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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器-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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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不贞洁的放荡女人,值得么?狗屁主母!”林清泉恨恨的声音消散在风中,他无奈地吩咐道,“回府。”车子还没动,林清泉眼珠转了转,道:“去杏园。”

“可是大人——”车夫有些为难地道。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那里是那个女人居住的地方。”说起“那个女人”的时候,他的语调充满了厌恶。

“大人,如果您还用这样的口气谈论夫人,那么我将不再为您驾车了。”车夫跳下车子,将鞭子攥在手中道。

“咦?你这粗人也知道礼节么?”林清泉惊讶地道,“那么我们倒是不着急走,跟我说说,那个女人在你们心目中是什么样子的?”

“小人清楚地记得,夫人嫁来怀州的时候,那可真是咱们的节日,就说咱们水乡女娃儿水灵,却是没有这么好看的。夫人婚后就住在杏园,为人随和,待我们这些下苦人很亲切的,吊孤问贫,做了无数善事,咱们百姓都说她是仙女降临。当初老主公去世,两位公子争位,二公子弃了家小逃出怀州,大公子出于对夫人的敬重,非但不为难她,还派三百铁甲军士日夜侍卫杏园,严禁闲杂人等接近,怀州人因此心向大公子。及二公子借得灵州军入境,击败大公子,复夺怀州,三百铁甲士为抗乱兵,尽忠职守,杀伤乱兵千余,战死者就有二百多人,竟无一人因贪生怕死放弃自己的职责,杏园得以保全。夫人有多么得人望也可以想见。可恼二公子听了奸人谗言,以为夫人与大公子有甚见不得人的事情,竟从此将夫人禁足在杏园,再也不去看一眼。更过分的是,为了迎娶屏兰小国的公主,将夫人做人质抵押在屏兰,一去就是几年,好容易夫人回国,又被幽囚杏园,不理不睬,坊间纷纷传唱《苦人》歌,就是为夫人鸣不平。”

“竟有这等事,想不到那女人还真是有人望呢!”林清泉讥讽地道,只是虽然这么说,他总不能曝露自家主公的家事给这不晓事的下人知道。“如果人民知道,他们敬爱的主母在嫁过来之前就已非完璧,他们还会唱什么《苦人》歌么?主公身受如此奇耻大辱,多年来却只能隐忍不发,还要背上一堆恶名,他的苦楚又有谁能理解?”林清泉恨恨地想道。

“你要是再不滚回你的位置上,我就拿赶车的鞭子抽你了!”林清泉呵斥那车夫道。

“老爷,您自己赶车去罢!俺不伺候了。”车夫越发大了胆子,跳开一边去,大声嚷嚷道。

“你这狗才,真是反了你了。”林清泉急得跳脚,气愤愤跳下车子追打那车夫。他在怀州怎么也算一个有身份的名人,这般气急败坏,立刻引得路人侧目。

这边一阵喧闹,惊动了一人,正是极力主战的骁将胡猛焱。朝会不欢而散之后,他憋了一肚子闷气,不想那么早回家,正想寻个酒楼喝一杯,不想就碰见了这么一场热闹。庭议上林清泉虽与他意见不和,但私下里两人却是好友。胡猛焱一把扯住林清泉问道:“怎么回事?”

被胡猛焱这么一耽搁,那车夫早就逃得不见了踪影,林清泉气得跳脚大骂。过了好一阵子才平复下来。胡猛焱也从林清泉的话里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无非车夫目无主上,居然跳车逃跑,林清泉亲自操鞭追赶云云。

胡猛焱听了大笑道:“林兄一个文人,性子竟是比我还急!我教你一个办法罢,陪我一起去喝两杯,一醉解千愁,醒来什么烦恼都忘了。”

林清泉一拍脑袋道:“哎呀,光顾着生气,倒把正事给忘了,正好胡兄与我一起去拜访一次杏园。”

“你还没有打消那个主意?说实话老伙计,我很不喜欢你拿女人来做谈判条件,特别当她是主公的女人的时候。”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假惺惺了?那个女人,她配得上这样的尊重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林清泉又有些激动起来。

“好了,林兄,说句实在话,我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好的——除了那一样之外,不过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陪着你就是了,不过别在大街上嚷嚷吧,算我求你行不行?”

于是胡猛焱赶车,两人往阮宁所住的杏园而去。和风吹送,天空飘洒下朦朦细雨。

红杏烂漫,别出墙头。

一片云锦般灿烂的杏花下,一个白衣女子上身微微前倾,脸向上微微仰起,张开双手,双目微阖,好像在捕捉风的气息,花的清香,承受雨露恩泽,淅淅沥沥的小雨不一会儿就将她的衣裳打湿了,半透明的白纱衣紧紧贴在身上,衬托出她一身曼妙玲珑的曲线。在她的身上同时集中了圣洁与诱惑,端庄与野性,那种奇异的和谐造就了她独特的令人窒息的魅力。

进入杏园的时候,林清泉看见的就是眼前这么一幅梦幻一般的景象,尽管对这位主母打从心里鄙视,但他依然被阮宁此刻的美丽所震惊。心中不由得嘀咕,怪不得当初阮宁被称为大周皇室第一美女。她的美丽是林清泉生平仅见。不过林清泉本来心志坚强,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阮宁,加上先入为主的厌恶,对于她的美丽有相当的抵抗力了。胡猛焱就没林清泉那么坦然了,见着阮宁,忍不住咕咚一下吞了一大口口水。

“唉!”听到急促迫近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阮宁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明眸流波,仿佛一瞬间将满园杏花的精魄都收入眼底。那双眸一下子就聚集了天地的灵气,让人不能迫视。

“两位就这样闯进杏园,不觉得无礼么?”阮宁淡淡问道。

其实杏园的婢仆不少,但全是年老昏聩不禁使唤的,林、胡两人进园时,那八十多岁的老门官正在打盹儿,哈喇子流了一尺多长,两人虽然大声通名,但老头儿死活不醒。两人只好直接闯进来了,也只看见几个没牙的婆子拄拐的老家人,难得这挑选婢仆的人用心,这些人能照顾好自己不死已经是万幸,更别提照顾别人了。连柴米油盐这样的琐事都要亲历亲为,阮宁这位主母想不亲民也不可了。以阮宁这样尊贵的身份,极美的风姿,受到这样的冷落,难怪会引起那些不明就里的底层百姓的同情了。

“清泉冒昧。”林清泉欠身施礼道,“委实是有急事找主母商议。”

“每次都是有急事才见到人,”轻轻叹了口气,阮宁道,“说罢,他怎么不自己来?”

“这个么其实主母也该听说,这次是因令妹清河公主以怒兴兵,伐我怀州,致令两家交恶,数万将士曝骨荒野,人民陷于水火之中。若主母体念百姓之苦,劝说令妹罢兵止战,两家重新修好,怀州上下同感主母大德。”

“你回答我的问题,他怎么不亲自来?”阮宁盯住林清泉的眼睛道。

“主公他因为军国大事繁忙”林清泉道。

“我不听这种推脱之词。林先生,你就看看这荒园,荆棘丛生,狐兔倒洞,乌鹊做巢,你看看这些‘仆人’,难为你家主公费心,找来这么些个老不死的瞎子聋子傻子,去年就埋了三个,就在这杏树下,再有个几年这里就不叫杏园该叫坟场了吧?你瞧见没有,几十间屋子就住我一个人,蛛网纠结,蛇鼠昼行,一到了夜晚狼嚎鬼叫,前几日竟有那街头泼皮无赖欲侵占房宅,若非街坊百姓仗义相助驱走歹人,这里早已成了藏污纳垢之所,你们主公对我真是体贴入微!他敢这样对我,难道就没有胆量来看一眼自己的杰作么?”

面对这样的指责,林清泉无言以对,胡猛焱则露出不忍之色。

“你刘家人的命是命,我阮家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么?当初刘向逃出怀州,与兄争立,是我父力排众议出兵扶立刘向,待刘向亲厚天下有目共睹,何尝有负于怀州?待到云州兵到,苏中叛应之,灵州往怀州求救的使者相望于道,怀州竟只是坐视,导致我父兵败身亡,我父靖南王的命是不如刘使君的金贵罢?怀州的兵将百姓是不用为灵州的事情操心罢。天幸我阮氏不该就此灭亡,我妹阮香奋起于草野之间,亲冒矢石,浴血沙场,几年苦战,打下这两州基业,怀州非但不感念昔日恩义相助,相反竟欲趁火打劫,兴兵寇略乐城,幸我妹得任其人,以八千孤旅击破怀州野心,可笑怀州这班志大才疏色厉内荏之辈,天下共丑之。客来喜何许人?一偏鄙之将,竟敢收买刺客,刺杀我妹,可怜我二妹阮君,堂堂郡主竟丧生于宵小鼠辈暗算之下,可笑怀州一众鼠辈竟然以为客来喜一条狗命就能换取我阮家的一位至亲姐妹的性命!你们的算盘打得未免太精明了!”

阮宁情绪激动,随着一声声斥责,泪水涟涟流下双颊,她嗓子发紧,声音越来越激动,“你们以为,我阮家人死绝了你们就能占据灵淄?我呸!就凭你们?阮香是我妹妹不假,但她自小志向高远,雄才大略,远不是我这个懦弱的姐姐可比的。你们以为可以像欺负我一个弱质女流一般欺负她暗算她?你们以为她像我一样受了气只能咽在肚子里?你们以为她是凭着三言两语就能打发掉,就像当初你们将我父求救的使者赶出怀州一般轻易?做梦去吧!我为有这样的妹妹骄傲,要不是她兴兵攻打怀州,恐怕我死在杏园也没人知道罢?你们给我滚出去罢!除非你家主公亲自下跪来求我,否则我宁死不改心意。”

听了阮宁一番话,饶是林清泉善辩,亦不能顺利答对,与胡猛焱两人诺诺而退,出园强笑顾谓猛焱道:“此真泼妇也。”猛焱作色道:“林兄何出此言!我听主母所言字字诛心,怀州有负于主母多矣,人有不平,不平则鸣,我等在怀州呆的久了,见识竟然不如一女子,岂不可笑可叹?无论过往发生过什么事情,有过甚么流言蜚语,今后胡某对主母只有敬重而已。若是林兄执意诋毁主母名誉,莫怪胡某与你断席绝交了。”说罢不顾而去。只留下林清泉站立斜风细雨之中,怔怔发呆。

第三十四节灵绥

怀州。

四月末,随着清河攻击纵队深入怀州境,怀州抵抗愈趋激烈,清河前锋攻势略缓,刘向心中略安,竟不用谋士之言,并不肯从柴州抽调部队,只是继续征调白江以南部队过江充实三河防线。五月初,清河征泸军主力十万人通过明云关进入怀州,他们还带来了大量攻城和架桥器械。得到增援的阮香攻势再次凌厉起来。清河集中重兵,采用中央突破的战术,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一举突破怀州军苦心经营的怀水防线,占领怀水南岸重镇西番口,仓促反扑的怀州军队遭到了清河军的包围歼灭,至此怀州军队所依托的三河防线已经被拦腰斩断,江北各城愈发孤立,局势岌岌可危。

阮香复遣孟武、章平贵、吕孝纥等将各率部循河西进,击田矫,袭辛口,彻底切断公主城与怀西的联系,以纳兰庆围攻灵绥,遣黄猛师东进监视怀州,以萧智所率骑师策应纳兰庆的攻城行动,又分遣众将分头略地筹粮,阮香自率中军围公主城。清河兵锋一度南进威胁到白江沿岸各渡口。

刘向复召文武问对策。

林清泉乃道:“主公,三河防线已破,东西陆上交通断绝,事急矣!请即遣使往柴州修好,另请调井麟将军回师。否则悔之晚矣!”

因为事态紧急,刘向将刘梦苇也请了来,听了林清泉急促的话语,刘梦苇皱眉道:“清泉何必如此失态?不调西征军是我的主意,清河攻势虽猛,还不足以灭亡我怀州。清河出兵的确出其不意,但三河虽被攻破,阮香接下来的决断却不见得高明。若我是阮香,攻克西番口之后,必趁势扩张战果,以重兵加诸辛口,夺取辛口存粮,以图远计。但阮香却收缩军力增益围困公主城的军队,只是以偏师西征,据闻其主要目标也放在解决田矫的援军身上,对辛口的重要性认识明显不足。而公主城守军有三万人,守将井奕也非无能之辈,清河军在公主城碰壁是必然的了。只要公主城能拖住清河主力,待其师老兵疲之际,就是我们反击的机会!西征军是我军精锐所系,若是此时调动,必然引起阮香警惕,我们就是要将其作为一支决定性的兵力投入未来的反击作战中。”

“那么灵绥怎么办?灵绥小县,兵不过千,却是怀州与公主城联系枢纽所在,阮香以两个整师的兵马围攻灵绥,可见其重视,万一灵绥陷落,那么公主城陆上交通将完全断绝了。得不到公主城的消息的话,我们如何确定反攻的时机?”林清泉自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公主城孤悬在清河军全面的攻势之前,他并不像刘梦苇一样乐观地认为凭着一座公主城就能将清河军拖垮。而万一公主城陷于完全的孤立,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庆德城难道不是一个恶劣的先例么?虽然井奕不比来晗,但谁也不能保证在绝望的心情下,公主城的军民还会为怀州卖命。林清泉可是清楚地知道,一直以来清河军是怎样将挡在他们路上的敌人一个个砸碎的。碍着刘梦苇是刘向的老师,林清泉尽量将自己质疑的语气放得缓和。

刘梦苇道:“灵绥有许德民在彼,德民善守,必能坚持,我又派了胡猛焱率军增援,当不致有失。至于陆上交通线固然重要,被截断也未见得多么可怕,只要白江水流畅通,清河就无法真正完成对我江北各城的封锁。”

“先生料事如神,清泉不如。”林清泉不禁冷笑道,讥讽的语气十分明显了。白江水流畅通?说得简单,西番口已失,在清河威力强劲的投石机和弩砲的威胁下,怀州水师只怕已经不敢贴近北岸行驶了吧。林清泉见刘梦苇自信满满的样子,知道他主意已定,再争辩下去毫无意义,连提醒他注意加强沿海防卫的话都懒得讲了,这位自信料事如神的刘先生一定也有了妥善的对策。

“清泉最近偶感风寒,请主公允许我闭门休养。”林清泉语气颓丧地道,自己的主张一再受到驳斥,他有点心灰意懒了。

“林先生病了么?我府中供奉有怀州最好的大夫,为先生诊治一下吧。”刘向露出殷勤关切的神情,却并无挽留之意。

“不必了,该好的时候自然会好的。”林清泉原本以为刘向至少挽留一下他,没想到刘向却是表现得如此绝情,心中大感无趣,只得怏怏施礼退下。

阮香一方,关于清河下一步的战略同样有不小的争论。争论的焦点就在于主攻的方向。阮香主张以重兵围困公主城,偏师攻略辛口,寻机歼灭田矫部。与阮香的主张相同的只是少数军官,以萧智、孟武等人为代表的新晋高级军官们力主以主力围攻辛口,只以少量游兵监视公主城。因为现在形势非常清楚,攻克西番口、包围灵绥之后,清河切断怀北东西方联系的目的已经基本达成,公主城现在孤城一座,已然无所作为,与其顿兵于坚城之下,不如暂时放弃公主城这块鸡肋,集中力量夺取辛口,逼迫怀州军进行主力决战,在雨季之前,分出胜负。

尽管有诸多争议,但阮香最终还是坚持让参谋部按照自己的意愿编发了行军指令。然后她一个个单独召见那些想不通的将领们。

阮香问萧智道:“我们现在有能力一口吞下怀州么?”

萧智道:“不能。但我们可以借此对怀州予以沉重的打击!如今我军士气正高,应该趁此机会与怀州军决战,我还是认为,攻击辛口可以达成这一战略目标。”

阮香道:“辛口之重,举世皆知,怀州怎可能没有提备?辛口城虽小而制险要,非旦夕能克,我以主力攻击辛口的话,军虽多而无用。而且南方水网密布,大大削减了我们的机动力,若是大军劳师远征,跋山涉水,成效不彰,士卒辛苦,反为不美。公主城通衢东西,是怀北防线的核心,若能攻拔,怀州北部防线将彻底崩溃,公主城若失,刘向必然南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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