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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仙倾世-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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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桀淡笑着举起了右手,摊开手掌,掌心是一片虚空的气息,他道:“我有砝码,所以他们不得不臣服于我!就像我也有你的砝码。所以你自愿与我合作!而明日,当那个大瑾宫自命清高的魔尊江沅来救你时,我也有信心让他归顺。因为,我也有控制他的砝码!”
说到此,夏之桀的声音变得虚无冷冽了一些:“你知道吗?我比每个人都要懂得他们需要什么!八荒始妖需要自由!你需要爱!江沅需要你!所以你们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的声音如雷声阵阵,带来惊蛰谷雨,响彻大地。
停了话声的他猛地捏起清芷的下巴,将药汁猛灌进她的喉咙里。
随后他将搪瓷药碗一掌拍碎。丢下几声苍白的笑扬长而去。
接下来的混沌黑夜,清芷过得甚不安宁。
她心有余悸地想着他。竟然这般相安无事的待在澜沧山上千年。
他平日里看起来与世无争,随遇而安,清芷记得,瑾瑜就是因为其淡雅的性子才深深痴迷。
却不知,原来安静闲适的背后居然暗藏着巨大的冰山,诡谲难测!
他的野心比江沅还要大,手段比江沅还要厉害,这样的人,到底能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清芷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
她似乎想起了些许零碎的记忆。
偷瑾瑜开天气莲的人,清芷被打晕前看到的那个黑衣人,还有昆仑法会那一次,夏之桀门前的黑衣人……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在此时皆让人茅塞顿开。
清芷的眼光一下一下变得暗沉,凌乱的思绪在脑海中胡乱的打着架,混着内里火热腾腾的精元作祟,清芷发了一身大汗后,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是被外面刀枪交会时发出的刺耳撞击声惊醒。
她动了动手指,似乎比前一天要顺畅许多。
于是她努力地调了调内息,暂时压制住妖王精元,唤醒一直裹在腰间的龙骨鞭,捻了一个仙诀,开了天眼好看看外面的局势。
果然,江沅醒了!
他还带着妖魔大军前来要人。
看他的面色,似乎没有什么大碍,弹指一挥间,尸横遍野,眸眼凛冽,霸气恢弘无双。
相反,抵挡的夏之桀和昆仑众弟子显得吃力了些。
江沅使了固灵之术,将整座昆仑主峰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不停地要人,夏之桀不停地阻挡。
就在动魄心惊的一刻,夏之桀忽然飞身跃起,卷起一阵狂风,站在风尖,与江沅高声阔论:“你若要人,我可以给,不过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魔尊答应,在下即刻放人!”
江沅并不多予理会,而是撑着额头,漫不经心的一挥手,让魔兵攻击的更加猛烈。
清芷看到这里,心中不禁淡笑,江沅是最讨厌别人跟他谈条件的人。
咦?
正当清芷压制妖王精元的间隙,忽然感到内里翻腾蹈海的火热之力渐渐退却了些,身子不是那么难受了!
清芷有些欣喜,她在想,会不会是师父留给我的龙骨鞭起了作用?
正当她暗自欣喜时却忽然觉得身子一阵僵硬的抽疼。
随即未等她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飘然升空,如同一具僵硬的石像,被一股力量牵引着朝门外横冲直撞。
那力量毫不留情,竟然带着清芷从两扇木门当中横撞而出,引得清芷一身猛烈的疼。
很快,清芷便出现在江沅的面前。
此时清芷动弹不得地立在夏之桀身后,成为了一个和江沅谈条件的砝码。
清芷见到江沅,眼光急切的如同幼年母后被天兵抓走后,抱着江沅的胳膊痛苦。
此时的清芷,也有一种迫切想要依赖的感觉。
却无奈,自己动弹不得,而且很有可能,还会害了那个梨花树下的小少年。
于是清芷努力的跟江沅摇头,努力的用眼神告诉他让他走。
可无奈,自江沅见到她以后,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了起来。
他放下了撑在额头的手,第一次正眼瞧着夏之桀,冷冷而道:“仙界正派,做事委实令人不齿!”
夏之桀将目光放稳,沉静回答:“誰让魔尊您太难对付,在下也不愿以妇孺要挟!不过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您说呢?魔尊大人?”
夏之桀嘴角噙着笑,全然不畏惧江沅似要将人吞噬撕咬的模样。
顷刻后,江沅忽然松动了眉头,沉声道:“你方才说有事相求?”
夏之桀一听,终于爆出大笑:“我就知道,你一看到她,便什么都会答应!看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名噪一时的魔尊江沅也难逃美人劫!”
江沅不耐的蹙了蹙眉头,喝道:“不要浪费本尊时间!我大可一掌劈了你抢了她回来!”
夏之桀斜斜一笑,道:“你劈了我倒是容易,可是你也知道,下了固灵之术的人,一旦本体死亡,她就也要共赴黄泉!”
夏之桀的话声刚落,江沅的目光突然从沉静变得慌张。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重复道:“固灵之术?”
夏之桀轻笑:“你以为,只有你一人修习了禁术?”
江沅沉声:“你不怕自噬么?”
夏之桀抬眼:“你都不怕,我又如何要怕?”
末了,夏之桀牵扯出一丝淡笑,身上的绛红色衣衫印得微笑泛着暗红色:“你我都是要谋大事之人,如若联手,那必将所向披靡!到了事成之时,你取你的,我取我的,何乐而不为?”
此时,夏之桀脚下的狂风作舞,细沙阵阵,可无论如何拙劣的风沙都掩盖不了他的野心勃勃。
江沅沉吟了半晌,终归还是开了口,他道:“你说,要如何联手?”(未完待续)
76 魔约
江沅所率众魔退到昆仑山脚安营扎寨,而江沅则孤身一人跟随夏之桀进了八卦殿。
清芷此时躺到了床榻之上,所躺的床榻,正是她来那日见到瑾瑜所在的悬空木床。
她问:“瑾瑜呢?”
夏之桀温温一笑:“事成之后,你自会看见。”
“燕语落呢?”问这话的却是刚刚站定的黑衣魔尊江沅,他的声音极沉,让头脑灵活心思缜密的夏之桀也不得不微微一震。
所以他收了收笑容,换上了诚恳些许的表情道:“他不受控制,我不打算带他去。”
江沅轻蔑的一瞟,道:“亏你自命清高,竟然看不出他的神之身!”
夏之桀陷入思索,疑惑道:“神之身?”
陡然脑海中画面出现堆叠,正是澜沧上仙剑斩四季的那一日,人皇太子曾经踏着金翅鸟来到澜沧山,手握银枪所向披靡,轻轻一挥便斩平了澜沧半个山头。
夏之桀那时只是猜测,没想到传说中创世父神遗落的小儿子涅真的还存活于世!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夏之桀的眸子划过几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开始在心中细细思量。
以他之力,控制八荒始妖本是天方夜谭,即便掌控江沅也很难,更别说这世上最后一个神!
但以他细致入微的观察,从许久之前的昆仑法会一直到剑冢。这个人皇太子对清芷一直非常关护,莫不是他也像江沅一样?
若是这样,就好办多了!
我只用掌控清芷一人就能得到魔尊和天神之力。岂不快哉?
夏之桀越想越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一双眼睛似是新月般弯了下去。
江沅见此情景,不禁嘲讽讥道:“方才还觉得夏护法是乃沉得住气之人,现今一听说涅还在世,就高兴成了这副模样?”
夏之桀一愣,笑容更甚,干脆顺着江沅的话往下说:“如若有夜神加持。我们如虎添翼,自然是要喜一喜的!”
江沅疑惑:“夜神?”
夏之桀颔首:“魔尊还不知道吧。这个也是在下偶然一次翻看八荒神官录所知的。”
夏之桀顿了顿,转身走到案几旁拿起一盏茶娓娓而道:“数万年前,创世父神的小儿子涅因获罪被贬尘世,须历经九千九百九十九世。且世世不得善终!而在涅被贬下凡之前,便是掌管天下梦魇和夜境的梦神!”
江沅来了兴趣,遂追问了几句:“那涅是因何而获罪的?”
夏之桀浅浅一笑,眼光望向悬在空中的木床:“为情!传言涅亵渎了自己的亲妹妹,所以父神大怒将他贬下凡尘,并在神录上革了他的神籍,须待他历完所有劫难方可重回神籍!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神族获罪于天,羽化归尘之时唯独漏掉了这个夜神,涅!”
夏之桀说到此处。又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所以,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一言才是真正的金玉良言!”
江沅闷声一笑。单手撑在腮上,心里盘算着见到燕语落又有了数落他的招数。
却又听得夏之桀忽然话锋一转,甚是疑惑道:“奇怪,自魔尊大人进殿一来,对在下没有丝毫防备,倒是乐得如此轻松?”
夏之桀上挑着眉毛。眼中带笑。
而江沅则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看向别处,懒懒道:“对付你。我游刃有余,犯不着费心戒备,况且你我二人还有着共同之处!”
夏之桀饶有兴致:“哦?说来听听?”
江沅放下手臂,提起唇角邪笑:“朱皓君!你和我一样,都讨厌他,不是么?”
夏之桀眼光一滞,声音拖沓了半拍:“我可是澜沧山的护法……”
江沅讽刺地摇摇头:“在你心里,你一直是仓颉山的掌门!当年灭门之恨,你根本放不下!”
此言一出,一直语笑频频的夏之桀忽然僵硬了表情,仿佛被人牵痛了神经,眉毛不自觉得跳了几下。
片刻过后,他用着一种短促有力的声音说道:“不愧是魔尊,什么都知道!”
江沅继续邪笑:“我还知道,当年澜沧山的援兵明明快赶到仓颉,可澜沧上仙却下令让其撤回,还有天帝,竟然说出了保澜沧失仓颉的话,将你们仓颉几千血脉视作儿戏,最后又给了你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听命于那个临时调走援兵的朱皓君,你不得不恨!”
江沅话罢,挑起一侧唇角,懒懒地靠向椅背:“我说的对吗?”
夏之桀的身子愣愣地发直,半晌才轻声一哼道:“听魔尊一言下来,却觉得挺轻巧。”
江沅沉沉一抬眼:“你将你们仓颉覆灭之罪怪在了朱皓君和天帝的身上,而如今跟真正手刃你们仓颉的元凶一起筹谋合作,真的是可笑至极!”
夏之桀眉眼愈发发沉,而江沅却继续火上加油,他阴冷了眸子,缓缓地道:“别忘了,你们仓颉血脉,全部都是死在我们妖魔的手上!”
“唰!”
江沅话声刚落,一柄短剑便从江沅眼前略过。
江沅提唇邪笑:“生气了!”
话声一落,便翻身坐起,双掌横出,躲过夏之桀的剑影。
江沅侧身一略,轻巧捉住夏之祭的手腕,一双鹰眼发出冷冷的光:“你与我斗,实在是以卵击石!”
话刚说完,只见江沅突然翘起小指,小指上如锋利刀刃般的指甲飞快刺破夏之桀掌心的皮肉,很快江沅便取到了夏之桀的掌心血,再左手出拳,在他胸膛重重一击。将他弹了出去,而后口中念念有词。
“当初你为我所用!今日竟敢来要挟我!夏之桀!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投奔我的黑衣人就是你!你在澜沧山做了这么多年的妖魔尖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随着江沅的话音落。夏之桀撞断了一根石柱,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双掌撑地费力撑起,此时却迎上了江沅轻蔑的眼光,又听到:“固灵之术可施,便可解,只需一滴你的掌心血!怎么?你服不服?”
夏之桀抬袖狠狠抹去唇边血渍。忿声道:“你就甘心让她变成朱皓君的女人?你就愿意将她拱手送人?”
此言一出,江沅瞬间滞了身形。连唇角的邪笑也缓缓减淡,他的眸子变得沉冷无比,他张张口,道:“你说什么?”
夏之桀撑着膝盖费力的站直身子。身上的绛红衣衫上满是灰尘,他的发髻也松散开来,墨发四散而下,混着阴沉的目光,朝江沅一步一步走来。
“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愿意听我的话?并不是因为怕我!而是因为朱皓君!她怕我会对朱皓君不利!她不顾自己生死,只关心朱皓君一个,这样,你也不介意吗?”
夏之桀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挑衅着。
“你是魔尊,你可以只手遮天。可是你连女人都抢不到手,说出去,会被众妖魔耻笑的!”
夏之桀缓缓逼进江沅。却被江沅忽然投过来的冰冷目光吓得后退了半步。
半晌,江沅终于开了口:“我痛恨旁人要挟我!”
夏之桀缓缓摇头:“这不是要挟,这是各取所需!”
江沅抬眼,夏之桀不再躲闪,二人四目相对了良久,仿佛空气中都充满了浓浓杀机。稍有不慎,便是恶战。
江沅脑海中翻腾往复。一幕幕像是阵雨前的云朵一般厚厚堆叠。
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拓凝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的时日。
是啊!如果没有朱皓君,她一定会安安稳稳待在我的身边!
如果不是因为朱皓君,她就根本不会离开我!
江沅的目光泛着微微的血红,牙齿咬得牙龈鼓起,黑衣黑袍衬着英挺的眉眼,让人不寒而栗。
“夏之桀,你最好不要在本尊面前耍花样!”
募地抬眼,江沅说道。
夏之桀僵硬的表情一点点融化,最后在唇边荡起一丝得胜的笑意,朝江沅拱了拱手:“魔尊英明!”
一切乌云散去后,是静待暴风雨来临的契机。
和江沅缔结了盟约后,夏之桀也守信让江沅带走了清芷和燕语落。
所以待二人齐齐苏醒之时,已经身处大瑾宫中。
清芷体内妖王精元仍旧没有服帖的意思,遂她只能静躺着不能动弹,倒是燕语落,从桐藤交椅上一跳而起,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江沅面前:“他奶奶的!小爷我等你来救命,等了那么久!老江!你这速度不对啊!”
江沅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本来不想救你,嫌你麻烦,无奈昆仑也不想再留你,我又不忍让你弃尸荒野,就带了回来!这救命之恩就不要你磕头了!你去给本尊沏杯茶来就好!”
燕语落咂嘴一瞥:“老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咱别理他!”
自然,这句话是说给清芷说的。
燕语落喜笑颜开的跑到层层五彩帐幔旁,扒着帐幔朝里看:“拓凝,那家伙没对你使坏吧!他若敢欺负你,小爷我这就去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清芷心有所想,并未搭理他,而是将脸转向一边,静静地合上了眼。
燕语落自讨没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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