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江支流--宗族千古事-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你这双能干的手,看你这张标志的脸,提亲的人一定踏破门槛。”芝兰说,转头问教芝:“教芝,你说是不是?”

  教芝说当然。秀姑说:“小姐公子别笑话我,我现在的心愿是还能伺候小姐,不求别的。”

  “时过境迁了,你该嫁个好人家。” 芝兰断然说,又扯教芝的衣袖,“教芝,你说呢?”

  教芝说当然。秀姑笑笑,告辞回家,“小姐有什么吩咐,可以随时使唤我。”

  教芝判断两个女人都看穿了三角间的暧昧关系,不过这不足以困扰他,当夜凉风习习,吹不淡狭窄竹棚里芝兰的体香,教芝的热情被迅速激发,但芝兰告诉他今天夜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教芝这才明白芝兰白天留下锄头、铁锹和竹箕的用意,他按芝兰的指示挖坑,挖了足有一个时辰,芝兰用竹箕运走了几方土。没有人会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千烟洲是鬼魂世界,白天都没有人去。当坑挖到没过教芝头顶的时候,教芝挖破了一个大瓦缸,不过这不算损失,里面的金银依然跟八年前一样完好,足够建设一座住一百人的大宅院。两人将土回填,松土起堆了成坟墓样,芝兰插上香,烧纸,哭了一会,教芝把她扶回竹棚里,她在教芝怀抱里继续哭,睡着了做梦也哭,醒来以后依然哭,直到东方露出熹微。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一夜十八张(13)
芝兰不愿意在废墟上重建村庄,与教芝的想法完全吻合,教芝要建设一个新村,就用姑父留下的钱,就在离千烟洲不到一里远的那块半高地。问题不在这里,芝兰想生活在别处,想唱“苏三离了洪洞县”,千烟洲劫难那一年她十五岁,附近村庄的成年人都会认出她,秀姑一家更是掌握了她完整的历史,而那段不堪碰触的历史一经被人提及,对她精神上的打击也许是灾难性的。芝兰并不明白教芝若想求官,按文官制度就不能回家乡。教芝清楚,为了表姐,该放弃仕途带她回韶关,但为了宗族,该扎根在这里。他说服表姐,固陂圩的人欠了千烟洲八辈子都还不清的债,他们不仅不会毁谤千烟洲劫后余生的人,反而会对她百般敬重。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疼爱她。

  “一切听你的,教芝。”芝兰说,“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不要把我丢了就是。”

  于是教芝写信回老家,说有望举荐为泰和教谕,在乡间寻找到了一块乐土,方圆几里没有人烟,荒野千亩,开垦就成良田,水源丰富,临近村庄民风淳厚,居住房屋已经动土,过冬粮食也已经储备好,建议叔伯兄弟们即刻搬迁过来驻扎,成圈地开垦事实,以免夜长梦多,如有延误,罪在当代,祸害千秋。

  教芝惟我独尊的专断显示了长房的权威,芝兰失去了鸦片战争以前与表弟两小无猜的平等,对教芝百依百顺,除了*一再推拒。最近一次,芝兰眼看教芝的*快变成怒火,才说出来:“等过一些天,来红之后就可以了。”

  教芝不懂得女人的秘事,芝兰含蓄地解释了很久,最后哭起来了,教芝才省悟,表姐是要确定如果怀孕,一定是教芝的种,毕竟这个月的前半段,表姐还是操贱业的官妓。教芝羞愧交加地道歉,把精力投入到新村建设中。

  这是一块略有起伏的荒地,固陂圩人说这里曾经是一个村庄,顺治年间被刘京造反祸害,搬到仁善河下游去了,现在还看得见遗址。这里建村,好处不用说,困难也不少,一是离山有二里远,打柴很辛苦;二是离河有一里远,灌溉成问题;三是平原建村的通病,遇兵遇匪没地方可以躲藏,不是大姓家族很难生存。

  但一利必有一弊,教芝不指望有十全十美的地方等着他去安家,他觉得这里已经足够好。前人栽下的樟树已经参天硕大,将废墟合围了,里面可以做上百栋房子,外面是平整开阔地,野草间杂了少量的灌木,开垦难度不大。村南村西两面,河流改道后留下的池塘有四十亩大,塘底深,能蓄水,水系潜力好,改造后可以灌溉附近一两百亩农田,还能养鱼,称鱼米之乡也不为过。

  因此教芝当天就把竹棚搭建在池塘边,规模更大,足够藏物、睡觉、做饭、沐浴、会客,接下来就是建房子、打水井,订购过冬粮食、来年播种的禾种,置办农具和家具,侦察耕牛市场,走访临近村庄,熟悉周围地形,他喜欢上这里,尤其喜欢那条仁善河。仁善河发端于紫瑶山,蜿蜒八十里在竹山注入赣江。这一带处于中游,收集了三十里地域溪流的汇集,已经有十几丈宽,除了固陂圩和千烟洲之间那座广德桥,上下水十里之内没有石桥,简易木桥经常被大水冲毁灭,那时的河宽要翻几番,两岸土地大片淹没,枯水季节浅的地方人畜可以涉水而过。

  现在正是重阳枯水季节,这里是中游最宽阔的河谷,在新村东南一里路远的方向,河滩沙洲地上的草已经衰黄,粗壮的草根固守着细腻的黄沙,河岸水柳、毛竹丛生,河水清澈见底,水流温驯地淌过大大小小圆滑的鹅卵石,梳洗着油油的水草,滋养着小鱼小虾,恋恋不舍地在这块土地上回旋。沿河岸顺流而下,新村正南面半里的地方,一座小山岭突兀而起,横亘在新村与河流之间。山丘约长三十丈,四间房宽,三层楼高,山脚下的松树齐顶高,覆盖了一些杂草,大部分裸露出红岩。登上山顶,仁善河象一条白色的飘带,断头处是低浅的青山;新村在绿树圈中,圈外是平整的沃土,被仁善河半抱着。山体象一条还没有靠岸就倾覆的船,孤独无助,芝兰说叫船形岽。

  教芝不满意旧有的山名。象一条在波平如镜的池塘里半浮出水面的鲤鱼,就叫鲤鱼背吧,教芝一阵喜悦,山不在高,可遇不可求的景致。新村建成后,鲤鱼背就象一道门景装饰着村庄的阳面,保佑居住在这里的人平安健壮,鱼米丰收,这是上天赐予张家人的塞门,这种待遇在古时候只有邦君才能享受。鲤鱼背往西,逐渐倾斜到另一块河滩,河流在这里转弯,对岸是固陂圩的沙土地,离广德桥还有一里,教芝忽然看见了秀姑。

一、一夜十八张(14)
秀姑跟她娘一起在地里挖红薯,两岸之间没有遮挡,直线距离只有十丈远,秀姑很快发现了教芝,而她娘埋着头干活,一个劲地说女儿:“你干什么,丢掉了魂一样。”直到她娘也看见了教芝。教芝迅速脱帽行礼:“向伯母请安。”秀姑的娘阴沉着脸没答应,收拾红薯藤挑上肩,跟谁都不打招呼先走了。太阳已经斜得很厉害,这时候回家也没有什么不对劲。

  “你娘很喜欢我。”教芝跟对岸说。

  “她都没跟你说话。”秀姑笑道,她在收拾红薯,红日照在她身上,红彤彤的脸,红底花衣服,红润的手,一切都是红的,几天不见,教芝非常想她。

  “她不是喜欢我跟她说话,她是喜欢我跟她女儿说话。”

  “你错啦,是穷人家怕你举人老爷。”秀姑将红薯用河水清洗,教芝隔河观望。

  “你跟你娘怎么和好的?”

  “穷人家的母女没有过不去的事。哎,小姐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出来?”

  “她说不舒服,说来了红。哎,来红是什么意思,来了就会不舒服吗?”

  “你肯去死。”肯去死是当地骂人的话,意思是不知羞耻,不如去死。“不知道就别问。”秀姑朝教芝这边扬水,但力气不够,而教芝回敬过去的水花就准确地洒到秀姑身上。秀姑尖叫了。

  “想扯平,就过河来。”教芝*道。

  “我才不呢。”秀姑洗干净最后一个红薯,问教芝:“想不想吃?”

  “想。”

  “你过来拿。”

  “你拿过来。”

  “我不,你还想别人送到你嘴边呀。”

  “你又不是没送过,那天隔山送米果,今天就不可以隔河送红薯?”教芝说,“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吃过我送到嘴边的东西。”

  “你还别说起,就是那块该死的饼,吃得我跟中毒了一样。”秀姑把裤角卷起到腿根,蹒跚渡河而来,教芝将她扶上岸,用手抚摩秀姑白嫩的大腿,作一副替她擦干河水的样子,真正明白什么才算是红萝卜的胳膊白萝卜的腿,问她“冷吧?”秀姑说不冷,草草擦了擦水,把裤角放下,“我真是划不来,送货上门。”

  “我就笑纳了。”教芝说,把红薯放进衣兜里,要回去慢慢地吃。

  “就你把它当宝贝,我们都挑回去喂猪。”

  教芝哭笑不得,逼秀姑咬了一口,自己再沿着秀姑的牙印又舔又啃,问:“这样算不算亲了你的嘴?”

  秀姑赶紧说:“不算。”

  “不算数就来一个真正的。”教芝作势去亲她,秀姑急忙躲开,求饶道:“那就算。”

  “这可是你承认了的啊,”教芝说,“我亲过你,以后不要抵赖。”

  “别嚼舌头,公子哥,”秀姑说,“说点正经事,听说你要做大房子,真打算在这里安家?”

  “不仅安家,还要建设一个村庄,繁衍成一百户人家。”

  “那我们两个村庄隔河相望,是不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啊?”

  “相反,要密切来往。我要记取千烟洲灭亡的教训。”千烟洲和固陂圩两个刘家不同宗,又不能通婚,没有亲缘关系,互相嫉恨,酿成大祸。教芝设想新村建好以后,要与周边村庄通婚。张家后生要娶刘家姑娘,张家姑娘要嫁给刘家后生,都结亲家了,谁还会想灭了谁?

  这是宗族的大计划,却包容甚至提倡儿女私情,教芝和秀姑就完全符合执行这计划的条件。但两人辜负了这殖民爱情的倡议和柳条茂密的河谷,几次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拖延到日薄西山,秀姑渡河而去。芝兰在他们两人心中。明日上午,秀姑在地里心神不定的做完剩下的活,教芝才从竹林里钻出来让她看见。教芝不能早,早了无论是自己过河去还是骗秀姑过河来,都会耽误农家姑娘的工夫,当然也不能晚,晚了就是失约。 。 想看书来

一、一夜十八张(15)
秀姑到河边清洗红薯,教芝隔河守望。约会的开始都是一样的,约会的结果则充满变数。

  “我没有说今天还会在这里。”秀姑说。

  “我也没有说今天还会来这里。”教芝说。

  “昨天你让我娘提前收工了,你看得出我今天还要来。”

  “昨天你让我失言失态了,你也看得出我今天一定会来。”

  “你不来我也要来干活,我不来你照样可以游手好闲。”

  “照这么说,你自己还不愿意看见我在这。这样不好,辜负了你娘的一番美意,我说过你娘喜欢我,昨天你回家她肯定没有骂你,今天又放你一个人来,都不监视你了,就不怕我拐走了你?”

  “你胡说八道!”秀姑抓起一根红薯奋力扔向教芝,教芝把它接住,奇怪她今天情绪不振。

  “我明白一件事,昨天你过河来并不单单是送红薯,还送别的。”

  “求你别笑话人家了,我娘病了。”

  教芝哑了,看见秀姑流出几粒眼泪,挑起箩筐,以为她不再理睬他,哪知道她走了几步又放下,捏起裤脚涉水而来。教芝牵起秀姑的手,问她娘的病,秀姑说只是风寒,但需要休养。教芝松了口气,抚摩秀姑的辫子。

  秀姑回头看着清浅缓慢的水流,问教芝:“这条河宽吗?”教芝说不宽,“这河水深吗?”教芝说不深,“那你怎么过不去?”教芝认为秀姑在指责自己的薄情懒惰,无言以对。“以前在毛竹坑,那么远,你也不会光等着我走过来,这里那么近,却隔河千里。”教芝问她:“那你怎么过得来?”

  “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教芝几乎要笑傻。秀姑从怀里掏出一双布鞋送给教芝,说:“那次在驿馆我量过你的鞋码。”教芝把一绽银子塞与秀姑,秀姑吃惊地掂量着,问:“你干嘛?”教芝说:“算我探望你娘的病。”秀姑试探着问:“除了钱还有没有别的?”教芝知道秀姑要与鞋子匹配的礼物,推延地说:“别的以后再说。”秀姑泄气地说:“我娘的病抵不了这么多钱。”教芝说:“那更好,给你娘买点东西,让她高兴高兴。”秀姑笑道:“人家都是通过爹娘向姑娘行贿,你都反了,没心没肺。”教芝承认,从第一次的无心会面到现在默契的不约而会,从山丘下转到河边,从黑夜的小心翼翼到白天的堂而皇之,秀姑质朴大方地展开她的心情,几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因为教芝娶芝兰的决心就象仁善河的水一样不可逆流,他单方面怀着秀姑爱情的证物,回去陪伴芝兰,共商成家立业的大计。

  村庄的建设进度令教芝满意,房子快做好第一层,井里水质很好,在环行结砖,做工的很友好,教芝会付现钱,会让芝兰烧水给他们喝,会比较纯熟地用当地方言跟他们说话。教芝是跟秀姑和芝兰学的,那天夜里当他第一次成功地与芝兰合二为一,情不自禁地用当地方言表达他愉悦的感受的时候,他知道他可以成为泰和人,可以做芝兰的丈夫。开始是芝兰说月信结束,教芝理解为表姐做官奴的遗迹被彻底冲刷干净了,后芝兰暗示教芝早点上床,将胸脯贴紧教芝,教芝吸收到了芝兰沐浴后的体味,生硬地把芝兰翻转过身压上去,芝兰用她的柔情把教芝融化了。芝兰的张开是回归,教芝的插入是收复,他们的拥抱是团圆,是对历史的修正。

  教芝已经很久没有去跟秀姑约会,两人都明白每一次约会都很危险,危险不是来自芝兰,她会大方地过问不明布鞋的来历,由衷地称赞秀姑的手工,表示要向她讨教,还建议教芝请她来给做工的做饭,顺便陪芝兰说说话,但教芝并不认为芝兰说了心里话,眼不见恐怕是芝兰的底线,毕竟教芝还没有正式娶芝兰,芝兰心里并不塌实。危险来自刘家,谣言随时会在固陂圩蔓延,教芝负责任的唯一办法就是纳妾,但教芝不敢想象在宗族整体贫困的情况下自己做这种腐朽糜烂的事。但教芝对秀姑的思念就象仁善河里的水草一样,拔不净,冲不走,暗地里不停歇的飘扬,默默地生长,直到有一天秀姑带了一支庞大而喧嚣的队伍前来。

一、一夜十八张(16)
韶关的张家人接到教芝的信以及不容质疑的决定后,马上做迁居的准备。曲江山区的冷水田产量很低。族人迅速变卖房产地产和笨重的家产,每家推一辆独轮车,载着路上不可缺的帐篷、铺盖、炊具、大米、干粮以及武器,背起小孩,带着家狗,又一次走上了迁徙路。南方这个季节只需穿夹衣,雨水也少,一路上天气的麻烦很少,但体力成了最大的问题。不能按时进餐,少年儿童有一顿没一顿,都瘦了一些,但他们很享受这种千里跋涉,似乎喜欢永远不要到达终点;老人们嘴巴上拼命骂教芝的馊主意,却坚决地往前走,累了就歇一会或者到车上坐一会。按照教芝提供的详细的迁徙路线,队伍穿越始兴、南雄,走梅关驿道翻过大余岭进入江西地界,在经过大余、南康之后,在赣州府横渡赣江,走陆路经兴国翻越老营盘,抵达泰和境内,遇见了固陂圩的牛贩子。八十年以后,教芝的曾孙在他乡流浪一年之后,按这条线路走回了家乡。

  教芝感觉很不对劲,少了认识的人,多了很多不认识的人。七公公在南雄的路上死了,他要大家发誓把他烧了,捡出骨头继续前进。路上也出生了两个婴儿,一个在赣州府,一个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