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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处逃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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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又继续说,“你别说,这个地方这样的偏僻,咱们还真没来过这地方。可如果是迟娟,你想想,她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又不会有她的业务,更没有她要找的人。所以,我觉得这个尸体不会是迟娟。”
杜思成也跟着看了看附近险恶的地理环境。队长说的不错。这里荒凉偏僻,实在不是什么好玩的去处。迟娟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热闹,无缘无故绝不会到这里来。这样想了想,心中得到安慰,也随之变得轻松了一些,说:“这里是我们局所管的属地,可这事儿我们怎么不知道?”
“如果是凶杀一类的大案,市局往往都要跑在前面,那个贾丹可是哪里都落不下的角色。也许是哪个人直接向市局报了案。现在市局新来了个富局长,他刚刚上任,正是提出治理社会治安,打攻坚战的关键时期,谁都在瞪着眼睛。市局的人就怕出现恶性事件。如果死的真是迟娟,她又是这样的有名,这事情可就大了。所以,有贾丹出现在那里,也就不足为怪了。”
杜思成知道这个贾丹,可贾丹不见得认识他。在石江的警界,这是个很有名气的人。在贾丹的眼里,他属于那种小年轻的,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在公路的左侧,一片疏疏落落的住房出现在眼前,二道村到了。村口停着几辆警车,他们看到,市局的那些同行们,猫着腰在蒿草地里寻找着杀人时可能遗留下来的蛛丝马迹。虽然在荒山野地,可眼前依然是一片肃然的场面。哪个警察都不知做过多少次现场勘察,可这个现场让杜思成胆战心寒。他在心里祈盼,这尸体千万不要是迟娟。不管她是谁,只是她不是迟娟。
宋宝田还没把车停稳,杜思成就开门跳下车,撒腿向草丛的人堆里跑。他用力推开站在担架旁的两名警察,看到白布下面有一个年轻女人的尸体。他正要掀开那层白布,被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年轻警察拦住了。
那警察说:“哎,你是干什么的?怎么随便乱动。”
他没好气地叫道:“我是杜思成,你又不是不认识。是你们叫我来辨认尸体的。”
“你是杜思成?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你?”那人叫苏先军,他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很有几分英气的杜思成,但还是主动地给他让了一条路。
杜思成身子微微颤抖着,恐慌的神情浮现在脸上。他弯下身来,刚准备伸手掀开蒙在尸体上的白布,他的手被一双大手捏住了。杜思成抬起头,看到一个中年汉子站在他的面前。此人面部硬朗,面色微黑,面容坚毅,眼睛里放射着令人恐惧的寒光。杜思成认识他,他就是贾丹,市局刑警支队的队长,在市里的警界赫赫有名。贾丹还在东城分局干过副局长,那时他杜思成还在学校念书呢。
杜思成的语调里带着几丝的恐慌,说:“贾队长,我是东城分局的杜思成。是华彩公司的房亦民让我来的。”
“哦。”贾丹松开了手,淡淡地呼出一口气。“你来的倒是蛮快的。”
二十分钟前,贾丹带着他的队伍赶到这里时,李义德在路口处等着他,站在李义德旁边的,就是那个养狗的李福来。贾丹下了车,简单了解些情况,然后举目环视一下周围的环境,心中不禁一阵惊颤。
这里的地理环境他是熟悉的。这个城乡之间的死角,这个似乎被现代文明已经遗忘的地方,如果这里没有发生那场捕捉来自吉林的两个亡命徒的殊死战斗,他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到这里来的。现在他竟然又踏上了这块荒凉的土地。有时,历史是可以重复的。
几年前,在这里发生的追捕二管的恶战,他至今还记忆犹新。那是他从警二十几年来,最惊险的一次遭遇,也是见到的最为凶残的两个恶棍,噬血成性,杀人如麻,令人发指。为了擒获穷凶极恶的管家兄弟,他们在这里足足守侯了五个昼夜。在那之前,他还真没来过这里。
关于这件特别重大的恶性杀人案,后来在许多大报刊上都有详细的报道,根据这个故事,还有人拍成了影视剧。管家堂兄弟是吉林梨树村的村民。管世财的对象付彩玉,是个远近闻名的美人,*妩媚,村长儿子早就对她垂涎三尺,彩玉和他也时常有说有笑,请她吃饭也欣然前往,毫不避闲。几次接触,村长儿子就有了过分的要求。彩玉半推半就,背着管世财和他弄了几次肉体的欢爱,双方分外满足,难舍难分。村长儿子怎能满足与这美丽的*仅仅是暗中的来往?于是得寸进尺,又逼着她和管世财分手,与自己成亲,并且对她发誓说,他可以满足她所有要求。“我要啥给啥?”付彩玉问。村长儿子豪气干云,说:“只要你不要我的命。”付彩玉嘻地一笑,说:“我还以为要你命你也给哩。”村长儿子伸过去脖子,说:“给,你要就拿去。”付彩玉又黯然说:“他家穷得要死,连三万的彩礼都拿不出。连小凤结婚,她家都得了六万。和她比,我应该得十二万。”村长儿子就拍了胸口说:“你要跟我我就给你十万。结婚用的东西包括三金一钻还不算在内。”付彩玉又惊又喜,说:“真的?”村长儿子也知道在这地方没人敢坑他,就说:“我可以先把钱给你。然后在结婚。”付彩玉就把身子靠过去,说:“你给了我我也跑不了。我其实就想跟你,可管世财对我就是不撒手,他虽没啥能耐,却不那么好惹。”村长儿子不屑地一笑,说:“我还会怕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混混?”
为了不给管世财寻衅闹事的机会,婚礼以惊人的速度举行。那是村子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婚礼,几十辆小汽车挤满了村子的几条街道,礼炮隆隆,宾朋满座,村长儿子请遍几乎所有乡亲喝酒吃肉,惟独没请他们管家的人。
管世财眼看着付彩玉成了别人的媳妇,村长家为了这个骚货大设宴席,空气中都散布着酒香和肉香,乡亲们暗地里个个都狠透了这里鱼肉乡里的小小的村官,可都忙着来捧村长的臭脚。虽然气愤无比,可也很快就冷静下来。真不知他姓管的是个什么人家,他的祖上就是这一代的大土匪,欺负人也不看看是谁。堂弟管世德看着哥哥苍白的面孔,充满了血丝的眼睛,说:“哥,他们也太欺负人了。你想怎么干我都跟着。”管世财吐了一口粗气,说:“其实也用不着怎么去想,事情已经明摆着了。谁不把咱当人看,谁也就当不成人了。”堂弟问:“你说说清楚?”管世财的刀条脸浮出了一抹微笑,说:“咱俩干明白了就去享福,干不明白就是个死。我这样干也不光为了女人,那个女人早成了烂货。那个东西再送上来,我也不会要了。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管世财是不是让他们熊住了。”弟弟说:“那就得,我也憋得难受。村长家一个个又都不是个东西,也没少欺负咱。弄死他村里的人兴许会有好日子过。”
就在村长家的大院里酒肉的香气四处飘荡,前来贺喜的村民个个酒足饭饱,村长儿子和彩玉满脸笑容地送走宾客,欢天喜地入了洞房,没命地*,尽享肉体的欢娱的那个深夜,管家兄弟跳进村长家的大院,先摸进了满屋子红盈盈喜字的新房。一对新人累了一天,肉体又大量透支,光着身子睡得正酣,灯就亮了,满屋子的光辉,村长儿子被管世财用刀尖轻轻地刮着那副耷拉下来的皮肉,大叫一声立刻醒来,明亮的灯光和刀尖刺着他的眼睛,看到来人,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已经不保,刚要磕头求饶,管世财把刀尖对着村长儿子的胸口,说:“好受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女人的屄也不是好操的。你抢去了我的女人,我就送给你,可我想要你的命,却没有人可以帮你了。”说着,一刀就捅进肚子里,喷出的鲜血和墙上鲜红的喜字,一样艳丽。
彩玉光着的身子抖个不停。那美好的肉体尽管依然风*人,但不再吸引管世财的眼球。她那副哭哭涕涕的嘴脸不仅毫不美丽,甚至非常难看。让管世财不能理解的是,一个女人表面的美丽和自身的丑陋,结合得竟然如此完美。管世财不再想听她喷出的任何一句屁话,抬起手,一刀下去,鲜血迸溅,美丽和贪婪成了她的陪葬品。为了解恨,管世财又割去了村长儿子的一套*,又把彩玉还散发着腥气的*割去后,连毛带肉和村长儿子的罪根,一起扔在村长家的饭锅里。离开时,看到桌子上有一根烧了半截的红蜡烛,顺便把蜡烛插在彩玉那两腿之间的血窟窿里。那同样是个喜欢惹祸的东西。
兄弟俩杀得眼红,似乎从未做过这样痛快的事情,一不做二不休,又立刻摸进了村长和他老婆的住房。这是两个哪里都十分难看的蠢货,那死猪般的睡相,让他们动起刀子没出现一点麻烦。那一对做了太多损人利己之事的男女,连死都没有哼一声。他们还没过瘾似的,听到一声尖厉的喊声,顺手又是一刀。村长的小儿子是几个被杀的人中,惟一全乎的尸体。
村长的两个女儿听到南屋里发出的异样声音,几近*着从北屋跑出来时,正碰上管家兄弟结束这一切后准备离开。她们本没在两人杀戮之列,但两人忽然意识到,她们的出现,才是这一重大事件的最完满的结局,两个少女胸前那两驼扑腾着的乳房,已经强烈地吸引了他们。两个姑娘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两人狂暴地压在身上。她们没命地喊叫。也许是村长家做了太多令人愤慨的事,竟然没人前来看上一眼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管家兄弟满足了欲望,割断了两个无辜少女的脖子。结束这一系列残忍的行为,在路上又袭击了一名喝了酒,连夜回家的警察,夺去了警察的手枪,把警察绑在山上的一棵大树上。两人连夜逃亡到黑龙江。
追扑“二管”的行动,几乎遍布全国城乡。发现管家兄弟俩躲在这个山洞里,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了。那些日子二道村的许多人家,今天丢了一支鸡,后天丢了一袋粮,甚至还丢了几件衣服和鞋子。当一个姓蒋的人家终于丢失了十九岁的女儿后,到公安局报了案。贾丹他们觉得事情重大,然后一层层上报,最后得到证实,偷盗村民衣物,掳掠少女,并且隐藏在这个洞穴里的人,就是全国缉拿的“二管”。省市几百名警察和吉林来的上百名武警,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管家兄弟顽抗到底,开枪打伤一名警察,最后被击毙在山洞里,而那个蒋家少女早已被他们蹂躏得又疯又癫。这是和平时期的一场殊死战斗。如在平时,这里过于平静和冷清,谁也不会闲来无事到这里找乐子的。
可是,迟娟这个年轻美丽而又聪明能干的女人,居然被残忍地杀死在这人烟稀少的荒野。不知这个城市里的新贵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也不知谁对这个事业正蒸蒸日上的年轻女子,怀有这样的刻骨仇恨。
《你无处逃生》第八章
十几分钟前,贾丹按照这张从李义德手里接过的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把电话打到了华彩广告公司。尸体的面容已被损坏,他也并没见过迟娟,需要立刻辨认死者的尸体。在杀人现场发现死者名片的事情还从未发生过。他怀疑是杀人者有意所为,目的是要混淆视听。一个精心杀人的凶手,怎么会这样粗心大意?
死者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看上去依然有着美丽的轮廓和窈窕的身材。也许真的有可能是迟娟啊。广告公司的老板房亦民显然非常震惊,告诉他说,公司的副总迟娟的确有许多天不见了,并且没有任何消息,他正为她担心着,也许真的发生了难以想象的事情。他答应贾丹立刻前去辨认尸体。但贾丹没想到,房亦民没来,出现在这里的,竟然是他的一个同行。
贾丹用冷峻的目光打量了一眼杜思成,眉头紧蹙了一下,那表情透出的意思似乎是,他看这个眉目清秀的小伙子有些不那么顺眼。
“你是杜思成?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在贾丹的面前,杜思成觉得自己像一个弱者那样的无助而茫然,嗫嘘着说:“房亦民让我来辨认这个被杀者的尸体,因为……因为迟娟是我的女朋友。”
“你说什么?迟娟是你的女朋友?”
“是的。”
贾丹似乎完全不接受这样的事实:“怎么会是这样?”
“是……是的,就是这样,我们……”
贾丹“哼”地一声,从鼻子里发出冷冷的叹息:“虽然迟娟让太多的男人意乱情迷,可也没必要到这里来争一个女人的尸体吧。如果死的是她,不管她再怎样的漂亮,现在已经没有一点吸引的地方了。谁也不会去爱一个没有生命的人。”
杜思成凝视着贾丹,心房在颤抖着。他受不了这样的讽刺和挖苦。贾丹是他敬佩的人,在警界有着众口一词的美誉,他这是第一次直接面对他,没想到,这人说起话来竟是这么阴损。
也许只有处在同样环境的人,才能对所处环境的境况真正了解。贾丹对现在进入公安队伍当警察的年轻人,一向缺乏好感,有许多人是通过关系,花钱买到的警察编制,其实既不聪明,又缺乏意志,根本就不是当警察的料。此刻,他盯视着这个小同行。迟娟的男朋友竟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年轻警察,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眉清目秀的模样,当个末流演员还凑合。
“迟娟是我们石江出了名的美女,又聪明能干,事业蒸蒸日上。她的男朋友原来是你?真是没想到。你在她的眼里算个什么?你挣的那点工资,也许还不够她买一件衣服的吧。”
杜思成看了看一脸嘲弄意味的贾丹,压制着心中的不满,干巴巴地说:“不管你是不是相信,我就是迟娟的男朋友,这没惹着谁吧?我的工资够不够给她买一件衣服,是我们俩的事,没别人什么事的。”
宋宝田也觉得贾丹的神情和语言有些让人难以接受,走了过来,轻声说:“贾队,他就是杜思成,迟娟是他的女朋友没错。死的真的是迟娟?”
贾丹晃了晃手中的一张彩印名片。杜思成看到那种他所熟悉的名片,心口紧缩了一下,正要上去拿过来,贾丹拦住他的手,加重了语气说:“你过去看看吧。看看眼前这个惨遭杀害的女人,是不是你的女朋友迟娟。如果是她,不管多么漂亮能干,也就什么用都没有了。”
谁都听出贾丹语言里对死者揶揄的成分,但谁都知道,他过去并不这样。贾丹叫人把蒙在尸体上的白布掀起来,杜思成奔上前去,俯下身子,盯着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他伸手抹了一下尸体脸上早已干涸的血迹,一团蛆虫从死者的鼻子眼睛嘴里爬了出来。他闻到一股奇臭无比的气味,可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突然,他大叫一声扑到了死者的身上:
“迟娟,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杀了你呀……”
宋宝田也认出了这个死者就是迟娟。他痛苦地把脸转向一边。
听到杜思成这一声喊叫,正在现场寻找线索的人们都直起了腰。杜思成悲怆的呼叫,在这空旷的荒野里显得异常凄凉,让大家的心中突生一种恐怖的感觉。贾丹站在离杜思成十几米的地方,看着这凄惨的一幕,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事实已经十分清楚。这就是迟娟了。一个警察的女朋友被杀,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在他的眼里,在这个世界上,谁死,怎样死,都不会感到惊奇。
他缓慢地走到杜思成面前。那是一张无望的受到了巨大打击的脸,毫无血色,五官扭曲,身子在微微地颤抖。此刻,他并没有产生多少悲悯之心,来同情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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