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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遇乾隆之前世今生-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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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她忙什么?一会儿派人去把她给朕接来,朕心里火烧火燎的,让她给朕做一碗开胃的汤。”
  珍珠给他端过一杯茶,听他有话说,忙把茶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立身听他吩咐,听他说完,珍珠竟愣愣的半晌没说话。
  乾隆又重复了几遍,对珍珠反应迟钝,有些怒意,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恨恨地摔到地上,骂道:“好大的胆子,把朕的话当成耳边风,平常朕即使打个喷噗,你们就象耳报神一样,马上去报给她,今儿怎么朕真病了,你们竟没事了,朕让你去接她,却迟迟不去,都是她平日对你们管教不严,让你们这些没王法的东西没个上下。”
  珍珠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万岁爷恕罪,皇贵妃与半个时辰前已经薨逝了,这会儿万岁爷让奴婢去接,奴婢不知道该怎么说?令万岁爷动气,奴婢该死。”
  她吓得体如筛糠,乾隆竟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愣了半晌,大声对门口叫着小顺子,小顺子慌忙跑进来,乾隆恶狠狠地说:“你是怎么管手底下人的?容这奴才在这儿信口胡言乱语,赶紧给朕拖出去把她的嘴打烂了,竟敢咒皇贵妃,别人谁薨逝朕都信,唯有皇贵妃朕不信。”
  小顺子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上前把珍珠拉了出去。
  我已没心思担心珍珠,看来乾隆的打击真是太大了,竟然有些失心疯了。以往孝贤过世的时候,他伤心到了极点,也没像现在这样。
  或许我现在不但人没有重量,连心也变薄了,竟然连心痛的感觉都不是那么真实了。
  他对拉着珍珠走到门口的小顺子说:“速给朕备顶软轿,朕要去永寿宫,云静过世了,朕怕她受不了,想陪在她身边。”
  小顺子愣了愣,“万岁爷身子不宜移动,等大安了再去也不迟。”
  乾隆抬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朕要去哪儿难道说了不算,朕还没老到被你们牵着鼻子走的地步。”
  小顺子忙答应了一声,拉着珍珠快速退到门外,到了门口,他放手放了珍珠,但是嘴边轻轻骂了几句:“你不会说话婉转点,白白气着万岁爷,你有几个脑袋够担待。”
  我心里好笑,这会儿说人家一句一个理儿,而刚才他又比珍珠能强多少。
  我跟着乾隆身后进了轿子,坐在他的身旁,即使他看不到我,让我感受一下他的温度也好。轿帘一直低垂着,乾隆安静地坐在轿里,看着他眼中依稀带出绝望的神情,我的心始终沉坠着,仿佛吊了一个秤砣一样揪痛。
  在养心殿隐约听到的音乐声,随着愈走愈近而逐渐清晰起来,这种声音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宫里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可是现在听起来阴郁之中带着肃杀之气。不知道孝贤死后,乾隆对这位皇贵妃之死会不会重蹈覆辙而大开杀戒。
  乾隆清亮的眼神忽然一凛,狠狠地踹了一下轿板,小顺子慌忙跑过来掀起轿帘,他脸上的泪痕犹在,声音有些低沉:“万岁爷有何吩咐。”
  乾隆冷着脸不高兴地说:“朕一而再再而三地吩咐你,千万不可将云静公主过世的消息告诉皇贵妃,何以现在竟然大操大办,难道把皇贵妃当成傻子不成?”
  小顺子暗暗叫苦,他愁眉不展地叹了一口气:“万岁爷,奴才已经吩咐下去了,定是这些奴才们念着公主平日里的好,自己私下里祭奠一下公主的亡魂也未可知,奴才一会儿查出是谁兴此风浪,定然重重治罪。”
  乾隆扬了扬下巴:“即有这个孝心,让他们去额驸府祭拜,到时候糕饼赏赐自然少不了他们的。”
  乾隆的轿子刚进永寿宫的大门,见永琰全身着孝立于门前,向乾隆行礼,乾隆好奇地看着他:“你与姐姐即使感情再深也不用穿此重孝,何况你是君她是臣,你若如此,他会不安生的。”
  永琰大婚的喜气还未退,竟迎来皇额娘的过世,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了,看着他英挺的外表,却一副沮丧的表情,我站起身,真想把他搂在怀里,安慰他不要因此而伤了自己的身体,那是额娘所不愿看到的。

  111

  永琰跪着的身子微微动了动,好奇地抬起头,清明的眼睛已经肿得像个桃儿一样,接着八阿哥、十二阿哥、皇孙绵德都穿着重孝迎了出来,跪到了永琰身侧。
  乾隆惊噩地呆愣了一刹那,抬起右手,声音中满是凄凉,“真是你们皇额娘的大限到了?”
  他低下头,眼神顿时黯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慢慢地站起身,小顺子慌忙伸手拉了他一下,他身子一歪,差点滑倒,把小顺子也拉了个趑趄,
  身旁一个太监眼尖手快一把扶住乾隆,乾隆站直身子,摆了摆手,声音黯然地说:“你们各施其礼,不用跟着朕。”
  看着他向前慢慢挪动的身子,我忽然觉得他真是老了,慌忙追上几步,他忽然快步向前走去,手上提着衣服的下摆,如一阵风般冲进了永寿宫的正殿,清陶、清霜赶紧迎过来,乾隆对她们摆了摆手,看了一眼空落落的床,四围皆是白色,他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慢慢踱过去,伸手摸了摸帐幔,他狠狠地咬住下唇,猛地一把撕下来,“好狠心的魏瑶池,你是不是想生生把朕疼死,你才开心。”
  他脸有些扭曲,回头对清霜说:“带朕去看看她。”
  清霜伸手扶住乾隆的胳膊,领着他向外走去,来到东偏殿,诺大的一个殿内,只在正中央停了一个灵床,周围白茫茫跪了一地人,到处是白的,乾隆慢慢踱过去,永璘看到乾隆哭着扑过来:“皇阿玛,皇额娘为什么躺着不起来?儿臣叫了她好半晌,她都不理儿臣,大人们都说皇额娘上天了,可是天上有什么好,只有白云,没吃的,也没穿的。”
  乾隆安慰他说:“你皇额娘许是太累了,想多睡一会儿。你们不要打扰她,免得她没睡好,醒了生气。”
  他把永璘交给身边的太监,对对守灵的人说:“你们都退下去,朕想一个人陪陪她。”
  守灵的皇子、公主们慌忙站起身,由太监宫女们扶着慢慢退了出去,最后一个出门的人随手带上了门。
  他走到床边,慢慢掀开蒙头被,一下子跪到了床前:“原指望朕传位给十五后,安下心来多陪陪你,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响地离开朕,入宫三十余年,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吗?当年皇后崩逝的时候,朕的心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因你痊愈的心,竟又被你生生撕碎了。朕恨你,今生欠来生还,二百年后,朕还要和你重做夫妻,朕绝不会二心爱上别人,可是朕也要让你夫妻百年后尝尝先失去朕的滋味。”他伏在床上痛哭起来,这一哭,惊得天上的鸟都四散飞走,地上的野兽发出的悲鸣直把天地都惊了。
  我身子被他的哭声振得直向后退去,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身子软软向下倒去:“谁说你是风流皇帝,谁又知道你的多情?弘历,你不要伤心,就是拼了我这个命,我也要和你团圆,不管前世今生,不离不弃。”
  身后忽然一人抓住了我向下瘫软的身子:“他的悲情不但感天动地,就连铁石心肠的主人也被他感动了,你与她原本无二世情缘,主人特命管姻缘的月老让你们重新转世,再成夫妻,全了他的心愿,让人间留传一段感天动地的美好佳话。今日我们任务已完成,特携赵宏利的魂魄前往三界销案。你也该与你的肉身重合,否则一时三刻后,就要魂飞魄散了。”
  我无心听他们说话,回过头看着昏倒在床前的乾隆,猛回头一下子扑到他的身上:“要生与你一起生,要亡则一起亡,否则我不独活。”

  现代112

  没想到却扑了空,身子重重地摔到地上。那两个小孩许是没见过像我这样用死威胁不了的,顿时六神无主,跑过来好声哀求我:“姐姐何苦执迷不悟,你再怎么无赖,也只能是自讨苦吃,我们即奉了主子之命,焉是你能威胁得了的。”
  我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或许你们以为我是无赖行径,可是你们焉知如果生不如死,倒不如同生共死的道理。”
  那两个小孩顿时面面相觑,忽然一个蹲下身央求我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姐姐快跟我们走吧,否则当真时辰一过,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万念俱灰地摇了摇头:“生愿同生,死愿同死,如果与他在人间做不成夫妻,我倒宁愿追随他到天上地下。”我抬步要向灵床上迈去,想与前世灵肉合一,可是好象面前有堵墙一样,如何也迈不上去。
  两个小孩赶紧过来拉住我,我们正相持不下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哧笑声,“好一个生愿同生,死愿同死!乾隆当年一哭,感天动地,没想到与姐姐今生的情缘更是世间少有。”
  那两个小孩正与我纠缠不清的时候,身子一僵回过头,快步跑过去:“主子,有什么吩咐只管宣招一声,何必劳烦亲自下界。”
  一个女子清丽的声音:“都是因你两个蠢材办事不利,乾隆前明明是说‘夫妻百年后尝尝先失去他的滋味’,你们竟心急于此,差点儿误了一段旷世姻缘。亏得你们认物不认人,没有给公子造成伤害,否则即使是我也保不了你们。”
  我回转身打量身后的人,见殿中央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容颜清丽,一袭白衣,亦古亦今,我知道她既是两位小孩的主人,赵宏利的生杀大权就掌握在她的手里,我忙蹲下身给她见礼,女人也忙还礼道:“都是小妹御下无方,让姐姐受惊了。”
  她慢慢走到我身边,看了看乾隆,伸起手一抹,眼前顿时变成一片白茫茫的屏障,乾隆之身在瞬间隐去,我惊噩地看着她:“他们已将宏利之魂收起,你何以又将他囚禁?可怜他伤心至此,求上仙开恩,准许我们夫妻再见一面。”
  女子笑了笑道:“世间之事亦真亦幻,姐姐眼见未必为实,刚才所见如不是幻象,何以姐姐的灵肉不能合一?姐姐不必担心,随我来。”她含笑拉起我,回身招呼那两个小孩随行,眼睛一睁一闭间,竟来到一处斗室,我打量四周,正怔忡间,背后被人推了一把,我大叫一声,身子向前一跌,只听有人叫道:“醒了,醒了。”
  我慢慢睁开眼睛,见面前站着许多人,原本模糊的头像,都在我眼前渐渐清晰起来,我慢慢坐起身,身子像散了架一样,全身无一处不疼,妈红肿着眼睛劝我再休息一会儿。我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见爸、大哥、大嫂站在妈的身后,董事长夫人站在妈的身侧,她的后面是宏乔、宏天,唯独没有我最想见的那个人,我失望地对董事长夫人欠了欠身,心顿时变得万念俱灰,任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
  忽然传来大哥的笑声:“我们真是没眼力价儿,白白惹瑶池心烦。”
  我好奇地睁开眼睛,大哥并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何以在这种场合,竟开起了玩笑,我勉强打起精神,尽量装出心平气和口气问大哥:“大哥,那个掉下山崖的人,有没有被救起来?”
  大哥摇了摇头说:“光顾着抢救你了,哪还心思管那些不相干人的事情?”
  我一阵心烦意乱,忍不住埋怨大哥糊涂:“如果是不相干的人,我怎么会没来由的昏倒。他生我则生;他死我则死。”一个能左右我生死的人还能是不相干的人吗?
  大哥脸顿时沉了下来:“生死是你所能左右得了的,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睡了两天两夜,好不容易拣回一条命,竟不知道珍惜,那个掉落山崖的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想见的那个人,为了给你输血正躺在隔壁。”
  我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宏乔,宏乔抿了抿嘴:“没事儿,二哥因为情绪激动被打了一剂安定针,一会儿药效一过就能醒过来。”
  我忽然觉得身体一下子轻爽了许多,不似刚才那么疼了,我翻身跳下地,脚差点儿蹬到董事长夫人的身上,她吸了一口气,惊呼声刚刚响起,我已经从她身边掠过奔出了门,也没问清大哥到底是哪个隔壁,就跑到一个房间,等我气喘吁吁地站定身子,见病床上正拥吻的两张年青的脸,错愕地抬起头看着我,我忙点头躬身地道歉,转身跑了出去。
  我重返回我的另一个隔壁,这次我收敛了莽撞,慢慢地推开门,见董事长静静地立于窗下,抱臂透过落地窗看向远方。挺拨的背影,让我依稀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要不是两鬓斑斑,我竟要疑是另一个人?
  听到开门声,他慢慢转回身,我向他躬了躬身,他微微颔了颔首问:“醒了。”
  我点点头:“刚醒,听说宏利也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我慢慢走到床边,见赵宏利安稳地睡着,我轻轻抓住他的手,握着他温热的手,刚才的噩梦犹在眼前,真是恍如隔世的感觉。
  董事长指了指病床边的沙发,示意我坐,他也在我的对面坐下来:“你虽然是在误会的情况下昏过去的,也看出你对宏利的真心,没想到在现今物欲横流的社会,还有你们这样真心相爱的人,让我这个老头子也不得不刮目相看。掉下山崖的人并不是宏利,只是因为天冷,他拣起宏利落在车边的衣服御寒,让你误会了。你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宏利的反应更让我大吃一惊。宏利把他的手机放在那件丢失的外衣兜里,却将你的手机随身携带,偏巧你的手机设定了定时关机,定时开机,让我们一直没办法联系上他,当他得知你为他昏过去进了医院时,他竟像疯了一样,坚持为失血过多的你输血,当时因为你父母正在往这儿赶,你大哥又要亲自为你看病,医院不得不采用他的血,在他昏睡过去之前,一直不许医生给他打安定针,说要亲眼看到你醒,他一直在你身边大声呼唤你,说他不会为了别人轻易放弃生命,你也一定要醒过来,他要与你同生共死。”

  现代113

  原本端坐着的我,由于胸口锥心刺骨的痛,不得不把脸紧紧地贴到膝盖上,原来那两个小孩真是认物不认人,摔下山崖的人只是穿了赵宏利的衣服,为他平白做了宏利的替身而心存不忍。
  转头看着呼吸均匀的赵宏利,他一点点皱紧的眉头仿佛抓紧了我的胸口,揪心之痛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半晌我才抬起身子:“伯父,您刚才说他不会为了别人轻易放弃生命,是什么意思?”
  董事长收起唇边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脸色变得黯然起来:“他之所以决定去找何香竹,也想以生命的代价换回你们之间独一无二的爱,希望何香竹不再打扰你们。可是到了箭扣他就后悔了,山势险峻,对他一个从没登过山的人不能不说是一个考验,他不能因为别人轻易放弃生命,意思是他要为你而活。”
  “为我而活!”多么简单的四个字,听在我的耳里却仿佛字字千斤,我紧咬住下唇,实在忍不住竟抽泣出声,越忍越厉害,我真想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一场,乾隆的对天仰叹是不是在控诉我没有为他而活。
  董事长递给我一杯水,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你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对你有印象,觉得你像是一杯清澈的水一样透明,无忧无虑,以为任何事情都能因你而变得快乐,没想到你却让我的儿子爱得这么苦?你妈开始并不看好你们的婚事,觉得你本身的素质配不上宏利,但是碍着宏利的态度,她没有太反对。这两天她跟我聊起你,说你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胸无城府,但你有很多女孩没有的优点,你自尊、自重、自强,这可能就是宏利爱你的原因。”
  宏利翻了个身,我急忙放下手里的水杯,站起身奔到床前,董事长也站起身:“你陪他一会儿,我出去透透气。”我忙把他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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