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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雄与女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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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君毅感觉浑身都轻松起来。他好像刚刚接受了一场心理疏导,又好像刚刚过了把踢足球的瘾:打败了假想敌——沈非,发泄了所有的怨恨和愤怒的情绪。
这就是男人。这就是男人吗?张君毅在心里自嘲般地笑了起来。隐私,之所以大男人的“隐私”,原来还包括这种儿童游戏啊!
那破手机在角落里还在发出阵阵呻吟。张君毅有点可怜他的假想敌,就走近前去弯下腰,捡拾起并不待见的玩意儿,看看显示屏,黑的,啥也没有;再凑到耳边听听,也没有说话声音,仍然是那带着哭腔的嘶哑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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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张君毅探监送柔情
更新时间2011…8…2020:30:50字数:1553
站在吕乔身后的一名男警官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就走到门外抽烟去了。
就在这个当口,张君毅压低了嗓门:“吕主任,你就再安心呆几天,如果一切顺利,你的案子马上就移送上海。”
“是他在操作吧?”吕乔指的“他”,三个人心里都明白。
“是的。到了上海就保外。”
吕乔彻底清楚了:沈非的运作,两名律师根本一点消息也不知道。之前,两名律师来,只是告诉她:她的这个案件从律师的角度认为是一个错案,只要移送法院,他们就以无罪辩护。
“你们来之前,我的那两位律师也来了。”吕乔认为将律师来会见的消息通过他们告诉沈非,看看沈非的态度怎样:究竟是继续跟律师隐瞒即将移送案件的情况,还是主动与律师沟通为好,她需要一个态度。
“是吗?他们来了怎么说?”张君毅一听就感觉这可是一件大事,“他们知道你,”张君毅望着门外,见男警官仍然背着身在吸烟,就又压低嗓门说:“是否知道你的案件移送?”
“好像并不知道。”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想起来,那位方律师不是张君毅的朋友吗,难道方沁没有告诉张君毅,或者张君毅没有告诉方沁今天要来看守所?
吕乔在心里打起鼓来。想起在检察院张君毅和方沁的对话,再联系今天双方互相不知道行踪的情况,吕乔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许多:是不是都是因为我?
为了得到证实,哪怕是张君毅的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吕乔就可以分析出这其中存在的症结所在。所以吕乔问张君毅:“我感觉方沁跟你挺熟的,她来看守所怎么不告诉你一声呢?”
张君毅语塞。他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与方沁的关系。
张君毅的表情让吕乔明白了一切。而且也能连贯地分析出所以然来。
“乔哥,你不知道,那个方律师是自己赌气来做你的律师的,我们都不看好她。包括沈非那个黄鼠狼。”刘大强把张君毅说不出口的话给说出来了。另外又加上了把沈非比作“黄鼠狼”的信息,使吕乔几乎就要笑出声来。
“大强,你也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把一个人称作‘黄鼠狼’吧?”吕乔只是出于一种对人有礼貌的角度,轻描淡写地说了刘大强这么一句。
这一下张君毅可找到了话题:“你别看他在这里骂人家沈非,他可是这边骂,那边还和沈非合作呢!”
吕乔很警惕,一听“合作”两个字,她立即就明白了刘大强又买了沈非的管材!
“不是我让小孟和你联系吗?你可以购买另外一家公司的产品啊!”吕乔有些嗔怪刘大强。
“哎呀,日本那家的东西太贵了,我便宜的不买去买贵的,没办法向政府交代啊!”
吕乔咬着下嘴唇,微微地点点头。自己出了事,日本的建厂方案没来得及着手办,又让沈非钻了空子!
张君毅望着吕乔咬着下嘴唇的模样,觉得很可爱,根本就不像一个成熟的女性,倒像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在寻思着如何报复负心汉。他在心里笑了,就是坐牢,也毁不了对面的这个充满睿智的女人。他甚至都可以猜得到此时的吕乔心里在想些什么。而且还能延伸出吕乔没有拒绝沈非的“营救”计划,甚或还很希望尽快地运作起来。看来一切都是因为吕乔藏在心底的那些秘密。只有她走出这座樊笼,她才有机会实施自己的计划。这就是吕乔,一个自己能够走进她的心底深处的吕乔。
谌所长从栅栏对面的门里走了进来。“怎么样,谈够了吗?”谌所长笑眯眯的望着刘大强。
“哪里能谈得够啊?不过你来了,我们不走也不行了,谁让这里是你的地盘呢!”刘大强打趣道。
“我告诉你别带东西来了;你还带!你真的不让我这个小卖部开下去了?”谌所长说的可怜兮兮。
“你这里的东西贵的要命,你就是在这里发‘国难财’,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刘大强说着,就站了起来,对吕乔说:“乔哥,保重,我还会来看你的!还会买东西来的,一直到这个‘地主’的小卖部破产为止。”说着,朝着吕乔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吕乔已经明白,就是说:这几天千万不要露出任何迹象,不要让其他人包括这个谌所长知道即将移送的情况!
张君毅在即将离去的当口,也看了一眼吕乔,眼神里尽是柔情。吕乔读懂了,读得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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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好汉无好妻累煞沈非
更新时间2011…8…2119:44:47字数:2157
苏素丽上班去了。沈非无精打采地上了二楼,走进卧室。
都说,家,是心灵的港湾,然而沈非却没有这种感觉。不是现在没有,以前也没有。这个家,永远都是这样冷清,没有孩子,没有欢乐,只有死板的起居规律。沈家两位老人不愿意面对没有下一代的豪宅,也不愿意面对儿子和儿媳时不时就开始的争吵和冷战,宁愿躲远一点,住在自己的老屋子里,图个清静。
苏素丽,长得一般,看的过去。但确实是一个地道的上海女人。既有上海女人的气质,又秉承着敢讲敢为的性格。她既是公公婆婆百里挑一颇为满意的儿媳,也是让公公婆婆难吐苦衷的儿媳。
当年沈非调回上海,就在爹娘的谆谆教诲下牢记了“丑妻烂田无价宝”的古训,那意思就是,“丑妻”丢在家里放心,永远不会给自己带绿帽子;“烂田”就是越烂的田地就越肥沃,就会生长出越健壮的果实。听爹娘话的沈非就把与吕乔的那一段甜蜜往事埋进了心中的一个角落,顺顺利利就与苏素丽定下了亲事。
结婚二十来年,苏素丽就没见过自己的肚子有过任何动静。这块“烂田”并没有长出壮实的果实,给想孙子想得发疯的公公婆婆兜头一大瓢凉水。
苏素丽自打参加工作,她就没有离开过街道办事处。工作上她分管计划生育,分管民政,具体的就是办理结婚证和离婚证;再有的工作就是调解邻里纠纷,化解人民内部矛盾;逢年过节给孤寡老人送米送油送温暖。多年的街道工作,使她既成熟也世故,十分拎得清家庭和睦的重要性。
没有孩子,早就是沈非一家人烦恼的焦点。也给了苏素丽巨大的压力。
多少年来,她不知疲倦的奔波于各大医院,先天不孕症的结论让苏素丽伤透了心。前几年,国内许多地方成立了不孕不育专科医院,就像雨后春笋般激发着苏素丽内心的梦想,加上电视、报刊宣传的如火如荼:“不管是什么样的不孕不育都有治愈的可能”。这种口号模式重新燃起她对生养一个孩子的热情。可是,抱着最后博一次的苏素丽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经血。四十多岁就停经,不能不说是个典例。现在的医学,发展到可以用药物延缓衰老,可以保养卵巢,可以青春常驻,可是苏素丽却痛苦地发现自己不行,不行就是不行。生理状况已经结束了她梦寐以求当一回母亲的心愿。
这个上海女人为了给公公婆婆一个交代,也为了打击沈非坚决要离婚的念头,无奈之下,她反其道而行之,矛头指向沈非,理由是:不是我苏素丽不会生孩子,而是你沈非没有能力!被逼无奈的沈非只好明确宣布,自己不但有生育能力,甚至还有一个女儿。
这个消息无疑是一声春雷!不但结束了沈非一家的常年战争,而且沈家两代人简直就是欣喜若狂!
今天是沈非第一天到集团公司上班。一辆崭新的奥迪A8已经停在了沈非的家门口。
苏素丽跟以往一样,穿着那身肥大的睡衣楼上楼下的乱晃。时不时还朝着窗外的那辆奥迪车撇撇嘴,一幅不屑的轻蔑挂在那张圆圆的胖胖的脸上。
沈非吃着早点,望着苏素丽那邋遢的模样,又把心里的烦闷搅腾起来。
“你能不能换好衣服?都快要去上班了,还这么摇来晃去!”
“侬怎么啦?到现在才看不惯啦?阿拉一直都是这样子,也没见侬啰嗦过!”苏素丽毫无畏惧地对着沈非说道。
“你真想找我吵架是不是?”沈非将手中没吃完的面包丢在餐桌上,又将桌面前盛了一个煎鸡蛋的餐盘往里一推:“一个女人,应该有点自爱,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应该有内敛,你看你像什么样子!”沈非说着就站起身来,瞪了苏素丽一眼,径直往楼上去。
“那是的呀,阿拉哪能跟吕乔比呢?伊是人精,这世界上有几个咯种人?把侬迷了一辈子!”苏素丽那双灌满了醋的眼睛盯住沈非上楼的脚后跟。
沈非停在了阶梯上,想了想就对苏素丽说:“这一点你很清楚,我也没有藏着掖着,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或者觉得这种日子过不下去,我们就散伙!”
沈非又点到了苏素丽的死穴上。苏素丽赶忙扯开话题,本意是想躲避沈非的锋芒,结果话一说出来就后悔了:
“侬不得了啦!有女儿又有儿子啦!把阿拉不当人啦?”苏素丽知道这个时候沈非没有时间和她较劲,所以声音出奇的大:“阿拉当然跟侬有儿有女无法比,但是勿得法子,阿拉是侬老婆,改变不了,侬讲是不啦?”
已经上了二楼的沈非咚咚咚地又下了楼,冲着苏素丽吼道:“我警告你:不要拿晓鹏、晓鹭来说事!”吼完了,沈非准备再上楼,又听见苏素丽在叽叽咕咕:
“既然晓鹏、晓鹭是侬的小人,他们也就是阿拉的小人。阿拉讲讲又勿行啦?”
沈非一听还想接着吼,想想苏素丽也没有说错,既然这婆娘是自己的老婆,那么两个孩子也就是她的孩子。“唉”,沈非心里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再看看时间也来不及让他继续与这个早就使人心烦的女人纠缠,所以还是折转身上楼去取公文包。
小车载着沈非行进在外滩最热闹的路段上。往前开,是去以前的公司,往右拐就是去现在的集团公司。小车在十字路口就往右拐弯了,那十五层高的集团公司总部大楼已展现在沈非的面前。
司机把小车直接开到了大楼的阶梯边上。沈非下了车,脸上洋溢着微笑和自信。苏素丽的模样就像是一块破抹布,已经从自己的眼前消失,那烦闷的心绪也被他甩到了后脑勺。他与迎上前来的员工们一一握手互道早安。只要离开了那个家门,沈非的心中就充满了阳光,就像一个斗士,一个不会被烦恼击垮的男人。二十几年来,家里家外的这种性格反差已经成就了沈非的习惯,越是在外得到员工的赞扬和高度评价,越是使他十分的谦卑和自检;但是一回到那个家,只要见到苏素丽,他就无法控制情绪,要么就是朝着苏素丽冷嘲热讽,要么就是不可一世地飞扬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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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相逢一笑不泯恩仇
更新时间2011…8…2220:37:34字数:2093
在酒店总经理小心翼翼地照护下,沈非气宇非凡地下了汽车。第一眼就朝张君毅望了过去。那戴着镜片的眼睛里有些愠怒的成分:“你老张唱的是哪出戏啊?!”
张君毅装着没看见,伸出手快走几步来到沈非面前:“沈总裁,一路辛苦了!”那副殷勤的面孔简直让沈非感到既陌生又有些恶心。
“沈总裁,酒店专门备了一些酒菜,为您洗尘。”总经理的谦恭让沈非浑身不自在。
“谢谢您。能不能把酒菜直接拿到我的房间?”沈非笑眯眯地望着酒店总经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一场精心准备的接风晚宴给搅了。总经理不知如何答复,就用眼睛看着张君毅。
“也好。就按照沈总裁的“指示”办吧。”张君毅酸溜溜地对酒店总经理说道。然后,又对沈非做了一个请上电梯的手势,说:“与我同一个楼层,您请。”
沈非背对着酒店总经理,狠狠地盯了张君毅一眼,也就没有假装客气地谦让,一个跨步就迈上了电梯。
“这次你住我对面。”张君毅进了房间,浑身的架子外带对沈非的奚落全都抛到一边:“怎么样,接待你的规格不低吧?就差没让小姐给你送鲜花了。”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沈非脱去西装,松开领带,一件高品质浅蓝色衬衣更显出他的儒雅和大气。
“先去洗洗吧。趁酒菜还没送来。”张君毅也把西装脱下随手放在了沙发扶手上。
“情况怎么样?”沈非根本顾不上什么洗漱,急切地问张君毅。
张君毅知道沈非问的是什么,就故意慢条斯理地说:“还是去洗个澡。否则,你听了我的‘汇报’,估计连睡觉的心情也没有了。”
“什么意思啊你?”沈非坐下,与张君毅面对面:“说说吧。上海那几个人呢?”
“去温泉了。”
“温泉?去干嘛?他们可是来公务的啊,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沈非一听就冒了火。
“你以为你和他们都是上海人就可以管天又管地了?”张君毅起身,到冰柜里取出两瓶纯净水,递了一瓶给沈非,自己拿着一瓶旋开瓶盖,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口。“为接你,为摆上个架子,一个多小时我都没喝过一口水。”
“活该!我又不领情。谁让你摆那个场面?”沈非也旋开了纯净水的瓶盖,喝了一口:“你倒是说说,他们几个去温泉是不是检察院不想移送?”
“去玩玩很正常。”张君毅不再跟沈非斗嘴了:“检察院目前是否移送的情况不是很明了。但是有很让人振奋的消息。”
“说说。”沈非把纯净水瓶放在了茶几上:“什么时候的事?”
张君毅就把下午洋河区检察院检察长先给王大队长打电话,之后又给刘大强打电话的情况给沈非叙述了一遍。
“为了请吃饭?”沈非问。
“就是这个意思。两次电话都一个意思。”张君毅还在喝水,那瓶水已经快见底了,看来他还真的渴了。
“你给分析分析,检察长请上海警方吃饭,从情理上说的过去。不管如何,地主之谊还是要尽的嘛!”张君毅又坐下了,又开始拧瓶盖、喝水。
“问题是,请刘大强吃饭就有些讲不通。老刘说他和检察长周侃是同学。同学之间任何时候都可以在一起聚聚,可偏巧就在这个时候想请刘大强吃饭,是不是跟吕乔的移送有直接关系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沈非正在思索。他的脑子里就像一张稀疏的网,通过自己的思维在慢慢地编织,慢慢地从经纬深处加进纹路,慢慢地就变成了一张细密的网。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沈非开口了:“我估计检察院对乔乔移送不会有太大的阻扰。因为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是双方都承认乔乔是我公司的员工。他们不敢改口,一改口这个案子成立不了。”
沈非的分析跟张君毅的猜测不谋而合,“我也是这样想的。你再接着说。”
“为乔乔的奔波,老刘在检察院花了不少功夫。这段时间也没听老刘谈起过有检察院哪位领导请他吃饭。”
“提醒你,大强已经是新组建的市政开发建设集团的总经理了。管辖二十多个下属单位。”
“是吗?”沈非脸上露出了笑容。尽管他和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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