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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剑2-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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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也不是不敢玩儿命，谁怕谁呀？但咱们不能和鬼子拼消耗！咱们还要保护这四邻八乡的老百姓呢！可要就这么藏着躲着装孙子，大伙儿又都不舒服，老子就不舒服！那咋整？打！但是咱们要想办法巧打！既不让鬼子消停，也不能伤了自己！”
“营长，您就别绕弯子啦！”二连长程晓庄说道，“有什么好主意您就吩咐吧！”
“哈哈！别着急嘛！我想这样，每个连挑出一些个枪法好、身手灵、脑瓜活泛的兄弟，或三五人，或七八人组成小分队，就钻到鬼子眼皮底下专门儿去打他们的冷枪！人不能多，目标要小，不能恋战，占便宜就走！咱就一个目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力量！”
五连长一听着急了：“俺们连有三分之一是迫击炮炮兵，还有三分之一用的都是射程近的冲锋枪，那不是没俺们的份儿了？”
“你他娘的真笨！炮兵也可以打游击啊！你忘了那次炮营打鬼子163联队的事儿啦？只要你的兄弟够机灵就行！这样吧，鬼子正在坨南建炮楼，听说材料都弄得差不多啦。这事儿就给你们炮连啦！都给我记住，我不要你们的伤亡数字，只想知道小鬼子死了多少！占不到便宜别他娘的回来见我！要没那本事干脆也别出去，就在这山沟里给我待着好啦！”
第八十九章 太行雄风（二）（2）
各连接受了任务，为了保证袭击的突然性，又私下里商量了一下，哪个连打哪个村镇分了一下工，然后就各自选人出发了。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在以坨南镇为中心的三个村镇周围，噼里啪啦地响起了稀疏的枪声，间或还夹杂着一两声爆炸声。
晚上八点左右，天也黑透了，各连的袭击小分队也陆续回来了。简单地吃过晚饭，各连长来到任义汉的临时营指挥部，一个个地汇报战果。
时间不长，营部文书参谋们就统计出了歼敌结果。此次行动，四个连共派出109人，分成22个战斗小组。歼敌共计237名！我方除有一人在后撤时摔断腿以外，再无伤亡。
“一个中队的鬼子就这么简单地没啦？”任义汉都有些不相信，这也太不可思议啦！
“嘿嘿！营长，你都不知道呢，打那帮兔崽子比打靶容易多啦！”收获最大的就是程晓庄的二连，这回他可过瘾啦，“光咱二连的五个战斗小组就干掉了80多名小鬼子！”
“吹牛吧你？”任义汉瞪着眼睛问道，“谎报战功老子枪毙了你！”
“冤枉！”程晓庄不服气地嚷道。
“冤枉？那你给老子说说你是咋整的？妈的，你以为小鬼子都是泥捏的呀！”
任义汉还真的冤枉了程晓庄。程晓庄接受任务之后，大伙儿商量着把坨南镇北边的北台渔村交给了二连。程晓庄立刻精挑细选了27名战士，而且临出发时程晓庄忽然灵机一动多了个心眼儿，他命令战士们带上了两门掷弹筒。
（3）
程晓庄带着人在北台渔村外转悠了老半天，都没找到下手的合适位置。最后转悠累了就躲在高粱地里抽烟发愁。
正在这高粱地里发愁呢，忽然放哨的大兵带着一个老乡走了过来。原来是这老乡带上山的粮食不多了，想到这山下的高粱地里看看有没有被丢下的粮食穗儿，结果就给这哨兵发现了。一听说这帮独立纵队的大兵想打鬼子的伏击，这老乡立刻就自告奋勇说给大家带路。
“长官，你看到村子西北角的那座山头了吗？”那个老乡指着一座山对程晓庄说道，“那座山下有一大片空地。这两天东洋鬼子天天都在那片空地上出操！早、中、晚三次，是我在山上亲眼看到的！”
“俺们刚从那儿绕回来，没有上山的路啊！”程晓庄也知道那个制高点儿是个绝佳的狙击位置，“那山四周都是直坡直沿，根本上不去！”
“俺知道怎么上去！”那个山民说，“可俺肚子里没食儿！山上的老婆孩子一家老小也饿着呢！”看来这山民自愿给带路也不是觉悟有多高，原来是有交换条件的。
“你要能给俺们带上那座山，俺回头就给你50斤玉米！咋样？”
“长官说话要算数！走吧！”一听有粮食，那个山民立刻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走在前面。
山民带着小分队绕到山后，不走山路，只钻密林，哪儿的杂草荆棘长得密实往哪儿钻。这一带常见的灌木丛都是野生酸枣，大兵们的衣服很快就被山荆树棘撕扯成一条条的，胳膊上脸上也都被划出了一道道血口子，被汗水一浸，钻心的疼。
就在大伙儿被折磨得忍无可忍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山民忽然拨开一丛蒿草，露出一个只容一人爬进的洞口：“长官！”那个山民抹了一把汗，对程晓庄说道，“就这儿！这条山洞直通山顶！”
程晓庄走近看了看，警觉地问：“这么窄？”
“爬进两三丈就宽敞了！里面都可以抬着头走路！”
程晓庄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跟俺们一块儿进去不？”
“俺当然进去！俺的一家老小都在里边儿藏着呢！”说完一哈腰就带头往里爬去！程晓庄再不怀疑，一挥手，大兵们鱼贯而入。
“这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黑暗中，程晓庄一边爬一边问前面那个山民。
“俺小时候就知道这个山洞。那年闹饥荒，俺们几个小孩子来这林子里摘野核桃，发现了这个洞。开始还只以为是个獾子洞呢，就点火沤烟来熏。结果烧了半天的柴火，也没见什么野物跑出来，却见那烟从山顶冒了出来，这才知道原来这又是个通天洞！”
“通天洞？”
“是啊，通天洞！咱这太行山上啊，什么样的洞都有，像这样从山脚下直通到山顶的就叫通天洞！长官你看，那边向左手一拐，就是我家！嘿嘿，老婆孩子都在那儿呢！”
此处洞内已经宽敞起来，可以直立行走了。程晓庄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边洞壁的拐弯处显出一丝光亮。侧身走了两步过去，就见一盏桐油灯下，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和三个小崽子盖着两床破被，惶恐地盯着他们。
第八十九章 太行雄风（二）（3）
“蛋儿他娘，这些人是独立纵队的。俺带他们到山顶去！”那个山民说着话，过去取了一节松木棍，在一个罐子里蘸了一些桐油点燃，率先走在了前头。
一根火把的亮光在这蜿蜒曲折的山洞里根本就照不了多远，二十多个人只好把一只手拉住前边人的腰带，另一只手向四周摸索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有人不时地小声咒骂几句。那个山民也感觉到了大家的不满，边走边说道：“别心急！这山也就六七十丈高，一会儿就到顶了！”
果然，又拐过两个弯儿之后，头顶上豁然洒下一缕阳光。众人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对着光亮处攀爬过去。
出了山洞，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山顶上一片是开阔地，岩基裸露，偶尔可见一簇簇的沙枣荆棘丛。居高临下望去，四周的景物尽收眼底。
程晓庄示意大家先蹲下来，然后带着那个山民和一个大兵向东南方向摸过去。移动到山顶的边缘，下面北台渔村的村落布局尽在眼前。
“哪儿有鬼子啊？”程晓庄伸着脖子张望着问那个山民，“怎么一个也瞧不见呐？”
“下边儿，”那山民指指下面，“你往下看就看见咧！”
程晓庄再把脑袋往前伸出一点儿，冷眼一瞧，哎呀妈呀！山崖下边的打谷场上，一片片的都是穿黄军装的鬼子，就像小孩子拉的稀屎一样，足足有三四个中队！
“日！”程晓庄兴奋地低吼，“他妈的这么多！去，叫弟兄们都运动过来！奶奶的，今儿个要好好地开开洋荤！”
那个大兵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连长，您就打算在这儿打？”
“当然啦！多好的位置啊！居高临下，小鬼子肯定防不胜防！”
“那鬼子要发现了咱们，包围过来咋办？”
不等程晓庄开口，那个山民就说道：“没事儿！上山的路就这一条，东洋鬼子说什么也找不到。除非他长了翅膀飞上来！”
“可他要把咱们包围了，咱们不也是走不成了吗？”
“不管那么多，先打完再说！”程晓庄挥挥手，“告诉弟兄们，别用枪打了，一枪一枪的太麻烦！直接用手榴弹砸！这山也就两百米高吧，娘们儿都能把手榴弹砸下去！正好给小鬼子来个空中爆，他娘的躲都没地方躲！”
既然连长这么说啦，那就执行吧。二十多个大兵各自进入战斗位置，手榴弹拧开了盖子，两门掷弹筒也架了起来。程晓庄一声令下“扔”，于是四五十颗手榴弹像一群惊飞的黑麻雀一般，冒着白烟就砸了下去。“轰——轰——”
“停，停停！”扔了一轮儿程晓庄就大叫，“先看看杀伤效果咋样？”
“别看了，连长。”一个大兵又把两颗手榴弹攥手里，“等一会儿鬼子被砸惊了散开可就没机会啦！”
“好，那就继续砸！”于是，又是两轮儿手榴弹扔了下去。山脚下已经是硝烟一片，烟气腾腾的再也看不到一个鬼子。“停！”程晓庄再一次叫“停”。然后他盯着下面看了一会儿，忽然紧张地朝大家挥手：“快，进山洞！快点儿！”
大兵们虽然一时没明白过来，不过还是奔洞口跑过去。大伙儿刚钻进去，鬼子的掷弹筒和山炮弹就在山顶炸响了——好险！他妈的小鬼子反应就是快！
程晓庄擦了一把汗，卷了一支“大炮筒”叼在嘴上，笑呵呵地给大伙儿安排下一步行动：“一会儿小鬼子停止炮击以后，肯定就会来搜山。谁也别客气，就在这山顶上给我放冷枪！这两三百米的距离也不算近，谁要是没把握就和别人结组配对儿！两三个人对付他一个应该没问题吧？记住喽，小鬼子的枪法可不赖，别打不着人家再被人家的枪子儿给咬一口，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都机灵着点儿！”
“连长，你就看好吧！”大兵们都乐呵呵地回答。
“哎，对了！”程晓庄对那两个掷弹筒组的大兵问道，“刚才我看下面的村子里有一家大院儿架起了天线，那儿肯定是鬼子的指挥部！你们估计距离有多远？能不能用掷弹筒搞掉它？”
“够呛！”掷弹筒组的大兵摇了摇头，“刚才俺们也看见了，距离太远。就算咱们居高临下能增加掷弹筒的射程，但是这掷弹筒发射的就是小鬼子的柠檬式手雷，这手雷的延迟爆炸时间就那么五六秒，这么远的距离，没等落地就在空中爆了！”
“那就算啦！”程晓庄站起来拍拍屁股，“谁觉得自己枪法好，谁就去打那小鬼子的指挥部！眼馋的就赶紧趁这机会练枪法！行啦，小鬼子的炮也不怎么打啦，他也快折腾够了，又该轮到咱们啦！弟兄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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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太行雄风（三）（1）
（1）
“那你们认真地统计过小鬼子确实被你们干掉了80多个吗？”任义汉听着二连长程晓庄天方夜谭一般的叙述，还是有点儿怀疑地问。
“鬼子停止炮击之后，俺们大伙儿回了山顶，第一件事儿就是给小鬼子统计伤亡。”程晓庄喝了口水继续说道，“那时鬼子正在收拾被炸后的现场，我们发现，那些受伤的鬼子旁边有戴着红‘十’字的医护兵，而那些被炸死的鬼子则由两个老百姓手脚一抬就拖走。我们仔细数过，被老百姓抬走的大概有56个。后来鬼子又在那个打谷场上烧尸体，那次我们数得更清楚，整整82具！多出来的那些是被我们后来用冷枪打死的。
“那最后你们是怎么撤下山的？鬼子没有包围你们吗？”
“嘿，这个呀，说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鬼子围着山搜了半天也没找到上山的路，后来就开始放火烧山。四周的荆棘蒿草很快就被烧光了，那个山洞的洞口也露了出来。幸亏那个老百姓家的大孩子机灵，在洞里一闻到烟味儿就赶紧和他娘把洞口堵了起来。烧了山鬼子还是找不到上山的路，可是山上的枪子儿却时不时地飞下一两颗来，鬼子后来又开始对着山顶打炮。最后还派来两架飞机，一个劲儿地往山顶上扔燃烧弹，把他娘的石头都烧酥咧！幸亏洞里凉快，不然弟兄们全成烤山羊咧！哈哈……”
大伙儿全跟着笑起来。
“后来俺看着天也不早啦，就让弟兄们装孙子，枪也不打了，手榴弹也扔没了。鬼子折腾了半天，看俺们没动静，可能认为俺们全被烧死炸死了，他们也就开始烧尸体。俺们又出了山洞看了会儿热闹，就抽冷子下山回来了！”
（2）
笑佛谷里的孟云霄在看到二营的战报后，没显得有多兴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错，不错！继续保持！”然后就又一个人看着地图发呆。陆子宇知道他肯定又在酝酿一个对付鬼子的“阴谋”，也就没再打扰他，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孟大虾看了一会儿地图，站起来，径自走了出去。火凤凰抬头看了看大哥，陆子宇冲她点点头，火凤凰就赶紧跟了出来。孟云霄走到笑佛谷中的那个鼻子山下面，抬头看了看半山腰的两个山洞，回头对火凤凰笑着说了一句什么，火凤凰粉脸一红：“去！”
“那就走吧！来，我扶着你！”孟云霄腆着脸去拉人家姑娘的手。
“我是说‘去你的’！没说要和你……”火凤凰羞得满脸通红，赶紧躲开那对不安分的爪子，“好人！别闹啦！好多人呢！”
“那我自己上去了？”孟云霄收起一脸的赖皮样，认真地说。
“没事儿你去那上面干吗？”
“那洞里安静！适合打坐！”孟云霄又不正经起来。
“去去！”火凤凰白他一眼，“我和大哥都知道你在想打鬼子的事儿。要实在想不出来就算了，反正日本鬼子一时半会儿撤不了，慢慢来，办法总是会有的！我就不信日本鬼子不出现漏洞！”
“我已经有了个计划，只是没考虑成熟。”孟云霄笑嘻嘻地说着，伸手去摸火凤凰的秀发，把她的长头发捋在手里打着卷儿玩儿，“都怪你大哥这几天总关着我，闷得我这脑袋有点儿犯傻。”
“借口！”火凤凰一句话就揭穿他，“你就是想找机会往外溜！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我要去看地形啊’，或者‘我要去各营转转，瞧瞧大家的士气如何’这些借口呢？”
“唉！”孟云霄的小伎俩被揭穿，气急败坏地叹了口气，“女孩子太聪明了不好！”说完转身就走。火凤凰笑笑，也不说别的话，就跟在他后面。
“云霄！战报！”陆子宇站在山谷中的窝棚门口，扬着一张电报纸喊，“是八路军晋察冀司令部发过来的！”孟云霄听了心中一愣，回头问火凤凰：“今天几号？”
“9月29号！”
“嗯！”孟云霄点头，“八路军又打了一次胜仗！”
“你怎么知道？”火凤凰问，“大哥都没说呢，你就知道啦？”
“啊？哦！”孟云霄一愣神——自己真是嘴快——“看你大哥那表情我就能猜出来！”
“哼！”火凤凰怀疑地哼了一声，走过去拿过陆子宇手里的电报纸念起来，“今日（9月29日）上午，边区总部参谋长唐率警卫连败敌于五台县耿镇附近之牛道岭。敌独立第四混成旅团之大队长清水中作被当场击毙……”
第九十章 太行雄风（三）（2）
“我怎么说来着，是打了胜仗了吧？”孟云霄得意地说道。
“下面还有呢……我参谋长受伤……为合作歼敌计，恳请贵部大队长孟到阜平五号地区一晤！切勿推辞，盼速！晋察冀边区司令员聂！”
“展翼、罗杰备马！”孟云霄可算找到开溜的理由了，人家聂司令亲自相请，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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