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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国密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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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汤彤瑢走进了那个四合院中的小楼房,里面是灯火辉煌,门庭若市,客厅、书房、饭厅,乃至寝室、厨房,到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其中有进步的学者、名流、专家等,如:孙晓村、雷洁琼、王造时、彭文应、范长江、孙席珍、曹聚仁等,还有青年音乐家何士德、青年活动家杨炳超等,以及来自四面八方抗敌剧团的男女青年演员、导演和许多的青年学生,济济一堂。就在这座房子里,有的角落学者在作专题讲演,有的角落在开座谈会,楼上的厅堂里还在举行音乐舞蹈演奏会,都围绕着抗日救亡的宣传内容。小蒋却在各个场合巡回观看,有时还参加一些活动或提出改进意见。他更多的时刻是认真地向专家、学者请教,诚心诚意地广泛听取各方面的意见。特别着重了解国内的政治、经济、军事等情况,有时大家请他发表意见。他当时对国民党的腐化的现象也是不满的,特别对军队抓壮丁的现象表示深恶痛绝,对抗日救国的主张,基本上与共产党是一致的。尽管主人与宾客之间,客人与客人之间,各人的出身、经历、学识、思想各有不同,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那就是都有着一颗热爱祖国的赤子之心。当然,其中也难免混杂有极少数以盯哨、刺探、告御状为职业的阴暗人物。
  不久,以政训班的学员为主,加上政训处的宣传人员,在南昌市搞了一个抗日宣传周。大幅漫画悬挂通衢大道,抗战标语贴满街头巷尾,各种形式的小演唱、活报剧等通俗化的小节目出现在街头,一时把整个南昌市搞得热火朝天。最后两天,还借用公安局礼堂演出了话剧《放下你的鞭子》和相声等节目,在群众中引起了热烈的反响。当时,设在高升巷的新四军文工团人员,也积极支持并参与了这次活动。
  从这以后,蒋经国经常会来找喻松谈谈,有时还邀他上街走走,询问些有关南昌市的历史情况和现状,有时也会去看看难民收容所和小手工业工厂。他多次表示愿意和青年人接触,希望喻松能介绍一些青年朋友谈谈。
  有一次,喻松去保安处联系工作,蒋经国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招手要喻松进房来坐坐。小蒋劈头一句便说:“我就是坐不惯这样的办公室,房间大,桌子也大,却没多少事情要做。”接着,他突然问喻:“你没有手枪么?听说你的手枪打得很准。”他一面说一面按铃把经理科的黄科长请来,对黄说:“上次你给我看的那种左轮手枪,可以给大队附同志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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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南昌搞得热火朝天(2)
1938年2月底,政训干部人员训练大队的第一期学员已告结业,绝大多数学员都派到江西保安团充当中队政治指导员。由于喻松前一段的工作不符合保安处的参谋长熊彬(熊式辉之侄子)的口味,熊彬有意把他调到曾戛初的保安第二团担任团指导员,并指派中共叛徒陈洪时续任政训大队的专职大队附。
  喻松到职之前,曾陪同蒋经国去过江西省抗敌后援会、江西青年服务团和江西政训处等单位,并先后介绍他认识了许多朋友。其中有刘九峰、何序东、夏征农、范宽、潘泳流、谢仲文、王玉清,何士德、丘倜、笪移今、孙席珍、包煊敏、余及浚等,其中有不少是中共地下党员。
  当时,保安二团驻在瀛上,喻松到职以后,蒋经国也经常来到瀛上玩玩。瀛上是郊区,丘陵较多,有时练习打靶,有时也去各中队看看士兵的政治学习。于是,蒋经国与团长曾戛初也很熟悉了。
  在这段时期,蒋经国还常和喻松谈到他所深恶痛疾的“四害”问题,即鸦片烟、赌博、娼妓、贪官污吏。有一次,他突然问喻松:“你们江西的草鞋怎么这样贵?听说一双两元钱。”
  喻松听了愣怔不解。稍后才悟到,原来他是幽默地讽刺各县那些下乡催税催粮的法警,对老百姓敲诈勒索的草鞋费。
  蒋经国还问他:“听说坐牢的人,进牢、出牢都要花钱,真是这样吗?”
  喻松说:“确有其事。”
  还有一次,以###起家的浮梁区专员酆景福前来拜访蒋经国,喻松轻声对他说:“这家伙原是我们高安的县长,是个刮地皮的能手。”
  小蒋不客气,出来指着酆景福的肚皮说:“你这么大的肚皮,里边可有不少老百姓的东西啊!”
  酆专员窘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不知应对。
  

蒋经国让国民党官吏头疼(1)
1938年1月,小蒋刚被任命为江西省保安处少将副处长,就应邀出席新四军军部在南昌的成立大会,并发表演说,主张国共两党“携手共进”、“合作抗日”。他不光嘴皮子上说一说,很长一段时间,他也是这样做的。
  1938年4月,国民党召开临时全国代表大会,在蒋介石提示下通过决议案,成立三民主义青年团。蒋经国说服父亲,应以三民主义青年团取代数年之前由情报头子戴笠组织的蓝衣社。蒋介石在考察苏联的时候也觉得共青团有朝气,就接受儿子的建议成立了“三青团”。蒋经国由苏联回来刚过一年,就出任三民主义青年团中央委员,兼江西省支团主任。
  蒋经国又提议,三青团团员的地位与国民党正式党员相等,甚至年逾25岁之后,三青团团员可以无限期留在团里,不必转入国民党。三青团团员这种特殊地位,使掌控党的机器的陈果夫、陈立夫兄弟非常不痛快。
  “三青团”头子康泽是蒋经国非常不喜欢的法西斯型的官员。三青团成立不久,康泽就抽调12个人(大部分是蓝衣社旧部)“协助”蒋经国筹组江西支团部。他们想要操纵小蒋,架空他对三青团团务的权力。小蒋哪是那么好操纵的?他要反操纵,有心以三青团江西支团部做为团中央、甚至国民党组织的样板模范,首先发动和团结青年参与抗战,这使他和戴笠的蓝衣社成员以及CC派掌控的省级、地方级国民党党部,统统合不来。
  1938年3月中旬,蒋经国打电话给喻松,约他晚饭后去他家里谈谈。喻松按时前往,进门一看,围着两张大餐桌坐了二三十人,还摆了茶点。
  蒋经国告诉喻松:“今天特地请大家来开个座谈会,谈谈如何动员青年参加抗战的问题。”
  应邀到会的,除了刘九峰、何序东、夏征农、范宽、潘泳流,谢仲文、王玉清,何士德、丘倜、笪移今、孙席珍、包煊敏、余及浚外,其余大多是青年服务团、抗敌后援会和政训处的工作人员,彼此都是熟悉的。座谈开始时,蒋经国首先发言,大意是:敌人已经打到我们江西门口来了。如果我们不能积极动员一切力量,狠狠地打敌人,进行有效的战斗,敌人就会一步一步进逼,南昌也难保住。今天邀请大家来,就是希望在这个问题上各抒己见,毫无保留地畅所欲言,供政府参考。
  参与座谈的都踊跃发言,主要的论点大都集中在抗战与民主的关系问题上,一致认为:“要坚持抗战,必须发扬民主,没有民主,就不可能坚持抗战。”座谈会开到10点钟才结束。
  1938年4月初的一天早上,蒋经国打电话给喻松,语气很兴奋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抗战建国纲领》发表了,下午见面再谈。”
  在参加保二团刘副官的婚礼时,蒋经国拿着报纸对喻松说:“这是一件大好事,有了这样一个纲领大家共同遵行,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他说这话时,轻松乐观的情绪溢于言表。
  可正是《抗战建国纲领》颁布的前两周,喻松向武汉订购的七百多本宣传抗战的小册子,经再三向邮局查询,得知被邮电检查所扣住了。无可奈何,喻松只有求助于蒋经国。他知道后,立即驱车偕喻前去交涉,不但把书全部取来了,而且教训了那位所长一顿。
  江西青年服务团第二大队的队长何士德是个音乐家,他从上海带一个合唱团到南昌就留下来了。在这个大队里,有些民主自由的气氛,可以不受限制地发表意见。雷宁(又名薛汕)是中共地下党员,在队里主编《窗报》,每星期换一次,旗帜鲜明,文风尖锐,是一个进步的舆论阵地。它不仅为内部的人所喜爱,很多外面的人一进来,就怀着不同的目的来阅读上面的文章。
  雷宁写了一篇长达万言的《托派是不是一个政治党派》,文章内容都是来自党报党刊,他只不过是结合东战场的具体情况,再一次阐明观点罢了。
  江西青年服务团设在南昌心远中学。当时已不上课,学生已分赴各个岗位去了。这个学校的体育场地好设备也好,爱好运动的莫不被吸引到来。
  初秋的一天,蓝蓝的天,淡淡的云,金色的阳光像在每个人的身上涂了一道颜色,格外鲜明亮丽。篮球场上,活跃着健儿们矫健、敏捷的身姿,正在夺球抛篮。四边站满了观看的人。球场离第一大队教室远,雷宁没有去瞧那个热闹,仍在室内写他的文章。没多久,打球散场,看打球的回来了,嚷嚷着:“小蒋来了!”
  “小蒋”是当时青年们对蒋经国的昵称,包涵了崇敬而又亲切的意思;假如有直呼“蒋经国”的,就算是贬意了。雷宁想:小蒋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于是仍干他的事。可心里不免想着:小蒋倒还能朝气蓬勃,跟青年一道,精神不减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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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国让国民党官吏头疼(2)
没过多久,雷宁听见一大串人,包括何士德在内,一路走来说话声没有个停。雷宁抬头一瞧,很容易地就看出小蒋来了,别的都穿工人裤,就是蒋经国穿西装裤,手中挎着夹克短衣,另一只手,随时跟着他说话伸出缩回,忙着跟人握手。他的嘴巴忽地闭着,忽地咧开,逢人不管认识不认识就打起招呼来:“喂!老表!”
  碰巧他招呼的对象不是江西人,不是“老表”,有的好笑,有的就对他也来个家乡话:“阿拉上海人。”这一说就有点尴尬了,他不得不改口说:“哎呀!我伲江浙人,交关勿容易。”这个时候的青年人,同乡的观念淡薄了,不计较是哪里人,也就在一起拥着他走,没有介绍谁和谁。何士德当了引导伴着他往前走,带着他进到第一大队来了。
  蒋经国看看床铺,看看桌子上的书籍,又看看玻璃前的《窗报》。他在栏前目不转睛地瞧着,然后问何士德:“陈秀仕是谁?这篇东西写得好极了,应该动员青年的力量参加抗战……”
  何士德说:“她是暨南大学的学生,华侨……”
  “啊?华侨!”刚好陈秀仕那娇小的身躯,正好在室内走动,何士德指着说:“就是她,就是她!”
  “呀!华侨女青年,真了不起,竟跑到江西来。”
  陈秀仕落落大方走上前来,一听蒋经国说了这么些话,十分腼腆然而响亮地回答说:“抗战嘛,哪儿不能去?”
  “你的爸爸妈妈在南洋吗?你舍得离开他们?”
  “这有什么舍不得?你不是也离开祖国到苏联去过吗?”
  这么一个回答,究竟是表扬呢?还是微讽?蒋经国没有说什么,沉默了。这时他又抬头再看《窗报》上的文章。对雷宁所写的一篇,他很注意地从头到尾看完后说:“嘿!雷宁,是哪一位呀?“
  何士德高声地喊着:“阿雷,到这儿来!”
  雷宁走上前去,这才把小蒋看清楚了,带棕色的脸上,有小小的麻点,浅浅地像水螺纹,两个眼睛很灵活地转着,有时眼皮一耷拉,还爱眯着。何士德把雷宁介绍给他:“就是他,是个广东人。”又补充说,“北平‘一二·九’运动的健将,上海来的文化人。”
  说的随口而出,听的十分细心,蒋经国马上伸出手来,他不跟别人一样喊“阿雷”而是郑重其事地说:“好,雷宁同志,广东籍的文化人。”
  雷宁只好跟他握握手,相应地喊着:“蒋经国同志,第一次见到你……”
  蒋经国问他:“《托派是不是政治党派》是你写的?你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你怎么知道不是政治党派呢?”
  蒋经国对“托派”问题感同身受,最有发言权,他站在“托派”立场上参与了那场残酷的斗争,也遭受了许多的冤屈,但是他不想说什么。
  雷宁简单地回答说:“就是我写的!”
  他一听,不多说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对何士德和雷宁说:“什么时候有空?你们一道到我家中来吧!”
  雷宁一半出于礼貌,一半出于还想把这个问题弄个明白,马上回答:“好,准去!”
  小蒋嘿嘿地笑开了,声音有点沙哑,带着尾音,像已得到报偿而很满足了,然后,就自顾朝前走,又对旁边的何士德说下去:“你的《挖战壕歌》有‘挖战壕呀!嘿’,苏联歌曲《红色水手歌》也有‘嘿!’不过他们是‘辟呖拍,辟呖拍!嘿!’”
  “蒋副处长,你用俄语唱一唱。”偏偏有一个要循规蹈矩的人这么称呼,在这里倒成意外了。
  “不要叫我处长,一叫,我唱不出来了,呃呃呃!”他没有唱就走了。
  过了几天,何士德对雷宁说:“咱们大队要到三家村玩儿,一道约小蒋去。”
  “去,我们去约他!”
  “你没有到过他的家?”
  “没去过。”
  “好,我带你去。”
  他们走了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到南昌城郊了。穿过林荫道,经过一排楼房,来到一幢小楼下,上了走廊,已经见到两个混血儿在玩耍,一瞧,就知道到了小蒋的家。一进他的房子,不像卧室,又不像客厅,也许是由于很多青年在这里,已经把布置搞乱了。他坐在中间,有问有答。青年们问的,都是他在苏联生活中的事情,诸如如何恋爱,如何结婚,如何建立家庭;又如何过社会主义的生活,图书馆、托儿所、公园、戏院是什么模样,等等。小蒋一一满足青年们的好奇,他不拒绝这些常识性的询问。
  小蒋见何士德和雷宁一道进去,就站了起来招呼道:“呃,雷宁同志,广东人,你是北伐到南昌来的。”
  雷宁一笑了之,何士德也一笑了之。然后,何士德说明来意:“明天上三家村,你骑你的马,我们走我们的路。那儿的杜鹃花还盛开着,红艳艳一片……”
  

蒋经国让国民党官吏头疼(3)
“好啊!我们也去。”
  小蒋还没有回答,挤在里面的青年,有的是江西省保安司令部政训处的政工人员,还有一些是刚到来的救亡团队唱歌人员,一下子都嚷着要去。小蒋向大家介绍了何士德,这些青年人就喊开了:“蒋经国同志,你像刚才唱俄语‘辟呖拍’一样用俄语唱《青年航空员》,我们用华语,何队长指挥,唱吧!”
  何士德没有推辞,说了一声:“预备——唱!”众人齐声唱着:
  你看战斗机飞在太阳光下,
  你听马达高唱着走进云霞,
  它轻轻地旋飞着又抬头向上,
  向上排成队用力飞,用力飞,
  它载负着青年的航空队员……
  大家沉浸在热情的歌声之中。小蒋用俄语,青年们用华语,竟能合拍合调地唱开了。何士德挥动指挥棒定调起拍,没有他就唱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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