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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异怪谭·鬼故事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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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域八
星星鬼带领我们穿越错综复杂的大街小巷,最后在一栋又破又旧的房子前停了下来。那房子看来很有年头了,墙壁上布满裂痕,屋顶上的瓦片残缺不全,两扇木门已经黑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龙三,”星星鬼敲门的时候一点也不客气,“快点出来!” 只听得屋内一阵脚步声,门无声地开了。 前来开门的是个老人,我从来没想到人可以老到这种程度,他的身体象龙虾一般弯曲,头发和胡子比雪还要白,脸上除了皱纹,简直就没剩下其他的东西了。他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衣衫,上面沾满了班驳的油渍,看来也是很有些年头没洗了。 “星星鬼先生啊,”他很客气地招呼着,“你很久没来拉。”他将我们让进屋内,经过他身边时,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那是长期被酒精浸泡的肠胃所发出的特殊异味。 屋子里很黑,老人颤巍巍地点燃一盏昏暗的煤油灯,被星星鬼不耐烦地吹灭了:“有星星在,不用点灯。我们要找龙骑士!” 老人一听这话,忽然手一颤,手中的火柴梗落到他的褂子上,慢慢地在前襟烧出一个小洞。可是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站着,喃喃道:“龙骑士……”他的目光忽然变得迷离起来,仿佛这个名字勾起了他的回忆。 “可以找到他们吗?”逢觉急切地道。 老人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逢觉,摇摇头:“谁也找不到龙骑士,他们已经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自己的空间?”我和逢觉互相望一眼,没有听懂。 朱鬼跟着我们走了很久,一直安静得没有作声,此时却突然发声道:“好臭,这个人的血好臭!”她皱着眉头,用翅膀盖住鼻子,显出很厌恶的样子来。 老人看了看她,苦笑道:“一个小鬼?不错,我的血,的确是很臭的,是不是啊,星星鬼先生?” 星星鬼点点头。我见他如此直接,似乎完全不考虑那老人的面子,反而有些过意不去,正要说两句话缓和一下,就见那老人突然瞪大眼睛,满面惊骇之色望着朱鬼,厉声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这么一喊,我们都惊异地朝朱鬼望去。她两只翅膀正交叠在胸前,却并不见捧着什么。 “你是说这个?”朱鬼一点也没发现他神情的异样,将翅膀伸展开来,递到老人面前。所有的星星都好奇地聚拢在翅膀周围,灿烂光华照耀下,只见那晶莹透亮的翡翠翅膀中间,有一粒小小的钢珠,发着乌油油的光。 “龙珠!”星星们倒抽一口凉气。 我、逢觉和突突也大吃一惊。 这种小小的钢珠,我们绝不陌生。不久前,龙骑士血流满地之时,在他沸腾的血液中,满满的浸泡的,都是这种小钢珠。 为什么朱鬼手上会有一颗? “你偷了一颗龙珠?”星星杯子严厉地看着她,“就在我们的光给你照亮的地方,你居然偷东西?” 朱鬼也吃了一惊:“我没有偷,我只是捡来的。”她不知所措地看看我们,“地上的东西也不能捡吗?” 其他的龙珠都已经变成龙骑士消失了,这颗龙珠会怎么样?我有点为它的命运担忧了。 “不可能,”老人死死盯着朱鬼,“没有人能够从龙血中偷走龙珠!” “为什么?”逢觉看来是实在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老人并不看他,仍旧是盯着朱鬼:“龙血会熔化一切不善良的东西,你不知道么?” 熔化?我想起龙血那铁水般的高温,不由暗暗后怕:幸亏我们还算善良,否则岂不要融化在那种温度中?原来我们竟然在鬼门关上转了一遭而不自知。我看看突突和逢觉,他们也是一脸侥幸。 朱鬼仍旧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大咧咧道:“大概我很善良吧,这粒龙珠是我刚才喝龙血的时候不小心含到嘴里的。”她居然面有得色,仿佛很为自己的善良而自豪。 “喝龙血?”老人的眼睛瞪得如此之大,我简直担心他的眼珠会掉出来了。 星星鬼赶紧解释:“龙三,你不要忘记了,这孩子是个鬼啊,鬼喝血是很正常的,呵呵。”他干笑两声,见老人面色不善,讪讪地住了口。我和逢觉暗暗地围在朱鬼身边,这小鬼虽然麻烦不断,可是都是无心之失,如果这老人真要对小鬼不利,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老人盯着朱鬼看了一阵,将袖子一拂,走进里屋。我们不知他要干什么,朱鬼小声道:“他是个怪人啊!”她这么一说,大家全都瞪着她,吓得她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什么事都是她惹出来的,最古怪的是她,她居然还说别人是怪人。这小鬼,唉! 那老人很快便从里屋出来了,手里多了个包,气鼓鼓地道:“这个小鬼既然将龙珠留下来,就要负责孵化他,帮他找到回家的路,哼!”说完抬脚便朝大门口走去。星星鬼慌忙拦住他:“你怎么说走就走啊,我们怎么知道如何孵化龙珠?” 老人站在门口,头也不回道:“这小鬼既然喝了龙血,当然是用她的血来孵化啦。”言毕,不等我们说什么,便闪出了屋子。 他说得不清不楚,我赶紧追出去,想问个详细,却见长夜茫茫,幽微的星光下,一排排杂乱的平房,那老人却不知向哪里去了。我张望了一阵,叹口气,只得回到屋里来。 屋内,朱鬼正在跟星星鬼商量:“龙珠不孵化也可以吧?一定要孵化吗?用我的血啊?”她露出害怕的表情,乞求地望着星星鬼。 星星鬼摇摇头,叹了口气:“不行,龙珠不孵化,就会过期变质了。” 我们心中尚有无穷疑问,想要问星星鬼,他却一摊双手,无可奈何道:“我也只知道这么多啦。”见我进来,他问道:“你将他追回来没有?” 我摇摇头。 “那就糟啦,”他不紧不慢地说,“这老头一生气就会出去旅行,这下要找到他就难啦。” “我才不要找到他呢。”朱鬼翻翻白眼,“他的血很臭,离得越远越好!” 逢觉点点头,表示很赞同她的话。 突突很奇怪地看着逢觉:“你也不想再看见那个老头?你不想找到龙骑士啦?” 逢觉一呆,表情随之改变。朱鬼一看不妙,赶紧道:“不要紧,我们有龙珠,应该可以找到龙骑士,嘿嘿!”她讪讪地笑道。 听她这样说,逢觉原本变色的脸,渐渐缓和过来,也是嘿嘿笑了两声,抓着朱鬼的翅膀:“那你就快点将龙珠孵化吧。” 朱鬼的脸色也变了。&;nbsp&;nbsp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一
张园光着脚走在一条幽深漆黑的走廊里,尽头是整面墙的落地窗。昏暗的月光下,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暗影,穿透玻璃,投射在墙壁上。夜风偶尔经过,暗影摇动,鬼魅般的伸展。 张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去,她有一种感觉,在窗外,有什么在等她,在召唤她,她必须要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两边都是紧紧关闭的铁门,一个挨着一个,锈迹斑斑,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被打开过,整个空间弥漫着阴秽的气味。张园走到了窗户前。 窗外是一个空荡荡的庭院,张园置身高处,俯视下面的杂草,没有人迹,也没有通常人走多后踩出的小路。张园仔细地查找,她感觉下面死一般的宁静里隐藏着什么,她是为了它走过来的。 视线从左到右地巡视,杂草突然猛烈地晃动,两个人影直立了起来,一男一女。男子徒然地反抗,女子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反射着寒光。张园不为所动地看着。 女子的匕首数次插入男子体内,男子终于不动了。女子俯下身去,一刀一刀地割裂男子的肌肤,她的手在男子体内一阵乱翻,掏出了一个红彤彤,犹在跳动的东西。女子猛然转过头,面对着张园,大口大口地把手上的东西吃了下去,红色的血,顺着嘴角滴落。 张园在看到女子脸的瞬间,心脏骤然被攥缩,月光并不明朗,但是张园还是清楚地看到,那是她自己的脸,她在吞咽着一颗男人的心脏。张园感到一阵恶心和恐惧,她转身朝幽深的走廊跑去。 飘忽空灵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张园。。。张园。。。”一支冰凉的手搭上了张园的后背。。。。。。 张园从梦中惊醒,被子已经被踢到地上。心仍在砰砰乱跳,不能平静。窗外刮起了大风,淡蓝色的窗帘被风灌起,鼓鼓的,飘来飘去。 张园坐起来,戴上眼镜,了无睡意。她换上白色的工作服,走进了隔壁的工作室。 工作台上摊开着她的工作日记。她是一个生物学家,致力基因研究。一面墙大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复杂的计算公式。 张园扭开台子上的荧光灯,照亮了灯下透明的标本瓶。她把它拿起来,凝视。一个星期前,公元2024年5月17日,中国大陆一个偏僻的沿海渔村,发现了这种奇异的生物。相关单位迅速做出反应,派出调查组,采集了一些标本,昨天刚刚送到研究所里。张园认为这是海洋生物的变异,它们从海岸登陆。 张园举着瓶子仔细观察,它的样子颇似化石还原后,恐龙世纪时的翼龙,只是体积却只有手掌大小。从海底登陆的生物,怎么会有翅膀?张园沉思。 “铃。。。。。。”死寂的工作室里,电话响起。张园看看液晶挂表,深夜2点。她拿起了电话。 “喂,张博士吗?”电话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又是这个该死的刘波。张园不悦,他是张园的竞争对手,在学术研究上两个人不相伯仲。 “我是。刘博士这么晚打电话来,就不考虑别人正在休息吗?”张园非常不客气。 “看到你工作室的灯亮了,我想你一定和我一样还没有睡。也难怪,你不这样玩命,怎么可以超过我!”刘波在电话那边不忘回敬。 “你真是很无聊!”张园“啪”地挂断了电话。这个男人的讨厌程度不亚于刚才的噩梦。 电话又响了起来,张园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了电话。 “你别急啊。我只是要公平的和你竞争,资源共享。”刘波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告诉你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发现不明生物的渔村,发生了暴力流血事件,不是一般的残忍啊!你最好马上去了解一下。我告诉你这些,是要你输得心服口服。”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输给你的,你去忙你的吧。”她再次挂断了电话。暴力流血事件?渔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和变异生物有什么关系?张园没有多想,拨通了助手晓青的电话,电话里是晓青睡意朦胧的声音:“张老师,您还没有休息?” “晓青,不好意思,这么晚吵醒你,我需要一些资料,你可以马上去办一下吗?”张园很信任这个已跟随三年的年轻女孩,办事能力强,非常聪明,深得张园的喜爱。 “嗯,好。什么资料?”晓青恢复了神采熠熠的语调,迅速调整了状态。 “查查变异生物登陆的渔村,那里听说发生了一些事情,详细一些。”张园简短的布置了下去。晓青应着,挂断了电话。 张园戴上手套,打开标本瓶,从变异生物的表皮取下了一点样本,做成切片,放到显微镜下。这是她第三次查看它的表层,前两次她找到了海洋生物的共性,这也使她确定它来自海底。 张园调整显微镜,低头认真地看下去,突然她看到了奇怪的形状,而且在剧烈地活动。张园抬起头,使劲眨了眨眼睛,她不相信她看到的东西。重新再去看,她没有看错,显微镜里显示的是桃心的形状,象男女恋爱时,经常使用的心型图案一样,在那里有规则的扩大,缩小。张园前两次都没有看到。 刘波手里握住电话筒还在发呆,这个张园,三十岁了还是云英未嫁,小姑独处。可惜了那江南女子水样的肌肤,眼镜片后充满灵气的眼睛。他暗暗叹气,她这般争强好胜,不知吓退了多少对她有意的男子。刘波本对她有强烈的好感,但是却没有机会表达。 刘波放下话筒,再望向电脑,电脑里打开了一张刚刚收到的相片。相片是晚上拍摄的,摄影师用的是远焦镜头,在距离很远的地方拍下,背景很暗,但却也看得清晰。相片上几个村民打扮的男女,正围着一个躺倒的人,人的肚皮已被剥开,几双手伸进他的体内乱翻乱揪。那个人尚未死,满脸惊恐,凄楚,嚎痛的表情,整个画面惨不忍睹,让人很难相信这是现在文明社会发生的事情。在照片的边缘,一个村民蹲在地上,面对着镜头,两只眼睛翻白,手里捧着的好象是一截直肠,正在大口大口地送进嘴里。 刘波感到一阵恶心,他捂住嘴冲到洗手间,忍了忍,没有吐出来。打开电磁水管,温热的水涌出,他匆匆地洗了把脸。 工作室中突然传来东西坠地破碎的声音,接着又是一个撞击声。刘波抬起头,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的后背产生了寒意,说不出原由,他是个第六感异常发达的生物学家,灵机总是能在瞬间涌现。现在,他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他迅速返回到工作室查看。 装有变异生物的标本瓶摔破在地上,变异生物不知去向。刘波仔细地在原地寻找,一无所获。一阵风吹过来,刘波看到窗户玻璃上有一个比手掌大些的缺口。 张园聚精会神地工作,一边看着显微镜,一边在工作日记上画下看到的图案。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到张园的滚珠笔沙沙磨在纸上的声音。 身下一阵晃动,张园明显的感觉到大地在摇撼。灯突然灭了,室内伸手不见五指。地震?张园的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黑暗中,她熟悉地走到窗口,窗户洞开着。向外望,整个研究基地里没有任何灯光。停电了。张园看着天上的月亮呆想,琢磨着变异生物的特征,它是从哪种海洋动物变异而来?隐隐的,漆黑的空间里突然响起微弱的响动,似乎在工作台的位置。张园警觉地转过头,但是什么也看不见。 摩摩挲挲的声音在继续,越来越近,夹着轻微地破风声。张园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噩梦,鬓角上不由沁出了汗。声音已到达眼前,张园下意识地伸出手,灯骤然亮了起来,基地的电力恢复了。 张园四下张望,并没有任何东西,秉住呼吸倾听,也再没有任何的响动。她不禁哑然失笑,自己是个科学家,竟然有那么一刻,会有迷信的想法。她笑着摇了摇头,走回了工作台,重新开始工作。 她拿出一个针管,打开标本瓶,把针头刺入变异生物的体内,她必须在实验室对生物尸体做出防腐处理前,多取一些样本。长长的针扎了进去,有那么一瞬间,张园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她似乎看到变异生物睁开了眼睛,瞪着她,目光凶狠。她把针头拔出,盖好标本瓶,再去看,变异生物死死地躺在里面,毫无声息。 吸出的体液被推进试管,盖好。张园摘下手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最近一定是压力太大,不是做噩梦,就是出现幻觉,应该全身放松的休息一下。有了这样的想法,张园靠在工作椅上,头仰起对着天花板,手臂上一阵奇痒,好象什么东西迅速爬过。挽起衣袖,左小臂上斑红一片,她使劲地抓了抓,皮肤上凸起一块块的红色斑点,越抓越痒,越抓凸起的速度也越快,几下,左小臂上布满了红斑。 张园心中掠过疑虑,这是什么?&;nbsp&;nbsp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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