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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底-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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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张春宇又用重金买通了陈海义的副总黄久成。在金钱面前,黄久成竟然出卖了跟他最要好的朋友,把他带入到房地产界的老大哥陈海义。他答应张春宇,给他做内应,一定要让月光花园变成一块死地。于是,张春宇就帮他物色了一个叫张东泰的保安,他们联手首先把陈海义做掉了。那天,黄久成假装上陈海义那去喝酒。又让张东泰来找他,在张东泰敲门把陈海义引出去开门的时候,他偷偷往陈海义的杯子里下了毒。看到陈海义中毒,那个欧阳春雨吓坏了,就张罗要送陈海义上医院。但她怎么也想不到,黄久成和张东泰又对她下了手,用一根铁丝活活把她给勒死了。然后,又把他们的衣服脱光,赤裸着身子把他们俩挂在了阳台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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孪生的阴谋(2)
“之后,黄久成答应给张东泰一笔钱和一套房子。但后来也没有兑现,就又造成了他们之间的矛盾。这你都知道,我就不重复了。
“消灭掉陈海义之后,张春宇并不罢手,他还要接着报复钱道仁。因为正是钱道仁昧着良心吞了他的钱,却又不为他办事。这等于耍他玩他一样。他怎么能容忍别人如此玩弄他?所以,他必须得报复钱道仁。在此之前,他已经知道了钱道仁把她的侄女钱玲玲弄到月光花园来住了。他决心先拿钱道仁的侄女儿开刀。但是,那个女孩儿并不总在这住,这就让张春宇很难下手。就在这时候,他发现钱玲玲在报纸上做广告,要低价往外卖房子,他觉得机会来了。于是,就让他手下的一个叫李明祥的保安,假装成买房子的样子,进入到了钱玲玲的房间——也就是后来你住的那个房间,把钱玲玲强奸后弄死了。但这个李明祥很快就进入了我们警方的视野,钱玲玲死后不久,我们就把那个李明祥抓住了。张春宇为了灭口,花钱收买了我们的一个管教,然后又让他手下一个叫陆大伟的保安故意跟人打架斗殴,假装犯法,混进监狱,跟那个李明祥说,张总在外面已经布置好了,只要他把那根钉子吞进去,到了医院,就能逃出去。李明祥信以为真,就吞下了那根喂了剧毒的钉子,结果一命呜呼了。
“后来张春宇才知道,那个钱玲玲并不是钱道仁的侄女儿,而是他包养的一个小姘。当他再想向钱道仁下手的时候,钱道仁已经通过我父亲的关系,到市里当建委主任去了。钱道仁到市里之后,多次找张春宇,表示了歉意,并答应他,除了让他跟黄久成合作重新开发月光花园之外,还要想办法通过土地局,在菱花河东岸再廉价地批给他一块地。这样,他们才重新和好。
“张春宇在做这些惨无人道杀人越货的勾当时,又派人四处散布谣言,大造月光花园小区闹鬼的舆论。而且,还让他手下的员工,男扮女装,装扮成出租车司机,利用给乘客找冥币的方法,装神弄鬼来吓唬人。后来,陈海义死后,海成公司不但在资金上出了问题,黄久成跟张春宇联合一气,也没有心思继续开发了,就这样,通过他们这一系列的折腾,终于让月光花园死掉了。
“张春宇通过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等于没花一分钱,就拿到了月光花园的开发权。就在他跟黄久成筹算着准备继续开工的时候,你搬进了这个小区,并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张春宇认为你是一个有着好奇心的危险人物,如果继续在这个小区住下去的话,会坏事的。就责令黄久成,必须把你从月光花园赶出去,这就是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还记得有一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我说我正在执行任务,遇到了点麻烦么?那天,我们就是去抓钱道仁的。我们跟检察院的同志到了钱道仁家,钱道仁跟我们装疯卖傻,后来,就指着我大声说道:‘要抓我,先去抓你爸爸去吧!’
“其实,那时候,我父亲已经被‘双规’了。
“后来,钱道仁就以死相威胁,要跳楼。我们想了好多办法,才把他解救出来。
“此时的张春宇,已经预感到自己遇上麻烦了,于是,就想把知道事情最多的黄久成和王思佳做掉。就是你跟王思佳在东方第一火锅城吃饭的那天晚上,张春宇让他的手下做掉王思佳。此时,黄久成正巴不得有人帮他把王思佳干掉呢,现在见有个帮手,就大喜过望。于是,黄久成就在你刚刚搬出去的那间屋子里给王思佳打了个电话,让王思佳火速回来。王思佳接到黄久成的电话,不知道是什么事,就离开饭店,回到了月光花园。一进屋,就被黄久成跟张春宇派去的人把她给按到了床上,用枕头活活把她给闷死了。
“但黄久成怎么也没有想到,张春宇的人在把王思佳做掉之后,竟然要朝他下手,这遭到了他的强烈抵抗。但由于寡不敌众,最后还是被那个杀手给弄昏死过去了。就在这时候,我们监控王思佳的人走进了楼道,那个杀手,听见脚步声,就慌乱地逃了出来,但他没有下楼,而是直接逃到了顶楼,在我们对五○四进行现场勘查的时候,那个杀手就在楼顶的平台上挨冻呢。多亏黄久成活过来了,否则,这个谜底是很难解开的。
“黄久成醒过来之后,立刻就供出了张春宇。我们去抓张春宇的时候,他正打算外逃。”
说到这里,文明从兜里拿出文新的那个微型录音机。这个录音机本来是他让文新送给我录王思佳的一些可能作为证据的话来的。但是,那里边却记录了他的父亲如何跟王思佳这个女人上床的事情。我不知道文明是否听了王思佳的那些话,听了之后会有哪些感受。
但是,文明把录音机递给我之后却说:“我没有听那个女人都说了啥,我也不想听了。我家老爷子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我没有必要再听那个女人是怎么说的了。这个录音机是新新的,你拿去做个纪念吧。”
那天晚上,我跟文明从那家饭店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子夜了。文明要用他的车送我,被我拒绝了。我说我要一个人走走,消化一些事情。
文明就自己开车走了。当我看着他的车碾着子夜那猩红的街灯远去的时候,忽然决定,我必须离开这座城市。虽然,这有悖于我当初对老陈的承诺。当初,我刚来这里那会儿,老陈曾很认真地对我说,如果要在他这里干,最少也要干一年之后才能离开,当时我答应了他。但我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短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所以,尽管这样做,会失信于老陈,但我必须得走了。
孪生的阴谋(3)
因为,这座城市太让我伤心了。
。。
最后的离别
我是在元旦这天离开这座城市的。我没有跟老陈打招呼。因为,我知道我没法跟他说。我张不开嘴。是我失诺违约了。元旦这天正好放假,我把该归弄的东西归弄好,把拿不走的东西(包括文新的那台电视机)都送给了房东,然后就上编辑部了。把事先写好的一封长信放在了老陈的办公桌上,在这封信里,我跟他详细解释了我突然离去的原因。后来,我一个人又静静地在编辑部坐了一会儿,抽了一支烟,也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再后来,我就离开了那里,乘出租车去车站了。
头天晚上下了一场雪,雪后初晴,阳光照在皑皑的白雪上,泛着耀眼的白光,有些晃人眼睛。我到售票处买了一张去往上海的车票,是下午四点多的。这就意味着我还要等上四五个小时才能上车。这漫长的四五个小时我得上哪儿去消耗呢?
正当我在车站候车室门前的大圆柱旁犹豫徘徊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大哥,你等车呢?”
我就回过身去,瞥了那个女人一眼。那女人围着一条鲜红的红围巾,露出多半张脸和眼睛,眼睛里盈满着笑意。我就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我就应了一声说:“啊,怎么?”
“几点钟的车啊?”
“你啥意思?”我瞅着她问道。
“啊,没啥意思,就问问你是几点钟的车。”那女人眼睛里闪烁着犹疑的贼光,故意用一种温柔的口吻说。
我就又瞥了她一眼,说:“下午。”
“哎哟,那还要好长时间呢!要不要到旅店歇歇脚啊?”她热情地说道。
我有些心活,就随口问道:“你们旅店在哪儿啊?”
“就在这附近不远,便民旅店,国营的。”
她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想起来了,两个多月前,我刚刚到这个城市的那天晚上,就是这个女人把我接到她们那个便民旅馆的。也是她躺到我的床上讹诈我的。想到这,我忽然笑了,看着她说:“你还认不认得我了?”
她摇摇头说:“不认得了。”
“我曾在你们旅店住过,你还上过我的床呢。”
那女人听我这么一说,转身就走了,很快就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
我决定在车站附近找个录像厅来消磨余下的时间。于是,我转转悠悠,在一个公共汽车站的旁边,找到了一家录像厅。我在那录像厅里看得是昏天黑地,到底都看了些什么,我一点都没记住。反正除了刀光剑影就是弹雨横飞,再不就是床上温柔,男女性爱。后来,我又在录像厅的包房里睡了一觉。差不多快要检票了,我才匆忙地离开那里。
刚一到车站,开往上海的那趟车就开始检票了。我站在队伍的后面,跟着蠕动的人流,缓慢地朝检票口走去。
忽然,我看见在我的前面,有两个熟悉的人影,一个是我们编辑部的主任江枫,另一个是曾被他“强奸”的女孩儿米兰。他们两个背着大大的旅行袋,很亲热地靠在一起,随着蠕动的人流正朝检票口走去。
那一刻我忽然蒙了。我怕被他们看见,就赶忙站住了。排在我身后的那些人见我不动,就不耐烦地嚷起来:“哎哎哎,你咋回事儿啊?往前走啊!”
我就急忙给人家闪开身子,说:“你们先走你们先走。”
我一直等到所有的乘客差不多都进站了,才懒洋洋地去检票。此时,距离开车时间不到十分钟了。检票的老大姐说:“你还磨蹭啥呀?再不进站,就停止检票了。”
检完票,我沿着候车室通往站台的那条长长的甬道,慢慢朝站台里走去。当我再一次回头看看这座北方城市时,忽然,有一种悲凉袭上了我的心头,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我的脸颊流淌下来,一直流进嘴里,我用舌头舔了舔,这泪水又苦又咸又涩。我用矇眬的泪眼最后又透过候车室那高大的玻璃窗瞅了瞅矗立在这个城市的那些高楼大厦,然后朝站台上走去了。
这时,一列由北向南的火车正在鸣叫着、喘息着进入了站台……
2003年9月9日——11月27日
写于长春东岭忘忧斋
《谜底》后记
这是迄今为止,我出版(含发表)的第八部长篇小说。
我不是写小说的专业作家。我的本职工作是搞戏剧创作的。也就是说,写戏才是我的本行。而写小说,则是副业。许多年前,就是因为写小说,曾遭到了许多领导的批评和同行的白眼。他们认为我不务正业,不好好搞自己的戏剧创作,往小说创作堆儿里扎什么呀?
但为什么我还在坚持写小说呢?除了喜欢,再一个原因就是,我以为只有小说才是文学的正宗。而且,小说是最可以自由表达作者的心境、作者的理想、作者对这个世界真实看法的一种文体。小说也是最有可能在幻想的过程中还原作者在现实生活中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境的。
人生是真实的梦幻。
我的创作大都是通俗的。因为,我以为只有通俗的才是大众的,文学就是要给大众看的,虽然我很尊崇一些先锋作家的创作,但我不会因为尊崇而改变自己要为大众创作的原则。因此,我的创作——包括戏剧创作和影视创作,都是植根于生活,服务于大众的。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这种创作是俗不可耐的,是没有价值的。
我的第一部通俗中篇小说最早发表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城市晚报》,名字叫《魔影》,后来,全国不少晚报都转载了这篇小说。接下来,我又写了《徐大马棒外传》等一系列通俗小说。这些作品,都是在我的戏剧创作之余完成的。
我的通俗小说创作最鼎盛的时期当属上世纪九十年代,九十年代的中前期我大约在全国各地报刊上发表了六十余部中篇小说。九十年代末到新世纪初,我停止了中篇的创作,改写长篇,几年的时间,竟然有了八部的长篇作品,回头看看,也算是一种欣慰吧。
这部名为《谜底》的小说,最初的名字叫《月光花园》,说起这部小说的创作,那要追溯到二○○○年的七月份了。那时候,我刚刚从朝阳桥搬到现在居住的小区。那时候,我的一个朋友也在这个小区住,有一天吃饭的时候,他忽然指着小区内的一个点式楼对我说,这个楼内有一个房子是凶宅,一个年轻的女子曾在这个房子里被杀了。现在这个房子还空着呢,三五万块钱就能买下来,当时说者无意,我这个听者却有心了,因此从那之后,我一直想着,怎样才能把这个凶杀的故事变成一部小说。大约是二○○四年的六七月份吧,那一段时间我正好闲着没事,便拉出提纲,开始了这部小说的创作。写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又接了一个电视短剧的任务,就把这部《月光花园》停下来了。一直到二○○五年的年底到二○○六年的春节,才接续把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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