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云上-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幸而元景已经恢复了许多,也能在内侍的搀扶下下床走动。只因慕禅去得有些晚了,成之浩竟还守在那儿,拉了慕禅过去小声提醒,说是司南大人有些不悦,说她入了内宫成了主子,若不方便照顾诚王身体就过去给说一声,太医院再新派个可靠的过来。慕禅赶紧给成之浩解释了一番,说是内务司不许她在院中凉露阁园中煎药,只得在相邻的灶房煎好了再端过来,慕禅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成之浩替自己告罪,说是以后绝不会再晚了。成之浩也知道慕禅并不是因为成了主子便拖延了照看诚王的时间,自然不会多说其他,便应允了,答应一定帮忙在大人面前多说些好话。
待成之浩离开,元景又央求慕禅亲自给他喂药。慕禅拗不过他,只得应允。两人一边随意闲聊着,倒也让慕禅的心情好了许多,偶尔会有银铃般的朗朗笑声回荡在凉露阁内。
只是在凉露阁这一耽搁,等慕禅提了药篮子回到上仪殿才发现,自己竟忘记了吃午饭。内宫的午膳都由内务司安排御膳房统一分发,因为慕禅登记的居所是在暖福宫衡阳院,每日的早午晚膳都是直接送去那儿的。如今要从上仪殿赶回去吃饭也是来不及了。在内宫又不比在存药房,下碗面也可以果腹。灶房倒是各处都由,可下锅的食物却苦无来处。无奈,慕禅只得捂了捂有些发酸的肚子,提着药篮子准备回去存药房再说。
眼见天上又阴了起来,慕禅裹好昭君套,提起裙角,准备悄悄地从上仪殿出去,谁知走到大殿一侧,一阵阵咳嗽声却不断地灌入耳际,惹得慕禅停下了脚步。
侧头望去,见有一扇窗户半掩着,仔细回想,好像就是上次她来求玄谙不要下旨赐婚的御书房。紧了紧手中的药篮子,想了想,慕禅还是上前去,轻叩了门。
…………………第四十八章 桂枝汤症
且说慕禅本想悄悄离开上仪殿,只是路过御书房时偶然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咳嗽声,放心不下,慕禅挽着药篮子上前,轻轻叩了叩门。
“诸葛云,朕没事,你去吧。”
玄谙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听得慕禅一蹙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门给缓缓推开了。
“朕说了……”玄谙本是伏在书案上认真地批改着奏章,一抬头,却发现是一身素衣的慕禅立在门边,一时间话都给咽了回去。
“皇上恕罪。”慕禅福了一礼,提起裙角迈进了御书房:“臣妾路过,听见咳嗽之声不断,特来替皇上请脉。”说着放下了中的药篮,又解开昭君套放在门边的一张台桌上,这才上前来到一角的长椅边立着:“请皇上移驾。”
“不用了,你退下吧。”玄谙摇头拒绝,又埋头下去,将手上的毛笔沾了沾白瓷碟中的朱砂。
见玄谙不愿过来,慕禅也不气,话语从容地缓缓道:“臣妾算了算,皇上定是因为昨日探望诚王殿下的时候,着了单衣在凉露阁的院子里走动才感染风寒。现在只是表症,要医治也是极容易的,但若皇上不愿让臣妾或者太医院的御医来诊脉,等表症化了里症,可就难医了。”
“不过是两下咳嗽,朕说了不用。”玄谙手中的笔微微一滞,并未抬眼。
“医道犹如国道,皇上难道这都不懂吗?”见玄谙如斯固执,慕禅不由得蹙起柳眉。
“你且说说何为医道,何为国道。若有理,朕便让你请脉也无妨。”抬首,玄谙放下毛笔,斜靠在了御座之上,面色疲惫,觉得喉咙发痒,忍不住又咳嗽了一声。
“所谓医道,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才是医病。”慕禅话语平静,面色淡然,只是略微想了想,便启唇道:“皇上作为一国之君,若明明知道一方可能会有水患,会放任它的存在而不去修缮么?面对地方官员的诉请筑堤,难道皇上只一句‘并未发水’来打发?恐怕只要是明君,都不会如此糊涂的吧。医道也是如此,现在皇上不过是小小的咳嗽罢了,但若放任,就会引起心肺俱寒,到时候怎么医治也是惘然。臣妾甚为司药女官,虽说不能越矩为皇上请脉,但若熟视无睹,却也是失职之罪。”
“或许,你知道朕的心中所想?”玄谙斜睨着慕禅,双目微微聚起,话音中有些淡淡的疑惑。
“皇上是在寻查除夕夜宴上的那个刺客吧。”慕禅想也没想就答了,双眸如玉,清澈地仿佛能看透一切。
“你怎么知道?”玄谙很是惊讶,身子也往前倾了两分。
“皇上找来新的御前侍卫不就是为了抓那刺客吗?”慕禅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心里急于想要找到刺客,忧思伤脾胃,再加上昨日早晨染了风邪,皇上才会积恶而发咳嗽不断的。臣妾求皇上莫要逞强,过来让臣妾请脉。”说罢,慕禅半福礼地颔首而立,不再多言。
半晌没有说话,玄谙望着下首的慕禅,微微舒了口气,摇头暗自苦笑了笑,这才起身:“也罢,你说的也算有点儿意思。”说完起身,玄谙当真渡步下了御座,来到慕禅身边的长椅上坐下,伸出一只手递给她。
见玄谙乖乖下来,慕禅心中松了口气。将玄谙的手腕轻放在长椅的扶栏之上,再半跪在地上,撩开衣袖,伸出三指搭在脉上,埋头静静地诊脉。
玄谙居高临下地看着慕禅,见她很是认真地在为自己诊脉,三指如玉,很干净,也很细很长,好像在拨弄琴弦一般。微微压着自己的手腕,有些凉凉的触感。三指的指甲上泛着淡淡的红润颜色,很干净,就好像她的皮肤,也是晶莹中透着一点粉红,虽然没有抹一点儿胭脂,却比后宫那些浓妆艳抹的妃嫔们都还要细滑如玉……
“皇上?”慕禅把完脉,果然一如自己所想,只是风寒表症极好医治,面上漾起一抹笑意,抬头却撞上了玄谙凝视的双眸。眨了眨眼,笑容僵在了脸上,恍然间慕禅竟有种错觉,似乎玄谙那双总是含着冷意的眸中,适才正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柔情……
“结果如何?”玄谙收起手,只觉被她指尖触过之处略微有些余温残留在上面,不由得拉下了衣袖遮住手腕。
起身,慕禅答道:“一如臣妾所想,只是风寒表症,等下去熬一锅桂枝汤,皇上趁热饮了,再回寝殿去躺着睡一睡,发些汗,明日起来就能好的。”
“那快去吧。”玄谙也起身,对着慕禅点点头,正想步上御座继续批改奏折,却听见“咕”的一声响从慕禅腹中发出。
“臣妾告辞。”俏脸刷得一下变得通红,玉牙咬住下唇,慕禅一手捂住肚子,一手赶紧拿起药箱,只想推门速速离开。
“等等。”玄谙脱口叫住了她,眼中有着浓浓的笑意:“或许,你没吃午饭?”
无奈,慕禅只得停住身形,转身面对玄谙,埋头略点了点:“适才去给诚王煎药,忘记了。”
“你去存药房取了药材便过来煎吧,朕让诸葛云为你准备些食物。”玄谙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似是觉得极为可笑,又抬手掩了掩嘴。
“不用了,臣妾回存药房自己找些吃的就好。”慕禅摇头,赶紧拒绝。
“就当朕感谢你为朕诊脉煎药吧,勿需推脱。”玄谙将锦袍扬起,一把又落坐在了书案前,不再多说,埋头拿起了朱砂笔开始批阅奏折。
如此,慕禅只得匆匆回了存药房,找来桂枝、白芍、生姜、大枣、甘草这几味药材,便又回上仪殿去了。只是临到门口,竟碰到了多日不见的香卿。
因为除夕夜宴上的护驾之举,香卿虽然手受了些伤,却得到莫大的好处。在诸葛云的劝说下,玄谙下旨擢升她为婕妤,并赐了“凌”字封号,意为褒扬她果敢过人,凌然无惧。一时间,凌婕妤在后宫风头无两,都道她和徐美人乃圣上新宠。
“慕姑娘!”香卿见到慕禅很是欣喜,赶紧上前唤住了她。
回头,见是香卿来了,慕禅也扬起笑意在面上,本想唤她名讳,可又觉得不妥,还是开口道:“凌婕妤,几日不见,可是神采焕然了许多呢。”
不是慕禅客套,而是香卿也确实今时不同往日了。一件通身雪白的麑皮袄子,显示出帝宠隆盛。颈间一抹幽蓝的裘狐围脖,配上里间不经意露出的湖蓝裙衫和弯弯金莲,煞是惹人怜惜。而花般的玉颜少了以往挂在面上的淡淡忧思,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儿家的嫣红顾盼,盈盈间竟有万般情思含在眼角,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其实没什么。”香卿掩不住的笑意流转在眉梢只见,侧身吩咐宫女掌珠在一旁候着,自己上前拉住慕禅手臂,亲昵地笑道:“姐姐还是唤香卿的名讳吧,也亲热些。”
“恩,香卿。”慕禅点头,笑道:“这是去哪儿?”
“我看这几日太色阴冷,所以熬了些汤水端过来给皇上喝。”香卿提起玄谙,脸上羞得都能滴出水来,娇滴滴小女儿姿态让慕禅看得都心生感慨,这后宫女子就如百花盛开,却只有玄谙这一个赏花人,也说不清是福气,还是这些女子的悲哀。
“姐姐又是去哪儿呢?”香卿问。
“昨日皇上染了风寒,我这是拿了药去上仪殿煎,我们一路过去吧。”慕禅答道。
“皇上染了风寒?”香卿银牙咬唇,急得双眸几乎就要滴出泪了,拉住慕禅的手腕,急急问道:“可有大碍?”
“放心,不过是小疾,一记桂枝汤下去就能好的。”慕禅安慰着香卿,却突然从心底里冒出个想法。略想了想,慕禅反拉住香卿的手,低声道:“不如,这桂枝汤交给你去煎吧。”
“交给我去煎药?”香卿一时呆住了,忙道:“我哪里会,要是耽误了皇上的病症岂不是大罪。”
摇摇头,慕禅面带暖笑,细细道来:“桂枝去皮,混着这剩下的几位药材洗干净放入煎锅之中,七升水煮到三升水便好了。只喝一升,然后让皇上躺下休息,微微闷些汗出来,明天一早就能好了。”说完,慕禅将药篮子放到香卿手中,又嘱咐了她上仪殿后院儿杂房的位置,这才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笑着转身回去暖福宫了。
待慕禅离开,一旁的掌珠上前,面带疑惑地问道:“小主,那慕姑娘不会有坏心吧。”
“怎么会,慕姐姐又不是后宫妃嫔,又与我投缘,没有理由害我的。”香卿摇头道。
掌珠还是有些不放心,提及了前些日子宫里的流言:“可是宫里传闻,她封了三品夫人,是因为被皇上宠幸的缘故呢。”
“那些应该是胡乱传的吧。”话虽如此,可香卿神色一滞,不由得又想起那一日的情形。
夜宴后的第二日,为了安慰香卿,玄谙翻了她的牌子。可等香卿端了汤水在御书房外等候时,却许久却不见召唤。后来诸葛云让她先去旁边的侧殿等候。可这一等就坏了事儿,那诸葛云来解释,说是司药女官过来找皇上有事儿,让自己先退下,改日再安排侍寝的事儿。虽然心里不愿去埋怨慕禅的突然出现,可那晚的事儿始终犹如一根芒刺在心,偶尔想起,香卿还是心中略微有些不快。
“好了,我们快些去吧,她若真是有心邀宠,也不会让我去给皇上煎药了。”香卿勉强一笑,心中不愿多想,转身便往前去了。身后的掌珠则撅了撅嘴,也拖稳汤盘,快步跟了上去。
第四十九章 愁雾隔心
原本絮絮飘飘下了一上午的雪,待到午时一过,竟突然停了。久违的阳光从云端探出头,映照着云瑞皇城,金灿灿白皑皑的一片,好似一座琳琅如玉的雪城。
推窗,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玄谙忍不住却又咳嗽了。好容易咳过了,侧身望着窗几下诸葛云从御厨房弄来的三样小点,玄谙唇角不自觉地又扬起了一抹笑意。一点是如意芙蓉糕,一点是桃花香饼,一点是水晶虾包,还配上了一壶鲜泡的龙井。壶嘴儿飘扬而出丝丝茶烟,惹得自己心里也痒痒的,就等着慕禅过来,顺带也想尝上两口。
只是等了许久却仍旧不见前殿有任何动静,玄谙心中略微有些焦躁了,抬眼望向院角的那株红梅,心情才舒缓了许多。
“禀皇上,凌婕妤求见。”身后传来诸葛云有些欢快的声音,玄谙转头,面带疑惑地望着他。
“凌婕妤求见呀,皇上。”诸葛云见玄谙神色有异,只得又报了一遍。
“不见。”玄谙淡淡回绝了,转头不再说话。
“可凌婕妤说她已经煎好了皇上要喝的桂枝汤,先下正侯在外面呢。”诸葛云又接着道。
皱眉,玄谙总算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背对着诸葛云冷冷道:“让她回去吧,朕不想喝。”
“这”诸葛云似是有些为难,不愿领命:“皇上咳着呢,正好凌婕妤送来汤药……”
“难道,朕说的话你听不清楚。”略微有些凉意的话语从玄谙口中说出,好似外间正在融化的冰雪,虽然阳光普照,却散发出阵阵寒冷。
“老奴遵命。”闹不清为何玄谙会动气,诸葛云也只得乖乖的又关上门出去了。
院中,香卿拖着手中的桂枝汤药立了小半晌了,看着天上一转眼竟明晃晃地出了太阳,心情也暖暖的,一颗心儿仿佛快要被融化了一般,甜丝丝地几乎能滴出蜜来。想起稍后玄谙会喝下她亲手熬的药,唇角止不住地挂着慢慢的笑意,好似冬日绽放的红梅花朵儿,娇艳欲滴,惹人采撷。
“凌婕妤。”诸葛云面带难色地上前,见香卿娇娇如小女儿般的动人神态,嘴上有些不忍心说出玄谙不想见她,只得道:“皇上有些累了,晚些时候会再宣你过来的,凌婕妤先请回吧。”
“是这样么……”浓浓的失望代替了先前甜蜜的表情,香卿脸色从淡染红晕转而变得苍白如雪,紧紧扣着手中的药碗,强压住心头的浓浓失意。
“小主,我们还是回去吧。”掌珠怎会不知香卿此时的心情,守着灶台细心熬好了药汁,巴巴的端来却吃了个闭门羹,怎能不让人失望呢。
“那就劳烦大人把这桂枝汤送去给皇上,就说……”略顿了顿,香卿咬咬牙,才道:“就说是慕姑娘让臣妾送来的就好,请皇上务必要喝了它。”说完,幽幽抬眼,望了望御书房的方向,离开了。掌珠也匆匆向诸葛云福了一礼,提起裙角跟了过去。
“哎……可惜了这个好姑娘。”诸葛云望了望香卿递给自己的药碗,叹了一口去,也悻悻地给玄谙端进去了。
话说慕禅让香卿代替自己送药去给玄谙,心中着实觉得轻松了不少,想起还要去澜碧宫给钱妃针灸,便回去暖福宫找丹颦寻了几块糕点果腹,这就匆匆去了。
还未进宫门,慕禅就听得澜碧宫里传来阵阵哭声。
“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不知道这是皇上的御赐之物啊……”
原本想着自己来的时机不对,慕禅正要转身离开,却觉得说话之人声音如此熟悉,心中猛的一颤,转身一把将宫门推开,急急而入。
澜碧宫的前院中,钱挽心端坐当中,一身鹅黄裙衫,外罩白蝶寻花的袄子,颈上一圈儿鲜兰色的裘狐围脖儿,衬着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更显面色清冷无奈。
钱妃面前伏地跪了一个粉衫宫女,大雪天的就那样跪着,膝盖下还有未扫净的雪粒子,一眼望去,两腿都像是泡在了水里,沾湿了好大一片。
“钱妃娘娘,侍儿到底犯了何事,您要如此惩罚她。”慕禅眼见这一幕,心中涌起阵阵难受,提步便冲了过去,一把扶起瑟瑟发抖的侍儿,赶紧脱下身上的昭君套围在她身上。
“慕姑娘,这是澜碧宫的私事儿,你就别管了。”岚儿见是慕禅来了,因着她如今身份与往日不同,倒叫一干宫女内侍都不好上前阻拦,只得出言劝道。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