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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西汉王朝败亡之谜:庸才当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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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帝批示廷尉查办。
督邮官向前来调查的官员声明:如池阳令有冤,我愿自杀谢罪,以证明冯野王的清白。
于是冯野王名声大振,迁为大鸿胪。
由此可见,元帝冷落冯野王的举动,其实非常符合逻辑:冯家名重当世,可以说是重望所归,但却不是趋炎附势之徒;连冯昭仪也不是以色取宠的等闲女子。如果让冯野王位列三公,万一这一家子人的脑子进了水,“里应外合”地成天规劝自己走正道、勤政事、远佞臣,那么,届时无论如何处理都是一件左右为难的棘手事。
因此,对元帝来说,要想延续眼下的“神仙日子”,就必须对冯氏兄弟采取敬而远之的疏远策略,以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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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失娇”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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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悲愤过度,得了忧郁症。为了让太子尽快走出旧情的阴影,宣帝便指示邛成王皇后从皇宫家人子中挑选几个不错的女子去伺候他。所谓“家人子”,是指宫中没有名分的宫女,是一些“储备”待召的女子。
邛成王皇后一共挑了5位家人子供太子选择。王莽的姑母,年仅19岁的王政君便是其中一位。
邛成王皇后把这5个女孩都叫到一起,让婢女问刘姡不赌囊桓觥F涫盗鯅'一个都不喜欢,只是不得已才敷衍道:随便哪个都可以。
当时王政君坐得离太子最近,而且就她一人穿着大红色的外套,显得格外的突出,问话的婢女就以为刘姡档氖撬S谑牵龀赏趸屎蟊惆淹跽偷搅颂庸5蓖硪恍叶校⒂诟事度辏ü�51年)生下刘骜。
2年后,宣帝驾崩,太子刘姡Ъ次唬俏⒃邸A蹑窳⑽樱跽菜忱沓烧碌亓⑽屎蟆M趺Ъ易宕哟说巧衔骱和醭恼挝杼ǎ馐呛蠡啊�
大概是因为当年年轻的太子妃王政君让颓废的元帝感悟了到女色对心情愉悦的独特作用,即位之后,他便不遗余力地狠抓“后宫建设”,从全国各地广采良家女子充实后宫。年轻美貌的才女王昭君(王嫱)便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入宫的。
据《西京杂记》的描述,元帝后宫的美女实在太多了,根本不可能一个个当面鉴赏。他便让“黄门画者”(宫廷画工)把她们的肖像全都画出来,交给自己挑选。
宫女们的命运鬼使神差地掌握在了画工们的手中,她们便争相向这些画工行贿,多则10万钱,再少也不低于5万钱。负责给王昭君画像的画工叫毛延寿,王昭君自恃才貌双绝,不愿屈身相求,更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贿赂他。毛延寿便在她的脸上随手点了一颗黑痣。
元帝对这么一个并不完美的女子,自然提不起兴趣。因此,王昭君入宫好几年,都没有机会被召幸,内心的委屈与悲怨不言而喻。
据《后汉书》(南朝宋·范晔著)“南匈奴传”记载,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正月,匈奴韩邪单于入朝求婚。当时匈奴最强大的郅支单于所部已经被陈汤剿灭,韩邪单于远远构不成对帝国安全的重大威胁,这次入朝求婚自然也不可能受到多么大的重视。
元帝打算从后宫随便找5位宫女许配给他了事。王昭君因为连年不得召幸,愤而向掖庭令要求远嫁匈奴。
元帝大排酒宴为呼韩邪单于饯行,席前把5位宫女叫出来一一给他过目。“昭君丰容靓饰,光明汉宫,顾景裴回,竦动左右。帝见大惊,意欲留之,而难于失信,遂与匈奴。”
元帝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皇宫里竟然藏有如此国色天香的女子。他在见到王昭君的一瞬间便彻底后悔了,舍不得将这等天生尤物拱手相让。
但这一切都已成为既定的事实,改是改不了的。如果他贸然反悔,垂涎三尺的呼韩邪单于定然也会不依不饶,说不定还会生出什么麻烦事来。
痛定思痛之后,元帝决心彻查此事。他一天之内便把皇家的顶级画工毛延寿等人悉数宰杀,以至于“京师画工,于是差稀。”
于是,“昭君出塞”虽然成为千古佳话,却是元帝胸中永远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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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些改写帝国的历史(1)
元帝在生命的最后几年,几乎不再亲理朝政,成天除了女人就是音乐。
某日,他把军用的战鼓摆在大殿下,自己站在大殿前的轩槛(栏杆)旁,丢铜丸击鼓,使之发出疆场进兵时的那种急促擂鼓声。
后宫嫔妃和皇帝身边的音乐家们无人能为,但定陶王刘康却能轻松做到。元帝对他的这手绝活大加赞叹,不止一次提及此事,“数称其才”。
刘康系元帝宠妃傅昭仪所生,此人确实多才艺。元帝好几次都想改立他为太子,时常令他“坐则侧席,行则同辇”。
傅氏原本只是昭帝上官太后宫中的一名才人。元帝即位前便和她好上了,即位之后又专门为她设置了一个新的嫔妃品级——“昭仪”,地位仅次于皇后,与外朝丞相的等级相同。
大臣们对元帝更立太子的意图深感忧虑。当然,最忧虑的还是太子的生母王政君和大舅王凤,原因不言自明。王政君此时虽然贵为皇后,在元帝跟前却说不上话。她这个皇后只是“荣誉职务”。他仅仅因为当年生下了皇长子刘骜(字太孙),才得以母仪天下。
宣帝生前也很喜欢这个皇长孙,亲自给他起了“名”和“字”,还常常把他带在身边。仅从刘骜的“名”和“字”中,便不难看出宣帝“隔代指定接班人”的味道:“骜”字是“千里马”的意思;“太孙”则是“最尊贵的孙子”之意。从字面上看,“太孙”与“太子”相比较,只有辈份的区别。
面对这种危局,精明的王氏家族转而向史丹寻求支持,并和他结成了牢固的同盟。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正常的选择。史丹在元帝的心目中,是一位亦臣、亦友、亦亲的心腹之臣。由他来保全太子,不但有足够的实力,而且名正言顺(元帝本人曾亲自下诏要求他“护太子家”)。
表面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缜密的史丹,也在密切关注着元帝的动态。这一次听到元帝如此频繁地夸奖刘康,他便敏锐地感到了不祥的苗头。于是进谏道:皇太子“敏而好学,温故知新”,才能真正称为“有才”;如果用音乐才艺作为衡量人才的标准,那么后宫乐伎都在丞相匡衡之上,完全可以取代他做丞相了。
一句话便把元帝的噎住了——也只有史丹敢这么说话。元帝竟然一时语塞,尴尬地干笑了几声。
元帝本想“借题发挥”,再次释放出更立太子的信号,试探一下朝中大臣及左右近侍们的反应。只不过他这一次借的“题”实在太牵强,明显有点儿站不住脚,才被史丹给挡了回去。
但元帝并没有消除对太子刘骜的反感。
中山王刘竟是元帝最小的弟弟,从小便和元帝一起长大,读书和玩乐都在一起,兄弟二人的感情非常深。建昭四年(公元前35年),刘竟去世。元帝非常伤心,便派刘骜以太子身份代表自己前去吊孝。
刘骜面见元帝时却面无哀戚之容。元帝一下子便火冒三丈,愤然说道:“安有人不慈仁而可奉宗庙为民父母者乎!”
联想起前一段时间自己对刘康的“借题发挥”被史丹挡了回来,元帝更加恼火,便把史丹召来,狠狠地斥责了他一通。
元帝本想利用这次机会再次放出更立太子的信号,看看史丹还有什么话可说。史丹免冠谢罪道:臣看陛下对中山王去世过于悲痛,担心这样下去陛下会影响陛下身体;正好遇到太子进见,臣便专门叮嘱他不要当着陛下的面流露悲伤之情,以免让陛下太伤感。这都是臣的错!臣罪该万死!
元帝相信了史丹的托辞,怒意稍解。
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元帝的健康每况愈下。但他每次病重,都是傅昭仪和刘康母子二人伺候在左右,刘骜很少能够进见。
身体稍有好转,元帝便多次心事重重地向尚书询问景帝当年更立胶东王刘彻为太子的先例。这显然是又在释放更立太子的强烈信号。
皇后王政君及其兄王凤(时任卫尉、侍中)、太子刘骜三人均忧惧不堪,不知所措。王凤又向史丹求援。
作为元帝的心腹之臣,史丹自然有资格进宫探视病情。这样的资格大概只与当事人和元帝之间的私人感情直接相关,与名义上的身份或官职没有太大关系。
他瞅准了元帝一人独卧的机会,径自来到他的病榻前,跪伏在青蒲席上,涕流满面地说:皇太子已经立了十有余年,“天下莫不归心”;如今见定陶王受陛下宠信,便有人四处造谣,说是他有可能取代太子。如果真是那样,公卿大夫们必定会殊死进谏,不肯奉诏。臣愿意做第一个死谏之臣,请陛下这就赐臣一死,以示群臣!
元帝向来优柔寡断,在更立太子的问题上又始终举棋不定。经史丹这么一说,他便彻底放弃了废立之意,喟然长叹道:我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而太子和两个皇子年纪又小,叫我如何不挂念他们?但从来都没有更立太子的想法,况且,王皇后的为人向来谨慎,加上先帝又喜爱太子,我怎么可能违背先帝的意愿呢?驸马都尉(史丹的官职)从哪里听说的这些话啊?
史丹顿首谢罪说:“愚臣妄闻,罪当死!”
元帝于是吃力地对史丹说:我的病越来越严重了,这回怕是好不了了。请你今后用心辅导太子,不要辜负了我的重托!
不久,元帝驾崩,太子刘骜即位,是为成帝。
历史的轨迹总是在关键的时刻被某种极其偶然的因素所决定。
试想,如果元帝当初以一念之差,执意更立了太子,那么,便不会再有王氏家族的崛起,历史上或许便不会留下“王莽”这个名字。
果如此状,西汉帝国的历史必将会是另一番景象。
但是,历史只有结果,没有“如果”。
“好色”并非原则问题
其实元帝对刘骜也并非一直就没有好感。
这位太子在少年时看上去还是一棵做皇帝的“好苗子”。虽然《汉书》对他这段时期的表现,只用了短短的8个字来描述——“壮好经书,宽博谨慎”,但也足可窥见其冰山之一角。
儒家经学在当时本来便是官学,加上师傅们的循循善诱和耳濡目染,太子“好经书”应该是意料中的事情。所谓“宽”,大概应该是指对人的态度宽厚;所谓“博”,虽然很难分析准确的内涵,但至少可以证明他不是一个狭隘或神经质的人;而“谨慎”二字,恐怕不仅仅说明了他的小心翼翼,应该也能或多或少地折射出他在思维方面的严谨。
刘骜那时住在桂宫。
桂宫是皇帝的嫔妃们居住的地方,它的东面是北宫,正南面是未央宫。未央宫的东面是长乐宫。长乐宫原本是皇帝听政之所,自从惠帝以后便成了历代太后当然的寝宫。
在桂宫、北宫与未央宫之间,有一条皇帝专用的驰道。驰道在宫城的西端为直城门,出了直城门便是宫城以外了。
有一次,元帝急着召见太子刘骜。刘骜从桂宫出来,不敢直接穿过驰道去未央宫,而是沿着驰道一直向西,出了直城门再绕回来,从未央宫北侧门进去。
绕了这么一大圈,自然便迟到了。元帝问他迟到的原因,他如实以对。
元帝为此大加赞赏,下令授予他横穿驰道的特权。
但这棵“好苗子”没过多久便让元帝大失所望。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身体的发育,他开始对酒和女人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成天以此为乐(幸酒,乐燕乐)。
刘骜的这种转变,让元帝开始怀疑他是否适合做储君。
当然,元帝的态度转变还存在另外一种可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或许他是想把皇位作为一个礼物赠予自己宠爱的傅昭仪,所以才挑太子的毛病。
在历代皇室的父子关系中,如果没有受宠的后宫女人作为支撑,皇子们与父皇之间的亲情纽带便会脆弱得经不起任何折腾。太子也不例外。
此时的傅昭仪早已彻底俘虏了元帝的花心,她的儿子刘康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父皇的最爱。
元帝更像是把太子的“幸酒,乐燕乐”当作了一个借口或把柄而已,因为刘康“多材艺,习知音声,上奇器之”。由此可见,元帝所称的储君之“能”,竟然是“多材艺,习知音声”。
况且,无论对太子还是对皇帝来说,对酒与色的偏好应该都不是一个“原则性问题”——几乎所有具备“雄才大略”之美名的卓越帝王,都在这方面有更加卓越的需要。远的不必说,单说刘氏皇族的先人们,从高祖到武帝,哪一个不是这样?
太子成天关在深宫中,不仅有高墙大宅的围困,还有苛严规矩的约束。他的生活内容中,除了读书写字,大概不会经常有其他的内容。如此单调而扭曲的生存环境,其实和坐牢没有什么区别。
在这种精心布置的“温室栽培”之下成长起来的太子,人生的阅历便有可能苍白到令人窒息的程度。如果没有基本的人生阅历为支撑,又如何能够对抽象枯燥的“圣贤书”(太子的主要阅读对象)有深刻的体会?更不用产生足够的兴趣来抵消生命的孤寂感。
在这种状况下,女人与酒大概便是太子唯一的出路。
另一方面,太子所能接触的人中,除了宦官和少量的正常男人(师傅、属官和亲戚)之外,便是大量的女人。
因此,除非是一个对“圣贤书”有特殊领悟力的天才,或者干脆就是一个生理发育不健全的人——天生就对异性没有能力或兴趣,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置身这样的环境中,都不大可能不会“幸酒,乐燕乐”。
况且太子正处于青春期,一不小心沉迷于酒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父皇的质疑和排斥,无疑加剧了刘骜的困惑与忧惧,使他更加义无反顾地逃向酒色的刺激,以求得短暂的解脱,直到渐渐发展成为顽固的心理依赖,从而彻底毁掉了这棵曾经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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踌躇满志的青涩新君(1)
刘骜即位的时候已经21岁。
在当时看来,这样的年龄已经算不上是很年轻了,但一下子只身坠入虎窝狼穴一般的皇位,他依然显得力不从心,笨拙而又被动。
师傅张禹应该是刘骜一生最信任的人,但此时却远在东平国做内史。刘骜身边连一个商量的人也没有,只能转而依靠大舅王凤。
刘骜自小就与王凤及生母王皇后一起,在傅太后的排挤之下胆战心惊地“相依为命”。因此,他对王凤有一种特殊的依赖心理。这是一种常见的舅甥亲情。
作为册立多年的太子,刘骜在即位之前,应该对自己即位后的为政方略有过一些思考和准备,但却不会太多。因为父皇发出的强烈质疑和更立太子的信号,使他的生活基本上处于诚惶诚恐的状态,不得不把更多的精力,用于思考如何确保自己的太子地位上来。作为一位天资平平的储君,他大概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利用太子的特殊身份编织自己的党羽集团。因此对即位之后的为政方略,也不可能有充分思考和准备,更谈不上老辣和远见。
人事和权力的重新分配,是任何一位刚刚登基的皇帝都必须要思考的首要问题;同时也是刚刚就任首辅(大司马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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