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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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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儿笑嘻嘻地回答：“我们争的葛指导员的同意，把三姓镇上鬼子留下的炮楼子给他拆了，还有一些砖没拉来呢？够咱们盖五间砖瓦房的，娘你看咱把砖卸那里好”。
来贵家看到三车青砖和一车木头也挺高兴，笑着说：“把砖直接卸到北面那块空地上吧，把木头卸到咱院里，香儿玉儿咱们一块卸砖去”。
“娘你就别管了有这么多人那”虎儿跳上大车一甩鞭子“驾”把三车砖赶到北面的空地上。
八个大小伙子一会就卸完了车上的砖又回来卸完了车上的木头。
来贵家招乎道：“大伙家去喝碗水去吧，谢谢你们了”。
“大娘别客气还有来，回来再喝水吧！”二柱笑着说。
来贵家看着马车快下坡了想起了什么忙喊道：“虎儿停停车我有话说”。
虎儿他们听到喊声停下来，来贵家跑到马车跟前气喘吁吁地说：“虎儿我看咱别再去拉砖去了，就一座炮楼咱镇上这么多人，等着娶媳妇的不光咱一家，咱用这些砖做基就够了，留下点砖给别人家吧！”。
虎儿听了娘的话点点头，二柱竖起大拇指：“大娘您做事真让人佩服！”。
来贵家笑笑说：“就该这么着大伙回家喝口水吧！”。
大伙把马车赶到贵家门口下了车，进了院，香儿玉儿忙倒上水，大伙歇了歇，喝了几碗水，二柱说：“咱这么着吧，咱先把马卸了套，虎儿你喂喂马，小五，小三，大毛咱回家拿铁锨，你们几个回去借拖胚用的模子，兜子，下午咱就开始拖胚咋样？”。
“行！”
“行！”
“行！”大伙领好任务各忙各的去了。
“你们可记着赶紧回来吃饭”来贵家说着把大伙送出了家门。看着大伙走远了
来贵家回到屋里吩咐道：“玉儿你去买小馍馍，香儿去打点酒”。
不多时梅子回家帮着来贵家炖了一大锅白菜粉条子，又在小锅上炒了个大葱炒鸡蛋。
来贵家从鸡蛋坛子里捞出几个咸鸡蛋，在小锅里煮熟了，梅子切好放到盘子里，又忙着烧水，娘几个刚忙活完，虎儿也喂好了马，来到厨房里。
见到儿子来贵家问：“他们咋还没回来啊？我饭都做好了”。
“可是呢他们一个也没回来吗？”虎儿也觉的奇怪。
“你看那有人啊？”来贵家回答。
“是不是人家都回家吃饭去了”来贵家猜测道。
正说着二柱进了屋。
来贵家笑着说：“山东人邪吧，刚说着你们咋还不来你就来了，他们来了吗？咱先吃饭吧”。
二柱笑着说：“我回家吃过饭了，他们还没来吗？我呒见他们啊！”来贵家着急地说：“你这孩子刚才我不是说好的吗回来吃饭，我都准备好饭了，咋还回家吃去呢？虎儿你赶紧到各家去找找看，别让人家都吃了来；那有干活不管饭的道理”。
虎儿刚走到大门口又进来了好几个人，虎儿忙招乎大家：“你们来了，快吃饭去吧，俺娘做好饭了正叫我去叫你们哪！”。
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吃了来的”
“吃了来的”
“咱干活吧！家伙都带来了”
（4）
就这样陆陆续续来了二十来个大小伙子人们喝了碗水就开始干活，挖土的，挑水的，拖胚的，人们都干的很卖力，干着干着，又陆续来了二十来个帮忙的，听到忽忽隆隆吵杂的声音后，本家的侄儿侄媳妇们也都出来帮忙，那场面真叫壮观，活象一场大会战。
白娘子看到这场面后好一番感叹：“这真是十年朝东，十年朝西，真没想到当年疯的疯，小的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一家人，如今变成了赵家庄上有头有脸，家家巴结的头等人家”白娘子也忙不跌地从家里拿来暖壶茶具，帮着儿媳妇招乎干活的人们。
太阳公公今天心情也特别高兴，高高地挂在瓦蓝瓦蓝的天空中，笑咪咪地望着忙碌的人们。
十一月的天，虽没上冻也够冷的，但人们个个忙的头上冒了汗，特别是那用独轮车推土的人，来回两趟内衣便湿透了，汗水顺着脸往下流，来贵家看到后拦住车子喊：“歇歇喝口水再干！”。
推土的叫赵小三是个憨厚的小伙子，一说话就脸红，小三放下独轮车憨笑着说：“来……来贵婶，俺……俺不累，口……口不渴，不……不喝水”。
大毛听了抹一把脸上的汗学着赵小三的憨样，顾意的结结巴巴地说：“来……来贵婶，俺……俺不不渴，不……不喝水”。
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小三红着脸越急越结巴：“俺……俺……说的是……是实话，你你学俺干……干，干啥？”。
大毛又学了一遍大伙笑的弯了腰，急的小三拾起一个土坷拉要打大毛。
来贵家忙打圆场：“大伙都别笑了都回屋喝口水歇歇”。
大毛又顾意结巴着说：“不……不……不喝水，干……干活要……要紧”。
来贵家笑着说：“大毛你个坏小子，人家小三多好多能干的孩子，就是说话有点不利索，但干活没的说，干明我给俺小三说个媳妇”。
大毛抢着说：“来……来……来贵婶，也……也给俺……俺说个媳妇”。
来贵家笑着打了大毛一巴掌说：“你个坏小子，你不使坏婶子就给你说个媳妇”。
大伙笑着放下手中的活进了院，人多屋里坐不开，香儿玉儿梅子和赵家的年轻媳妇们忙着给人们搬坐位倒水，人们喝碗水稍微歇歇又开始干活。
来贵家怕大伙又不在这吃饭，早早地吩咐孩子们准备好晚饭，太阳刚落到西天，晚霞映红半边天时，四大锅粉条白菜豆腐就做好了，小馍馍买好放在菠萝里，来贵家来到后院的空地上一看，一亩来大的空场院上摆的满满地都是新打的土胚：“人呢？又都回家吃饭去了？”想到这里来贵家叫起来：“虎儿虎儿”边叫边向南走。
虎儿听到娘的叫声，放下手中的活喊：“娘我们在这那！有事吗？”
来贵家顺着声音向南看，原来人们都在自家院南坡下的空场上干着哪，来贵家顺着胡嗵向南走来到院南一看坡下的场园里也拖满了土胚。
来贵家忙笑着招乎：“大伙别干了胚够使的了，回家吃饭吧！饭做好了”
柱儿笑着说：“大娘天还早俺们多拖点剩下磊院墙”。
来贵家招招手：“行了行了，院墙用泥巴垛就行，用不着费那事．虎儿数数看别拉下人，大伙吃饭去了！”。
虎儿也招乎大家：“都别干了回去吃饭去了”。
大毛笑着说：“俺们这么多大小伙子一顿得吃你家半年的饭，我们还是回家去吃吧！”。
来贵家笑着回答：“谁也不许回去，大娘炖了四大锅白菜粉条豆腐，饭不好管够”。
人们拿着家伙回了院，来贵家让梅子领着十个人到来荣家去吃，玉儿领着十个人到来福家去吃，把剩下的二十来个人让到自已堂屋里，屋里已摆好了两张大桌子，每张桌子四周都摆了三条长凳子，两把椅子，侄媳妇们倒上水伺候大伙洗好手，人们坐好，赵家的女人们开始一碗一碗地端菜．大伙说说笑笑吃完饭各自回家．
第四章（5）
（5）
人走运时天也帮忙．一连十来天都是晴朗朗的好天气，土胚晒干后不用叫人，大伙又自动地来帮着磊成跺，本来想过了年再盖屋，没想到今年天这么好，人们又不断地来问啥时候盖屋，来贵家和儿子商量着，趁天还不是很冷现在盖起来就了了心事了。
十一月十三晚上忙完一天的工作，虎儿告诉二柱、小五等几个和自己关系好地同志：“俺家明天就盖屋，你们有空的话来帮忙”。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就有人叫门：“来贵婶，来贵婶开门！开门”。
龙儿走了民儿渐渐地长大，现在三间北屋东面用苇箔隔开的那间小房子成了虎儿、民儿兄弟俩的房间。
来贵家听到叫门声忙喊在东半间睡觉的虎儿：“虎儿快起来，快起来人家干活的来了。
虎儿睁开眼懒洋洋地说：“娘你睡莽撞了吧！鸡还没叫，还早着来”说完翻个身又睡着了。
“虎儿开门啊”外面又传来叫门声，虎儿也听到了猛地坐起来。
来贵家喊着：“香儿玉儿赶紧起来，干活地来了”说着穿好衣服下炕，踮着小脚出来开门。
梅子已起来把院门打开了。院里站着十来个身穿黑粗布棉衣的小伙子，有的拿着铁锨有的拿着瓦刀，有的拿着兜泥巴的兜子一看就知道是来干活的。
来贵家忙招呼大伙：“你们来的这么早啊，俺们还没起床来，外头冷，快屋里暖和暖和”
人们七嘴八舌地说：“不冷不冷”。
二柱笑着说：“来贵婶虎儿哪？让他起来咱铺排铺排看咋盖着？”虎儿拖拉着鞋出来说：“天还早那进屋暖和暖和吧！”。
正说着来贵家的鸡窝里传来：喔！喔！喔！公鸡的叫声。
接着全村的公鸡都叫起来：喔！喔！喔……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虎儿领着大伙来到院子北面的空场院上交待好盖法，大伙开始行动，地基挖好后，太阳公公才羞打打地露出了半边脸。
上午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帮忙的，下午干活的人就增加到百十来人，赵家庄上的青壮年男人几乎都来了，自家的人更别说，男女齐上能干啥的干啥，那场面比拖胚时还要庄观，简直是一场大会战。人多力量大，不出两天五间北屋盖好了，百十来米一人来高的院墙也磊起来了。
庄户人家在村里的威望如何，一看盖屋．二看娶媳妇，来贵家这次盖屋帮忙的人这么多，在越庄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的。
第三天上午，来贵家站在自家刚盖好的新院里真是百感交集：“多少年了，自已带着孩子们走过了一座座火焰山，也该时来远转了，如今胜利了，虎儿有出息了，要是龙儿活着的话有多好”想到这里来贵家心里有点黯然，她默默地出了新院，回到家里来到西屋柴房门口，打开门进了柴房，柴房里静悄悄的，疯来贵正在土炕上睡觉。柴房和厨房本来是一座屋，为了干净从中间用秫秸和泥巴隔成两间屋，怕来贵自个在柴房里冷，厨房里的炉灶和柴房里来贵睡的土炕是通着的，这样做饭时的火正好烧炕。
屋里空间小，再加上窗户门上都糊上了纸，屋里并不很冷，疯来贵呼吸均匀地睡在炕上，脸上还红朴朴的，来贵家为丈夫往上拉拉被子静静地看着丈夫，睡着的丈夫象个好人，虽然这几天忙的没顾上他，胡子长的有点长了，但脸还是白白的，圆圆的脸，眉清目秀，只有眼睛下方的眼袋说明来贵也老了，看着看着四十多年来的一募募浮现在眼前：从一个六岁的小娃娃到一个英俊的少年，从一个体贴的丈夫到一个疯子，32年了往事不堪回首，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个脚窝。
她轻轻地摸着丈夫的脸喃喃地说：“来贵咱虎儿有出息了，是咱庄的一把手，是村委主任，党支部书记，咱刚盖好了屋，过了年就娶媳妇了，你快当老公公了，只可惜咱那龙儿，多好的孩子唉！”说着说着把脸贴在丈夫脸上一串泪珠落在丈夫的脸上，疯来贵猛地坐起来喊：“多姑，多姑”。
来贵家抬起头抱着丈夫：“来贵，来贵你咋还不醒醒啊！老天啊！”“娘你干啥那？”玉儿听见声音进了柴房。
来贵家忙擦擦眼泪说：“呒啥，我来看看你爹，你去烧点热水，我给你爹刮刮胡子”。
第五章（1）（2）
第五章
（1）
转眼年到了，本地的风俗过年要请过世的人回家，俗称请老的。
往年一是家里穷置办不起，二是没那个心情，多少年了来贵家从没请过老的，只在年初一时到来荣家去给祖先们磕个头，今年一是日子好过了，二是龙儿才去世头一年，来贵家在集上买了两条黄河鲤鱼，二十九下午她又恨心杀了自家那只打鸣的大公鸡，褪好毛挖去内脏，又炸了两张粉皮，放到两个大盘子里，然后把昂首挺胸的大公鸡放到炸好的四边翅起的粉皮上，把一条大鲤鱼炸的两头翅起，象要飞起一般，放到炸的象莲花的粉皮上，摆上四干四鲜八小碟供品，外加四大碗熟食，一壶酒，两根红蜡烛一个香炉，香炉里面放着一炉小米，小米上面插着三根香，摆好这些东西，来贵家拿着几刀纸，领着梅子和两个女儿出了门，一路上嘱咐道：“梅子待会到了龙儿的坟上咱可不能哭，阴间阳间是一样的，龙儿死了咱看不到他，他却能看到咱们，大过年的让他看到你哭，他会不安的记住了吗？你们谁都不许哭”。梅子点点头；香儿，玉儿也说记住了。来贵家又吩咐道：“到了坟上梅子香儿你给龙儿烧纸，我给你爷爷烧，玉儿给豹儿烧，到时候就说：是让他们回家去跟咱们一块过年”。
娘儿四个说着话来到赵家的祖坟上，梅子跪在龙儿坟前，刚点着纸两行泪已扑打打落在坟前的黄土上。
香儿用手轻轻碰碰梅子悄悄地说：“姐你别哭娘刚才说啥来着”
梅子擦擦眼泪哽咽着说：“龙儿哥哥咱回家过年了，回家过年了”
娘儿四个烧完纸，来贵家悄声说着：“龙儿，豹儿跟娘回家过年了，回家过年了”。
一路上嘟嘟哝哝的就好似两个孩子真的跟着他们回来一样。
娘儿四个回到家，来贵家嘟哝着点上香，点着红蜡烛把老的轴子挂在桌前的墙上，带领孩子们在桌前的垫子上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
虎儿回到家见到桌上的摆设说：“娘你摆这个干啥？这是封建迷信，现在不兴这个了”。
来贵家气呼呼地说：“啥叫封建迷信俺不懂，老辈子传下来的都这么着，你哥哥又是头一年，我要请他回家过年你少管”。
虎儿知道娘心里想着哥哥不好受，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2）
娘儿四个包好水饺天就黑了，来贵家把下好的第一碗水饺端到供桌上轻轻地说：“龙儿，豹儿你们吃包子吧！你们小的时候咱家穷吃不起肉馅的包子现在咱家有了，娘包了猪肉白菜包子，你们吃吧！”说完用衣袖擦一把眼泪，回到厨房里又端了一盘子包子来到柴房里。
点上灯见疯来贵还在对着草人发威，来贵家把包子放到炕上哄着来贵说：“龙他爹畜生早就被咱们打死了，解放了咱虎儿都成村委主任了你醒醒吧！”。
来贵却忽然抓住妻子的胳膊呆呆地说：“多姑多姑”。
来贵家挣脱丈夫的手跑出来，来到北屋供桌前默默地祷告：“龙儿啊！你活着是人，死了是神，你在天有灵的话让你爹醒过来吧！娘求求你了！”说完呆呆地站在漆黑的屋里闭上双眼心中默默地说：“龙儿你来家了吗？你要来家的话让娘看看你吧！。
“娘！你干啥那？”虎儿回到家看到娘站在屋里发呆问。
来贵家猛地想起来：“虎儿快去看看你爹，我刚才给他端了一盘包子去，给他点着灯了别出事”虎儿忙跑着进了柴房。
疯来贵正在柴房里吃水饺，虎儿松了一口气，一声爹还没出口，疯来贵放下手中的包子冲过来照着儿子就是一拳：“我打死你个畜生！”。
虎儿忙一闪身躲开，他怕娘伤心没敢吱声＂噗＂吹灭了灯，逃出了柴房关上门。
梅子包完包子却吃不下，他怕别人担心应付着吃了几个包子出了厨房，来到北屋，上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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