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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2-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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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张得心脏直抖,颈后直冒冷汗!
蓦然,她衣领上的通话器惊天动地价震起来!她忙回应:“是,我、我小吉,说吧!”
阿亮的声音传进她耳里:“你的声音怎么发抖啊?”
“没什么,”她说,“有个动物跑过去吓了我一跳。什么事?”
“主电脑恢复了,”他说,“这个巽逸星确实有点邪门儿。原来,昨夜捉的那只怪兽本不是那样子的,是另一种生物为了适应突变的环境急速进化成那样……我们拿他和二十年前采集的巽逸星生物基因相对比,结果证明,和具有特殊体质、世代担任祭祀师家族的女性相吻合……”
就像一道闪电从头顶劈进心里!小吉胸腹里如万马奔腾,一阵作呕!
这么说,今天早上,她领着头吃掉的有可能是虾嘎的母亲?
一抬头,那边树丛里露着的头早已不知去向。
为什么、他一见飞廉就把他挟持走?花皮怪熊去他们那里只为的是偷东西?……传说——那种神兽得了神性 变成女人生下了巽逸星人的祖先……有时是神兽有时是女人……
小吉发了疯!一路狂奔,直冲中央控制室,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十指如飞地操作着主电脑。片刻之后,给出了一份分析报告:由于特殊磁场而导致的生物钟回转形成的逆生长。
哈!和那株老树告诉她的一样!正常生长是从一粒受精卵发育长大、直到老去消失,而逆生长是从最老向受精卵变化!
她下死劲盯了那行字两秒钟,突然大喊:“队长!”
“怎、怎么了?”莱辛猛一回神答。
“快!输入你的口令,把飞廉的基因图谱调出来!”
“为什么?”
“快输!”她怒吼!
莱辛只好闭上嘴巴乖乖听话。
不一会儿,基因对比结束。飞廉与虾嘎的基因完全一致——他们是同一个人!
她转身向十号储藏室飞奔而去!踹开门直跳进去——屋子里已一片狼藉,窗玻璃碎得满地都是……
小吉彻底崩溃了!伏在地上号啕大哭!——他走了,被他的亲生母亲带走了。
2
阿亮一大早就起床,走到一个房门前,抬手要敲却忽然停住。来来回回踱了几步,叹息一声还是敲了门。
“……”无人回应。
又敲了敲,默然依旧。
他于是叫:“小吉,旺财那小子装神秘,说今天有什么‘奇特料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又是这样。
他心情寥落地走开,漫无目的地随便走了一阵儿,拐进一道门里,抬头一看,小吉正神采奕奕地坐在前面!
“早啊!”他说,“这么早,你来干什么?”
“听说,旺财今天的料理又玩新花样!”她说话时笑靥如花,“急着来尝尝。吃饱了好干活……”
“来喽!”围着围裙的旺财兴冲冲端出个盘子,含笑说,“天爷!为了抓它我都快变成蛤蟆啦!”在她面前一放,说:“请试菜!”
她往盘子里一瞧,只见几条小鸟一样大的蚕盘成一堆儿卧在那儿,白白的,还有花条纹。就说:“怎么不放点酱油?上点颜色可能会好看点。”
旺财一脸迷茫:“酱油?是什么东西?做菜用的?”
她嘿嘿一笑混过去,用叉子把那两条“蚕”翻弄了两下,切下一小片肉放进嘴巴里,问:“咦?它的头咧?”
旺财将垃圾桶一指说:“扔了。”
她心中一动,走过去,伸头往里一看,一大堆四指宽小簸箕形的东西!
一道声音又莫明其妙飘过来……据说,违背了诺言的人就会被它当成垃圾,像啃桑叶一样唰唰啃掉——
她胃里一阵翻涌,张口吐了出来!大口喘息了一阵,才算平定下来。旺财现在一定沮丧得伤心欲绝!她于是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说:“对不起,像动物的肝……我不喜欢……”说着,整了整衣服出来,拉一下衣领上的对讲器,边走边说:“队长、队长,我要用一号飞行器风鹏,开启超强抗磁保护!”
“你疯了!”阿亮在后面喊,“那东西特别消耗能源!空间站的补给船两天后才能到,现在不是紧急特殊任务绝不能开!”估计他喊的和对讲机里莱辛的内容一样,小吉的吼叫从走廊尽头处轰然传来:“我这就是紧急特殊——”她的身影消失在一道门里,只留下一串翁翁的回声在身后。
只听天上一声叫唤,风鹏一号展翅翱翔远方。莱辛忽然从某道门里蹦出来,仰天长啸:“我还是不是队长?整天被你们呼来喝去收拾烂摊子!”
× × ×
小吉从容驾驶着风鹏,心里盘算:他们是要飞向上次大磁爆的中心才经过这里、抛锚在那黑不溜丢的地方。磁爆中心一定就是圣地!那……那个,把主电脑卡死的那个“不明分子结构物质”又是什么?不会就是能把人的魂儿吸走的“通往神界的天梯”吧……唉!有人要认祖归宗,一定会到那里去的。她也不用瞎跑乱找,只要在那里等就行了。她一定要见到他!就算把小命挂在那山上等也要见到他。
她看了一眼电子地图,毅然全速前往。
堪堪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低头一看,一片烟云缥缈,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不远处,三根指头一样矗着座山峰,隐在迷离的云烟之后。
果然!这里的雾就像捂了一层棉被,把天上和地上隔离开。这山谷里就是个天然的蒙古包!
她想找个地方停靠,刚把风鹏向云雾中微一沉降,电脑立即显示:情况不明,不宜停靠。自动更改操作指令。没办法,她只好向那三×峰飞去。
三×峰……三危峰?传说中神处死罪犯的刑场?
小吉从风鹏里出来,站在这上不着天下不挨地的荒台上,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地观光一遍。果然是个好刑场!比她想像中的“断仙台”更加不俗!这个地儿,就像天地未开时洪荒一片的闷样儿,连丝风都没有。好孤独啊……!四面八方都借不着一点活下去的力气……
慢着、慢着……这儿,叫“三危峰”,从这里下去会不会不吉利吖?危,不吉。耶?那她的名字又偏偏叫小吉!难道刚好是个以毒攻毒的法子来克这个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玄了!好像当初起名字时就注定了有今天这一段故事……那也不对,应该叫“三吉”才照……切!不管啦!白白浪费脑细胞。
她向下望了望,云遮雾罩,义无反顾地走向未知的远方。
这云烟迷离的圣地里,到处是浓雾,能见度不过十步开外。她灵感一发,想起一句戏词儿,一边走一边胡乱大声唱:翠凤毛翎扫帚叉,闲为仙人扫落花,一风起玉尘沙。猛可的一层云霞,抵多少门外天涯……得了人早些回话,若迟呵,错叫人留恨碧桃花……
管他荒腔走板,反正没人听见。
走了半天,眼看要摸到山脚下那是没边没岸!但,乱石插空的半山腰里蓦然出现一条向上的路径。虽然小,路口却分明。她一看就心血来潮!沿着那条路上去。管它通向何方,大不了再回来,谁让她身上带着银河系最先进的电子方向指导器,有现代科技撑腰啊!
正走着,眼前突然蹦出个桥头!只能看见桥头,后面的都被隐在浓雾里。
有河才有桥,这里静得出奇,一点水声也听不见,怎么闯过来一道桥呢?
犹犹豫豫地,她轻手轻脚踏上去。站在桥上往下一看,那里有水?是无尽的流云滚雾,浩浩荡荡地往远处流走了。桥那边也被雾笼着,不知是什么地方。她一步一步下了桥,继续往前走。本来凝滞不动的浓雾竟流转飘动,渐渐稀薄。也不知走出多远,忽然间风和景明、豁然开朗,眼前漾出一池千顷碧波来!
近岸处的水面上浮着些花儿,一个个争奇斗艳,百科全书上都没见过!岸上周围全是千奇百怪的老树,也没见过。
小吉沿着岸走,转来转去都只是这一个湖,没有路。心想,既然是‘除了大祭司别人连路径也分辨不出’,那么一定是有路的,没路就不对了,不然他们那么多人祭祀朝圣时都怎么走呢?可能这条路不对,不是去她要找的地方。于是又往回走,想再从桥上回去。
一回头才发现事情大条了,连来时的那条路也不见了踪影!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3
她心里一跳,慌忙拿出电子导向器。见鬼!死机啦!她原地旋转360度,那上面大大小小的指针竟纹丝不动!
“呃?!这时候连你都耍酷?当心我回去给你涂上蛋汁放在旺财的烤箱里烤酥!”她恨恨地自言自语,又害怕起来。这可怎么办呢?走也走不掉、回也回不去,不能死在这里当冤大头啊……
这当口,忽听一阵水响从湖底传上来!那湖水中心就像煮沸了一样,咕嘟咕嘟地向外翻!越翻越大、越翻越大,翻着翻着,从里面浮出一只人头!
她吓得差点尖叫!忙跑进树丛里一躲。在一棵大树背后偷眼细看。
那颗头的头发上扎得色彩斑斓。也不只是头,渐渐地,颈、肩、臂、身都出浮来了。然后,那人貌似施展凌波微步,就那么三两下走上岸来!
这种装束的女人她曾见过,很早以前,在视频资料上。不错!就是巽逸星上主持成人礼的大祭司!不是花皮怪熊,是真正有着神奇魔力的女性!
她偷望着那边长袍曳地、满脸纹饰的女人,心里一片迷惑。从她这里到她那边,这段距离只有那么几步而已,却跨越了遥远的时空。从她看向她,就像在看着一场梦幻般的戏剧!不,也许,对于那边的她来说,这里的她才是个梦……
正出神,又走上来几个和大祭司装束差不多的女人,只是不如她威严。最后,从湖中上来一个少年,也是全身盛装、满脸纹饰——是她的飞廉。
小吉一激动,差点叫出声!只好干瞪着这一伙人,从背后默默注视。她又看了一眼那大祭司,又是惧怕、又是愧疚!飞廉是祭司的儿子,而且看样子还是他们宗族的继承人,可她却把他偷走了十五年!而且还被当成科研对象……对于那个亲生母亲来说,她的罪百死莫赎!巽逸星人可能会从此编出新的神话,她在里面一定是那个最最可恨、应该天雷劈脑、五鬼分尸的坏人!
忽然,只见大祭司举起手臂向她藏身的这棵树一步步走来……
她吓得紧靠着那棵树,闭上眼睛,气都不敢出!
恍惚中,她感到背后倚着的那棵树轻轻捧住了她的心,向她倾心吐露:磁场变幻不定,通往中心的这条路也在跟着变动。现在,它的位置是向右二百三十步、左十步。
这是在指路!
果然,大祭司松开牵着那棵树枝叶的手,回头带领大家沿岸右走二百三十步、左拐。
呼!原来她只是问路,没发现她。
小吉紧跟他们身后面,想趁飞廉落在后面时悄悄地递个消息给他。可一路走来都没有机会,她不禁焦急万分!
这条路,眼看就到了尽头。那尽头,是一片开阔平芜的旷野。褪尽了山、石、树、烟,好像这就是宇宙之根,无所有、无所不有!
当然,也没有了藏身的地方,一切都无所遁形。
“飞廉!”小吉只好叫了一声。
他们一齐回过头来,用描画得一汪深水般的眼睛注视着她。
“你们从墨汁泉来的么?”她问了一句八辈子都挨不着边儿的话!
“是吖。”他答。
这时候,应该把恐惧、羞耻、歉疚这些鬼东西统统踢走!小吉暗想。
“我、我有话跟你说。”她终于厚着脸皮说出来。
他微笑了一下,轻声说:“再等一会儿,有件很重要的事,马上就完了。跟我们走吧。”说完,又和他身旁的几位祭司咭咭呱呱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
她跟着他们走,向前抬头一看,震憾人心的场面出现了!刚才只顾了看飞廉,什么都没留心。
旷野的正中长着一棵雄奇的大树!树干是银白色的,秃秃寡寡没几根枝桠,却那么壮健挺拔、直插云天,高得一眼望不到头!枝上的叶子是金黄色,圆圆的,特别大。每一片叶子下都结着一颗果。仔细一看,那叶子覆着的果实竟是一块块浑然天成的美玉!琅h,温润晶莹。毫无疑问,和虾仔身上那块珮一脉而出……
他们来到那棵树下,飞廉对着他行礼跪好,几位祭司围绕着他对那棵神树跪拜、念咒、唱歌……
小吉也不禁被这神圣的仪式引领,仰望这棵神树,忽然发现,自己、是这么渺小。天地、银河、宇宙,广阔无垠且奥妙无穷……无论一个人多么才华横溢,最后只有这么心存敬畏地仰望着苍穹倒下,才是真正的结束……一切的未来,只好给这份自然的神力去主宰……
正胡思乱想,偶一回头见一条小径蜿蜒而去,自己的风鹏就在小径的尽头熄了火乖乖睡着。没错!旁边那就是三危峰的断仙台。
突然,大祭司高声一呼!拖出一串绵长震荡的尾音。飞廉从地上直跳起来!把他那一根红丝穿着的玉珮舞得花团锦簇!
这是他的成人礼。
小吉终于明白过来。眼睛里早蓄上一汪泪水!早前,她也看过这种舞,可那时、那时、她根本没当回事!只差从鼻子里哼一声出来……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千百年来,原来人们的惆怅从未停歇过……最后,她竟要为此痴狂么?
飞廉把那块玉珮舞得遍身周围都是翩翩魅影,银树上结的美玉也跟着他的节奏亮起来,一闪一闪的,快乐光洁……又不知从哪里招来了一群色彩斑斓的大蝴蝶,引得它们也沉醉其中,飞舞得丽影翩翩。一时,天地间仿佛成了一个灵魂磁场,充满了生机、欢乐、信心……妙不可言……
小吉的眼前就横着一枝颤动的银枝金叶,它多情地摇摆,好像在邀请她共舞,让她不由自主搭上它的“手”——瞬间,如同被闪电击中!倾听了这心灵磁场的秘密!
原来,那叫不死树。在不知道多久以前,一粒种子扎根在这个奇异能源带的脉络上,形成了新的生命体,能释放出特殊的放射波,和人的脑电波产生共振。劫难之后的巽逸星人通过和它的沟通追索劫难之前那一世里的记忆,使他们的文明传承不灭……通往神界的天梯,原来不是吸走人的魂儿,是还魂!
飞廉慢慢停下手里的玉珮,闭上眼睛静静站在树下。蝴蝶飞去,散得没了踪影。
小吉在他身后痴迷地想:这支舞震憾人心的魅力只有在这里才能展露无遗,放在别的任何地方都不配……就像他一样,只有在这里,才是真正幽魅绮丽的巽逸星王子……
飞廉把眼睛睁开,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已经是成人了——回头看见小吉,欣悦地笑了,说:“你终于来了,没有失约。”
他是虾嘎啊!
她道:“正要问你呢,梗在心里十八年了。为什么一定要约我来?”一边说,已泪如雨下。
他低了头,笑得有点羞涩,说:“装什么糊涂,你不一早就知道了?——就想用木瓜打你一下。”
祭司们一齐高声呼喝!
小吉吓得全身一颤!以为要来惩罚她,向后急退两步,差点跌倒!
虾仔伸手扶住她,幽然地说:“别紧张,没什么……”正在他说话时,从头顶上唰的吊下几根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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