中如何不欢喜？
从金刚现身后，谢瑶心中便有很多疑问：金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不是去营救杨大哥和小雪了吗，他俩在哪里呢？……她当然思索不透，此时只恨金刚不会说话，不然，一定要它说清楚这一切的原委。
谢瑶当即问了金刚许多问题，看它表情似乎每个问题都回答了，但她既听不懂也不看不懂，只有几个简单的问题才懂其意。通过一问一答，再加上实际推测，谢瑶才知道金刚离开那座祠庙后，并没救到杨、白二人，反被段飞虎等人围攻，身受重伤。它逃脱后，又在武昌寻找了一天一夜，但仍然没见到二人的踪影。于是，它便向西南方向赶去，可古天航等人已不在祠庙，只见到谢木秋的坟墓和很众多死尸。它继续向西，来到野人林养伤，还练习了杨清风传授的太极拳。伤势痊愈后，它依然向西、向北寻找各人，可惜，一无所获。后来，不知不觉来到了川蜀、秦川一带。正寻找着，在凤仪镇突然遇上一伙盗匪抢夺行人财产。它没顾其他，大展拳脚，将所有盗匪打跑或吓逃，保住了行人的性命，之后便遇上谢瑶。
东北角，又传来厮杀声，较为惨烈。谢瑶心知那绝不是盗匪抢夺财物，很像门派之争。金刚当然也听在耳中，它虽是野人，却也喜爱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它一出马，很多小战根本不须动手，大吼几声便可搞定，因为谁见它都感到畏惧，哪有还有胆量交战？
谢瑶早服下‘清凉玉露丹’，头脑清醒不说，身体也变得轻巧灵活，再加上她那中等的轻功，步伐并不落于金刚。她与金刚扒在一棵树下观看，隐隐望见一对中年夫妇力敌数十名黄衣人，二人招式利索轻快，过不了几招，便杀死一名黄衣人。
中年妇女在百战中仍向那男子看去，说道“紫阳，你打不过他们，怎么不使用鼹鼠神功？小心，背后有人。”中年男子听罢，打倒背后一名黄衣人，立即展开轻功向天直冲，舞动铁杖，喝道“鼹鼠飞天。”张开四肢，直扑下来，铁杖四扫，杖杖扫中两人，八名黄衣人顿时毙命。
等到众黄衣人反扑时，那位中年男子却不见踪影，似乎隐身了一样。反扑而来的黄衣人少说也有二十余名，见此状，皆惊惶失措，双眼四望，生怕被那人扫中自己。
过了片刻，嘣地破土声响，立有四名黄衣人气绝。如此三番五次，黄衣人几乎死尽，只剩下一两人垂死拼斗。中年妇女越战越勇，围攻她的十六七名黄衣人，杀得也只剩下三人，但她却丝毫未损。大喝一声，又有一人中剑倒地，死不闭眼。
这时，其余两人才知难而退，撒了兵器慌逃。可那妇女并没想饶过二人，双剑齐飞，直射他俩的后心。二人抽搐了几次，双脚一蹬，再也没动过。
谢瑶看得心惊，十分佩服那妇女的剑法，然而当她听到“鼹鼠神功”四个字时，心中陡然一震，暗想“这门神功不正是天航哥的绝技吗，怎么那人也会使用？难道他就是天航哥常跟我提起的张紫阳叔叔？一定是，怪不得他的武艺如此高强。”正想起身招呼他俩，却被金刚拉住手臂。
谢瑶见它摇了摇头，知道它肯定别有用意，当即没敢妄动，抬头继续观看。过不多久，东首走出一位青年，其身后跟着百余人。那位青年指着中年男子道“昔日的飞天小英雄如今竟成了手持铁杖的张拐子，真是可惜啊！”
那对中年夫妇正是张紫阳和孙四娘。张紫阳个子不大，其鼹鼠神功能飞天下地，实属天下武术中一绝。他收起拐杖，冷笑了一声，道“张某混得再差，可总比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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