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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陨-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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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後?!这好熟悉的头衔?可是若是我没记错西後代表的是皇後?!我是男人?!可能吗?我的身份不是前朝废帝吗?又怎麽变成皇後,还是个男皇後?!
“什麽事这麽吵?!”轿帘掀开,太子板著张脸出来。他少年老成负一手在身後怒视那浑身发抖的侍卫,“怎的这样一幅窝囊相?有失体统!”
“太、太、太子”侍卫目瞪口呆,然後视线在我与太子脸上来回扫视。但最终是平静下来了,似乎是知道我并不是白日鬼魂。
太子哼了一声他看看我眼神柔和很多:“洛神医让你见笑了。我们进去吧。”说著拖了我的手径直往皇宫里走。
我心乱如麻自然也没有在意这一示意亲昵的举动,前脚踏入皇宫我赫然发现这皇宫的一草一木如此熟悉和记忆中的好些场景尽数重合,随即一张人脸也在摇晃,晃的我心如刀绞。
“慕枫”不自觉这个名字就从口中溢出,但好在声音太轻除了我没人听见。否则我怕我是逃不脱个大不敬的罪过了。但这个名字出口我却是觉得轻松很多,脑中的一团混乱慢慢的解开,心中清明了不少。
吕慕枫,吕慕枫他就是我心中牵挂的人,就是陈武飞口中我又爱又恨的人。我与他的孽缘早就在我们出生那一刻就纠缠至深。而这个牵著我手的太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和吕慕枫的孩子过继给若漓的孩子
帝陨124(爱之深,恨之切)
握紧身旁孩子的手,我看他满脸著急却又强装镇定的为我介绍这皇宫里我已经很熟悉的景色。
我想我是该感谢若漓的,她将这个孩子教的如此之好。这麽小的年纪就已经懂的进退,丝毫没有染上贵族子弟的狂傲与目中无人。
辰儿举手投足之间气势浑然天成,只是年纪尚幼还没有她父皇那般凌人罢了。
“若是心急我们可以走快些。也不过是一小段路,不必担心我会承受不住。”我懂的,辰儿辰儿不单单是想尽宾主之怡,更多的是担忧我这副破败的身子不能急行。他的体贴让我窝心,但更多的却是心酸。
天知道我多想抱抱他,告诉他我就是他的生父。但我不能,即使记不起辰儿是怎麽过继给若漓的,但原因我却能猜到七八分我是个男人,虽然体质异於常人能已男子之身孕育子嗣。但无论如何那都是逆天之事,这事说出来谁能信?
更何况更何况已经有了一位他最敬爱的幕後,在他心里若漓才是他的生母,而非我这个时隔七年才出现的陌生人。
七年啊我真不知道我消失的这七年究竟是好还是坏。这七年让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但是也让我避开了辰儿日渐长大对若漓缠黏撒娇,和合乐乐的景象。
“真的?你不会再累的晕倒吧?”辰儿一边说一边往若漓行宫的方向了望,著急之情已溢於言表。
有些好笑,我加快了脚步:“不会,我自己的身体很清楚。若真是不行我便叫停如何?”
“好!好!”辰儿笑开,他拖著我的手开始小跑步起来。此下我便有些叫苦了,毕竟这不是快走,已经是跑了。
好不容易到了那朱红的门扉,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眼前金星四溢。突然之间有些後悔自己的逞强,不过我也很担心若漓。我记起一些,若漓似乎有什麽病,只是一直没有病发。不过若漓如今怎样了还是只有见过若漓才知道。
“哎呀太子殿下!”一个宫女正好端著食盒出门,她一见到辰儿就一脸泪汪汪的模样,“你怎麽不说一声就离开皇宫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东後身子不好,你这不是让她病上加病吗?”
辰儿咬咬唇拉了那宫女的袖摆:“奶娘母後怎麽样了?”
宫女看了辰儿半天却是摇摇头:“清醒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奶娘不想瞒您。御医说了,娘娘她拖不了多久了。您日後还是多陪陪皇後娘娘吧”
辰儿蹭蹭连退几步撞到我身上,他猛一抬头扯了我就往屋里走:“没事,没事。还有孔神医在,母後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默然不语,细思著那些太医院里的御医留话究竟有几分真。虽我确信我医术会比那些个御医来更加高明,但他们也不是酒囊饭袋毫无丝毫本事。若漓她究竟病成如何模样?
一踏入屋我便有些吃惊了,这寝宫朴素的丝毫不似一个皇後的卧房。几幕珠帘,几副字画,几颗花草,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装饰,而正中央摆的是一副观音大士的画像,神案前的香炉里全是烧剩下香杆。
檀香与药味混合的气味让我有些发晕,我撑了桌沿看著辰儿松了我的手入了屏风。不多久辰儿出来,脸色死白他哭丧著脸:“母後睡著了,我不便叫醒她。洛神医你就这麽看诊吧,还请动静小些莫要打扰了母後。”
点点头望入屏风,半晌我道:“若是可以太子你可否与其他人一并回避?我看诊喜欢安静,不喜有旁人在侧。”
辰儿是不愿意的,但他的确是懂事。
待太子与下人都退干净了我才忐忑的入了内室。只一眼我便抽了口气塌上的女子骨瘦如柴,唇色灰白,脸色蜡黄还透了死气。那些御医不是没本事,若漓是真的病入膏肓,无回天之力了
手指颤抖,我拖了若漓的手轻声唤道:“若漓你怎会变成如此模样”记忆中那个原本就模糊的女子如今更加遥远,我唯独记著的就是那风采,那娴静的温婉。只是眼前这人死气沈沈的,早不复当年的光彩照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自言自语吵到了若漓,她恍恍惚惚的睁眼。在看到我的瞬间眼睛豁然睁大,泪水满溢却没有惊恐的大叫。
她努力的伸手,但只在半空中就已经无力。我连忙抓了握在手心,若漓浅浅的笑悲伤至极:“我要死了吗?没想到来接我的人竟然是你无念”
话语哽在喉头,我只能摇头表示自己的心痛。但若漓不理,她兀自说道:“你为什麽要离开皇上呢?你明明知道他离不开你的你明明知道的你怎麽那麽傻只要还活著,皇上就能把你抢回去,可是你死了皇上找谁要你?”
说到此处若漓无力的手指突然好生有劲,在我手背上留下几道抓痕。她挣扎的爬起,抓了我的衣襟沙哑的吼叫:“皇上他疯了!慕枫他已经疯了!他和戈国开战了!可是他他求的不是胜而是败!”
什麽!若漓一番话犹如五雷轰顶,炸的我耳边一片嗡鸣。只听若漓继续咆哮著:“他原本是将军,不败的战将,他怎麽可能不懂的用兵?!可是边境战果败多胜少,朝中上下都焦急成一片,可是慕枫竟然在笑,我看见他在笑,对著你的画像笑的好恐怖!”
“那一刻我便明白了,他想死但是他要整个国家与你陪葬!因为他赢了你已经回不来,但若是输了他便能见到你了,还带著这个国家”若漓吼完便脱力往後倒去,她看著我泪水糊了满脸,“我劝不动他无念这世上只有你才劝的动他,你为什麽要死,为什麽”
疯子!吕慕枫果然是个疯子!
忍不住抱住了若漓,我哽咽泪水却无法顺利流出:“对不住对不住若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你如此我回来了回来了,你好起来求求你”拉了若漓的手贴在胸膛上,我强行扯出笑容,“我还活著,曲无念还活著。活著回皇宫了,活著回到你和慕枫的身边了,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好好休养,我会治好你的。”
是的,我是曲无念。即使这个身份再痛苦也有他必须存在的理由,孔洛白孔洛白那样清闲单纯的生活回不去了。此时此刻我已经做了选择,我做曲无念!
“活著无念我不是在做梦?”若漓感觉到了我胸膛中跳到的心脏,她一脸的迷茫逐渐变成狂喜,“有心跳是人,是人!无念”
我与若漓又哭又笑的抱做一团,极悲极喜。这两种极端的情绪都不适合我两脆弱的身体。只听若漓啜了几声便一口气提不上厥了过去,而我胸口闷堵腥甜入口吐的若漓缎被上一片猩红!
“父皇您不能进去!洛神医还在”
门口吵闹,踢门声轰然大作。一队人浩浩荡荡的杀了进来。为首的是一身著明黄五爪龙袍的男人,也就是当今天子,我的孽债吕慕枫
“这这是怎麽回事?!”辰儿惨叫一声扑了上来。他卧倒在若漓胸前嚎啕大哭,一边还看著我唇角挂著的血渍,“孔神医究竟出了什麽事?!”
“孔神医?无念你就是用这个什麽孔洛白的名字在外面逍遥快活了七年怎麽样?宫外的生活很好?好到让你不想回来?!”慕枫死死的瞪著我,牙齿咬的死紧。他说的每个字都是从牙缝挤出,似乎我不是他爱的那个人,到是恨的我入骨。
我无言以对,我能说什麽?说自己忘记了自己是谁,说自己记忆一片混乱将他的存在模糊了?
望著慕枫,我心痛如绞。颤巍巍的站起,伸手捻了他身前的白发:“怎麽变成这样了”
他依旧是倾国之色,帝王之息。只是那鬓角两侧已经全白,被慕枫刻意的留出搭在胸前。这样的吕慕枫在绝色之余带上了沧桑和悲戚,看的我愧疚难当。
是啊我是忘了前尘,混乱了记忆。然後过了七年算是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是这个痴情的疯子却是日日在油锅里煎熬,他如何不恨我,如何不会愁白了头
帝陨125(情深不寿)
“怎麽会这样?”慕枫冷笑,那豔绝天下的五官狰狞的扭曲著,“莫非你不明白?曲无念你够狠!为什麽要回来?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隐姓埋名的生活的很好吗?怎麽?听到若漓病了,见到这天下大乱了舍不得了?心疼了?”
“不不是”我连连摇头,已经被逼到床榻边上。眼角一抹灰白与猩红提醒我此时不是与慕枫纠缠的时刻。若漓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深吸口气我压抑著胸口翻腾的气血,也强迫自己冷静。从随身带来的药箱之中取出银针,我凝神静气往若漓几处大穴扎下!慕枫原本还想再说些什麽,但见到辰儿嚎哭不止与若漓垂死之姿也有些乱了。
只听哇的一声,若漓翻身呕出一口混著血丝的浓痰,然後悠悠转醒过来。她瞧著我又落泪了:“无念原来我不是做梦你真的在”
“母後!母後您没事吧?”辰儿也从若漓晕厥过去与我同慕枫拉扯的混乱中清醒过来,他抱了若漓的脖子哭的一塌糊涂,“辰儿知错了,辰儿不该不与母後说一声就离开母後。母後您别生气,您要好起来不要扔下辰儿!”
辰儿是真的很敬爱若漓,俗话说生娘不及养娘大,若漓又是个极好极善良的女子,辰儿会如此依恋她也不足为奇。只是已经明白过来辰儿是我的骨肉的自己仍旧是有些吃味,有些嫉妒,更多的是黯然。也许穷尽此生我也无法与辰儿相认,且这场面我怕日後他会恨我也说不定
“辰儿”若漓怜爱的抚摸著辰儿的头,她抬眼看我似乎做了什麽决定,“辰儿你可知道他是谁?”
我一惊连声大叫:“若漓别说!”
此情此景怎的都不合适相认,更何况我也没有打算相认。再说了,说出来又有什麽用?她是辰儿的母後,永远都是。我不过是生了辰儿,真正对他耗尽心血的是若漓。所以辰儿的母後若漓一人便足够了。
辰儿抹了把泪,他盯著我。原本已经瓦解的防卫如今回来了,还加高了城墙变成了敌视:“我不知道,辰儿也不想知道!是他害的母後厥过去的!什麽神医,明明就是个勾魂的无常鬼差!来人!将他轰出皇宫!”
“你敢!”
“放肆!”
两声大喝让已经举步上前的侍卫停住了脚,也让辰儿白了脸。他轻拍著若漓的背柔声劝道:“好,好,辰儿不哄他走了。母後你莫要生气,辰儿错了。”说著他疑惑的看著脸色更加难看的慕枫,诺诺道,“父皇”
慕枫因若漓转醒而稍微缓和的脸色此刻甚为难看,他冷哼了一声:“不过数十日不见辰儿你脾气倒是涨了不少,莫不是谁惯出来的?”说著冷冰冰的视线往我脸上溜了一圈,“人言道慈母多败儿,没想到无念你也跳不脱俗常。”
这句话是讽刺我这一路上太过宠溺辰儿,可是在未踏入这皇宫之前我就没有想到如今的太子,我身旁那个漂亮精致如同娃娃的孩子会是我的骨肉,我如何宠溺,如何娇惯?
“皇上这可是在怪臣妾教子无方?”若漓缓声抬眼,笑的有些勉强,“辰儿年纪尚幼,且不知内情,更何况他是忧心臣妾才会如此无礼。还请皇上不要怪罪辰儿,一切都是臣妾的不是。”
慕枫嘴角紧了紧,他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毕竟若漓才是辰儿以及文武百官,天下百姓认同的生母。他的一句“慈母多败儿”听起来更似在责怪若漓。
叹了口气,我有些支撑不住的在床榻边坐下。辰儿一见便瞪圆了双目,满脸怒气。但最後见慕枫与若漓都没有反应只能忍气立於一旁。
按了若漓的手腕,我探著脉象心越渐低沈若漓的脉象细微,时断时续,就算我倾尽所学也最多为她延命三年,且这三年决不会好过
“我知道的无念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若漓拍了拍我的手,“一切是命,是我看不开,放不开,修心养性了这些年最後依旧是断不了自己的执念。不过我很高兴你活著,且你回来了”
若漓说这番话时表情安详,那温婉,那娴静让她看起来如此高贵不可亵渎。我心中一痛,忍不住无语问苍天如此善良,如此美好的女子为何就不能得到一个好结局?若她最终的结果只会化作一具红粉骷髅,那我呢我这个才该死的人又会是如何结局?
“若漓若漓是我对不住你对不呃”越想越悲岔了心神,於是苦苦压抑的血气瞬间冲出喉口溅了一地残红。我眼前发黑,身子往後倾倒。这破败的身子,这极喜极悲,这重千斤背万世的愧疚我如何承受的住?
“无念!!”
在意识全消的前一刻我见到雪白发丝在眼前飘荡,已经许久未闻过怀念至深的龙涎香充满鼻腔。
若漓啊若漓其实我很想告诉你即使我回来了我也没有办法承诺这一世陪著慕枫直到老死。因为我只有最多十年的寿命了。只有十年的命了
如你所说,自己的身子只有自己最明白。师傅将我自江中救起便告诉了我,我体质与他人不同能已男子之身受孕。但我有孕之後心情郁结,加之生产耗尽了精气心神又血虚难补,最後还中毒落江。若不是他,就算我能侥幸在落江之後存活下来,也只能活上一年半载。
如今我能多活十七年全靠师傅的医术与自己的修养,可修养需要安静平和的心境,如今我再次踏入皇宫,见到了愧疚至深的若漓,见到了纠缠不清爱恨难舍的慕枫,见到了亲生骨肉却无法开口相认,这一切的一切让我再无法回归平静。
所以我已经无法确认自己能不能再活十年,说不定在你离世之後我便随之而来了。但你放不下的我也放不下啊慕枫辰儿从今後的十年我们会变成何种模样谁能告诉我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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