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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歌之天若有情-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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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却！�
说完这些萧峥突然陷入了沉默。方雪柔不知道，当初那会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她也不知道，那曾是什么样的一种生活。她什么也没有问，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的萧峥究竟经历了什么。
经历过凄苦的童年，或许这便是萧峥为什么能有那样惊人修为的原因吧？此刻方雪柔已经能够明白萧峥没日没夜的修炼是为了什么，因为他肩负着太多的希望。为了让他的亲人们摆脱命运的不公，为了他们能够过上平凡却是奢望的生活，或许这便是他近乎苛刻修炼的动力。无人可比的修为，他应该感到骄傲还是悲哀呢？相信在他的心里，这样的修为并不重要。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不要。
生活有太多的不幸，是它们让萧峥变得坚强。此刻他已经有了让任何人都羡慕的修为，他还那么年轻，这样的修为足以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可是又是什么将他重重的击垮了呢？让他独自在寒冷的夜里，一个人哭泣。
“可是我错了。”萧峥的声音充满了悲伤，让方雪柔都不觉心酸。面对着升起的太阳，萧峥悲哀的声音让朝霞中都看不到一丝希望。
“可是我错了。当我有能力改变那一切的时候我却突然发现我错了。我已经什么也没有了，没有家，没有希望······”
萧峥的声音虽然依旧平静，但方雪柔可以看见，他的肩膀在颤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坚强的他止不住颤抖的心？方雪柔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不敢让自己相信那是真的，可是她却想不出其它的原因。除了那样的伤痛，还会是什么呢？她不敢再想下去。
方雪柔走到萧峥面前，望着那张满是悲伤的脸。那双比女子还要俊美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光彩。闪动着的，是晶莹的泪光。
“峥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铃儿出事了吗？”那种泪是她从不曾见，让她心痛。
“她死了。”悲哀的声音，说出了这一生都无法面对的三个字。
听到这三个字，方雪柔不禁一震。尽管她不愿意相信，但此刻她却不能不信。她死了！铃儿，这个她从来也没有见过的女孩，萧峥唯一的亲人与依靠，竟离他而去了。方雪柔不知道在这三个字后面是萧峥多么深的伤痛，没有承受，她不能够体会。但她知道铃儿在萧峥的心里是多么重要，那就是他的生命，铃儿就是他所有的信念与依靠。然而此刻，就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一生所爱都已去，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生命已经没有价值，纵使活着，已是心如死灰。
萧峥不敢面对方雪柔的眼睛，他怕自己的眼泪会止不住滴落。望着初升的太阳，朝霞让这个世界变得美丽，让天空变得绚丽多彩。那一轮红日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让这个世界充满了勃勃生机。
方雪柔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安慰萧峥。或许对于那样的伤，一切的安慰都是多余的。伤，是因为几句安慰的话语就可以愈合的吗？不，永远也不能。这样刻骨铭心的伤痛，就是时间的大疗伤师，也无能为力。
“她还那么年轻，为什么会······”方雪柔不能说出那几个字。那样的事情就连她也无法面对。数月前她还在想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孩，此刻她却已香消玉殒。一朵娇嫩的花儿还没有盛开，就在风雨中早早的凋谢了。若非是苍天无情，又何至于让这样的悲哀发生？
“是灾难。”尽管悲伤犹在，萧峥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但方雪柔可以听到，在这平静中更多的是冷漠与愤怒。
“苍天没有给我的亲人们留下一丝希望，灾难过后，什么也没有了······”
方雪柔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灾难，是什么样的灾难毁灭了他所有的希望。但那些都不重要，她只想温暖眼前的这个男子。伤痛太大，她害怕萧峥就此消沉下去。就如同昨晚一样，迷失、麻醉。希望时间的力量可以抚平他的创伤吧！希望他可以慢慢好起来。逝者已矣，人生总要继续。尽管安慰没有用，但她还是道：“峥儿，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们。我，还有你的师姐，永远都是你的亲人。我知道你承受的是什么样的痛苦，但我希望你可以从痛苦中摆脱出来，不要再在酒中迷失、沉醉。答应我，好吗？”
萧峥会沉沦吗？不，不会。尽管生命中已经没有爱，但是，还有恨。
望着这一片美丽的天地，萧峥将心用沉寂于冷漠紧紧包裹。脆弱已经过去，他绝不会再像昨夜那般哭泣。就算是苍天无情，他也会让无情的苍天付出代价。
………【第十六章 第四段】………
方雪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萧峥好像从来也没有提起过他的父亲。。童年这般凄苦，他的父亲在哪里？是他早就已经不在人世，还是······
“峥儿，你的父亲呢？他······”方雪柔不知道该不该问，既然他不愿提起，或许那又是一件心痛的往事。方雪柔忽然想起，他的母亲曾经历过让她耗尽所有生命的力量的苦难，会不会就是因为他的父亲呢？
“我没有父亲。”
萧峥回答的很平静。对于这个问题，他似乎并不想回避什么。可是一个人又怎么会没有父亲呢？方雪柔看不清此刻萧峥，他的心里究竟有什么。
“一个可以抛弃妻子的人，没有资格做我的父亲。”顿了顿，萧峥接着说道。
听到这句话，方雪柔后悔了。尽管萧峥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她不知道在那平静背后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往事不要再提，他的一生竟经历过如此多的伤痛。是命运不公，还是苍天无情？这样的痛苦，让他怎堪承受？寒冷的夜里，一个人沉醉、哭泣，向那不公的苍天咆哮，或许这就是生命中唯一可以的歌声了吧？只是那歌声是何等凄凉，让人不禁落泪。方雪柔不知道，如果换做是她，那样的伤痛之下她是否也可以承受。
默默地望着萧峥，方雪柔的心中满是怜惜。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已经是他最亲近的人，除了自己，已经不会再有人可以给他关怀。她多想安慰他，让他不再孤单。让他可以知道，在这个世界里，他并非一无所有。
“峥儿，跟我回去吧，你的师姐们都还在等着你。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云霞山就是你的家，我们也都是你的亲人。忘了过去，回到云霞山，像以前那样生活，好吗？”
沉默过后，方雪柔轻声说道。她多想这一切都不曾发生，他们的世界依然如同云霞山的那个小院，他们依旧可以在那个宁静的小院里安静的生活。没有那些痛苦与思念，也没有那些悲哀与孤独，甚至可以没有爱。
萧峥没有说话。其实他又何尝不想那样。可是他能够忘记那些痛苦的往事吗？他不能忘记，他也不想忘记。无论往事是幸福还是痛苦，一个人若是没有往事，那还是人生吗？他没有想过要回到云霞山，云霞山似乎也已经像往事一般在他的记忆里变得遥远。亲人都已离去，他还能去享受那样的宁静吗？他不想要，他宁愿一个人去寻找痛苦和孤独。他也没有想过方雪柔会找到他，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些唯一关心他的人们。他不想让她们负累，可是微笑吗？生命中已经没有值得微笑的东西。
方雪柔也知道，此刻让他回去的确很勉强。现在的时候，在外面走一走或许可以让他平淡心中的痛苦。但这一次方雪柔绝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了，她要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纵使走遍神州的山水，直到他将往事平淡。
“要不我陪你在外面走走吧，等你心情好些我们再回去。”见萧峥没有说话，方雪柔接着道。她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弟子慢慢好起来。
尽管想一个人，但萧峥又怎能拒绝呢？他又怎会感受不到方雪柔的关心。点了点头，萧峥道：“好吧，谢谢师傅。”
方雪柔冲萧峥温柔一笑，那温柔的笑容似乎让清晨也变得不再寒冷。她是那么美丽，让这个世界变得温暖，如春水般轻柔。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方雪柔相信萧峥一定会好起来的。因为他在她的心中，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子。
“你想去什么地方？”方雪柔向萧峥道。神州秀丽，一直没能领略那美丽的风光。此刻因为萧峥，方雪柔也很想到那美丽的山水中看一看。
“什么地方都可以，师傅决定吧。”萧峥并不在乎去哪里，对他来说无论哪里都是一样。
“那我们就四处走走吧！”方雪柔也知道此刻的萧峥没有那个心情，她只希望陪他走过美丽的风景后，他的心情可以慢慢好起来。美丽的东西可以让人有一个好心情，明媚的阳光下，这个世界依旧美丽。两人就在这一片美丽中，向远方而去。
阳光中，云霞山也美丽依旧。就在美丽的阳光下，应红霞与王正义二人来到了云霞山。他们二人是受方雪柔所托，来将紫金山上所发生的事告知神机道人。
通报过后，两人很快就见到了神机道人。见过礼后两人将紫金山上发生的事从头至尾跟神机道人讲述了一遍，便退到了一旁。仙隐宗与青鸟宗一向交好，他们对神机道人都是极为尊重。
听二人讲完，神机道人面露凝重之色。魔门为乱尚且可以接受，毕竟无数年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事情关系到魔族，那就大不相同了。千年以来魔族一直没有任何的消息，它早已从人们的记忆中被淡忘了。若不是确有事情可以证明魔族的存在，恐怕它已经变成了像神龙那样虚无缥缈的传说。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连魔族这两个字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对于魔族神机道人了解的也不多，但他知道魔族与华族之间有着很深的仇恨。魔族虽人数不如华族之众，但却无一不是惊艳绝伦之辈。千年前若不是苏青雪大义灭亲，神州恐怕已经沦入魔族之手。如今已过千年，紫瞳竟重现世间，整个华族必将面临巨大的灾难。魔族既然现身必定是有备而来，如今正道魔门相争，华族何以相抗？只是不知道如今的华族，还会不会有苏青雪那样的人物存在了。
当然，那双巨眼也并不能真的证明真的便是魔族重现了，也许只是紫教众人故弄玄虚也说不定。毕竟千年前魔族已被驱入西方不毛之地，西方极苦，人类根本就不能生存，他们现在能否存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不过这也并不能使神机道人轻松，如果二人所说都是真的，那那双紫色的巨眼才是最可怕的。无论它是魔族还是魔门，都足以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无论那双巨眼是什么，但至少神机道人从不知道有哪一个人曾拥有那样的力量。
见神机道人沉默不语，应红霞二人便告退而去。此事事关重大，他们也应尽早禀明长孙真人得知，以策万全。
二人离去，神机道人坐在厅中久久不能起身。古老的华族面对过无数的沧桑巨变，难道此刻又要有劫难降临？还是劫难早就已经开始了。如今魔门肆虐，会与魔族有关吗？想到魔王宗与紫瞳魔教的关系，他几乎可以肯定。内忧外患，不知道华族是否能安然渡过这一关。
在太玄派，周风也向风厉道人禀明了一切。对于魔族，风厉道人并没有多在意。他唯一关心的是周风所说那一股强大而又神秘的力量。他也无从猜测那双紫色的巨眼到底是什么，不过紫教竟有这样的实力，对于他们的提议风厉道人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对于紫教的提议，风厉道人一直在犹豫。虽然紫教承诺助太玄派登上正道第一派之位，但与魔门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而且此事若是失败，太玄派必将落入万劫不复之境，他又怎能对得起太玄派的历代先人。只是若让他屈居于天剑派之下，风厉道人又实在不甘心。在风厉道人心中，正道第一派的位置，永远都属于他们太玄派。
李天南并非不知道风厉道人对天剑派的不满，但是他并不在意。李天南的心里，风厉道人并不是一个值得他在意的人，他顶多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在天剑派大殿里此刻聚集了很多人，他们全都围在两具尸体前议论纷纷。地上的两具尸体正是在紫金山耀武扬威，被紫色巨眼注视而死的两名白衣男子。在尸体的旁边，另外几名天剑派弟子正在讲述紫金山上发生的一切。
听完弟子的讲述，大殿里的众人都是吃惊不已。他们都是天剑派中长老一级的人物，自然知道紫色的眼睛代表什么。魔族，竟然是消失千年的魔族出现了。这不能不让他们震惊。
同样令他们吃惊的还有两名弟子的死因。纵使他们个个阅历丰富，但谁也没有听说过眼神可以杀人。真的会有那样的力量吗？他们不能相信几名弟子说的是真的。但是不信他们却也不能解释，因为他们根本不能找出两名弟子的死因。那两张扭曲、狰狞的脸上只有恐惧，如果说死因，他们只能认为二人是被吓死的。
望着地上的尸体，一名老者道：“难道他们两人是被吓死的？真的难以想象那双眼睛是怎么做到的。相距如此远的距离，竟只凭眼神就可以将人杀死，真的是令人难以置信。”
顿了顿，老者向大殿里的其他人说道：“魔族已经消失千年，诸位可知道这次究竟是魔族重现世间，还是紫教中人故弄玄虚，想以此来扰乱我们的视线？”
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解答。关于魔族，众人都是知之甚少。从紫金山归来的几名年轻弟子更是从来也没有听说过“魔族”这两个字，不由好奇问道：“师祖，魔族是什么？”
老者并不厌烦为弟子答疑解惑。道：“魔族是一个特别的种族。他们跟我们华族人虽然大体相同，但他们的眼睛却是银色的，而眼瞳，却是紫色的。千年以前魔族人本来是与我们共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但魔族人天性凶残，妄图统治神州，而向华族人展开了疯狂的杀戮。在先辈们的努力下，魔族最终被打败，被驱入西方大漠，千年以来一直不曾出现。而你们在紫金山看到的那双眼睛，便正是魔族人的特征。”
几名年轻弟子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段历史。但听到老者的话，几人立刻便对魔族产生了敌意。尽管他们并不曾真的了解那段历史，但他们并不在意。无论老者所说的版本是真是假，第一次听说都会印入记忆。他们无需分辨是还是非，而且就算他们去分辨，也根本就分不清。他们不会用心去看这个世界，用的也不是眼睛，而是额头。
魔族是否是真的重现世间了呢？大殿里的人都在望着地上那两具尸体。尸体额头处那双紫色的眼睛是那般显眼，它似乎也在盯着众人。妖艳的紫瞳，直让人从心底发寒。
作为天剑派掌门的李天南一直没有说话。当他看到两名弟子额头那双紫色的眼睛后，就久久的陷入了沉默。他仿佛已经不再是那个傲视天下的男人，此刻的他甚至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他在盯着那双眼睛，狰狞的面庞上，那双眼睛也在盯着他。空洞、麻木的眼神，似乎是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他的灵魂，将他的灵魂带到一个黑暗的世界。世界中一片遥远与漆黑，只有那一双紫色的眼睛在远远地望着他。空洞而且麻木，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在注视着他的灵魂。似乎有一个幽怨的声音始终在漆黑中回荡，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为什么？”
“掌门，这件事你怎么看？”一个声音将李天南从无尽的黑暗中拉了回来。回过神来的李天南看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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