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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之夭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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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瑜沉默数秒:“……嗯,可能是在谈论天气……”
  好奇的李夭夭倾身戳戳余鱼:“老余,你们在聊啥?”
  余鱼手舞足蹈地说:“聊政治啊!你听不懂英语吧!”
  李夭夭:“……”
  乔瑜:“……嗯,还有可能,他们说的是一种神秘的,失传已久的语言……”
  不一会儿,聊的口水四溅的余鱼转头问身边的佘蛇:“老佘,猪流感英文怎么说?”
  佘蛇淡定地端起水杯:“不知道。”
  余鱼想了片刻,转身问身后的苏颐:“苏颐,感冒英文怎么说?”
  苏颐卡壳两秒,答道:“呃……cold?”
  余鱼立刻扭头跟德国老头胡侃:“hei!do you know pig cold?”
  德国老头两眼放光地拍手:“oo!yes!it’s so cool!”
  “噗……”佘蛇绷不住一口水喷在前面的椅背上,旋即面无表情地解开安全带向后走:“我去厕所。”
  李夭夭抬手无力地搭住额头,小声跟苏颐耳语:“我现在很担心老余是不是真的会说阿拉伯语。”
  苏颐两眼失神地目视前方,片刻后坚定地点了点头:“你的担心是正确的。”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在开罗降落。
  苏颐、李夭夭和乔瑜都是第一次到埃及,对当地的一切事物都感到十分新奇。李夭夭想去看吉萨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苏颐和乔瑜想去埃及博物馆,众人商议后决定先在开罗逗留几日,顺便了解埃及的风土人情。
  李夭夭一出机场,第一件事就是不停打量此地人的长相,试图想象古埃及人长得应该是什么模样。
  南宫狗剩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些什么,上前揉揉他的脑袋:“现在埃及九成以上都是阿拉伯人,没几个有古埃及血统的了。纯种的就别想了。”
  李夭夭失落地啊了一声,果然安分地跟在南宫狗剩身后走了。
  实际上,古埃及经受了利比亚人、波斯人、希腊人、罗马人的侵略,后来又被阿拉伯人占领,接受了大量的阿拉伯移民,法老的血统到如今已是微乎其微。但在埃及还有少数有古代根源的独立土著群体,如埃及贝都因人、巴巴里人。其中巴巴里人还保留着自己的文化传统,说着自己的母语而非阿拉伯语。
  狗剩一行人拦了辆面包车去宾馆,路人果不其然见到了许多用黑色或白色头巾包裹头发的妇女。
  乔瑜一边兴致盎然地观赏着路边的景色,一边感慨道:“埃及算是比较温和的伊斯兰国家了。在很多阿拉伯国家中,妇女都只能带黑色的头巾穿黑色的衣服。而且在埃及,90%的人是穆斯林,还有10%的科普特人,现在基本已能和平相处。”
  狗剩家的三个徒弟对政治宗教经济等一点兴趣也无,只关注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帅哥美女。
  “哇!”车子行驶过开罗老城区,李夭夭指着路边的居民房嚷道:“怎么全都是没造完的房子啊!”路边的房屋或高或低,但无一例外都没有封顶,而且都是没有上漆的土坯房。
  余鱼拆了包刚从埃及买的新烟,悠悠吸上两口,一脸享受,用鄙视的口气说道:“煞笔,什么都不懂!埃及法律规定,房子不封顶不上漆就不用交租。这他妈都是成品房,里面早就住人了!”
  李夭夭不服气地从他嘴里抢过烟抽了几口,不通风的车厢中烟雾袅袅,苏颐和乔瑜被呛得直咳嗽:“操,那是你来过,你当然知道!”
  余鱼又从他嘴里把烟抢回去,哼哼道:“这里的风俗是,生了孩子再往上盖一层,一家人就可以都住在一块儿。”
  李夭夭摸摸鼻子,开了瓶水递给被呛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苏颐:“这什么破风俗……”
  车又驶过一条街道,余鱼和李夭夭将脖子探出车外,只见街道两旁有明显低于马路的一些土坯房,没有装修,看起来很简陋。
  李夭夭见偶尔有一两个衣着简陋的人在矮房间穿行,扭头问余鱼:“老余,这是埃及的贫民窟么?”
  余鱼长长吐出一口烟,烟雾迅速被风吹散:“应该是吧。”
  坐在前排的南宫狗剩笑道:“不是,这里是墓葬区,这些房子都是给死人建的。”
  这时候一个脸上黑漆漆的小孩从平房里钻出来,仰头目光阴冷地目视着载着六人的面包车从眼前驶过,然后,莞尔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嘶……”余鱼和李夭夭同时倒抽一口冷气,捂着胸口面面相觑。
  “……也会有买不起房子的贫民住在里面。”狗剩同志接着说。
  大栓和三狗暗暗掬了把汗,暗暗腹诽:操,不带这么大喘气的!!
  车很快驶进开罗新城区,城市的拥挤程度丝毫不输上海,触目所及之地也变得逐渐繁华。
  车堵在路段中半天只能动弹一点,李夭夭坐在窗边凝望着尼罗河上的风景,这时天已近黄昏,河上偶尔有一两艘张灯结彩的游船开过,宁静的湖面和喧闹城市形成鲜明的对比,有种突兀的美感。
  李夭夭忙搡了搡苏颐:“哎,画一张吧?就画我坐在一艘法老的太阳船上,在尼罗河上畅游!”
  苏颐含笑瞥了他一眼:“你当我是智能相机么?”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答应到达宾馆后应李夭夭的要求画张风景简画。
  过了一会儿,乔瑜终于觉出不对,不禁问道:“为什么我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过红绿灯?”
  南宫狗剩笑道:埃及大多数城市都没有红绿灯,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十字路口。
  乔瑜注意看了一会儿,果然所有的岔路都是T字路。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更加重了交通的负担,行人要过马路都要使出逍遥派的凌波微步。
  很快,车开到了宾馆。
  埃及的旅游业非常发达,城市虽然拥挤,但为旅客提供的住处却都是下足了手笔,一个区区三星级的宾馆拿出了度假村的规模,泳池、枫叶林、小桥流水,双人房中还提供小型厨房,房与房之间有一扇平时上锁的小门,只要旅客要求,即可将数间房连同。
  进入宾馆后,即刻有服务生上前为众人提包,李夭夭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一点都不重!”
  余鱼则死乞白赖地抱住自己的行李不肯松手,用阿拉伯语嚷道:“不用你拿,我自己可以!”
  几名服务生面色不善地耸耸肩,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李夭夭惊讶道:“卧槽,这么热情?不给提包还生气?”
  “放屁!”余鱼怒道:“小爷已经吃过亏了!一塌刮子十几米的路,一个指头拎的动的行李,居然好意思他妈的问你要一美元的小费!”
  同行的几人忍俊不禁。
  余鱼气哼哼地说道:“哪天小爷挖不动了,也来给人提行李,这钱也太他妈好赚了!”
  晚上,几人来到开罗的一家传统饭馆吃埃及当地的美食富尔、塔阿米耶和蔬菜。所谓的富尔即是焖蚕豆,塔阿米耶即是炸蚕豆饼。余大栓和李三狗秉持着没人抢的食物不香的信念,弄得满桌刀叉飞舞,最后终于在南宫狗剩忍无可忍的喝止下握手言好。
  狗剩无语凝噎地看着满桌杯盘狼藉及满桌唯二吃的肚儿滚圆的大栓和三狗,捂脸慨叹道:“小兔崽子不能惯啊……不能惯!”
  
  第四十一章

  翌日清早,六人出发去吉萨金字塔。
  金字塔群所在的地方即著名的古都孟菲斯,在法老统治的大部分时期这里都是古埃及的首都。地处于现代埃及的首都开罗以南几公里处。
  南宫狗剩说:“孟菲斯的意思是‘已建立的和美丽的’。古埃及的时候这里,”他指了指金字塔前一处沙漠,“是条河流,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片绿洲。”
  原本苏颐等人只知道金字塔大,站到了塔下才知道竟有这么大,巍峨耸立,将所有人类衬得渺小如蝼蚁。金字塔所用的石块足有半人高,吉萨金字塔群中的任意一座金字塔都叠了足有百层高,其恢宏可想而知。
  金字塔所在的地势高于开罗城市,故站在金字塔下可以放眼观赏开罗的全景。
  花五十欧元买张门票即可进入胡夫金字塔内部。李夭夭吵着要进去,余鱼原先已进去过了,对其嗤之以鼻,说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李夭夭哪里肯依,吵闹不休,最终狗剩师父还是买了三张门票让李夭夭、苏颐、乔瑜三人进去一探究竟。
  约莫过了半小时后,三个人灰溜溜地从胡夫金字塔爬出来,李夭夭率先骂开了:“操,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从入口进入金字塔内部后就是一条黑漆漆的甬道,径直通向金字塔顶部的主墓室。主墓室里有个敞开的石棺,石棺中什么都无,遑论漂亮的壁画和精美的随葬品。
  余鱼取笑他,李夭夭恼怒地辩驳:“总得自己看看才甘心吧!”
  南宫狗剩笑得眼睛弯弯:“有些亏一辈子不吃几个反倒是吃亏了。要看木乃伊以后有的是机会。”
  胡夫金字塔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型的祭祀神庙,可供游人免费参观。
  几人走进神庙中,只见墙上壁画尚依稀可见,空旷的屋中置一垫子,供人下跪祭拜。
  南宫狗剩蹲在墙壁前的围栏边,指着墙上一处神龛说:“据说卷轴是在卢克索的一个神庙中的神龛里拿到的。”
  李夭夭不禁问道:“据说?师父,这玩意到底真的假的,你有没有把握啊?”
  南宫狗剩不置可否,含糊其辞地说:“总要看看才知道。如果是空的,就当吃亏又进了回金字塔呗。”
  事实上,南宫狗剩手里除了一张画着地图的卷轴就没有任何线索了。虽然他和李夭夭都确认过制作卷轴用的纸莎草的确是千年前的文物而不是仿造,可究竟有多少把握,他自己也说不好。
  不过,“法老的宝藏”实在太过诱人,若是不肯吃亏,反倒是吃了亏了。
  下午六人又去了开罗博物馆,看了不少古埃及的文物。苏颐誊画下了每一个看到的法老的名牌,并认真记住。
  博物馆的二楼有专门皇家木乃伊展厅,里面盛放了许多十七王朝到二十一王朝的著名的法老和皇后,买了额外的昂贵的门票后即可进去一探究竟。
  苏颐一路慢吞吞地画着法老们的名牌,并仔细打量木乃伊,李夭夭和佘蛇则直奔展厅中间盛放拉美西斯二世木乃伊的玻璃柜。
  佘蛇屈起手指扣了扣安全玻璃,鼻尖紧紧贴在玻璃上:“就是这家伙娶了几十个老婆,生了一百多个孩子?”
  李夭夭的目光不由向木乃伊的□瞟,啧声道:“看起来也不大嘛!”
  佘蛇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人身后:“精华都榨干了。”
  余鱼搓着手猥琐地笑道:“真想把他脸上的绷带解下来,看看到底是他帅,还是小爷我帅。”
  李夭夭揶揄地搡了他一把:“你露水情人比他孩子还多,他哪敢跟你比。”
  余鱼嬉笑:“哪能跟师父比。”
  走近了的南宫狗剩上手对着大栓和三狗的后脑一人赏了一巴掌,偷眼瞥了瞥乔瑜,见他没有看过来,这才微笑着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狗剩同志跟三个徒弟团团围蹲在拉美西斯二世的玻璃展柜前,唏嘘道:“可惜啊——听说以前英国人占领埃及的时候,木乃伊比木头还多还便宜,他们拿木乃伊当柴火烧开火车,现在黑市里连木乃伊都没得卖了。可惜啊——”
  余鱼不禁打了个寒颤:“师父,你买木乃伊做什么?”
  狗剩同志阴瘮瘮地笑道:“嘛,你们的师娘里还缺了位木乃伊啊。”狗剩同志一百多位后宫里也不全是实打实的活人,有时候他碰到一两具漂亮的干尸,也会玩笑地让三个徒弟认新师娘。
  李夭夭听了眼珠一转,贱兮兮地跑到苏颐身边:“老婆,我以前一直觉得我房里还缺了点什么,我终于想到了!”
  苏颐瞥了他一眼,心道:棺材、古埃及壁画、工艺品摆了一房间,你还觉得差什么?
  李夭夭大眼睛眨啊眨,悄声说:“我们买具木乃伊回去,晚上放棺材里一起睡吧!太有感觉了!”
  苏颐手一抖,权杖生生画成了一条蛇。
  从博物馆出来后,众人又去了开罗的古玩市场。
  李夭夭拿起一个象牙雕的小型法老雕像,放在掌心里细细观赏。象牙雕塑本是彩绘的,只是经年累月,绘彩已有些褪色,雕塑的边角处也有些磨损。
  店主叽里呱啦介绍个不停,李夭夭皱眉听了半天,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余鱼。
  余鱼翻译道:“他说这是新王国时期的文物,店里都只有一个,七十美元。”
  李夭夭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蹙眉摇头:“手感和质地不像两千年前的东西。”说着又将雕塑凑到鼻下嗅了嗅,肯定地说:“这不是矿物颜料,假的。”
  余鱼笑道:“看你外国人,蒙你呢。”
  南宫狗剩走过来接过象牙雕塑目测了一阵,说:“古王国以前,站立的人物雕塑发至肩、肩至膝、膝至脚的比例是2:10:6,新王国时期是2:12:7,”他用指甲盖比了比,“明显仿的是古王国的东西。而且一般雕塑立像,人物的左脚都稍向前迈一步。你看这个,两只脚是并拢的,仿的太假啦。”
  李夭夭冷笑,对余鱼说:“问他两美元卖不卖。”
  讨价还价一事最和余鱼胃口,当下口若悬河地与店主侃起大山来,直侃到星辰倒转河水逆流,直侃到李夭夭差点摔东西不买了,余鱼终于手一伸:“搞定!两块钱。埃镑。”
  李夭夭目瞪口呆。
  在附近盘旋的狗剩师父不认同地摇摇头,走上前面带微笑地用较为生涩的阿拉伯语和店主聊了几句,将小雕塑塞进李夭夭口袋里,笑道:“走吧,这东西他送你了。”
  李夭夭和余鱼齐齐下巴落地。
  最后,几人收了一堆或真或仿的工艺品,李夭夭还买了一堆纸莎草画,终于满载而归。
  吃过晚饭后,李夭夭在宾馆里的泳池游了个痛快回到房里,发现余鱼正磕着瓜子看电视,于是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凑上前抓了把瓜子,边磕边问道:“师父呢?”
  余鱼没好气地哼哼两声:“跟姓乔的出去了。”
  李夭夭应了一声,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到余鱼垫的纸上,忽觉纸张露出的一角材质有些眼熟,惊道:“你拿什么纸垫的!”
  余鱼痞兮兮地笑道:“你刚买的纸草画,没东西垫,师哥我随手拆了一卷。”
  李夭夭勃然大怒,把一把瓜子洒在余鱼脸上,扑上去与他扭打:“操,老子准备带回去贴墙上的!”
  余鱼一边抵挡着他的拳脚,一边不在乎地说道:“洗洗再用呗,纸莎草防水,随便洗!小爷没用它擦屁股算是客气的了!”
  李夭夭愤怒地揍了他两拳,扭头骂骂咧咧地向隔壁走,找苏颐寻求安慰去了。
  李夭夭抱着苏颐亲热了一会儿,突发其想欲夜游尼罗河,正中苏颐下怀,于是两人合计后立刻换衣服出门。
  李夭夭走过余鱼的房间门口,只见他正打开一个木桶,想抽出里面的纸草画,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劈手夺了过来:“又手贱!”
  余鱼翻了个白眼:“这是师父的地图,我打算看看来着。”
  李夭夭生平最喜欢的事就是和余鱼作对,于是他将木桶揣在怀里,一脚把余鱼踹开:“滚你的!我先看!”说罢拉着苏颐就跑了。
  夜晚的开罗依旧十分拥挤。李夭夭拉着苏颐的手走在尼罗河畔,看着路边川流不息的车辆,笑嘻嘻地说:“早上师父问我,你知道开罗最大的挑战是什么吗?”
  苏颐挑眉,含笑看了他一眼:“什么?”
  李夭夭指着一旁川流不息的车辆说:“过马路!这里根本没有交通规则,敢拼才能过!哈哈哈哈……”
  苏颐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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