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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眼里出貂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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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就这样?”头顶低沉的声音打断了程小小亢奋的思绪,定了定心神,越来越觉得现在两人的姿势太多暧昧,试图挣扎几下却没有效果。
程小小局促起来,颤着声音说:“陌大哥,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么美的景色,我们回去吧。”说着用力挣扎了一下,不小心脚下一滑作势跌下,陌寻箫迅速将两臂夹紧,下颌也紧紧抵上了程小小的耳际。
程小小心中暗叫不妙,这魔头不会是有想法了吧?真的跟他在一起无异于与狼共舞,想到这里身体不禁剧烈颤抖起来。也许是感受到怀中人的不安,陌寻箫慢慢松开双臂,携着她飘下高石,稳稳地站在峰顶。
“陌大哥,我们回去吧。”程小小红着脸,也不知是清晨的山顶温度低所冻还是亲密接触后的面部自然反应。
“衣服上全是露水,起码要等干了之后再回去。”陌寻箫静静地说:“今天想吃什么,我们顺便带回去。”
程小小顺着陌寻箫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树上叽叽喳喳的鸟们早已起床,原来两人每天吃的烧烤就是陌寻箫早晨起来‘采买’回来的,程小小新奇地说:“什么都可以,原来你每天都要上来打猎呢。”
陌寻箫淡淡一笑,不说话,一个纵气。程小小在树上树下四处寻找,无果,复回头,陌寻箫已回至眼前,手里拎了四五只一动不动的鸟。
“我们再采些野果野菜。”陌寻箫将鸟们放在石头上说。
“我来帮你采吧。”程小小心想,采野果野菜还不简单吗!
陌寻箫笑而不语,看着程小小来来回回的采摘、放下、采摘、放下。
“这排石块摆放得还挺有规则呢。”程小小拿着两枚山梨,指着一棵树下的一排小石块说。
“那下面都是我的小兔子。”陌寻箫随口说。
程小小听了不禁寒毛立起,想起陌寻箫说过的,以前是埋在土里,后来泡在坛子里,不禁失手将山梨洒落到地上,目光游离地咬着嘴唇。
“小兔子,我们回去吧。”陌寻箫欲拉程小小的手,程小小条件反射的连忙惊恐地躲开,陌寻箫的手落了个空。
陌寻箫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程小小:“你很怕我?”
“没,没有”程小小摸了摸鼻子说。
陌寻箫想了想,说:“说到我那些兔子你就很害怕,你觉得我很可怕?”
程小小低着头不语。
过了许久,陌寻箫轻轻地说:“我只想它们陪陪我。
程小小低着头紧张地捏着袖口,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兔子们也有爸爸妈妈兄弟姐妹,没了亲人,它们也会伤心的。”
“我已经很久没养兔子了。”沉默半晌,陌寻箫疑似心虚的语气。
半晌,两人皆无话。程小小渐渐平复下来,晒着温暖的阳光,看着陌寻箫身下的影子,心绪渐渐平静,“我们回去吧。”程小小抬起头,挤出一个阳光般的笑脸说。
陌寻箫顿了一秒,随即低眼笑了笑,将石头上的蔬果和地上的山梨捡起来,用外衫兜住绑在身后,牵着程小小来到峰顶边沿:“害怕就闭上眼睛。”
程小小乖乖地闭上眼睛,只觉腰身一紧,整个人便贴在陌寻箫的身前。铁链晃动,屁股和后肩不时摩擦着崖壁,身前强有力的心跳和呼吸使人心安。上来的时候处于睡眼惺忪和毫无准备之中,所以惊慌的程小小虽然搂着陌寻箫的脖子,却不曾多想,下来时已有了心理准备和经验,所以双手只是抓着他的前襟。程小小心里明白陌寻箫的武艺高强,自己虽然悬于崖边,却也安全,所以偷偷睁开眼睛好奇地看了看两人脚下,这一看不要紧,虽有心理准备,却也被惊得头皮发麻,只见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漆漆的深渊里飘着浓浓的白雾,屁股刮上一块突起的崖石,石头滚落,仿如坠入大气层,变态没有回音。程小小知道,这深渊极深,人如果掉下去估计会被摔得尸骨无存,直接免去火化的程序,尘归尘土归土,紧张之下不免条件反射地搂紧唯一触手可及的物件——陌寻箫的脖子。
“别怕,闭上眼睛。”陌寻箫厚重的声音。
程小小不敢再睁开眼睛,直到确定脚踏实地之后,方才试图动了动酥软的双腿
官苍山南、官道荫旁,一辆轻纱罩窗的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车把式扬着头唱着山歌,车内不时传来‘咯咯’的笑声,与路旁树上的鸟鸣遥相呼应。
车内人正是徐家兄妹,离开官苍山后,徐总镖有急事先行离开。因徐家离梅远山交代的汇合地点——元北城距离甚远,如回家的话恐在约定时间来不及赶到,所以徐家兄妹决定先去庆元朝国都——中元城游玩一番,再去元北城。恰巧徐总镖在离开前接了一支镖,需押运到元北城,接镖地点恰好在中元城,所以兄妹两人先取道中元城,接了镖之后再去元北城,倒也是顺风顺水的事情。
庆元朝的国都中元城位于整个版图的中部,距官苍山不远,是国内第一大城。往北的几个大城按照由近及远的顺序分别是元北城、北申城、镇北城,其中镇北城是鬼骨门老巢所在;往东的顺序分别是元东城、东申城、镇东城,海窟峰就位于镇东城南侧;往南是元南城、南申城、镇南城,往西是元西城、西申城、镇西城,镇东城和镇南城临海,参加官苍山武林大会的各门各派大多数聚集在庆元朝的西部和南部。徐家镖局总部就位于镇南城,同时在全国各地都有分镖局,势力不容小视。徐家镖局的老夫人,徐家兄妹的祖母是当今太后的亲姐妹,所以不论是官府还是绿林,都要给徐家镖局几分薄面,这也是徐家镖局能如此壮大的一个原因。
“哥哥,还有多久才能到啊?我的腰都酸了。”徐诗然撒娇地问。
“你再讲五句吴应道的坏话,差不多就到了。”徐慕然抻了抻被她抓皱的袖角说。
“那倒不难,就是说上一天一夜都可以。”徐诗然嘟着嘴说:“下次再遇到,我还要收拾他。”
徐慕然用笛子点了点她的鼻头,怜爱地说:“上次你还没出气吗?”
“没有,邱真真只看到他跟在梅姐姐身后,还没听到他的那些恶心话呢,下次可不能让他这么幸运了。”徐诗然歪着头说。
徐慕然无奈的笑笑,大咧咧的伸手帮妹妹将鬓角的丝发掩在耳后:“不论想什么,都要哥哥在身旁,才可去做,记得吗?”
“记得,记得,哥哥最罗嗦了,看来要早点给你找个嫂子,你就没时间管着我了。”徐诗然把玩着手里的小刀说。
“这辈子,就算你嫁人了,我也要管着你。”徐慕然假嗔着霸道地说。
“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和祖母、爹娘、哥哥一辈子都呆在一起。”徐诗然冲着刀背呵了一口呵气,用绢帕仔细地擦了擦。
徐慕然不语,静静地看着妹妹,眼神中满是疼爱、怜惜。
“这位少爷,前面就是中元城了,咱们是在城外下车还是城内下车啊?”车把式虚晃一鞭,回头问到。
“进城,直接到地字大街的徐家镖局。”徐慕然的声音向来都是给人阳光般的感受。
“好嘞,少爷小姐坐好了哦。”车把式扬起一鞭,卯足了劲勒了勒缰绳,转眼就排到进城队伍中。
“车大哥,这京城这么繁华,以往我兄妹二人来时虽也是人流如织,却也不见这般熙熙攘攘,科考也过了,怎这么多书生进城?”徐慕然掀起车帘挑着眼睛看着长长的队伍问。
“这位少爷远道而来,不知道这其中因由。科考是过了,榜都放了。唉,几家欢喜几家愁啊。”车把式早已下车,随着队伍移动牵着大马往前走了走,接着说:“及第的呢,自然是欢喜,没中的,倒也不白来。你猜怎么着,这主亭侯的公子,好像叫什么,什么世子,也是个极爱诗词歌赋之人,趁此机会广邀学子同赴京都边的五华山清幽岭自家别院造极宫,好像就是明天吧。”
车把式瞅瞅四周,凑近车窗压低声音说:“说是一起切磋诗文,我看就是找个机会吃吃喝喝,我就不信了,吟诗作对咋还能当饭吃?我家内弟那小子不好好在家跟我跑车,净天的摇头晃脑的抱本书晒太阳,把他嫂子气得不得了,只管拿我出气。我内弟也是个不争气的家伙,这不,跟我偷偷要了半贯钱,也要去凑热闹。你说咱们寒门哪能凑得起那个热闹,无奈那小子死求活求,我只好给了他。少了半贯钱,我少不得跟我娘子扯谎,说你们二位是恶霸,坐了我的车不给钱,反正她也不敢去找你们麻烦,嘿嘿。”
“车大哥自己倒清闲,害我们兄妹平白的遭人怨骂。”徐慕然笑着没好气地说。
“呵,呵呵,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您送到府内去还不成吗?”车把式说话间,已到了城门口,守城官兵三三两两围在入城口处,认真的检查着来往行人,京都的治安历来是最受国家重视的。
☆、第四十三章 声名显赫
第四十三章声名显赫
“停车,几时出城;所为何事?”一个士兵模样的人问。
“军爷;我是跑车的张大成,家住朱雀区铃铛大街柳絮胡同;寅时出城。在官道上拉了一趟活;这不,要把客人送到城内去呢。”车把式哈腰陪着笑;小心地说。
“车内何人,下车。”士兵愣声愣气地说。
车内人未动,车把式不想惹事,尴尬的轻咳两声。正欲劝慰几句;却见车帘掀开,车内人递出一块陈铜打造的腰牌:“拿给他看!”
车把式迟疑了一下,接过腰牌递给兵士,还未开口,便听那兵士连连低声说:“原来是徐家镖局的人,快请快请。”说着双手将腰牌还回去退到一边,挥着手示意车把式快走。
车把式乐呵呵的跳上车,喜滋滋的扬起一鞭。不多时,连人带车就来到白虎区核枣大街一座威武的院门前。朱漆大门前是五层青石台阶,门旁左右蹲两座一雄一雌狮子石像,雄狮踩着镂空绣球昂首威目,威风凛凛,母狮身下的小狮翻身扬爪,煞是顽劣。车把式跳下车,来到车帘前垂首说:“哎呀,我老张跑了这么多年车,还没试过这般威风呢,连军爷都对我们毕恭毕敬的。没想到不是您二位不是来托镖的,而就是这徐家镖局的人啊,我可是拖了二位的福了,我老张送您二位进院吧。”
“不必了,这是两贯钱,多谢车大哥了。”徐慕然一挑帘,矫健的跳出车外。
“这,您的车钱是一贯钱啊,这位少爷您给多了。”车把式连忙递回一贯钱。
“多余的一贯钱就当是您填补那偷给弟弟的钱,不然我们兄妹要被人背地里骂了,花钱免遭骂,值得。”徐慕然扶着徐诗然朗声说。
“嘿嘿,嘿嘿,少爷说笑了,您真是好人,以后我遇到您,不收您的车钱了。”车把式满脸堆笑。
徐慕然爽朗一笑,拉着妹妹走到院门前,车把式自行离去。只见朱漆大门上悬大匾,上书‘徐家镖局’四个鎏金大字,威风凛凛。门前些尘不染,地面潮湿,好似刚刚下过雨一般。看门小厮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徐慕然看了看,正欲上前,忽听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想起:“少爷,是少爷吗?”
徐慕然转回身,一张俊脸笑容绽放:“李伯,李伯。”
“是少爷你啊,收到老爷的信,说您要来,这不,我着人天天净水刷阶。我在附近转悠,想着您要是到了,就能赶紧把您迎回去。哈哈,我刚从街西过来,一眼就看出您了,少爷又长高了,快进院。”被唤作李伯的人情绪激动地说。
“诗然,这就是李伯,小时候你总喜欢让李伯抱着你看树。那时候还小,现在可不能再欺负李伯了。”徐慕然对着妹妹笑嘻嘻地说。
“李伯,我也长高了。”徐诗然摇摇脑袋说。
“长高了,长高了,都长高了,快进院吧。”李伯高兴的手舞足蹈,此时看门的小厮早已经听到三人的谈话,也明白两兄妹的身份,急急把院门打开,躬身在两旁。
原来这李伯乃是徐家镖局一个老仆,自打徐家兄妹出生时,便在徐家伺候。前几年李伯的儿子女儿到京城谋生,开了个小饭馆,没想到竟是做的风生水起,便落了户。徐总镖感念其一生辛苦,便调了李伯到这京城的徐家镖局分局管事,也好离自己孩子近一点,算来也有几年光景了。李伯以前专门伺候夫人和少爷小姐的,所以徐慕然对他的感情比较深,三人如亲人般说说笑笑进了院子,一时间唠起家常,好不热闹,直到用过了晚饭,洗漱后方才各自回房歇下。
徐慕然揭开纱罩,剪了剪三股棉线灯芯,重又盖好,捧了本杂书便在灯下夜读。一张俊脸凝神沉思,沉浸在书中世界里,寻找着前几天程小小所用的盐融冰块的方法。如果说颂轻风是一缕温暖的春风,那么徐慕然便是迎风而立的劲竹,一个亲切自然,一个阳光潇洒。特别是他捧书夜读之时,更添别致,竟隐隐有那二郎神气质。
徐慕然看看墙上漏钟,将书随意放下,散了散刚好干透的长发,脱去中衣准备上床就寝,忽听叩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娇娇的声音:“哥哥,我自己睡不着。”
徐慕然赶紧将门打开,把衣衫单薄的徐诗然拉进房间:“外面风寒,快进来。还是睡不着?”
“嗯,还有点害怕。”徐诗然低着头说。
徐慕然清楚妹妹这个习惯,除了家里自己的床睡得安稳,在外面都要同个人一起睡,不然便会害怕的睡不着,所以无奈地说:“那睡在哥哥身边吧。”
徐诗然高兴的跳上徐慕然的床铺,笑嘻嘻的枕着徐慕然手臂。
“哥哥,明天可不可以晚点起床啊?”徐诗然撒娇着说/
“不可以,明早要去魁典楼接镖,李伯说是寅时三刻,爹爹说这次的托镖人身份不一般,千万不能误了时辰。”徐慕然认真地说。
不多时,徐慕然轻唤两声,身边人已睡着,无奈小心的翻了翻身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也沉沉睡去。
夜深、鸟栖、静谧。
晨曦、凝露、复苏。
梳洗已毕的徐家兄妹在前厅用餐,四五个丫鬟婆子侍立两旁。
“李伯,过来一起坐吧。”徐慕然平易近人地说。
“不了,少爷,您和小姐早点吃完,莫要误了时辰,老爷吩咐过的。”李伯恭敬的站在桌后,指挥着丫鬟们端菜倒茶。
兄妹俩匆匆用过早饭,便登上了早已在府门前备好的马车,直往朱雀区的魁典楼。
“哥哥,这回是什么人托镖,还要我们上门去验镖。”徐诗然不解地问。
“既然是爹爹特意嘱咐的,想来不是一般人,这京城藏龙卧虎,到时候你也要小心谨慎,莫要多言。”徐慕然认真地说。
徐慕然虽这样说,心中不免也狐疑,按理说托镖之人必须亲自将所托之物送到镖局验镖,两方确认无误之后火漆贴封,在送达目的地之前不得启封,否则视为失败。徐家镖局在朝廷和江湖上颇具威名,历来只有客人来求之理,从无如此托大之人。聪明如徐慕然从中觉察出端倪,既然是父亲亲自嘱托,少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二人边想边走,很快就到了魁典楼下,兄妹挑帘探头,只见楼下站了几名精神矍铄的青年,徐慕然看得出来,这些人武功不差。下车来驻足向楼上看去,便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急急迎出来,抱拳说:“请问这位可是徐家镖局的少镖头?”
“正是在下,请问高姓大名。”徐慕然不卑不亢的轻施一礼。
“老奴免贵姓王,是府里的管家,我家主人着我在此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王管家弯腰稍一侧身,伸手将徐家兄妹让向楼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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