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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陆军禁忌之神:热血兄弟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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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王一虎嗓音中透着大悲之后的惊喜。

  “连长,是我啊,连长……”曹明亮没想到真能活着见到王一虎。

  “伤重吗?不要动,卫生员马上就要过来了……”王一虎连忙去扶。

  哪知曹明亮一把推开王一虎抓他的手,急道:“快救彭赛,晚了就来不及了!”

  无需王一虎下达命令,紧跟在他身后的战士已将所有一班战士从雷区转移出来,一字排开,小心翼翼的放在牛车小道上。为了给战友找到一条生命通道,一班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所有中坚力量全没了。卫生员曲明全从后面一上来,就在程刚等战友的帮助下竭力抢救彭赛,所有在这种条件下能想的办法,都用在他身上。周围响起低沉的悲恸哭声。沿着战友用生命开通的血路走出来的战士们目睹这一切,有谁能忍住不流泪呢?

  “彭赛,好同志,战友们都在看着你,要挺下去……”王一虎想对彭赛说点什么,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的语言这么空洞乏力。彭赛的伤太重了,在这种有限条件下,很难支撑下去,抢救的结果,有时是给伤者延长所受的痛苦。王一虎深知这一点,其余战士也知道,但感情上无法放弃。仅仅过去两个昼夜,无情的战场却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七连的兵,对王一虎的打击很大,他也一直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将影响整支连队,可这一刻他感觉到了来自心底的疲惫,锐利的鹰眼中泪光闪烁,怔怔的坐在地上。只一瞬,强烈的使命感又将他从悲痛中拉了回来。部队并没有完全脱险,敌人不可能对雷区的爆炸声没有警惕,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被自己布下的地雷牵住了脚步,熟悉地形的敌人完全可以绕道过来再次实施围堵。想到这里,王一虎给七连下达了一项警戒任务,并让通讯员催促后续部队快速通过。实际上,后续部队的跟进十分迅速,当二营其余连队战士到达这条小径时,都有再世为人的感觉,可一听说这条路是用牺牲五名重伤一名战友的代价换来的,又都流下了心酸的眼泪。

  开弓没有回头箭。二营肩负的任务必须继续下去,除带走伤员外,所有牺牲战士只能选择用最快的方式就地掩埋。当营指挥部达到这条小路时,七连已经在路边立了五座新坟,时间只用了几分钟。二营在撤出阵地前,也用同样的方式安葬了阵亡官兵。营教导员玉麟在一班牺牲战士的墓前,向所有在场人员沉声说了一句话:“记住这里,记住这个地方,等条件许可了,我们要用最隆重的方式把这些同志带回去,不能让烈士长眠在异国的土地上!”

  从二月十八号上午二营动身出发,至十九号凌晨,各连均有不同程度的人员伤亡,战士们发现有不少熟悉的面孔既没出现在队伍中也没出现在伤亡名单上,这些人也许是被敌人打散了,也有可能是掉了队,成了失踪人员。为这些战友担心是必然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战士们只能将所有心绪归纳成一句话:祈愿失踪战友平安。 。 想看书来

惊喜(1)
脱离被围之困后,二营成功走出了敌人针对我军构筑的几道封锁线,面对的将是一片更广阔的天地。虽然前进的道路未必是一帆风顺,但越往越南境内深入,敌人的防御就越薄弱,对二营的威胁也就越低。敌人又不明二营真实的作战意图,加上其通讯手段落后,若想形成有效拦截,短时间内很难再次凑效。另外,营部的步谈机内传来了好消息,我军机械化部队已经到达前线,并对盘踞各交通要点要塞的敌人发动了猛烈进攻,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箭指越北重镇高平指日可待。省城高平守敌为越军有名的王牌师,彻底歼灭该师,既符合我军的作战计划,更能对敌造成心理与战术上的双重影响。基于此,防止敌人在我军强大攻势面前溃逃就成了整个计划的关键一环,而这个艰巨的任务就是二营肩负的使命。当敌人能再次捕捉到二营的行动轨迹时,势必已经在敌人的心窝形成尖刀,营指挥部对此非常有信心。

  时间决定胜利。各连还没来得及整队,营部的命令就传达下来了。要求各连轻装上阵,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目标地点,只留一小部分人照顾伤病员,尾随前行。时间紧迫,连最简单的整队清点人数都没进行,七连大部就跟随先头部队出发了。

  七连的骄傲,王一虎最钟爱的一排,担负了一次突击任务一次侦查任务后,前后阵亡十人,因伤退出战斗十一人,四人失踪,损失惨重。王一虎和张波都不忍心继续让一排消耗下去,在孙福喜的建议下,一排被安排担负收容照顾全连伤员的任务,和从二连五连分出来的小部分人马在一起,远远落后先头部队。排长于群起初还有不同意见,可孙福喜主动下到了他的排协助照顾伤员,他再有什么话,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先头部队一走,一排因收留了全连的所有轻重伤员,伤员与没受伤人员相互影响,战士们普遍情绪低落,但也并没因此停滞不前。战士们砍来了树枝给能走的伤员当拐杖,又给重伤员彭赛用藤条困扎了一副简易担架,由几人轮流抬着走。孙福喜和于群也不例外,成了轮流抬担架的一份子。当然,孙福喜更没忘记鼓舞士气,激励大家说,一定要赶上连长指导员的大部队,一排的战士还要继续战斗,为所有死难的战友报仇。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为战友报仇,更能激发战士们的斗志了。

  彭赛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有好几次,程刚都以为他已离自己远去,可卫生员曲明全却说他还有脉搏。看着昔日好友躺在担架上寂然不动,程刚心如刀割,既被彭赛与死亡抗争时爆发出的顽强生命力所震撼,也为自己的有心无力感到绝望。他又想,如果彭赛现在有感知,能感觉到指导员与排长都在为他抬担架,一定很欣慰吧。

  与此同时,陈光辉作为先头部队的一份子,正奔跑在羊肠小道上。

  先头部队的行进速度很快,人在紧迫关头激发的潜能,是非战时无法想象的。刚刚脱离险地的战士们自己都感到吃惊,不眠不休两昼夜后,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体力。陈光辉一面紧随部队小跑,一面不时打量周围自己班里的几名战士,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对于熊志兵的受伤离去,李二毛的失踪以及彭赛的遭遇,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却没法如愿,甚至连想的时间都不充裕。虽然只是战斗班的一名普通班长,可对他来说就是一份重担与责任,他将全部的心思放在这几名战友身上。直到东方薄明,他才抽空看了看身后的山峦深处,那里有两份藏在他心里不能表达的牵挂。

  “放心,孙指导员和于排长都在,没事的。”代理排长尹元超出言安慰。

  陈光辉点头,心中却未得放松。一排虽不用急于赶路,可并不轻松,既要照顾伤员,还得携带自身负重,重伤员只能靠担架抬,实际更辛苦;如果遇敌,也更被动。一排不仅有众多的亲密战友,更有程刚与彭赛两名手足兄弟,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放心呢?

惊喜(2)
丛林里有了一线光亮,来自头顶茂密的树叶掩匿之外。

  李二毛从藏身的洞口向外观望,昨晚看起来浑浊不堪的环境逐渐有了可辨的纹路。就快天亮了,意味着他和小南京在坑内藏身的时间已经屈指可数。整整一宿,他和小南京一直担惊受怕的躲在坑洞内,没敢妄动。这几个小时不好过,及膝深的积水将他们的双腿泡成了铁棍,早没了知觉,空间原本狭小,还有名敌人的尸体塞在里面,想舒缓僵硬的身体也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刚开始,两人还时常听到枪炮声,可到了后半夜,所有的声息全停止了。有好几次两人想冲出去寻找部队,可一想到周围还有大批敌人潜伏,又打消了念头。可现在不走不行了。一旦天亮,所有事物将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敌人还有可能打扫战场收敛尸体,一旦发现少了一名同伴,必然到处寻找,届时这个地坑将没有任何隐秘可言。

  当两人湿漉漉的从坑内爬出时,周围过于安静的氛围还是让他们倍感吃惊。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探查,除发现两具被雨水洗得发白的尸体外,所有的敌人都不见了。是什么让敌人在仓促间走得一个不剩?去了哪?他们一概不知。

  “二毛,我们这是去哪?”小南京结结巴巴的问。

  “先找部队。”

  两人颤巍巍的走出灌木林,朝昨晚枪声密集响起的方向进发,一面机警的向四周打量,一面尽可能放轻脚步,走几步停一停,蹑手蹑脚,紧张到了极致,就算有只迷途的蚂蚁不小心落在脚下,大概也不会被踩死。从山顶至半山腰,不长的一段路,两人足足走了一小时。渐渐的,昨晚激斗的场地呈现在面前。杂草丛生的战壕里到处是打空的弹壳,残缺的大树干上溅满了暗红的还没完全凝固的血渍,可就是没有人。显然,部队早走了,两人已完全被孤立。一想到这里,李二毛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们怎么办……”小南京的一张脸比刚才见到的敌人尸体还要苍白。

  李二毛回答不上来,只是下意识的顺着山脊向前艰难攀行。没走多远,猛然听到前方传来听不懂的越南话对白,顿时将魂吓飞了,急忙蹲在地上,一个劲的向身后的小南京打手势。前路不通,两人再也无心逗留,更不敢从周围寻找有可能揭示部队行走方向的蛛丝马迹,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两人后退的速度远比前进的速度快,没命的跑。

  “等一下。”

  当某处响起这声压抑的呼喊时,李二毛和小南京已完全判别不出是谁在叫唤,竟越发发足狂奔,跑了一段距离后,突然回过神来,又急急忙忙往回赶。在一丛被不知名藤蔓包裹的密林中,李二毛见到了三名穿我军军服的战士,见面时,他们正艰难的想摆脱树藤的纠缠,却是高机连的三名战士。一问,才知他们昨晚进入树林后,偏离了营部的行走路线,竟爬到了敌人的阵位,好在天太黑,没被发现。对于在行军过程中保持静默的重要性,劫后余生的三个人想必比其它战士更有体会。越军部队与二营交火时,他们就在一边旁听,心惊胆颤的过了一夜。黎明时二营突围,敌人派兵追赶,三人才从强敌环伺的境况下脱身,躲进了这片水泼不进的密林,直到看见李二毛和小南京。

  人一多,胆子就壮。至少,李二毛从内心上感觉没那么怕了。

  现在,寻找部队的想法摆在了第一位。李二毛和小南京背着的干粮占了七连剩余粮食的大部分,吃的问题可以解决,可几人甚至连一张地图都没有,想从群山遮蔽的世界找到部队却不是一项能轻易达成的愿望。五个人聚在一起商量的结果莫衷一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期间小南京又说起山下还有越军的尸体没收敛,估计敌人很快会去而复回,如何确保自身安全才是当务之急。

  最后,五人重又钻进了那片纠结着粗壮藤蔓与灌木的浓荫深处,了无痕迹。

惊喜(3)
一抹艳阳高照,驱散了昨晚至清晨阴郁的雨雾。

  在越北山区的牛车小道与田埂路上,活跃着一支队伍。他们的着装很不整齐。有人光着膀子,有人穿着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巴的衣服,胸前的衣扣也是敞开的,裤管挽到了膝弯处。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没有戴帽子,光溜溜的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乍眼看去,这是一支刚经历艰难困苦且疲惫的队伍,甚至非常狼狈。但是,他们手中的枪却擦拭得新崭崭的,紧绷的面庞与紧拧眉头下那双寒光闪烁的眼睛,却又宣告着这是一支打不垮压不塌的威猛之师。

  一上午的时间,二营一直在行军中,很少休息。期间绕过不少村寨,当地人对这支闷声不响只顾赶路的队伍还报以遥远的招手示意。大概,他们将二营当成了他们自己的部队。每当这时,刀芽菜也要出声喊一嗓子,说几句当地话,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行进中,五连侦察班发现在一处村庄的水田边有一口水井,通知营部后,营长周向阳觉得这里既然有人住,就不会在水井里投毒,决定让战士们将早已空荡荡的水壶灌满。战士们当然万分高兴,一字排开轮流装水。当时有一名站在水井边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看的越南小孩,小家伙长得黑不溜秋的,流着鼻涕。战士们不以为意,还很友善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瓜。终于,小孩发现了异样,尖叫着跑进了村里。不一会,坐在芭蕉树下嬉戏的几名小孩也被突然跑出的农妇拉进了屋,所有的门窗全部关闭。二营许多战士对当地百姓的流露出的敌意感到很不能理解,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甚至有人主张派翻译刀芽菜带人敲开当地人的家门,好好跟他们说说我军的政策。从上至下,无论干部战士,对当地百姓缺乏应有的警惕,认为我军爱民、护民、不扰民的做法也可以沿用到当地人身上,以为他们会跟国内百姓一样认同。事实上,当地民风强悍,老百姓是不管这些道理的。不管基于何种理由,也不管是哪一方触发的军事对抗,我国军队出现在他们的国境内,他们就认为是武装侵略了他们。在这种思想支配下,我军的优良传统根本感动不了他们。

  当部队重新上路后,村子里突然传出枪声,排最后的二连一名战士当场被打伤,身上多了个窟窿。一看,开枪的竟是刚才水井边遇到的小孩,好在他力量不够,把握不住枪的震动,这才没有酿成更坏的后果。小孩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完枪就逃得无影无踪,战士们气得吐血,却无可奈何。能怎么办?对方就一小孩,说道理他听不懂,你冲上去给他一巴掌,对受伤战士于事无补,还耽误行军时间。此事也给二营战士提了个醒,那就是时刻保持警惕,哪怕对方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也得保持十二分的小心。营部指挥员马上命令报务员将这一情况通知后续跟进的部队,提醒他们注意。

  “出了啥事情?”

  徐大生感觉有人在用手指捅自己后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刘荣。

  刘荣幸运的从敌人坦克炮击下逃得一条命,可听力一直没恢复,遇到突发情况,他只能从其他人的脸色或动作判断。昨晚被围,他因为耳朵没有感知,就像练了铁布衫似的在枪林弹雨中站得直挺挺的,如果不是徐大生和叶继先尽最大可能的照看他,恐怕他早出了意外。突围后,他看见重伤的彭赛,也知晓了李二毛失踪的情况,就再没出声问询过什么。但徐大生明白,刘荣的内心是很痛苦的,像战友受伤牺牲失踪等等这样的消息,他都必须通过其它人在他耳边大声喊叫才能获得。而叫喊是不允许的,其他人不会只照顾他个人的感受而不顾整支部队的安全,最后索性瞒着他。虽说刘荣知不知道这些消息改变不了什么,但作为在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战友出了事而他什么都不知道,在感情上无法原谅自己。

  叶继先向刘荣对起了口型,嘴巴动了几动,两个字——没事。

  徐大生嫌叶继先多事,将他扒拉至一边,在刘荣手心一笔一划写了五个字:注意当地人。也许是因听力受损的缘故,刘荣连连点头,显得特别老实,跟原来判若两人。徐大生心里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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