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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传奇之蛊婚-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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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心。也好,谁说不是故事?听听无妨。

  那老头说:“我刚来湘西的时候……”

  刚来湘西?余下的三人诧异。那老头大笑:“我不是湘西人,是文化大革命时躲了过来的!”

  穗穗和黄博释然,韦方呆住了,那老头又是一阵大笑,得意的说:“怎么?被吓到了,小伙子?”韦方不好意思的承认了。

  那老头叹了口气说:“你真像当年的我啊,意气风发,桀骜不驯。哎,这么多年了,该吃的苦也吃了,真羡慕你能赶上这样的好时代啊!”

  老人的叹息让好不容易有些活跃的气氛有沉闷了下来,郁郁了一阵,他又接了话题说:“对了,你不是想知道蛊吗?”

  韦方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只会奚落人,只惦记拜善人的老头子了,他的朦朦胧胧觉得,这个老头应有文章,不觉收了傲气,洗耳恭听:

  “这个是我亲身经历的:当年,同我一起来湘西的,还有一个外乡调来的干部,因为工作需要经常会去一些深山里的苗寨里,因为交通不方便,吃饭的问题只能在苗寨的老乡家里解决,有时甚至还要住上一两晚。于是便有本地的乡干部好心地提醒这位同志,到苗寨说话办事要小心,因为有些人是惹不起的,还有可能会被“下蛊”。可是,那个干部偏不信这个邪,还笑话本地人迷信。谁知道,一次从苗寨回来没几天,干部就病倒了,病症是腹内绞痛,腹胀如鼓。县医院里查了半天查不出原因,转到州医院,依然是不知所以然。结果还是先前那个好心提醒的本地干部,问病人是不是去了某寨某家吃了什么东西,一问果然如此。本地干部说:‘糟了,一定是你得罪人家了。你这病也别看了,赶紧买些东西,我陪你去给人家赔个礼去。’事已至此,外乡干部也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给寨子里吃过的,住过的人家挨家挨户的都赔了礼。回来的第二天,所有的病症就消失了。”

  韦方意犹未尽,老头离了亭子,接着说:“我老婆是湘西人,有一次过年,家里来了两个苗婆来讨水喝,我是觉得没什么,就给了他们一碗水,我老婆等她们走后,对我说‘刚才有个女的,用手指了桌子上的菜,怕是放了蛊,还是不要吃了’就把桌子上的饭菜全部倒掉了。”

  韦方听得玄乎其神,说:“这就是放蛊吗?手一指就可以了?”

  老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说:“传说,这女人养的蛊虫,毒性会大增。而且蛊婆放蛊是被蛊虫的毒性所逼,到时日不放,必定会毒发生亡。蛊毒放在树木上可抵两个月,放在他人身上可抵一年,但是如果放在自己的亲人身上,可抵三年。”

  来了几日,终于有些收获了,韦方大喜,有些忘乎所以,问道:“那你们有没有见过真正的蛊婆?”

  黄博和穗穗听得有些生气,却又不好明说,牵着的手心出了汗还是紧紧握住。

  老头说:“蛊婆好认啊,眼睛发红,家中异常干净,且人丁不旺。说不定,你刚才遇到的那个苗婆就是蛊婆。”

  韦方只感到背脊发冷,也不敢多嘴问了,仔细想着刚才那苗婆的神情和动作,越是努力,却越是想不起来,额头急出了汗,手帕也出了润色。

  黄博和穗穗晓得那老头使诈,又见韦方这么容易就上了钩,暗暗好笑,却仍不说话,看着他的苦样,幸灾乐祸。

  韦方惦记着刚才的蛊婆,脚下不留神,山路滑了许多,又见了一个亭子,如见了救星般,叫嚷着要休息。

  老头闲不住,走到亭子边的石碑,轻念:“狮子口中凉风习习游人醉,青松岭上幽林苍苍山友来。”

  韦方说:“好诗句啊,是这里出的那个大作家提的吗?”

  原是想拍拍这老头的马屁,却又领了一顿白眼,说:“大作家?没有!这不过这里的山野之民随笔写着玩玩的。”

第四十七章  憩园游(五)
他几人不再说话,只有小两口偶尔偷着说着碎碎语。再过了几个亭子,忽听一阵清脆小猫挠心的叫,老头笑了:“快到了!你们听,这叫声宏亮,也是个好崽子。”

  韦方受了太多的不爽,干脆当作没听见,不回话了。

  穗穗牵着黄博的手,明眸弯弯。

  山上的太阳没有街上那般燥热,借了树叶,遮了几分清凉。

  山路从善人的家门懒懒的爬过,敞开的大门仿拓了佛堂空旷的素净。老头对他们说:“我的地方到了,我要在这里呆一会儿,你们若是等不起了,顺了山路就下山了,若是不放心,寻着人多的地方扎堆问了就成了。”

  穗穗和黄博谢过老人。

  韦方站在那里,言又欲止。老头背起手,转身欲离去却突然回了头,对他说:“年轻人,收回你的骄傲吧,在这个历史沉积的地方,有太多你束手无策的东西。”韦方不明白老头是在为他好,还是挖苦他,勉为其难颔首应了。

  老头见他不能领悟,也不再说什么,摇着头,叹息道:“不能善取终不得善果,年轻人,你好自为之吧。”

  韦方确实不懂,他只想:“不过是不经意惹了他的儿子,你一路上损言恶语,还这般咒我?这苗乡不过破破烂烂几所学校,居然也敢以‘历史沉淀’自称,好笑,好笑。”却见那两口子杵在一石碑前,他鄙视一眼,顺着老头指的方向,走了。

  穗穗面前的这块石碑,赫然刻着“佛说三世因果经”。穗穗低声轻念,黄博认真听着,若有不认识的字,他便柔声提醒: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

  善男信女至诚听,听念三世因果经。三世因果非小可,佛言真语实非轻。

  今生做官为何因,前世黄金装佛身。前世修来今世受,紫袍玉带佛前求。

  黄金装佛装自己,遮盖如来盖自身。莫说做官皆容易,前世不修何处来。

  骑马坐轿为何因,前世修桥补路人。穿绸穿缎为何因,前世施衣济穷人。

  有吃有穿为何因,前世茶饭施贫人。无吃无穿为何因,前世不舍半分文。

  高楼大厦为何因,前世造庵起凉亭。福禄具足为何因,前世施米寺庵门。

  相貌端正为何因,前世花果供佛前,聪明智慧为何因,前世诵经念佛人。

  贤妻美妇为何因,前世佛门多结缘。夫妻长寿为何因,前世幢幡供佛前。

  ……

  刺眼的阳光挤过层层密密的树叶,竟是那般温柔。四月的松花粉含羞,沿着阳光轻舞飞扬,腼腆地粘在这对有情人的身上。

  幸福来的不容易,为何总是摆不掉伤感?

  穗穗念罢,眼中噙上泪水,望不穿的山路透了她的幽怨。穗穗说:“我怎么看不到前世。”

  黄博心疼,说:“我们还年轻,看不破这红尘,何苦胡思乱想?”说完,捡了干净的袖口,拂走脸颊的清泪。见老头进了善人家门,不曾出来,黄博说:“大伯来是有事,我们闲着,不如先走了。”

  穗穗点头,念念不舍那佛碑,虔心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才随黄博走了。

  沿着山路,鲜有路人。穗穗樟树的香气陪伴左右,山里的雀子好奇过来看着她们,唱了两句歌,又欢快的飞走了。

  沿着山路有沁凉的山泉,黄博洗其清澈打满一壶,穗穗接过,泉浸而下,穗穗突觉腹中似有异物在游动,锁眉!

  穗穗的一举一动怎么能逃过黄博的眼睛,黄博急切地问:“怎么了?”

  穗穗也不清楚,说:“不知道,怕是山泉凉了,冷了肚子。”

  黄博责怪的,怜爱的看着她。

  山路慢慢却在脉脉之前。

  下山的最后一步阶梯,穗穗停了下来,说:“我们就这么回去,该怎么跟娘交代?”

  黄博说:“佛祖不在庙里,是在天上看着,我们拜的是诚心,诚心到了就好了。”

  穗穗会心一笑。

  回眼看了那昏红的夕阳,穗穗心里涌起莫名还是不安,那昏暗,像是女人裤底未洗净的癸水,这样想着,胃里翻江道海,倍感恶心。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十八章  林家丫头
就在穗穗和黄博颠簸在回家的路上,穗穗娘和儿子谈上了心。

  女儿渐渐安定下来了,她娘的心思也开始转移到了儿子身上。平日里总嫌没机会,今天趁了那两口子不在,与大伟敞心谈了:“这么大的人了,也该成家了。”

  大伟勉强笑着,说:“这事急不来的。”

  他娘爽利利,不喜这般推三阻四,说:“能不急吗?看看周围有哪个跟你一般年纪还没有成家的?二十好几了,你不急我还急呢!”

  大伟被揭了伤疤,不吭声,做了闷葫芦。他娘接着说:“有哪个做娘的不担心自己的儿女?你妹妹不比你,她一个女孩家家的,若是孤着,别人就会欺负上头,你看哪个寨子的蛊婆不是孤苦伶仃?说着是害人精,也没见她们少喊过冤。”

  大伟说:“那是你们老苗婆信奉的,现在那些蛊婆,已经少有了,我们寨子里面就没有!”

  穗穗娘脾气上来了,说:“‘无蛊不成寨’,这是苗乡的规矩,寨子里近来是安分了些,若是起了什么动荡,迟早要揪出些蛊婆来的。”

  大伟说:“穗穗又不是,怕什么。”

  他娘说:“是不是,不打紧。一个女人家若是孑然一身,总是要被别人说三道四,没有娘家夫家帮忙开脱,被人说了是蛊婆又能做什么挣扎?你妹妹那是运气好,黄博是去了些大地方,见了些世面的人,若是也跟了寨里那些窝囊男人一般见识,你妹妹怕也是孤命难逃。”

  大伟无心跟她争执,闹出了那样丢脸的事情,还要说黄博好,得了得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随她去了。

  穗穗娘知道他儿子还是对黄博有些意见的,只是为了这个家一直忍了不发,想到儿子的种种艰难,她也难受,放缓了口气说:“等你娶了婆娘,我给你买套房子,让你和老婆好好过些小日子。”

  大伟听她又将话题转了回来,哭笑不得,央求道:“我就没在婆娘上花心思,娘,您儿子都那么大的人了,还瞎操什么心?”

  穗穗娘是什么人,打从他们两兄妹成年后,最大的心思就是让儿女成家。别看平日里忙着着生意,对儿子的终身大事却一点都不马虎,儿子平时跟哪家姑娘打招呼,跟哪家闺女说笑,她都记在心里。最近林家的二丫头来他们家店铺有些勤快,儿子与她也是有说有笑的。谈的畅快。穗穗娘琢磨着:“莫非,他们,有意思了?”

  事情没确定,她有心却是难开口,儿子的口风紧得很,只要涉及这个话题他都连口都不开,让她没有机会发作。难道就这么耗着?做娘的不甘心,还是压住了性子,装作漫不经心的说:“林家的二丫头不错啊。”

  她儿子脸色薄,红晕瞬时就飞了上来。穗穗娘明白了###分,嘴包不住笑。有了目标好办了。这林家的女儿,她早有打听:论那模样,普普通通,论其脾气,温厚敦实,也是个规规矩矩的大姑娘;上有待嫁的姐姐,下有个读书的弟弟,她偏偏处了中间,爹不疼,娘不爱的。平日里也是安静着,很少能跟人搭上话,怕是大伟对她有些和气,所以动了春心。

  她儿子的心思她清楚,他对自己不全的身体一直怀有芥蒂,自然不敢像别的男孩子们那般撒野,唱了情歌哄回老婆,若是只靠他自己,那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反正她也是老婆子一个,丢的也不过是一张老脸,赶上个日子,去林家走那么一遭,给儿子探探春风去。

  她乐冲冲,女儿女婿回来完了她也没说什么,倒是催了黄博趁着月色不深去给债主还钱。穗穗也要跟去,黄博不许,说:“这等晦气的事,还是不要沾边的好。”

  穗穗娘说:“去!怎么不去,这是你们家的事!她是你的女人,是甜是苦你们都得一起扛。”

  不知道为什么,穗穗领了娘的话,仍是高兴不起来,出了门靠墙走在里面,眼睛却鬼使神差盯了波光粼粼的幽怨的江水,想起将头浸入江边的那个夜里,一种恐惧的不祥的预感袭了上来,即使挽了自己男人的手臂,还是得不到一些安全。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十九章  暴风骤雨
按照周温给的地址,黄博大了胆子,摁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单调,衣冠不整,嘴里还有没抽完的半根烟。不耐烦的伸出来个西瓜般圆的脑袋,瞧见穗穗,眼睛都发亮了,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取下烟头,往里面偷挤眼睛,叫着:“兄弟,你可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黄博有些扯了穗穗一同进去了,烟雾缭绕的房间散落着开启的未开启的酒瓶。周温的猥亵的目光游在穗穗身上,黄博看出了苗头不对,挡在穗穗面前,从怀里掏了钱,整整的七万啊,虽说现在赚钱容易了,可那一分不是自己的血汗钱?悔不该当初,自己的一时贪玩,花掉的却是他和妻子本应丰衣足食的幸福,还有未出世的孩子的奶粉钱!他只想快快还了钱,与穗穗逃离这狼窝一般的旅馆。

  周温却不急,他给单调使了个脸色,单调立刻会意,说:“兄弟,我就知道你是老实人,讲信用,哎呀,你看我账本没放在这里!走,你跟我去把帐划掉。”边着给欧达递了个眼色,两人跟在黄博后面,将他架走了,随即“砰”的关门声将给了周温一个无形的暗示。

  黄博觉着不对劲,折回去想要带走穗穗,单调拦住他说:“怎么了?去划账啊,很快的啊。”黄博信了他,谁知道,到了另一个房子,单调确将门反锁了,黄博大惊,说:“你们这是做什么?”

  单调讪笑着说:“没什么。”

  黄博欲走上前开门,欧达一把将他弄了回来,单调冷笑着说:“小子,你欠我的是七万好几,如今只免了你的零头也有好几千,这钱啊,谁赚的都辛苦,你说你是不是这个理?”

  黄博不懂他的暗语,单调继续说:“若是往常遇上逃债的,那个叫九死一生!你看你现在毛发一根未损,你说,你欠了我们老大多大的面子啊?你就不能表达一下对我们老大的感激吗?”

  黄博有些愤怒,这些狗日的杂种,只知道欺了老子老实,不知道暗地里又想耍什么花样,无奈把柄握在他们手上,只好硬了头皮说:“欠周哥的,我会还上的。”

  单调又问了:“那你打算怎么还呢?”

  黄博肠子直,说:“不知道。”

  单调说:“哎呀,你脑袋怎么转不过弯啊!”

  黄博摸不着他的心思,垂头丧气的说:“我还是不知道。”

  单调面上浮了狡黠的笑了,这时候,以老大的身手,应该把女人弄上床了吧,他不紧不慢吸了几口烟,慢条斯理地说:“你女人长得不错啊。”

  黄博的脑中打了惊天的霹雳——原来他们居然把主意打在了穗穗身上。不,不能这样,穗穗是无辜的,我不能让穗穗受到半点伤害!黄博几欲夺门而出,身旁的欧达是专门的打手眼尖利着,又颇有几分蛮力,将黄博死死摁住,黄博忍无可忍,骂道:“你们这帮禽兽,如今我已还清了帐,居然还要我抵上老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们也做的出!”

  单调怕惊动了其他人,扯了枕巾想要堵上他的嘴,却闻得隔壁响了摔玻璃的声音。单调和欧达愣住了,还有这等厉害的女人?

  黄博趁其不备,急急脱了身,冲到周温的房里,他二人皆是衣衫不整,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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