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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蒲草的记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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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村里人就想方设法活跃他们的业务生活。爱动的人,摔跤是他们锻炼身体的好办法,不爱动的人,蹲在地上,下方:在地上先画一个正方形,然后在里面再画横竖一样多的线,之后就可以下方了,俩人交替着来,你一子,我一子,谁的子儿摆成了正方形,就可以抽走对方的一粒子。或者是摆成了一条线,那么就可以抽走对方二粒子,然后继续,直至有一方举手投降,然后再来一盘。
还有一种棋叫:老虎吃绵羊,形状和下方的形状不同,先画一个正方形,再在正方形里面横竖各画三条线,之后在这个基础上,以四条边的中心为点,在这个正方形内再画一个小正方形,然后在这个正方形的上下或左右,再画二个小正方形,里面画一个十字,老虎有两个,各放在正方形外面那两个小正方形和大正方形的连接处,大正方形内的田字里摆八个子,作为绵羊。老虎吃绵羊的方法是,老虎必须跳过绵羊,才能吃掉,如果绵羊围困住老虎不能动,老虎算输。如老虎把绵羊全部吃掉,算老虎赢。绵羊也不是无以数计的,除过先摆好的那八只外,手里应当还有十六只。
还有一种叫割韭菜,也很有意思。图案是把两个长方形交叉垂直摆下,形成五个大小一样的正方形,双方各执四个不同颜色的子儿,摆放在交叉处,然后各走一步,跳过对方算吃一子,最后吃完对方子为赢。
还有一种游戏叫逼茅子,图形好像和“凶”字差不多,只不过是在凶字上面还画着一个圆圈,表示茅房,双方各执两子,每人走一步,如有一人不能走了,只好跳茅子,这就是这个游戏的内容。
当然,成年人也玩麻将。四个人,一张桌子,四个凳儿,先要风儿,然后依风而坐,从东风开始取牌,每人十三张牌,庄家多取一张牌,过去的玩法,讲究多,名堂也多,什么小连六、大连六、门前清、清一色、十三不挨、缺幺九、一条龙等等。每种名堂背后,算得分也不一样,现在没有这么复杂,人们嫌那麻烦,只有一条龙、对对胡、清一色,别的就没有了。
小时候,我记得是玩扑克,一副扑克能玩一年,有时候扑克缺角少张了,还玩。那时候的玩法只有升级,打对家,也算分。比我们小的娃娃们,玩得是一种叫脱裤的游戏,两个人玩,一人一半牌,依次出牌,有自己对应数字的牌,就拿回来,最后是谁手里没有牌了,算谁输。还有一种争上游的游戏,类似如今的捉红尖。有炸,有起,有窜,也能出对。谁出完牌了,算谁赢。赢家叫皇帝,输家叫讨吃子,中间还有一人是捞油水的,就是讨吃子进贡皇帝的牌,让捞油水的人随便挑。
游戏:儿童的欢乐
游戏:儿童的欢乐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是很幸福的。别得不用说,就当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是非常和谐的。而这种和谐的人际关系,反映在我们小时候玩耍的活动上,就是那么明显。当时,村里人没有电视机,收音机也没有,和外界联系的东西,只有一只木头匣子——有线广播,还有就是学校和大队订得那一张报纸。
没有娱乐活动,只好自发地组织,同年龄的娃娃挤在一起,女孩子一般玩得是抓子子,也叫抓骨骨,就是把杏核晒干,在它的一面,涂上颜色,先握在手里,根据人的手大小,有五个至十个不等,抛起一子后,赶紧放下手中的其它子儿,然后再去接抛在空中的那个子儿,接不住,就算输。接住了,再抛起手中那个子,然后把地下那些子,根据颜色,或全部抓起来再放,或挑几个有颜色的抓,接住抛在空中的那个子的同时,还必须把地上那些子也抓在手,这样才算赢,然后继续玩儿。会玩的,抛起手中那一个子后,手中那些子会在地下摆出一条线,而且颜色也是随她意摆放的。
女孩子们还玩踢毽子,用鸡毛和铜钱做成。男孩儿一般不玩这个,但是,我见过成年男人玩过,比如父亲就踢过,还踢得很好。女孩子还玩一种跳皮筋,这种游戏是从城里流传过来的,一边跳,嘴里还唱着一首歌儿,我记得歌词是这样的:
马莲花开二十一,
二五六,二五七
二八二九三十一,
三五六,三五七,
三八三九四十一,
四五六,四五七,
四八四九五十一,
五五六,五五七,
五八五九六十一,
六五六,六五七,
六八六九七十一,
七五六,七五七,
七八七九八十一,
八五六,八五七,
八八*九十一,
九五六,九五七,
九*九一百一。
一百一之后是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就这样一直往上数,直至有人踩住皮筋或跳错为止。然后让另一位来。
到了冬天,虽说天气冷,可是玩的东西并不少,学校为了适应农村生活,也由三顿饭变成二顿饭,意思是,早上九点上学,中午不吃饭,一直上课,上至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就放学了,也就没事了,回到家吃过饭,老师当时也不布景家庭作业,家里也没什么活儿,不像夏天,一放学,赶紧提上箩头,到地里给猪或羊或兔挖草。
吃过饭,赶紧往大街上跑,有时候玩捉迷藏,就是一个人藏起来,让大伙儿找。有时候玩捉特务,每个人还要分工,像电影里面似的,大部分时间是玩一种打尖子,有的是用烟盒折成的三角形,有的是用书纸折成的正方形,然后开始对打,人数在二人以上,赢得方法就是:只要你的尖子把别人尖子翻过来,翻过来的那张就是你的了。
记得还玩过一种叫打骡子换马的游戏,书上的名称叫跑马城,也叫撞城门。打在这儿是挡的意思,一年四季都玩,男女均可,人数也没有限制,只要有四个人就能玩,二人为一组,一组的人拉起手,双方面对面站着。
一方唱:
打骡子换马哩,
另一方唱:
要俺的新骡新马哩。
一方唱:
新骡新马不在家,
另一方唱:
旧骡旧马将就上,
一方唱:
要谁呀?
另一方唱:
要某某某。
然后,这个指名要的人就朝对方用力冲,冲破对方的手,就拉走对方一个人。如果他想留在对方,就假装用力的样子,然后有意不把对方冲开,然后他就以一个俘虏的身份,留在对方。然后又开始第二个回合,接着唱,接着冲,冲破了一阵大笑,冲不破,要么垂头丧气,要么自鸣得意。
小时候还玩过许多,比如,用自行车链条做成的手枪,把火柴棍朝里一插,然后抠动机关,然后听见一声巨响。
还有抽猴猴,古志书上有其记载:削木寸余,尖其一端,于冰地鞭击,旋转不已,谓之打猴。为使其转的更快,我们还在其顶端鑲一铁珠,并在其上面涂红黄绿等颜色,旋转起来各种颜色相互成圈,真是好看。还有挤暖和,四五个人挤在一起,或五六个人挤在一起,你挤我,我挤你,主要是为了取暖避寒。还有打手背,还有猜干起,还有把公道,还弹一种玻璃球,还在冰面上玩滑冰车,可多啦!
这是冬天玩的。
夏天也有,但不很多,主要是没时间玩,放学一回到家,赶紧就得给猪挖草,那时家家都养猪、羊、兔,大人们出地干活儿,挣队里那几分工,只有小孩子没事干,那时也不像现在学校,基本上不布置家庭作业,全凭自觉学习,其实,挖草这活儿,也挺有意思,三五个小孩子,来到地里,挖草是一回事,玩耍又是另外一回事。记得有一次,我和大我几岁的邢兰虎到西梁地里挖草,我正挖的起劲,突然听见他说:“赶紧回家。”我问他怎么一回事情?他不说,只是低着头朝村子里猛跑,我只有跟在他身后,也往家跑,刚进家门,外面下起大雨……原来他会看天气。
事后他对我说:不和你说的原因是怕你害怕。其实我害怕又有什么用呢?
还有一次是在火车站对面的小麦地里挖草,当时夕阳西下,把西山顶上的白云染得血红血红,真是好看极了。小麦地的北面是牧马河,牧马河边是一片小树林,树枝上面有小鸟的歌声,树林底下有小青蛙的叫声,树林中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尽头,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可以想象到河水的清澈,也可以想象到河水里游动的鱼儿,还有河边的香蒲草儿……小麦油绿油绿的,有好多人肩挎箩头,散落在小麦地里,顽童的嬉笑声,一浪高过一浪,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之后就看见那人猛跑,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他跑,跑到大路上,那个人才说,刚才从他脚上爬过一条蛇。
这是下午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人们一般都要到河里耍水,或者是到水渠里耍水,记得小时候有一位外地来的同学,好像是异族伯父邢在福的一位亲戚,一次在水渠里耍水时,不知多会儿,只见他手里捉着一条水蛇在玩耍呢!我们都吓得要命,他却洋洋得意。在河边耍水,我们还玩蒲棒儿,那时在河边到处有这种草儿,一片一片的,真多。现在没有了,村里人说,那种草有灵性,会走,哪儿有灵性,它就到那儿。
二零零四年夏天,我因公事到繁峙县采访,当我来到一条不知名的河边时,眼前的情景让我精神为之一振:整个河畔长满了香蒲草,香蒲草上面的蒲棒儿,迎风摇摆着,好像在我面前跳着舞,眼前的情景让我想起老家,想起老家村北的牧马河,想起牧马河畔上曾经有过的香蒲草儿,想起香蒲草上面的蒲棒儿,想起我快乐而幸福的童年……。 最好的txt下载网
习俗:贫不卖书留子读
习俗:贫不卖书留子读
村民对子女们的教育习惯,可说历史悠久,也可说是传统习俗。可是历史在我眼里又是那么遥远,遥远得我都不敢想象。据父亲记忆,村里的小孩子们,在农忙季节,主要以农为主,等到农闲时节,村民才把子女们送进书房,让其读书认字。
据父亲回忆,新中国成立之前,村里就设有学堂。村民习惯称呼:书房。祖父在解放前,就在村里教过书。据父亲讲,那时教书先生也有职称,好像祖父名字前的职务是:国民教员。新中国成立后,村里设有小学,学校全称为:寺庄中心小学。中心小学包括:白石村、南沟村、牧庄村、下河北村四所小学。寺庄中心小学上级为:庄磨联合学校。时任联合学校校长为:孟时曾(取其音,西社村人氏)。
我村首任老师名叫芦汉书(取其音),他老人家系白石村人氏,因其染上大烟之恶习,没教几天就走下了讲台。第二任老师名叫陈伯良(取其音),他老人家还有个名字叫陈思忠,系冯村人氏,老牌大学生出身,年龄与祖父差不多。第三任老师名叫田长青(取其音),向阳村人氏,他老人家如今还在世。第四任老师名叫李鸿计(取其音),辛曲村人氏。第五任老师名叫张如黄(取其音),上佐村人氏。
父亲说,当时学校采取的都是复式教学法,一名老师教一至四年级学生的全部课程,自然老师也是一人。据父亲回忆,当时学生相对来说也比较少,尤其是农忙季节,学生也就是二十多名。到了冬季,学生才有四十多名。
父亲提到的第六任老师名叫张进诚,也是上佐村人氏,他老人家还教过我。第七任老师名叫吴果花,汾阳县人氏,她老人家是我的启蒙老师,对我成长影响至深。有关她老人家的详细情况,我将在后面分章记叙。
一九四九年父亲九岁,开始在本村小学读书,学制为四年。一九五六年秋至一九五八年夏,父亲在白石村高级小学校读书,学制为二年;一九五八年秋至一九五九年夏,父亲在麻会中学读书一年;一九五九年秋至一九六零年秋,父亲在豆罗中学读书一年。一九六零年秋天,豆罗中学改名为:山西省交通技术学校。一九六零年冬至一九六一年六月,父亲在太谷交通学校校办工厂实习。当时共抽走六名同学:父亲与王润科(下河北村人氏,后来他俩结为朋友)学锻工与铸工;邢良巨(取其音,本村人氏)与张玉根(取其音,杨家沟村人氏)学车工;焦保林(取其音,麻会村人氏)与李隆顺(取其音,辛曲村人氏)学修理工。一九六一年六月,山西省交通技术学校又更名为:豆罗中学。这时,父亲与其它五名同学,只好从太谷交通学校返回。
据父亲介绍,当时村里小学为初级小学校,学制为四年;以上是麻会完小,或庄磨完小,或忻县一完小,或忻县二完小,学制均为二年。村里第一批考上完小的只有一人,他就是我的同族伯父张宝林,他老人家考得是忻县二完小,时间可能是一九五二年。后来他老人家又考上忻县一中,后来又从忻县一中考上原平农校。村里第二批报考完小的有四人:父亲、邢大成、邢四福、赵海林。父亲讲,原先初选上三人:父亲、邢大成、赵海林。口试时,又将父亲与赵海林打下,只有邢大成一人考上完小,后来他老人家又考上忻县一中,后来又从忻县一中考上忻县某中专学校。
据父亲回忆,当时口试的题目是问父亲:你是否有病?父亲如实回答,结果就将父亲打了下来。当时父亲脸面发黄,所以主考官以为父亲真的有病。
那个年代,谁没有病呢?
现在村里也有小学校,好像是五年制,学生也就是四五十个左右。以前还有一个幼儿班,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取消了。
读书与谜语之间的关系
读书与谜语之间的关系
小时候,我曾亲眼目睹过这样一个画面:祖父走在大街上,一步一步,像是沉重的历史……有时看见他老人家低头弯腰,不知在找什么东西?小孩子好奇心切,跟在他老人家背后,发现他老人家弯腰拣起的那个东西,竟然是村民遗弃在大街上的一张旧报纸……
从那时起,这个画面就凝固在我的脑海之中。
在我踏上为文之路后,我的远亲舅父宋文明,曾给我手书两条隶书:
贫不卖书留子读,
教儿栽草与人看。
照我理解,前一句与此篇题目有关:有书不要卖。后一句与做人有关,字表面是让子孙栽草种花,其实质是让子孙做人。表面上是“与人看”,其实是给“自己看”。
后来,祖父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让我至死难忘:书就是祖宗啊!
村民以读书为重,家里生下小孩子,父母第一件事情就是启蒙教育。而启蒙教育的前提就是胎教,胎教的方式方法也是多种多样的,首先是生下孩子时,第一个让孩子枕得就是厚厚的几本书,好像那书枕在小孩子的头下,书里的东西就会跑到小孩子头脑里似的。不过话说回来,单从这一件小事情来说,就可反映出大人们对小孩子的望子成龙,或者说是望女成凤的心情。
小孩子刚会坐了,母亲就和孩子做一种游戏,这个游戏的名称叫:点斗点。或二个小孩子,或小孩子和他母亲,二人面对面坐在炕上,四只脚互相顶着,先是母亲教孩子,一个手指点对方的脚丫子,一边点,一边嘴里唱着歌儿,具体到歌词是甚,我是不知道的,只能据其音实录如下:
点斗点,卖油烟,
油烟化,种芝麻。
芝麻利,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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