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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心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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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孟凡逸,公众场合还是收敛点好。你知道这次采访最后我本来要问你一个什么问题吗?”
他有点茫然地看着她。
腾佳神秘地说:“那个奖含金量有多高你是知道的,你能获奖机会高跟你在公众面前创造出来的好好先生的形象是分不开的。不过上头有人压下来,让我问你,昨天是不是带着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其乐融融地吃饺子,那女人,不是孟太太吧。我还看到照片了呢,就是刚才那女孩。”
孟凡逸的脸色瞬间一变,口气有些冷:“问这种问题,太不专业了吧。又不是八卦周刊。而且,谁允许你们去跟踪我的私生活?”
“你别朝我发火。”腾佳叹气,倒也没有生气,“我也就是个小节目的主持人,其他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你放心,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不会问的,于公于私都是这样。”
话虽如此,她也是这样做了,孟凡逸的心情依旧好不起来。如果因为一个奖,把余声牵扯到无益的商业竞争中,他都不知道怎么和她交代,怎么还有脸见她和檬檬。
多年前,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爱的人,只能一味的伤害和逃避,现在他有足够的能力,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庄齐收到余声的短信,告诉他今天有事不来医院了,他有点意外。在照顾爸爸这方面,她一向非常积极,他还一度害怕因此耽搁她的事情。
今天是周五了,她却说不来了。
庄怀德很淡定,说昨天临睡前余声给他打过电话了,说有个朋友要来家里吃饭。
“估计是很重要的朋友吧。”庄怀德说着,很有深意地笑笑,“说不定能给檬檬找个爸爸。”
那时叶语鸢也在病房,她听到那句话偷偷地去看庄齐的表情——唔,没有表情。
没有表情,反而让她感觉到很慌。
走出病房后,她走走廊里和他说:“刚才爸爸说的那句话,关于余声的”
“是爸爸想多了,她不会这样的。”
他的语气很笃定,叶语鸢听着,忽然就觉得很生气:“你又知道了?你不是总觉得她爱你爱到不行,当年不还是离开了你不久就怀了别人的孩子吗?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她语带嘲讽,庄齐垂了垂眼,然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她不是随便的人,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说完就向反方向走。
“我说什么了我?!”她朝着他气急败坏地说,他也不理她,反而加快了脚步。
叶语鸢心里有团火,不想回去见他,干脆就开车回市医院。
前天妇产科送来了一个高龄产妇,本身心脏还不好,这几天产科医生都很关注她的情况。
她走进办公室,毫不意外地看到凌川。他穿着白大褂,长腿交叉着搁在书桌上,把手垫在脑袋后,仰着头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可当她走进,想去他耳边冲他大喊一声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睛,结果反而是她自己,被吓得差点交出来。
“你想吓死人啊?”
凌川翻了个白眼,把脚放下来,端正坐姿,在电脑上打了几行字,然后才回头对她说:“大晚上的,过来干什么?”
“那你又过来干什么?”
她说话很冲,一听就是心情不好,凌川忽然一笑,说话有点痞痞的:“怎么了?吵架了?心情不好?”
“你才心情不好!”她被他呛住,一时又不好意思承认,只好嘴硬死撑。
“我确实心情不好。”凌川抓了抓头发,站了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咕咚咕咚”全灌了进去,喉结一动一动的。
叶语鸢突然想到前几天听到有小护士和实习医生偷偷议论他,说凌主任来喝水都那么帅。
也还好吧。
“为什么?”她鬼使神差地说,问出口才知道后悔。
果然,他一脸调笑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关,你,屁,事。小丫头”
叶语鸢的表情骤然一变,看他的眼神很嫌弃——这个人怎么这么粗俗。
“我没必要和你解释,当然,也没空做你的垃圾桶,当知心大婶开导你。”末了,他叹了口气,又倒了杯水,递给她。
不过给她的是温的,他自己喝的是冷的。
“你现在是孕妇,就算为了孩子,也别太和自己过不去。这种话,我已经不想多说了,这些年估计你和别人也说了不少,你不嫌烦我还嫌烦。”
他的话不中听,也不动听,可她却忽然笑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写了好多对婚外Q
啊这只是假象TT
作者三观很正!
☆、流产
叶语鸢之后很庆幸自己去了医院,因为整个后半夜,她和凌川都花在了抢救那个高龄产妇上。经过了整整五个小时,产妇脱离了危险,顺利产下一名女婴。护士说孩子的爸爸一直在产房外蹲着,目光呆滞地看着地面,等到收到母女平安的消息后激动地哭了,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差点就摔倒了。
他激动地握住叶语鸢和凌川的手,语无伦次地说着感激的话,他们两个都太累了,之前神经高度紧张,此时只能疲惫地挤出笑容说这是应该的。
叶语鸢换好衣服准备回家,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三点了,她很少熬夜,很久没有这么晚睡了,再加上现在怀着三个孩子,觉得脚步和脑袋一样沉重。
在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凌川忽然出现,拿过她手里的车钥匙。
“你干嘛?”
凌川已经把车门打开,坐到了驾驶座上,眼神示意她:“上车,我送你回去。”
叶语鸢愣了愣,摇头:“不用了,都这么晚了”
“我是你上司,你加班到这么晚,又是孕妇,我有必要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他少有的一本正经,俊朗的眉目写满着严肃。
叶语鸢妥协了。结果证明这种妥协是多么错误,本来三十分钟不到了路开了快一个小时,下车的时候叶语鸢打了几个恶心,感觉马上就要吐出来了。
“你这种车技还敢上路?要不是我和你没仇,真怀疑你是故意要害死我”她用力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揶揄他。
听到这话,凌川这么个高个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结巴着说:“我我这不是刚回国不久不习惯嘛胡说什么呢你,好心没好报”
叶语鸢看着他,在冬日的寒风中,脸有些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直从脖子传到耳朵。她也笑,在这样安静无人的夜里,那笑声格外清亮动听,似乎传的很远。
“好啦,我知道了。今天谢谢你,你开我的车回去吧。”
他“嗯”了一声,连“再见”也没有说,就打开车门,发动车子离开了。
叶语鸢走进家门,去厨房喝了杯水,然后上楼进房间,直接疲惫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入睡了,连被子都没有盖。结果第二天醒来,觉得身上凉飕飕的,迷迷糊糊地去浴室洗澡刷牙,头昏脑涨,鼻子也塞住了,量了量体温,果然是发烧了。
她下楼,看到庄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后转身看到,问:“昨天去哪了?”
“医院,有事。”她还为昨天的一点口角不高兴,说话不冷不热的。
庄齐没发现,“嗯”了一声,突然发现她的脸有点红,问:“怎么了?发烧了?”
“你关心吗?”她语带嘲讽,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屏幕。
庄齐没有回答,他大概是知道,多说,多错。
“为什么不说话了?被我戳中了?”
庄齐这下没法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了,转头冲她皱眉,语气沉沉的:“你到底想干什么?”都说人怀孕后脾气会变得反复,叶语鸢平时就和他不对盘,现在一开口简直像吃了火药桶。
“我就是想问你,你知道我怀孕的时候,有没有一点,哪怕就一丁点的高兴?”
庄齐一时无语。其实当时他的心情很复杂,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感觉有一碗水从自己头上浇下来。他的第一反应是,或许他们没法分开了,可能就真的要这么一直纠缠下去,持续着这不幸的婚姻。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叶语鸢闻言忽然笑了,明眸皓齿,她站起来,拍拍衣服:“不用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样,就没必要自取其辱了。
其实那个答案像一颗种子,从六年前就已深深埋下,她以为不去浇灌,它就不会发芽,却不知道,有些植物的生命力,早已突破了天地的那片格局。
她走了几步路,头重脚轻的感觉更加明显,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就冲前面倒去,正好撞到了茶几上,青瓷花瓶“哐当”一下倒下,接着清脆地碎裂在地面上。
庄齐赶紧站起来转身,看到的一幕就是叶语鸢倒在地上,额头和腿上有鲜血汩汩流出。
名禾比市医院离家里近,庄齐把叶语鸢送到名禾,一直看着妇产科和外科医生跟进手术室,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时的有护士进进出出,脸上的神情凝重,庄齐甚至都不敢开口问,她怎么样了。他也不敢想象,如果她怎么样了,他应该怎么办。
叶振涛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庄齐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喃喃地说:“我女儿从小运气好,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庄齐没有理会他,第一次,他视叶振涛为无物。叶振涛也是心急如焚,所以根本就顾不上这些,看到有医生出来,赶紧上前去问手术怎么样了。
“病人高烧近40度,有轻微脑震荡,不过最麻烦的是在手术中连带发生的心脏问题,病人有心脏病史,怀着三胞胎,非常危险,到了紧要关头,不得不做出选择。”
保大还是保小。
这个问题太过残酷,但是其实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难。叶振涛和庄齐几乎是同时回答:“保大。”
“刚进手术室的时候,病人还有知觉,那个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医生很满意这种没有争议的爽快回答,说完和旁边的护士交代了两句,又说,“不过我们找了市医院妇产科主任凌医生过来,他马上就到了,他是这方面的权威,我想他能帮到。”
十分钟后,凌川匆匆赶到,他没有和手术室外的两个人到招呼,就匆匆走进手术室。
手术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到最后庄齐紧紧握住了叶振涛的手,叶振涛不停地哆嗦,庄齐第一次发现,这个做事一直雷厉风行的老人,其实是这么脆弱。
叶振涛老了,他已经快要六十了。当年他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说出自己的要求。那个人,好像很遥远了。
但是不变的是,他依然是那个最爱叶语鸢的人,叶语鸢的幸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这一刻,他只是个脆弱的父亲。
然而这一天,这个父亲彻底心碎了。
凌川已经尽力了,可是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叶语鸢肚子里的孩子,得到消息的时候,叶振涛和庄齐只是呆呆地望了他一眼。
凌川摘下手术帽,拍了拍庄齐的肩膀,低声说:“想想之后怎么安慰她吧。”
庄齐抬头,深深望了他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余声是中午去看庄怀德的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庄怀德也很难过,不过还是和余声说:“你过会去看看你哥和你嫂子吧。他们现在一定不好过。”
余声点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都是她没有想过的。当初叶语鸢幸福地告诉自己怀了三胞胎时候的样子她到现在还能回想起来。还有自己当时的愤怒和抑郁不平。
怎么会这么快呢,她想。没有想到,叶语鸢这么快,就退出了这场战争。余声甚至觉得,还没有开始。
她打听到了叶语鸢的病房,在单独的一层,很安静的地方。她站在门口,脚步很轻地走了进去,然后忽然停住。
庄齐握着床上紧闭着眼的人的手,头抵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眼睛也闭着,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盯着他,才发现,他的眼角好像有些湿润。
余声的心倏地一沉,她轻轻开口,叫了一声:“庄齐。”
他听到后睁开眼睛,回头看了她一眼,很淡的一眼,然后又恢复刚才那个姿势。
他的瞳孔很漆黑,眼神很尖锐,余声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不然怎会莫名换来那样的一个表情。那么的疏离。
“你还好吧?我都听说了”
“你出去吧,她醒来不会想看到你。”
仍是那种平静的语气,余声的呼吸,却突然滞住。在那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当他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
余声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她对叶语鸢,没有同情,没有可怜,只有无奈。她就是想来看看庄齐,看看当他知道自己失去了孩子后,是怎样的一个状态,他是不是,很心疼叶语鸢。
现在余声终于亲眼看到了。用一种自取其辱的方式。
她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后退了两步,就转身走了出去,一个招呼都没有打。病床前的庄齐,手指微微弯了弯,还是没有别的动作。
叶语鸢在昏睡了近十个小时后才苏醒,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庄齐,他问她难不难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语鸢摇头,只直愣愣看着他。
他被她看得发毛,问:“怎么了?”
“你很久没有用这个样子对着我了。”她傻呵呵地笑笑,指责他,“你对我,总是一副无所谓的,很不耐烦的态度,比对外人还不如。”
他沉默,第一次没有争辩。
“孩子没有了吧。”她又笑,有些凄楚,“我摔下去的那刹那,就知道完了。连我的孩子都不帮我,老天终究是惩罚了我,妄图用孩子来绑住你。看来我们的孩子还是比较爱你的庄齐,他们想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幸福。”
“叶语鸢。”他深吸了一口气,用长长地呼出,“你别这样。”
他宁愿她骂他,指责他,或者放声大哭,就是不要表现出这种理智超然的样子。
“好,不这样。”她的脸色苍白,笑起来一片惨然。
晚些的时候,叶振涛和庄怀德都来看她,说了很多安慰她的话,叶语鸢很平静地听,然后和他们说放心,自己没什么事的。庄齐一直在病房里陪她,即使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彼此之间一片沉默。
傍晚,凌川过来了,庄齐看到他,又看了看叶语鸢,说了句:“我去给你买点粥。”然后就出去了。
凌川搬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她的笑,说:“憋着很难受吧?”
叶语鸢的眼泪终于落下。
她哭了很久,到眼睛都红了,凌川递给她一张纸巾,说:“差不多了,再哭下去,等会就会被庄齐发现了。”
“你一定觉得我很矫情。因为我本来也打算过不要孩子的,可是你不知道,自从我下了决定生下他们后,就觉得他们已经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她抽泣着说着,等了很久没有听到凌川应他,他只是凝神听着,她便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到最后,又哭掉了半盒纸巾。
庄齐回来后看到垃圾桶里半桶纸巾,稍稍愣了愣。
凌川和庄齐嘱咐了一些事,说了声:“我走了,你好好照顾她。医院那边,不用担心。”
庄齐点头,和他道谢。
作者有话要说: 头痛的要死坚持更新的勤劳的作者TT
☆、告白
这几天,庄齐一直陪着叶语鸢,叶振涛只让他放心医院的事务——“你好好和小鸢说说话,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庄齐确实什么都没有操心,连庄怀德出院,都是余声办的手续。他们从前的老宅还在,这么多年没有出租过,庄怀德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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