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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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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雷跳下车，老人们立刻迎上去：“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
徐雷感激地望着几个老人道：“谢谢你们保护了现场，辛苦了，老人家。”
其他警察以及法医随之也赶到了现场，开始拍照、取证、勘察现场，忙碌起来。
在公园的一把长椅上，老人们开始向徐雷介绍情况，李薇站在徐雷旁边飞快地做着记录。
一个老人说：“这座公园全天免费开放，这一带的市民有事没事都喜欢来这里坐坐，多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大家都很担心这一带的安全呢。”
老人显然对将来的公园安全问题有些担忧。
另一个老人接过话来：“以前这里还有巡逻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没有了。路灯也坏了，黑灯瞎火的，能不出事！”
徐雷望着那几个老人，问道：“最先发现的是谁？”
旁边一个干瘦的老人说：“就是我们老哥几个。晨练完了，正准备回家吃早点，我打那水泥管道旁边经过，回头一瞅，瞅见管道里面有个什么东西。我以为是谁落下的衣服，就喊了一嗓子，大家都摇头。我们就想不管是谁的，先给保管起来，回头来领，做好事嘛。我就伸手去拉，很沉，我当时感觉就不对了，结果拉出来一个死人，就这样。”
“有谁认识死者吗？”徐雷又问了一句。
老人们互相看看，摇了摇头，一个说：“没有，好像是外地打工妹，从她穿的制服来看，可能是河对岸的西郊手套厂的职工。”
“我们已经通知他们厂保卫科的人来辨认了。”一个老人插话道。
徐雷放心地说：“太好了，谢谢您了！”
周光涛这时朝徐雷走过来。
徐雷忙问：“周法医，有什么收获吗？”
周光涛感慨地道：“现场保护得很好，真得要感谢这些老人啊！”说着，又道，“现场上找到了一些脚印，还有一些烟头和口香糖，可能有用，要化验了才知道。”
这时候，一个保卫干事模样的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警察同志，我是西郊手套厂的保卫科干事，刚才接到通知，来看看情况。在哪儿？”
脸谱 第五章（2）
徐雷看了那人一眼，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管道。那名保卫干事马上跑了过去，仔细辨认着。突然，那人喊道：“哎呀！没错，没错，这是我们厂的制服，这个人……”正说着，那名保卫干事霍地一下站起来，跑到一边的树下，连连干呕了起来，脸色煞是难看。
徐雷见状走过来，警觉地问：“怎么样？”
那名保卫干事直起腰来，点头说道：“对，是我们厂的职工，是新来的，叫艾小琴。上个月厂里刚进的一批工人，签了一年合同。……前天她还坐在我对面吃饭来着……”他说到这里，忽然又把嘴捂住了，止不住干呕起来。
现场勘察结束之后，刑警队立马召开了案情分析会。
周光涛介绍说：“受害者是西郊手套厂的一名年青女工，现年二十一岁，据现场勘测的情况来看，受害者在头天夜里下夜班的途中被疑犯尾随，并在稍后将其绑架至河边*、残害。疑犯在现场留下的痕迹极少，我们在犯罪现场收集到的香烟头和口香糖均不是疑犯留下的，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老手，他有意识地处理过现场，而且不慌不忙，从容不迫。”
“谢谢周法医提供的情况。”徐雷目光望向何菁说，“下面请何队介绍情况。”
何菁说：“我们是在案发后的十小时之内接到的报案。通过对死者所在单位的同事和朋友的走访，我们了解到一些情况。”何菁说着，翻开笔记本看了一下，继续说，“死者名叫艾小琴，女，二十一岁，未婚，河南焦作人，于上月初经过劳动服务公司介绍，来到本市务工。作为外来务工人员，死者的一切流动人口手续都是齐备的，有流动人员暂住证、务工证明以及社会福利保险等，在本地区有合法的居留权。死者刚来到本市不久，人生地不熟，加上每天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上班时间，平时很少外出。死者所在厂区和宿舍区仅隔一条河，每天上下班都从离出事地点三百米外的一座小桥经过，这一带治安状况一直很好，社区群众自我防范意识很强，几乎没有出过恶性的刑事案件。这还是近二十年来的第一起。我们走访了受害人的同事，此人平时沉默寡言，大家对她的了解很有限，所以，提供的有用的线索寥寥无几。”
何菁的发言结束后，会议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直到何菁用胳膊肘轻轻地捅了徐雷一下，徐雷才语气低沉地说：“这是我在一个月之内接手的第三起*杀人案。我现在急切地想知道，这是否是一个疑犯所为，是否可以把这三起案件并案侦察？”
2
案情分析会一结束，徐雷便和何菁一起来到局长办公室，把了解到的情况向江绍原作了汇报。
江绍原听后，在办公室里一边来回踱着步子。一边说道：“最近出现的几起杀人*案引起社会上极大的恐慌。上到公安部，下到市委、市政府，都在盯着这个案子。这个月我都去了五次市长办公室了，媒体也在天天盯着这件事，警方压力很大。这是我当警察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难堪的事情。”江绍原越说越激动，一时间似乎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还有十一个月就要退休了，这案子破不了，我可能就要提前引咎辞职。”
徐雷和何菁听了这话，相互看了一眼。
“有那么严重吗？局长。”何菁试探着问了一句。
“引咎辞职制度刚刚启动，我可不想成为江洲的第一人。”江绍原说，“我只有把这个压力施加给你们，你们可不要怪我不近人情哦！” 电子书 分享网站
脸谱 第五章（3）
徐雷说：“现在刑警队已经把主要精力都放在这个案子上了，全力以赴。”
江绍原站住脚，点点头道：“嗯，我想，是不是可以成立一个特别专案组，我来担任组长。”说到这里，江绍原不自觉地叹息了一声，“我是要退休的人了，无所谓了，你们两个要走的路还长着呢！这样的大案子也能给你们多积累些经验。”
徐雷表情冷峻地望着江绍原道：“局长，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这个人渣找出来，把他送上法庭！”
徐雷和何菁两个人从江绍原的办公室里出来后，开车来到了大街上。望着人流如潮的街头，何菁感到一片茫然。
“人海茫茫，也许罪犯就隐匿在这些人中间。但要想把他找出来，却好比大海捞针……”何菁叹息道。
“就是大海捞针，我也一定会把这个家伙找出来，不管他有多少张脸。”徐雷坚定地说。顿了一顿，徐雷又问道：“陆自立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他一直没回家，这两天不知道跑哪去了。”何菁回答。
“这也太巧了！”徐雷说，“这边刚把他跟丢了，那边就又发案了。”
“现在不用说别的，只要他一出现，马上就把他拘起来。”何菁说，“就怕他从此再也不露面了！”
徐雷忽然使劲捶了一下放向盘，自责道：“真是疏忽大意，竟然让他从眼皮底下跑了！否则这第三起案子可能不会发生。”
“这个我们大家都有责任。”何菁说到这里，脸色忽然低沉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对徐雷说道，“高中的时候，我们学校里有一个女生家住得很远，每天晚上下晚自习都要经过一片建筑工地。那时候治安不如现在好，工地很乱，什么人都有。她不知道每天从这里过，已经有人把她给盯上了。一天晚上这个女生像往常一样经过，有人用布条缠住了她的自行车轮，她摔了下来。然后就被人*了。这个*犯到现在都没有抓到。”
徐雷扭头问道：“这个女孩后来怎么样？”
“虽然老师和家长把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是她的心里一直有阴影，觉得自己比别人要肮脏。有一段时间还得了自闭症，在家休息了一年。现在都三十出头了，还没有嫁出去。”何菁有些忧伤地说。
徐雷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了。”
与此同时，在公安局尸检所的地下室里，冯豫、高洁会同周光涛，正在对受害人的尸体进行解剖。整个解剖室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解剖很快就结束了。冯豫把染血的手套剥下来丢进水池，然后肯定地望着高洁和周光涛说：“现在就可以确认凶手没有留下任何DNA样本，包括精液和毛发。”
“这是一个很有经验的罪犯，他把事情考虑得很全面，几乎是全身而退。”周光涛说，“我当了二十多年的法医，还从来没有经手过如此不留痕迹的案件。”
高洁：“是不是可以确定这个人精通犯罪学！至少掌握很多反侦察手段。”
周光涛点点头：“极有可能，这家伙太狡猾。”
冯豫立即接口道：“经过反侦察训练的人不外乎那么几种——当兵的、武警、警察，还有某些单位的保卫人员。”
三人互相看着对方。
高洁咀嚼着冯豫说的话，想想道：“现在下这样结论还为时过早，而且光是你说的这几种人，全市范围内也有上万人呢！”
冯豫点点头，觉得自己这个推论也不是十分妥当。
3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一直在陆自立家的楼下蹲守的郑震突然发现陆自立回来了。他把没吃几口的面包往旁边一扔，赶忙掏出手机向徐雷报告。十几分钟后，几辆警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陆自立家的楼下，封锁了小区所有的进出口。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飞快地从车上跳下来，由陆自立家的楼道进入，很快封锁了电梯和楼梯口。。 最好的txt下载网
脸谱 第五章（4）
徐雷最后一个从一辆警车上下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在沉着地指挥这次行动：“各单位注意，按预定计划进入战斗岗位。确保抓住目标，不能再让他跑了。”
从楼梯和电梯上来的防暴警察片刻后，汇集到陆自立的家门口。
这时，郑震打扮成一个服务员模样，手里提着食盒，走到陆自立家门口，摁响了门铃：“开门，送外卖的。”
稍顷，屋里传来陆自立慵懒的声音：“来了，等一等！”
房门慢慢地打开了，防暴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去。陆自立见势不妙，一个睖睁呆在那里，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束手就擒了。
“你们这是……我……我没犯罪，你们……”此时间，陆自立连一句话都说不完全了。
这时间，徐雷、何菁等人都跑了进来。徐雷见状对陆自立说道：“你有没有犯罪公安机关会进一步调查。”说着，向陆自立亮了亮手里的搜查证。
陆自立渐渐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悠悠地抽着，一边对控制他的几个警察说道：“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待我，这是私闯民宅，是扰民，要犯罪的哦！我保留起诉你们侵犯了我的权利。”
警察们快速地搜查完了房间，把一些国外走私进来的原版*录像带摆放在了他面前。
陆自立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狡辩道：“这是我的私人收藏品，有什么错吗？个人爱好，犯法吗？！我并没有危害社会呀？”
片刻，一个警察把一个光盘刻录机抱了出来，放在陆自立的面前。
陆自立冷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了不起呢，这是光盘刻录机，没见过？”
另一个警察又从卧室抱出一个纸盒，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何菁翻检着纸盒里的东西，原来里面全是摇头丸之类的毒品。
徐雷冷冷地望了陆自立一眼：“陆自立，就以你私藏毒品、制售*音像制品，我们就可以逮捕你。”
陆自立一听这话慌了起来。
徐雷又提醒道：“何况，你的问题远远不止这些！”
陆自立开始浑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就连说起话来，也好像舌头打了结一样。
“我……我还有什么问题？”陆自立嗫嚅着问。
徐雷瞪了陆自立一眼：“你问我！……哼！进去你就知道了！”说着，向一边的几个警察示意道，“带走！”
陆自立被带到了审讯室。
三个预审员全是从市局抽调来的，面相彪悍，威严地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陆自立坐在对面的一把椅子里，仍是那么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陆自立，你不要避重就轻，回避问题，你的这种不合作的态度，只有死路一条。”预审员忽然吼道。
“警官，我已经说了，这些音像制品是我从网上下载的，还有一些是公司里的监视器里录制的，我没什么企图。”陆自立一副厚颜无耻的神态，他接着说道，“我也就这点爱好，说我恶心也好、下流也好、变态也好，反正我就这样了，我又没杀人放火。”
预审员冷冷地“哼”了一声：“有没有，现在不是光凭你说就可以的了。”
其中一个预审员站起身来，取过一盘录像带，向陆自立放了一段录像，录像里的画面正好是在女更衣室，一个女人正在换衣服。
预审员指着电视屏幕问道：“陆自立，你们公司对女员工换衣服的场面都要监视吗？”
陆自立不卑不亢说道：“是我不好，我下流，我指使人在女更衣室安装了监视镜头，我不知道这是应该受到法律制裁呢，还是道德谴责。这些问题我都不懂，我没文化，我文盲，麻烦你们跟我律师说去。我累了，我要休息。”
脸谱 第五章（5）
“你累了，我就不累？！我也累！但是我们谁也休息不了，事情不说清楚就完不了。你再看这段录像——”说着，预审员又把一盘录像带投进录像机里，这时电视屏幕上出现的是一段江洲师范大学体育馆女更衣室里女子更衣的镜头。
“这段录像是你拍的吧？”预审员又严厉地问陆自立。
陆自立望着电视屏幕，摇摇头：“不知道！”
“摄像头也是你安装的？”预审员接着又问。
“不知道，做这个体育馆设计图的时候有很多人，你们怎么就肯定是我安装的？！”陆自立仍在狡辩。
“那么你为什么在公司安装摄像头？”
“个人爱好嘛！”
“你知道这是侵犯他人隐私权吗？”
“不知道。”
这时，正在播放的电视屏幕画面，定格在一个女孩脸上，这女孩正是体育馆遇害的陈平。
“你认识这个女孩吗？”预审员盯着陆自立问道。
陆自立认真看了看，回答道：“不认识。”
“不认识？你再好好看看。”
陆自立又看了看电视屏幕，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认识。”
“我问你，五月九日下午你在哪里？”
陆自立想了想：“不记得了，这么久了，记不得了。”
“五月二十九号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二十九号晚上？！也记不起来了，谁记得这么多？”
“你再好好想想！”预审员镇住脸，认真观察陆自立的表情变化。
“二十九号晚上……像是在家吧！我当时吃了药，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就在自己家里，床上。”
预审陆自立的细节，都被隔壁的徐雷和何菁以及刑警们通过摄像听到看到了。警察们对死不认账的陆自立很是气愤。一边的冯豫在一声不响地认真做着笔记。
“这个陆自立！应该给他点厉害看看。”何菁有些沉不住气，望着徐雷说道。
“这话就在这里说说罢了，到外面去说可不行。”徐雷笑笑，谨慎地说道。这一次，徐雷显得很冷静。
对陆自立的预审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徐雷和何菁开着车，押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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