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空中下着比风雪更骤的沙-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舅为我家大兴土木确实立下汗马功劳。
大舅是个特别搞笑的人。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有年放寒假回到村里,母亲让我去探望大舅。我装了瓶从省城买的老陈醋,外包装跟酒似的,大舅看见外甥看他,心里特别高兴。取出我带给他的礼物,坐在屋里的炕沿上,来不及我细说,打开瓶盖喝了一口,这才发觉味道不对劲,酸的大舅呲牙咧嘴,逗的我心里直发笑。
大舅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我一年到头在省城打拼,平素很少有时间回老家走走。1998年,母亲病逝后,父亲续了玄,大舅念念不忘当年父亲对他的好,每年逢年过节都要亲自登门,拜访探望他的姐夫,且每次都不空着手来。有次,姨姨家里急需几包棉花,大舅让我表哥从河津采购下,并派他二儿子专程送了过来。
父亲常常向我念叨着大舅对他的好。
大舅是个乐善好施的人。
2005年4月,二舅家嫁到张包的大姑娘,比我大一个月的表姐,在运城博爱医院做了个妇科手术,术后须要省肿瘤医院复查。在我准备好住院的前期工作后,大舅动用儿子的社会资源,将二舅、表姐和表姐夫派车亲送省城,他不放心还亲自作陪。
表姐住院第二天,他仍念念不忘老家的亲戚,让我陪他去找找我老姑家的大姑娘,结果两个人在省邮电住宅小区转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打听到老姑家的女婿,我上大学期间特别关照过我,无奈上的二楼,死按门铃,却无人言声,听邻居家的人讲,老俩口溜弯去了。难得老人有这份心情,难得大舅有这份亲情。
尽管探访没有结果。
2007年冬天,大舅妈终因长期患糖尿病,不幸离开了人世间。而此间病倒的好多年,都是大舅手把手照顾着。十几年的辛勤伺候,个中的酸痛苦辣,只有大舅一个人心里清楚。
家里人考虑到我工作忙,没有告诉我这个消息,而是事后姨姨家的表弟,在电话里告诉我的,从而错失了与大舅晤面的机会。
过后一个多月,也就是2008年元旦,外甥子娶亲,当舅的披红。在外甥的婚宴上,我见到72岁的大舅,院子里的丝丝寒风中,挡不住我们的温情,我看到大舅明显苍老了许多。我手捧酒杯,斟满白酒,敬酒三杯,算是给他老人家赔个不是,更是抚慰我愧疚的心灵。
大舅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一个让我又牵挂又怀恋,又可亲又可敬,又感激又内疚的人。
6。 姨姨和姨父
阳间厮守,阴间相随。
姨父和姨姨是前后脚走的,俩人告别人世的方式相同,时间相仿,先后相差仅仅三个月零二天。
姨父是临猗县东张镇兴善村人,当地人称此村为过村,意即八仙之一的张果老经过的村子。邻村即为张仙村,传说是张果老出生的地方。
姨姨是同乡的西寺后村人,以区别于卓里乡的东寺后村。至于何年何月何日嫁给姨父,嫁到张家,我早已无从知晓,因为我属于晚辈,姨姨和姨父从没在我面前提及此事,而我更没有亲眼见证他们结婚的喜庆场面。
姨姨和我母亲贼象,言谈举止,行为动作,只要我闭上眼睛,那生动鲜活的形象就会立马浮现。
姨姨和姨父一共抚养了三个孩子。大女儿是从坡上的角杯村抱养的,至今还有往来;二女儿是他们夫妇亲生的,现已另立门户;最小的、唯一的儿子是从中连村抱养的,中间人是我母亲,因为儿女们之间常闹矛盾,姨姨姨父偏袒儿子,这一直成为我母亲心中的痛。
1981年5月,我高考前在预选时不幸落马。
回到村里,心情不佳,重的体力活又干不动,正好赶上姨姨家此时盖房。于是,我骑上自行车独自去了姨姨家。
姨姨家当时修建的是西厢房,在她家的老宅院。从打地基搬砖块开始,到在房屋顶接瓦结束,这一干就是多半个月,同吃同住同劳动,与姨姨家的邻居们和盖房子的泥瓦匠都混得非常熟悉。
自打出了学校的门,我还没受过这份苦,待两间新房修缮完毕,我骑车返回家里,在炕头一躺就是一天一夜,这可急坏了母亲,等第二天晌午醒来,母亲特意做了好吃的犒劳我。
后来,我回村里的次数少啦,自然上姨姨家的次数也少啦,但每次回村里,只要时间允许,我总要上姨姨家看看。
2005年清明节前,大约是3月20日,我和妻子一道开车,返家探望父亲,第一天下午到家,看到父亲大人一切安好,我们顿时放下心来,闲聊之中,听三姐说姨父近来常犯病,身体不是很好,我听后心里一沉,连忙与妻商量,决定第二天去姨姨家走走。
翌日下午,三姐、三姐夫、妻子和我一路赶到姨姨家,在二姑娘住的院子里,找见了在偏房椅子上斜坐的姨父,或许是犯病初愈,只见姨父目光呆滞,神志不清,聊会话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待邻居从地里头寻回正下地干活的姨妹,仔细打听才知姨姨去了大姑娘家。
寒暄几句,马不停蹄。我们又驱车赶到冯留村,冯留是个大村子,有好几个自然村。问过之后才找到家里,大姑娘家刚刚重修过正房,人还未搬进居住。在西边侧房里,等见姨姨回来,一番亲切交谈,知道了姨父的病情和她的身体状况。
待我们返至街上停车的地方,姨姨一直相送我们到巷口。当我们黄昏时分离开村子的时候,从汽车的后视镜远看,姨姨伫立在那的背影,一直定格在我的记忆里。
人还未回到省城,电话却打到了老家。
有客户从京都来,催我们快返回受命。
在那个春寒料峭的下午,阳光时隐时现的下午,老天爷让我最后看了姨父和姨姨一眼,谁知那竟成为我们亲人之间的永别。
从老家返城不到半年,三姐的电话里,相继听到了姨父、姨姨下葬的消息。
2005年6月15日,农历五月初九,姨父在病魔里过去。
2005年9月17日,农历八月十四,姨姨又在病魔中倒下。
2006年春节,我们一家四口回老家过年。
正月初二,当地习俗为上坟祭祀的日子,为那些死去的亲人们。
三姐、弟弟和我,还有儿子、女儿,抱着对姨姨姨父的挂念,我们匆忙赶赴坟地,大队人马已烧纸回返,顾不上和他们打声招呼。
在冷风嗖嗖的阴阴春日,我匆忙来到坟头,为姨姨和姨父磕了九个响头。
8。 三姐
上大学的时候,我曾写过篇《三姐》,20多年过去了,文中的部分内容,我却依然历历在目。
三姐比我年长4岁,育有二女,长大成人。一个在县城做小学老师,一个在省城学医师护理。
三姐在本村读完初中,就回队务了农。在我的记忆里,她那时的学习成绩始终名列前茅,无奈,当时时兴推荐上大学,而当老师的父亲,又不大愿意求人,导致三姐再没有继续读书。待1977年恢复高考制度后,年届17岁的她,却当了3年多农民,没有读过高中的她,失去了改变自己命运的最后机会。
在生产队里,三姐号称“铁姑娘”,田间的农活,麦场的夏收,都留下了她忙碌的身影,长年的辛勤劳作,风吹雨淋,使一个大姑娘原本细嫩的皮肤变得粗燥,如此的劳动付出,也给她赢得了无数的荣誉称号,并数年担任队里的妇女队长,直到村里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
上世纪80年代初,高考毕业的我高考落选,在人生的道路上,面临着新的选择:要么继续复读,要么回乡务农。这时,尚未出嫁的三姐,勇敢地站了出来。
记得1982年有天响午,我和三姐在田间除草,炎炎烈日炙烤着我煎熬的心,学业失意的我,就象地里没有浇过水的庄稼——蔫啦。这时,三姐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搁下农具,促膝交谈。好象就是那一个下午的那一刻,年幼无知的我终于开了心窍。
回到家里,我重拾英语课本,从初中一册开始自学。待9月份开学后,我远赴孙吉中学,踏上了复读之路。10个多月的复读生活是枯燥的,10个多月的复读心情是难熬的,10个多月的复读成绩是增长的,10个多月的复读前途是幸运的。
1983年高考,竟过预选,当我以总分450分,班级第13名的成绩,高出录取分数线30多分,被省内某著名大学录取,而三姐也在半年前出嫁了,我以此离开村子,也算是对她最好的精神回报。
此后的十五年,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回村的时日少了,回村的时间短了。直到1998年春节过后,母亲被查出患有肺癌,我在村里呆的次数才多起来。7月16日(农历6月26日),母亲在三姐们的精心呵护下,走完了人生的第67个年头。
三姐是个好媳妇,母亲过世后,她将精力投在侍奉公公、婆婆,由于大姑姐在永济,大伯子在运城,照顾公公、婆婆的日常起居,全由她一个人肩挑。并于2000年和2001年先后送走了两位老人。关于孝敬公婆之事,深得大姑姐、大伯子的好评,也赢得街坊邻居的称道。
随后数年,没有了拖累的三姐,每年冬季都要帮衬我们,除非买菜做饭,平日很少下楼,在家里总是闲不住,洗洗涮涮,缝缝补补,一住少则一个月,多则四五十天。
2007年春节前夕,三姐离开时,就真切告诉我:“明年恐怕来不了?”问及缘由,她不好意思说:“我准备和你三姐夫接大队门口的小铺子。”我赶忙说:“这是件好事,一来可以增加收入,贴补家用;二来可以供姑娘上学,继续深造。”
前不久,,我打电话回老家,问她一年来小铺子的经营状况,她在电话那头告我:“差不多!”我听得出,那份在城里人看来不太起眼的收入,对地处乡下的她们还是有着巨大的经济支撑。
三姐做的饭菜,尤其是包子,常常勾起我和娃娃们的胃口。每逢冬季来临,店里的老员工总要问我:“三姐什么时候来?”我笑而回答:“三姐当了老板娘,今年来不了啦!”看着员工们特别失望的表情,我知道那不仅是对三姐包子的留恋,更是对三姐这几年对她们照料的牵念。
今天的我,仰仗三姐,做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小人物。
在我的人生成长道路上,三姐是我永远应该记住的一位!
9。 水霞
水霞姓于,是我三姐家的大闺女,在我的外甥女里排行老三。
水霞属牛,出生于一九八五年农历正月二十三日。在我的记忆里,她出生的时候,我正在省城的一所高校读大二,记得有天上午课间休息,我收到一封来自老家的信件,看到那熟悉俊秀的笔体,我就知道是父亲寄来的,他在信中说:你三姐生下一个姑娘,并告诉了出生日期。那是她留给我最原始最初的印象,也是我这群外甥女中记忆最深刻的一位。
孩提时代,她在村里长大,走出校园,我则在外奔波。彼此见面的机会很少,谈话的时间也很短。在我的感觉里,她仿佛是个邻家女孩,因为我们是同村同队,相隔仅是前后巷子。后来,听说她初中毕业考取了运城师范,在万荣县闫井镇读二年后,又转入运城市内续读。再后来,她从运师顺利完成学业,随后继续升入大专,毕业后在县城实验小学当了一名人民教师。期间,我也辞别了教师岗位,在做了一年记者后,投入报刊发行行业,开始了新的征程。
在我的印象里,2002年春节,她从老家来城里过年,那是我们接触时间最长的一次。正月十五观花灯,夜空清冷的很,街道却喧闹的很,我留守家中,欣赏元宵晚会,她则在我家人和内弟的陪伴下,去市内花灯久负盛名的太航赏灯。回来听妻子说:她那甜蜜的话语,爽朗的笑声,直逗的车内的观灯人乐个不停。
她就是这么一个淘气包,敢想敢说,敢干敢闹。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她都是喜气洋洋,笑声阵阵,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她的忧愁和烦恼,更没有领教过她的痛苦和眼泪。
2007年5月,我回老家探望老父亲,在她曾经住过,还留存余香的小屋里,无意间发现了她别在镜框上的照片,我取下逐个仔细翻看,多是演出和军训时的相片,尽管数量不是很多,照相技术不敢恭维,但我还是依稀从那些照片中见识了她当年在校园的风采。
水霞自幼喜好文艺,爱蹦爱跳,是班级乃至学校的文艺骨干,是各类演出场合的活跃分子。无奈,她后来受海拔之影响,尽管登台的机会很少,但她还是发挥着自己在文艺编导方面的才干。据她给我讲,在运师上学时,由她编导的筷子舞,曾在当年的文艺汇演中获得一致好评,并摘取了文艺演出的一等奖。
去年年底,最后一个外甥步入结婚的殿堂,我和爱人驱车前往老家,参加外甥的婚礼。临行前,她发来短信,言明路过县城时接她,我爽快赴约,待赶到她任教的学校门口时,她早已候在哪里等我们。听到她教我“大舅”的脆劲,看她依旧笑咪咪的眼神,我打心眼里,为她的快乐感到高兴。
她在县城,我在省城,她很少来省城,我也很少回县城。尽管相隔两地,却彼此关注;尽管相逢的时日很短很短,但牵挂的日子却很长很长。。。。。。。
我曾答应她,在我的《小人物》系列里,写篇我眼中的《水霞》,在我还未动笔之时,她又发来短信:“舅,最近这么样?水霞写完了没?”我忙回发:“最近挺忙、安好,《水霞》创作完成。”
发完短信,静下心来。我搜索记忆中的水霞,赶制出一篇不爽约的《水霞》——
敢说敢做的水霞,我们永远喜欢妳!
快活开心的水霞,我们永远支持妳!
第二章 妻的亲人
1。大大
大大,晋北方言,乃当地人对父亲大人的尊称。
大大,属狗,今年74岁,在这七十余载的人生履历中,留下了这么几个称谓:木匠、工人、农民,并且在这几个角色之间相互转换。
大大年轻的时候是位木匠,在县里的季庄镇做过数年木工活。至今,我们家还使用着他当年打造的“作品”,有衣橱、木箱、饭桌、
小板凳等。几十年的岁月过去了,尽管有些斑驳陆离,但依然没有散架,足见其当年的木工手艺之高。
据老大电话里讲,凭借着高超的木工手艺,大大又转入宏道镇,做了几年的枪托。待回到镇安寨村后,又做起了上庄稼地干活的大马车,
还亲自动手设计、建造过多处当地民居,在当地一时传为美谈。
再后来,大大转入县建的蒋村造纸厂,当了一名工人。沾着计划经济的光,过了数年的好光景。几度光阴,几度沉浮。市场开始出现疲软,
厂子不景气,最终破了产。于是,退休没有了工资的大大,开始回乡务农。。。。。。
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大靠着在滹沱河边开垦的那块荒地,维持着家里的生计,尽管不太宽裕,但毫无怨言,并且把四个子女拉扯成人。
如今,国家的政策好啦,开始从厂里领取退休金,并且,前一段时间,还涨了几百元的工资。
大大心胸坦荡,性格耿直,表现在特爱抱打不平,关于这点遗传,从我爱妻身上可见一斑。记得有一次在家里闲聊,他向我讲述了这么
一件趣事。村里有户人家,请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