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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概念作文大赛新作散文卷:锦 月亮城堡-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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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只剩几家小店还在开门营业。但是,比起下午,这已经可以用沸腾来形容了。当然街上最多的还是孩子。关于春节,他们没有任何大人们所谓的“情结”。什么“团圆”,什么“辞旧迎新”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在乎手里的鞭炮和口袋里的糖果,包括对于红包的向往都是基于红包内的东西可以从小店里换来糖果以及鞭炮。
然而,总有一些事的发生使人不愉快。
除夕夜,我说要上网。父亲没有同意,让我老老实实坐着看春晚。2007年的春晚是我所看过的最烂一次。一开始时字幕上就把董卿打成了周涛。如果说这是鸡蛋里面挑骨头的话,那么让人看得哈欠连天的节目又该怎么说?小品带来的竟是掌声而不是笑声,歌手一张嘴就祖国长祖国短的搞得自己似乎与听众产生了代沟。
主持人起的作用不仅仅是穿针引线,他们像小丑一样说着一些轻佻的话,貌似在演小品——这让我有些想念倪萍和赵忠祥了。实在觉得没意思,于是我很早便上床了。然而,父亲却错误地把这件事解读为:他没让我上网,我出于逆反心理,以此表示抗议。我无语。
我小时候常听父母说一句话,具体内容记不太清了,但意思大体上是过春节时,孩子们很开心,大人们却像在遭罪。我既不能算小孩,也够不上大人。但我的的确确地体会到了春节时的疲惫。
每天总要一大早起床,到处拜年。看到一个稍微面熟的都要抢在他前面说:“恭喜恭喜。”否则就要被父亲指着说:“这个孩子不懂礼貌。”而且比起大人们,我又显得更惨了些。尤其是下午,大人们总会津津有味地搓着麻将,而我们都被搁在了一边无暇顾及。于是,每个下午几乎都是依靠睡眠度过的,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一年之计在于春”。不禁笑了。
老实说,那些下午使我产生了撞墙的冲动。我希望那样可以消磨消磨时间并顺便让大人们知道他们搓牌的屋子里有个人还活着。多亏了小嫣的短信,它让那些下午变得稍稍短了一些。几百公里的距离给了我们很大的发挥空间。我们从文学一直谈到了丐帮大会,一直发到手机欠费。
春节就这样过去了,我们都老了一岁。我平静地收拾着书包,把寒假作业一本本地放了进去,缓慢地放了进去——以这样的方法追悼我的十六岁,纸一样的十六岁,橡皮一擦就破了。我不禁想起了学校里的日子,有些期待开学了。同时有些怀念那个班级,那个神奇的二班,怀念琛、楠,怀念那些极富个性的老师。我知道,寒假里的一切终归不属于我。属于我的那片土地应该是到处植满了花草树木以及我们年轻的心的沃土——尽管有时觉得它是一只空箱子——其实我又何偿不是一只实心的玻璃球呢?
我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套用黑塞的观点,我属于牧民。因而对于上学这件事,我是很苦恼的,这种苦恼很难形容。你可以想象一下让一个屠夫裹小脚时屠夫的心理,但这不代表我讨厌学校。相反,与其在这个脏兮兮的城市里做一台吸尘器倒不如在学校里“裹小脚”。况且,我还是很喜欢校园的。我也说不清我喜欢它哪里——它的花花草草?它的庭院操场?还是别的什么?——我也不知道喜欢哪样多一些。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萌动的花儿(2)
回到正题,说说这个学校,这个班级。
A校(暂且这么叫着)是省重点高中,四星级。请允许我这样的自诩。在A市,当人们听说你在A校念书一定会另眼看你。A校高中部每个年级二三十个班,其中包括两个强化班,A班就是其中之一。一般来说,A校每年会有十几个考北大清华,其中两个强化班占有十几个。因而这两个班理所当然地享有了特殊待遇,A班、B班与高二的两个强化班单独占有着一栋楼,与别的班级分开,就连车库也是独立的。能考进强化班,纯属运气;刚到这个班,觉得不错;时间长了,极其不爽。
中考过后的那个暑假,A班和B班组织了一次旅游,路上花了八小时,警车开道。到了目的地仅停留了四小时,然后立即返回。当时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事实上,进入高中我觉得所有人都突然变得很傻很天真,每个人都上当着,并受骗着。开学时发下了几本书,老师说是学校送给高一强化班的,结果还是要了我们的钱。期中考试后,学校组织了一场所谓的奖学金考试,一个学期过去了,奖学金都没发下来。班主任一再一本正经地说:“学校不会少你们的奖学金的,只是最近资金周转不开。”
老班说这话就太没意思了。用他的话说:“我们是一群什么人?——我们是一群高素质的人!”学校资金紧张我们能不理解吗。“上级”一向安分,也不知道这次吃什么药了,居然干起了禁止乱收费的事——这不是逼我们校长跳楼吗?作为学生我们就更不能火上浇油了。不就是奖学金吗,只当是捐给希望工程了。之前交的那十块钱参赛费,就当请校长吃顿饭吧。
上述事情虽说有些瞎搞,但起码基本合乎逻辑。而高一寒假要结束时举办的那次读写大赛就有些不靠谱了。首先,比赛的内容是默写课文,从没背过的英语课文。校长承诺给前两百名颁发奖状及奖品(其实应该是奖品及奖状),于是我发疯似的背书。因而范伟那句流行一时的对白又重新流行起来——“我觉得最近没什么变化,就是觉得头越来越大了。”考试成绩下来的那天,我们班的天花板险些被掀翻,全年级前十我们班居然占了八个!
其次,发奖品那天,我们又恨不得集体去把校长他老人家揍一顿。我真怀疑他家是开日化店的,发奖时我们全班师生一起出动,抱回了一大堆洗衣粉和肥皂。后来想想也就算了,毕竟这些东西都还没发霉,省了母亲节礼物了。再者,或许我们在不经意间救活了一家水深火热的日化店,也算响应了“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的号召了。
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使我受不了的便是老班的冠冕堂皇了。比如,他用这样的话糟蹋过我们的活动课:“同学们上活动课吧,跟着我去学校门口的石碑前看看。上面是一篇现代人写的古文,有很多文言现象。同时也顺便了解一下我们的校史。”于是我们只得听着耳边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乖乖地绕着石碑瞎转悠了。这不是他惯用的手段,毕竟他还不至于让我们把一篇下三烂的狗屁碑文看两遍。
他经常在周三下午上完语文课(那天活动课紧接着语文课)后再拖半节课。等到大家集体不耐烦的时候便说一句:“好吧,大家先花十分钟休息一下,回来继续上自习。”全班一片哗然之际,老班会一板一眼地向远处张望一下,然后装出一副很惊讶的神情,说:“啊?今天是活动课啊?那大家就去上活动课吧。”这时上活动课一是打球找不到球场,二是时间也不够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萌动的花儿(3)
老实说,第一次听这话时还真给老班骗了。可后来同样的戏剧演了四五次,打死我也不信了。可老头子演得实在太像了,他当老师算屈才了,只是智商低了点。若是老班这演技加上小卢那脑子,估计神仙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小卢是我校一优秀数学老师,姓名卢春燕。Lucy是此公汉语拼音缩写。无论你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移民来的,冲这名字,小卢的性别我也就不必介绍了。不过我还是想说一下,小卢是男性,而且是一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猛男。想必当初取这名字的时候卢爸爸也做了一番不简单的思想斗争了。小卢上课有三大特点:1。爱东拉西扯;2。讲课速度奇快;3。从不拖课。
还有一个老师不能不说,她是除体育老师外唯一一个和我们穿一条裤子的。英语老师小孔经常把我们喊到教室前面训话,一看见老班来便叫同学赶快上位,并且解释说:“问题目呢。”小孔三十多岁,几乎一天换一件衣服,长得很有气质。老公是某局长,她的女儿上小学,打扮得像个公主。
至于我,I really have nothing to say。
我不知道我一天到晚都在干些什么。背书,默写,还是不过关重新默写?上课看小说,还是边看小说边听音乐?我不是天才,我还不至于不好好学习就能考个全班第一——尽管初中时我不是这么想的。而我成绩一直保持在班级中游,全校顶尖的位置完全是因为我上课睡觉不睡死的好习惯加上初中时生物不图答题卡(其实也就30分)五科总分也能考全班第一的底子。
然后呢?和小嫣发发短信。开始时我们还算有些话说,一个月后我们就要依赖讲述发生在彼此身边的事来消耗那些用不完的话费了。
开学一个月后,我们几乎不用手机联系了,因为实在无话可说。我们开始写信,嫣的字似乎是从字帖上剪下来的。而我的字呢?当然是很男生的那种,可以让蚯蚓吐血。
》》》
总的来说我的生活有时困苦,有时孤单。还有时既困苦又孤单。
有时听听jazz,有时听听朗朗。还有时穿过毕加索的缝隙,想起jazz和朗朗。
我活着像打着回车键。
一行。
一行。
再起一行。
……
最后,眼前便出现了一张空荡荡的页面……
贰
季 节
这个城市处于亚热带和温带的交界处,用地理老师的话讲就是“温不温,亚不亚”。因而,这里长的西瓜不甜,这里种的橘子很酸。冬天这里不会很冷,夏天也不至于太热。季节在这里更像一个表示时间的工具,而那些“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自古逢秋悲寂寥”云云在这个纬度都不会有。
大概是因为厄尔尼诺现象,今年的春天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好像一个盛大的节日,整个校园都在暗暗随之起伏。
这个学期开始不久,学校就给高三的学哥学姐们开了高考动员大会。“只剩一百多天,只剩一百多天”——搞得像大街上叫卖服装的似的。听老班说这届高三风气不怎么好。到底有多不好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常常能看见五楼走廊里一对又一对男女。尤其是这个暖春来临之后,每次到五楼走廊(我们班的清洁区)打扫,都会发现一大堆食品包装袋和烟头。
显然,五楼走廊是第一缕春风路过的地方。紧接着,是食堂。所有人的饭量都开始猛增,尤其是那些信誓旦旦要减肥的。学校原本有三个食堂,由于供不应求,又增加了一个,而且菜价普遍上扬。嗅觉灵敏的两个校园超市也立刻进了雪糕和冰淇淋,第一天就销售一空。这个春天刚刚开始就预示着它本身的非同寻常。事实上在此之后,学校里所有人都好像发了疯,要么拼命学习,要么玩命打球,要么爱得死去活来。 。。
萌动的花儿(4)
一个不能不说的地方便是学校操场。一个寒假之前,这里还是一些为体育学分担心的肥熊傍晚加练的场所。一个寒假过后,肥熊依旧在跑道上晃悠。而偌大操场的角落,看台上,甚至操场中央都是搂搂抱抱的人——操场做床,夜幕为衾。由于晚饭后会有一大群人从食堂出来,到操场散步,操场上那些鸳鸯便有了完美的掩护。而那些做掩护的人呢?嘴上说不食人间烟火,其实内心郁闷得不行。那些男生常说:“那女的身材不错,怎么看上那个猥琐男?”那些女生常说:“那个男生好帅,怎么不找个漂亮点儿的女朋友?”而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只是听他们说。我时常如是安慰自己:小嫣要是和我一个学校还不把他们羡慕死。而事实上,上个星期给小嫣回了一封信后还没有收到回复。
我们一直维系着断断续续的联系,不知道为什么,像一个下意识的非条件反射。我和嫣,彼此依然没有任何想法。我没说爱她,她也没说爱我。我只是觉得和她做朋友很幸福——但幸福不意味着快乐。爱情属于感情的范畴。但凡感情多是惆怅的,拥有的多是交集,多是眼泪。好比音乐,从字面上看,创造它是为了给人们带来快乐的——而耳畔这支钢琴独奏曲,仅仅是使人忧伤,而且是不能说的忧伤——音乐的旋律和节奏使你不得不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被那些诡异的音符套牢。感情就是这样。使人深陷,莫名流泪。
我想,这个季节大概就会这样下去,这样过去吧。四月未央,乍暖还寒。岸上白月,兀自地流,寂寞着这个季节的暗淡。
》》》
直到,某个中午,手机遗失……
五分钟后,打去一个电话——“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紧接着再打去一个电话——“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多号码都存在手机里面,包括上海认识的朋友。
那个中午没有吃饭,买了一听啤酒,一根雪糕。之后开始打稿子……音乐很烦。
酒精浓度大于等于,感觉像喝白开水。
一个中午仅仅是对着显示屏发呆。
前一天晚上没睡好,脖子有些疼。那天晚上蒸了很长时间桑拿,双腿无力。十二点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掀起了被子,开始翻箱倒柜。惊醒了熟睡的父亲。
原先我觉得这个季节会像那个样子过去——他们深陷季节的渊薮,我是个看客。现实是我因为这个季节而焦虑。
又过了一个星期,嫣的回信收到。她说她参加了学校辩论队,很忙。
我也很忙,却不知道自己在忙些什么。——忙着打发时间,还是忙着被时间打发?
周末,我和轩一起玩QQ飞车,我几乎每次都是第三。
最近,大家都在听JAY的歌曲,《牛仔很忙》。我练习了两天,已经可以用口哨把这调子吹得很好。
上课时,教室里是英语,楼顶上有鸟语。突然天一变脸,满世界都是脏兮兮的雨。老班说,春雨贵如油。于是让我们写一篇文章,题目是《听雨》。于是我这样开头:“小时候喜欢听雨,因为听雨不用给钱。初中讨厌听雨,因为一下雨就要写作文。”老班什么都好,就是记性不好。他上个学期也让我们写过一篇同样题目的作文,我听着肖邦的G大调,写出了一篇满分作文。这次冒着要自己洗衣服的危险,写了一篇只得到切入分的作文。有些郁闷。
其实雨哪里是用来听的?就像爱情不是用来幸福的。而季节撑饱了也不过是用来表示时间的。而这个季节,刚刚开始,于我而言已然画上了句号。琛则更干脆,他说:“这个季节与我无关。”
萌动的花儿(5)
叁
那些花儿
常常和琛讲一些我和珊瑚的故事。那个初中时代的前后桌,那束在海底默默绽开的花朵。首先,是她让我还有耐心坐在这里上学。
初中时不懂事,喜欢打架,喜欢抽烟(或者说喜欢摆酷),喜欢泡网吧,上课喜欢睡觉,喜欢珊瑚。珊瑚喜欢学习,喜欢数学。于是我、珊瑚、学习开始了漫长的三角恋。我知道要想得到珊瑚,必须击败学习。于是我疯狂地补,成绩从班上倒数一跃超过了珊瑚。后来,学习成了伴郎,珊瑚喜欢上了我——我是这样想的,她没说过喜欢我,就像我没有说过喜欢她。
琛告诉我,早恋没意思,无非是牵牵小手,逛逛商店。
而我和珊瑚没有牵过小手,也没有逛过商店。我们的,至少是我的理想是如此的卑微,三秒钟的凝视,三分钟隔着一两米走过那条短短的街就可以让我满足。如果珊瑚向我哈一口气,我一定会幸福地晕过去……
我告诉琛,曾经我心情很糟,无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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